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糖
逮捕紅隼,可能是和大地之環有關。
誣陷華納先生,是因爲貪圖他的財富。
可是。
噩夢他一個熔岩領主,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呢?
按理說,他不應該是成爲魔王統治世界,讓全世界的人民都陷入絕望和恐懼中。
然後他好從其中獲取強大的力量,最後利用這些力量弄死我們這些玩家嗎?
所以…他要錢幹什麼?
鑄造夢魘金幣?李風想着搖了搖頭,覺得不應該。
夢魘金幣可以影響和控制人的心智,它確實能方便噩夢之嬕恍┦拢珡母旧希瑓s不是直接爲噩夢提供實力的東西。
大船隨着海浪一起一伏,李風換位思考,假如他是噩夢,他得到了華納先生的資源,他會幹什麼。
‘如果我是大資本家,我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我有數十萬的工人,我會……’
原來如此。
結合噩夢的獲取實力的方式,李風忽然想明白了。
‘如果我是大資本家,我想讓人們陷入絕望和恐懼,那麼我只要不發薪水,關閉工廠,大量裁員就可以了。’
無盡之海當下的世道,雖然李風一直沒來及深入瞭解,但總體來看,貧富差距巨大,苛捐雜稅嚴重。
社會上絕大部分的財富,都被貴族資產階級掌控,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有極其優渥的生活,而平民和窮人,終其一生也賺不到他們財富的冰山一角。
一瓶品質不錯的紅葡萄酒的售價,可能需要普通人半年的薪水,但在貴族的沙龍上,像這樣的紅葡萄酒一晚上就要被開掉十幾瓶。
而且在李風的記憶裏,大概是去年的時候,國王還加過一次稅,這讓原本就不富裕的民校衷黾恿艘豁椮摀�
所以,裁員和不發工資是最能讓工人們絕望的事情。
而恰好,華納先生的名下,還有他涉及到的產業中,有數十萬的工人,而數十萬的工人背後,又有着數十萬的家庭,幾十萬的人。
如果讓這幾十萬的人都因生計陷入絕望,那以絕望爲食的噩夢,就能瞬間增長大量實力。
而他要做的,僅僅只是下一個關閉工廠,把工人全部趕回家的命令。
別說,還挺有效率的。
可是,哎——不管在哪個世界,打工人都是身不由己啊。
李風想通後不由嘆息一句,而與此同時,火印寶珠吐出了黃煙煙的回信。
“真的十分十分感謝你的來信和告知。
最近,我也得到了一些關於王室異常的消息,我多少能猜到他們肯定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竟然是熔岩領主噩夢,而且他竟然已經控住了王儲。
我一直聽說,王室在超凡方面,是有着極爲嚴密和萬全的防護,我本以爲那裏很安全,但現在看來……
至於我,說真心話,不管是從感情方面,還是從一損俱損的家族利益方面,我都沒有辦法對我父親棄之不顧,即便他只是我遊戲世界的父親。
我坐的船即將抵達王城,不過我已計劃好如何避開王儲和王室的人,而且在前幾天時間裏,我聯絡到了許多願意幫助父親的朋友。
他們有些是華納家的故友,有些是和華納家有着共同利益的人。
當然我也聯繫了我的同事,他們是2組的官方玩家,負責世俗非超凡層面的事務,他們應該也能幫得上忙。”
視線掃過信紙,李風看着黃煙煙的信,她在信的最後再次表達了感謝,並且說會把王城的各種最新情況,都寫信告訴李風。
深秋的大海上浪花不斷,隨着太陽的落下,海風漸漸冰涼。
又經過了一晚的快速航行,李風和晨星所乘的遠洋客船終於抵達了王城。
王城與光輝島不同,它不處於熱帶地區,氣候和風息城比較相似。
下船站在擁擠的碼頭,李風感受着從海上吹來的冷風,周圍不少人因深秋的涼意打了冷顫。
在下船前,晨星脫掉了隱匿者的軟甲和素色長風衣,換上了人類社會女士們慣常穿的服飾。
當下,晨星穿了一件款式平平的靛藍色長裙,還戴了頂黑色的軟呢帽子遮住長耳朵。
“隱匿者要懂得如何將自己隱藏在人羣中,首先裝束上就不能太特殊。”
雖然很擔心好友紅隼,但晨星還是抓住一切機會教導李風。
李風點點頭,他打量着晨星今天的裝束,怎麼說呢……
是挺能將自己隱藏在人羣中的,不過也因爲衣帽款式的原因,瞬間顯得晨星老氣橫秋。
至於李風的衣着,這個時代下男士的服裝類型選擇不多,但卻十分寬容,只要一套黑色的正裝,去哪裏都是得體的。
走在王城的街道上,李風觀察着這裏的環境和人們。
沒有太陽城那樣熱情奔放的風情,比風息城的熱鬧又顯得奢華嚴肅一些,在王城的街道上,處處充斥着各種商業活動。
有遊街賣花賣報賣香菸的孩子,有推着獨輪車的小攤販,有固定門面畫着華麗招牌的店鋪,也有兩三層樓規模的百貨商店。
街上的行人和馬車很多,行人的衣飾與其他島嶼的人們相比,要華麗許多,式樣也更加時尚,馬車也是如此。
但相比其他島嶼人們多少還有的悠閒狀態,在王城生活的人們,看上去就實在太忙碌了,處處都顯出生活壓力。
擁擠的街道上,他們神情或嚴肅,或面無表情的匆匆穿行,每個人都像搶奪生計競爭崗位一樣,拼命向前。
而當他們拼盡全力行至十字路口時,便會遇到維護交通秩序的治安官。
治安官也很忙碌,他們除了指揮交通外,還要看來人是步行的,還是坐馬車的。
而且不光如此,他們還得分辨那些馬車是公爵的還是伯爵的,又或是平民的,如此纔好便安排他們誰該優先通行。
在如此交通秩序下,常常後到的先行,先到的還要給後到的讓路,在王城的十字路口如此,又或者說,在整個無盡之海都是如此。
所以說,在這種交通秩序下,如果你是步行的,再拼命趕路又有什麼用呢?
