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糖
稀奇是挺稀奇,但它絕不是超凡生物。
但今天似乎不一樣了。
由於血祭事件是通過下雨的方式降臨,玩家世界現在到處都應該充斥着超凡元素。
設想,那些雨中的血水落到河裏,會不會使河裏原本普通的魚,變成具有超凡特性的魚。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垂釣了這些魚,再殺死它們,是不是也可以融合燧石,從而使自己晉升。
畢竟他現在已是二階九等位,只要再進一個等位,就是三階狩獵人。
就可以完成當前的玩家週期任務。
又想起迴歸前,那巨魔曾提醒說,悲傷劇院裏的怪物馬上就要出來了。
這件事讓李風感到壓力。
這份壓力,再加上他迫切想要晉升的心情,都讓李風不願意放過這個晉升機會。
至於說危險,自己畢竟是二階九等位狩獵人,同時又是二階隱匿者,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況且,血祭事件只降臨了10%,即便污染了水裏的魚,也不至於比遊戲世界,天生就屬於超凡生物的魚厲害。
所以不管怎麼樣,先試着垂釣一下吧。
李風如此想着,他一手拿魚竿,一手握槍。
“嘩啦”,魚鉤入水,水面盪開層層漣漪,攪碎了原本倒映着的,昏暗路燈的影。
因爲有天賦加持,不一會,魚漂一動,有東西咬鉤了。
李風凝神戒備,他先將燧石對準水面,然後收杆。
沒有細看魚的心思,黑暗中,李風在看到一個肥碩不規則的魚影出水時,便直接對它開槍。
“嘭!”
槍口有淡淡青煙冒出,封閉的結界完美阻隔了子彈出膛的響聲,那原本掙扎的魚,瞬間不動了。
與此同時,李風眼前出現系統提示:
【你殺死了被污染的狂躁鯉魚,燧石融合進度+0.1%】
【三階燧石總體融合進度:90.1%】
‘果然。’
看着眼前增加融合進度的提示,李風輕輕眯了眼睛。
所有饋贈皆有代價,所有代價皆有饋贈。
即便是帶來災難的血祭事件,也是隱含饋贈。
系統還真是遵守規則。
不再多想,李風將魚鉤上已死的魚提上岸,放在草地上。
能看的出來,那原本應該是一隻鯉魚。
但因爲人工湖被雨裏的血水污染,所以這條鯉魚也不能倖免。
除了致命的槍傷外,那鯉魚的身上,還有多處破開鱗片的肉瘤凸起。
它的眼睛充斥着鮮血,魚鰭也突兀增大許多倍。
看着這鮮血淋漓的怪異魚屍,李風皺眉沉思。
這魚已經被污染成這樣了,肯定不能留在湖邊,但再扔回湖裏,他怎麼都有種亂扔垃圾的感覺。
就算這公園的人工湖裏,已經全是這種魚,但再扔回去也是怪怪的。
就好像,不守公德的人在路邊扔了一堆垃圾,這時你也想扔垃圾,可你明知道那路邊並不是垃圾站。
真是有種左右爲難的感覺。
感受着心裏本能生出的一瞬間感覺,李風自嘲的笑了。
打開系統揹包,李風找出了一件,他得到已久,但還未用過的遺物——惡魔的收屍袋。
從揹包裏取出,他手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棉布小袋子。
這是李風殺死侵擾風息城的惡魔後,通過垂釣惡魔屍體得到的。
它的作用是,可以產出劣質的惡魔精華,這東西可使人變成無智的惡魔傀儡。
而代價,則是在產出劣質的惡魔精華前,必須先“喫”掉死去的血肉。
李風曾覺得這收屍袋很有意思,因爲它的作用和代價,完全可以反過來。
把收屍袋“喫”掉死去的血肉當做作用,簡直就是毀屍滅跡的最佳手段。
至於它產出的劣質惡魔精華,不想用燒掉就是,也沒什麼危害。
李風得到這件遺物已經挺長時間了,一直沒什麼應用場景。
但沒想到今天,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將手中手機大小的白色棉布袋子展開,又把布袋子的封口對準草地上的魚屍。
忽然間,那收屍袋無風自鼓,它脫離李風的手,兀自懸空浮動在魚屍上。
一圈晦暗的,深邃的黑色光芒出現,一閃而過後,那草地上的魚屍便不見了。
“喫”掉魚屍後,無風自鼓的收屍袋憋了下來,並在下墜的過程中,被李風接住。
毀屍滅跡完成。
仔細翻看了一遍收屍袋,李風發現,它和原來相比,竟是微微鼓起一點點。
但卻並沒有產出劣質的惡魔精華。
想必是一條魚屍太小,還遠遠不夠收屍袋產出精華。
不過這樣更好,李風原本就不想要那東西。
夜幕黑沉,平靜無波的湖面上,清晰的映着公園內昏暗的路燈。
“嘩啦。”
入水的魚鉤攪散了燈光,李風繼續甩杆垂釣。
封閉的結界還能支撐一段時間,而且血祭事件的下一次降臨還未到來,暫時應該不會下雨。
李風不願浪費時間,開始繼續垂釣。
一隻被污染的狂躁鯉魚,可以幫他提供0.1%的融合進度。
那麼保守估計,最少是要釣一百條了。
正在李風這麼想着的時候,緊挨着公園的路上,忽然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
隨之而來的,是幾道藍紅色的光華一閃而過。
李風轉頭看向公路方向,可沒過幾秒中,又有一輛救護車開了過去。
在還算明亮的公路路燈下,隔着一些樹,李風清晰看到,這次的救護車是綠色的,竟是軍區的車。
看來是出什麼事了。
打開聊天頻道,粗略看了一遍。
果然,血祭事件第二次增加降臨進度後,雨中那些變多了的血水,已經污染到了人。
*:“各位,我這邊救護車剛走,說是有人淋到‘酸雨’生病了。”
*:“啊?什麼病症?不會就像動物那樣發瘋失控吧?”
