作者:二斤糖
那人三十多歲,個頭頗高,身體強壯,單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威嚴可信任的感覺。
“早上好,弗雷主教。
你知道的,大地之環最近忙得很,我都很久沒有休息了。”
紅隼是大地之環在風暴島的負責人之一。
他是神聖審判之神的信徒,是位聖裁者,也是弗雷主教的多年好友。
“怎麼,那個夢境,似乎不太好?”
大地之環和教堂一直是合作關係,紅隼又和弗雷主教是老朋友了。
所以兩人沒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是的。”
弗雷主教摘下他的半圓形眼睛放在桌上,愁容滿面:
“作爲祈光人,我能預示到這似乎意味着災難,可是……”
主教看向智慧與生命女神的雕像:
“我終歸是老了,超凡之路也卡在3階5等位太久,在這件事上,我遲遲看不到女神給我啓示。”
紅隼點了點頭,他安慰了老友幾句,然後說道:
“我聽聞風息城的大占卜師,是近年來鮮有的占卜方面的天才。
我來之前,已經向內城修道院發出請求,希望那位費爾大占卜師能夠幫我們占卜一下你的夢境。”
弗雷主教聽後點點頭,默默唸道:
“費爾?希婭·費爾?”
紅隼撇着嘴點頭,然後他將頭湊近老主教,老主教默契意會,也湊過頭側耳細聽:
“龐洛斯·費爾家最沒有母族支持的私生女,據說差點淪爲奪嫡之爭的犧牲品。”
“哦——”
弗雷主教了然點頭。
隱匿的八卦,尤其是當權者的八卦,對任何人都是有吸引力的。
接着,兩人又聊了會兒題外話。
之後,紅隼突然把話題轉向李風:
“那位萊茵先生,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我剛剛纔把他是準超凡者的信息報上去,他就成功晉升超凡者了!
真是超出常人的迅速。
我估計總部錄入信息的工作人員,在接連收到我的兩份信時,都要罵我胡亂報信息了呢。”
在聊到李風時,弗雷主教暫掃陰霾,難得的笑了出來:
“誰說不是啊,萊茵先生確實是爲難得的年輕人。”
紅隼點頭認同,然後忽然狡黠說道:
“那我現在能見見他嗎?
他可是狩獵人啊,你可別打着智慧與生命女神的名義攔着我啊!”
“嘁——”
弗雷主教笑罵了紅隼一句,就打算起身去讓助手叫李風。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園子裏突然傳來約翰船長粗重的急呼聲。
弗雷主教和紅隼當即向門口看去。
“發生了什麼事?”
上午的陽光撒在了修道院藍色的房頂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是大地之環的紅隼先生來信,他希望您占卜一件事。”
侍女雪莉拿着一封信交給希婭·費爾,信封口處紅色的火漆上,印着大地之環的標誌。
希婭拆開信瀏覽一遍,她金色的眼珠不易察覺的轉了轉,然後走進了占卜用的靜室,並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放滿了各種水晶球的靜室內,希婭面有難色的坐在地上。
她抓撓着自己的黑色長髮,至今爲止她也不明白人類爲什麼要長頭髮。
多麻煩啊……
而且更麻煩的還有,又得占卜!
而且還是對弗雷主教夢境中,外城區以及碼頭區出現惡魔的事件。
希婭嘴角抽搐,她哪會真的占卜啊。
‘外城區,那個人類就住在外城區吧……’
希婭莫名想到了自稱萊茵·李的李風,可想到他時,希婭又生出了許多怨念。
那個人類嘴裏一句真話都沒有,甚至連名字都是假的。
而且關鍵是,他撒謊還撒的那麼理直氣壯,連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一副我就是騙你的,信不信由你的樣子。
唉,明明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了,至於連名字都保密嗎?
可希婭轉念一想,她自己用的也是假名啊。
真正的希婭·費爾,那個可憐的姑娘,已經死於總督家的奪嫡之爭。
而她,只不過是個爲了報自己仇的冒牌貨而已。
想到這,幼龍又看向眼前的信,上面寫着希望她占卜的內容。
織法母神的信徒確實有占卜的能力,但希婭只是個低階織法者,還不會那麼多。
“嘶。”
空氣微微膨脹扭曲,一隻黑貓出現在靜室內。
希婭確實沒有高超的占卜能力,但變成一隻不起眼的小動物,確實能發現些常人發現不了的祕密。
上午的陽光驅散晨霧,一隻黑貓站在修道院的高牆上。
看着下方的地面,希婭一躍而下。
“啪。”
越走越偏僻的街道上,李風踩斷了一根枯樹枝。
“大副先生,您堂兄的船,還沒到嗎?”
“啊,快了快了,就在前面了。”
大副邊說邊走進一條小巷子,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
一隻腳踏進巷子的陰影中,李風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疑慮了。
他停下腳步,開啓了窺探之眼,看向大副。
一股淡淡的清涼感竄上頭頂。
第53章 圖案
“發生了什麼事?”
紫金花教堂的園子內,弗雷主教問其他的教士。
“是約翰船長,他好像受了什麼驚嚇。”
一旁的教士回道。
聽了這話,弗雷主教和紅隼馬上去往聲音的來源。
在轉過了一方水池後,他們果然見到了約翰船長。
“血血全是血!還有老鼠!好多的死老鼠!”
約翰船長邊向教堂裏面跑,邊自顧自的喊着。
紅隼看到後立刻上前,他扶住船長肩膀,強迫他看着自己眼睛。
空氣中,似有聖裁者性相的超凡能量流動,很快,船長鎮定下來。
“約翰,到我辦公室裏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可以對我們說說。”
弗雷主教上前扶住了虛弱疲憊的船長,引着他向自己辦公室走去。
“昨天……不,今天…不是,是昨天……”
弗雷主教的辦公室內,約翰船長斷斷續續的對弗雷主教和紅隼說明白了昨天下午,還有今天早晨發生的事。
“你是說,你的大副家裏…出現了很多血,還有死老鼠?”
紅隼猶疑的問道。
“對!沒錯!”
約翰船長重重點頭說道:
“血是新鮮的,而且很多很多,絕不止一個人的血!
可我怎麼也找不到大副,還有……”
約翰船長忽然露出懼怕的神色:
“還有,有人用血在,在二樓的臥室裏畫滿圖案,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
聽到這,弗雷主教和紅隼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像是一般性的社會案件,似乎和某些超凡組織有關。
“約翰,約翰!”
弗雷主教叫醒已獨自愣神的約翰船長,問道:
“約翰,你能不能跟我們描繪一下那些圖案。”
“哦哦。”
約翰船長自顧自的點點頭: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想想,它們,讓我想想,它們它們……”
沒有絲毫預兆的,約翰船長突然陷入一種半瘋癲半精神錯亂的情況。
他邊兀自抖動着腦袋,邊咕噥着沒人能理解的話語。
看到船長這種情況,弗雷主教和紅隼都是一驚。
接着,弗雷主教立刻從辦公室的抽屜中,拿出一個金色的小瓶子。
然後他打開瓶蓋,把瓶子放到約翰船長的鼻子下面。
沒過一會,約翰船長的異常狀況轉輕。
之後,紅隼將他扶到裏間的牀上,約翰船長便沉沉的睡去。
“你怎麼看?”
關好裏間的門後,弗雷主教問紅隼。
他是大地之環的人,善於處理各種和超凡相關的案件。
“不管怎麼看,水母號大副家的那些血圖,都是凡人不可視的東西。”
“沒錯。”
弗雷主教點頭贊同:
“那麼現在……”
主教詢問紅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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