深秋的絲絲涼風捲落枯葉,又吹起馬車車輪下的泥塵,在繁華的王城中它們肆意飛舞,於人們不經意的時候,潛移默化的給人類盛世添了一抹蕭索。
“我們要去哪兒?”
抵達一處十字路口的路牌下,李風問晨星。
晨星看着路牌,邊分辨道路邊回道:
“去巴洛狄監獄,我們得去見見紅隼。”
第338章 巴洛狄監獄,紅隼的囑託
巴洛狄監獄是無盡之海人類社會有名的監獄。
它位於人類王國的首府王城,自建成後,就成爲專門用於關押政治囚犯的監獄。
當下,紅隼和華納先生都被關在這裏。
影中陌客給晨星的任務,是在王城調查夢魘金幣。
而晨星分析,夢魘金幣和王室有關,而王儲又逮捕了紅隼,所以紅隼會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所以不管於公於私,她都要去見一見紅隼。
跟着晨星穿過各種繁忙的街道,李風終於來到巴洛狄監獄前。
這是一座高牆高院的黑色建築,高高的圍牆和超凡結界,都爲這裏的安全提供了保障。
經過各種盤問,還有晨星的一路打點,李風和晨星終於進入巴洛狄監獄。
之後,在走過了黑黑的甬道後,以及又付出了兩枚金幣的情況下,他們兩人終於得到了與紅隼單獨談話的機會。
“你是?天吶,神聖審判之神在上,你是晨……”
鑄鐵的欄柵牢門後面,紅隼通過縫隙看到來人,藉着昏暗的火把光線,他看清了晨星的面容,驚訝極了。
“噓!”
因爲用了假身份,晨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聲問道:
“發生了什麼?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紅隼聞言沉默了一下,他看向與晨星同行的李風,因爲李風改變了容貌,所以紅隼現在認不出他。
“他是我的學生克勞斯,你但說無妨。”
明白紅隼的意思,晨星立刻解釋道。
“啊原來是你啊,久仰大名。”
因爲晨星大肆宣揚的原故,紅隼也是早早就聽說過她這位傳奇學生的,當下見了,便和李風打招呼。
李風面上回應着,但心情好複雜。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李風觀察這間牢房,還有紅隼的狀態,他雖然喫了點苦精神不佳,但好在沒什麼大礙。
“再過幾天王儲就要繼位了,至於他爲什麼要逮捕我……”
探視的時間緊迫,紅隼對晨星快速說道:
“大概是王權要更替的原因,但更具體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一切都很難說。”
說到這裏紅隼皺着眉搖頭,作爲在大地之環供職了多年的職場老油條,紅隼自認不會犯站錯隊的錯誤。
所以王儲爲什麼突然下令逮捕他,他也很費解。
另一邊,李風通過他心通的能力確認了這一點,紅隼確實不瞭解自己爲何被捕。
“我想……或許是王儲要拿我震懾大地之環。”
雖然不瞭解自己被抓的原因,但紅隼根據已知條件分析着:
“大地之環一直聽從老國王的命令,現在老國王去了,王儲需要自己的人。”
紅隼的分析很合理,晨星聽着點點頭,之後又問起金海獸宮是否發生過異常的事。
金海獸宮是王室成員們居住的宮殿,是人類王國的政治心臟,它位於王城的中心地帶,王儲和他的大臣們就在這裏辦公。
“我不是很確定,自從老國王死後,金海獸宮發生了不少變化。”
紅隼邊回憶着邊答道:
“我聽到過傳言,王儲最近常常深居簡出,越來越不願意見客,只讓一些親近的大臣傳達命令。
不過我被捕的那晚,我倒是見到了王儲,他竟然專門爲我設了一個局,他邀請我去顯貴大廳,然後下令逮捕了我。
但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那晚我有強烈的感覺,王儲想殺死我,是那種真真切切想要我命的感覺。
可是我和王儲明明無仇無怨,他是未來的國王,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有理由去得罪他,可他卻明確的想要殺死我。
但後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沒殺我,只是把我關在這裏,沒有罪名,沒有審判,我自己也很糊塗。”
紅隼的言語間透出絕望,配合着跳動的火把光芒,顯盡了迷茫與憔悴。
“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見老友受無妄之災,晨星堅定的低聲承諾道。
見此,紅隼卻只是無奈一笑:
“太難了,除非求你們的影中陌客降臨。”
晨星:“……你怎麼不去求你的神聖審判之神呢?”
“我求了,但是沒用啊!”
紅隼慘然的笑笑:
“這些七神啊,一到關鍵時刻就消失不見,不對,祂們是從來都沒真實出現過。”
悽慘的境遇讓紅隼吐槽七神,很顯然,求神不應讓紅隼的信仰發生了動搖。
“不要這樣說。”
晨星皺眉搖頭,近來她被影中陌客注意了好幾次,正是信仰堅定的時候,她打斷了紅隼,不想他誹謗七神。
另一邊,李風見他們應該沒再有要緊的話,於是就問起自己關心的問題:
“紅隼先生,你知道阿姆在哪裏嗎?”
李風是知道阿姆就是死亡接引之神,銀月說噩夢發現了阿姆,但阿姆提前離開了。
“克勞斯先生認得阿姆嗎?”
紅隼沒想到阿姆和晨星的學生相識,他問了一句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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