*:“不知道啊,不讓圍觀。”
*:“我這邊也有,我刷到視頻了,病人是躺着的被推上車的,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不是瘋掉的就好。”
*:“不好說啊,我看的視頻是從高層往樓下拍的,天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快看最新新聞,說是‘酸雨’中有化學污染物,被淋到有可能高燒,還有出現幻覺。”
*:“幻覺?這也太唤y了,可大可小啊。”
*:“沒辦法,這事兒沒法說細,網上現在已經一片哀嚎了。”
*:“所以這些生病的人,就是淋到了剛纔那場雨中的血水導致的?”
*:“應該是,血祭降臨1%,雨裏的血水會讓動物發瘋。
血祭降臨10%,雨裏的血水會讓人類高燒,還有出現幻覺。”
*:“天吶,我已經不敢想下一次降臨,會發生什麼了。”
……
8月15日夜,玩家迴歸後的第一天。
雲城第一人民醫院,正門和側門前的道路上,車燈交織,急切的鳴笛聲其此起彼伏。
而醫院一樓的急允覂龋呀洈D滿了因淋了那場“酸雨”的病人,以及他們的家屬。
作爲祈光人的黃煙煙,此刻正在某個獨立的允已Y,給打了鎮定劑的小女孩使用祝福類法術。
病牀上,暫時熟睡的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她是在放學時淋到的雨。
據她父母所說,以及她剛送到醫院時的樣子,她應該是出現了嚴重的幻覺。
嘴裏一直說着蟲子蟲子,並拼命的在自己身上拍打。
除此之外,她還有着,通常藥物難以消退的高燒。
而和這個小女孩一樣的病人,外面還有很多。
雖然他們每個人看到的幻覺都不同,但那些幻覺的內容,全是他們內心恐懼和害怕的東西。
研究院知道,這麼大規模的詭異病症,肯定和血祭事件有關。
既然是受超凡影響,那麼解決問題手段,也只能是使用超凡了。
在一番祝福儀式,以及咒語後,黃煙煙又給牀上小女孩做了遍檢查。
除了輕微退了一點的高燒外,似乎沒其他變化。
至於小女孩眼前還有沒有幻覺,也只能等她醒來後再說。
無奈,黃煙煙只能繼續去治療下一個病人。
醫院雪白的牆壁上,電子時鐘的秒針不住閃爍。
幾個小時後,醫院走廊上,另一名官方玩家對黃煙煙說道:
“好像不行。”
這個玩家也是祈光人,今晚他和黃煙煙一樣,也在用超凡類法術救助病人。
黃煙煙聽到這個結果嘆了口氣,其實她早有預感。
如果祈光人的祝福法術有效,病人絕不會連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我們應該是沒有對症。”
那個祈光人說道:
“我覺得他們是中了某種超凡類的詛咒,如果想解開詛咒,一定需要對症的藥劑。
我們這種普通的祝福法術,應該是沒用的。”
黃煙煙點點頭,她認同這種說法,只是……
“可我們現在怎麼確定他們是中了哪種詛咒?”
確實,連哪種詛咒都不能確定,又何談配製對症的藥劑。
“是的,不過高組長已經讓醫院的醫生,完整記錄病人所有的症狀。”
那個祈光人回道:
“到時候彙總到總部,說不定總部可以從症狀方面入手,從資料庫裏找到是哪種詛咒。”
黃煙煙聽後沉默了一會,看着已經人滿爲患醫院大廳,苦笑道:
“那也得是總部的資料庫裏收錄過的詛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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