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糖
在迴歸玩家世界前的一瞬,李風清晰的看到,自己和希婭被控制着上了舞臺。
舞臺上的產牀前,他們一個跪着,一個站着,竟是要表演一遍剛纔觀看的演出。
他演騎士,希婭演山巒之母。
要不是恰好卡在了迴歸的時間點,恐怕自己現在,就要被神祕力量控制着,自我閹割,然後剜心了。
‘怎麼辦?’
李風坐在書桌前,仔細梳理昨晚所有的線索。
怪事最先開始時,是他在藍翡翠莊園的房間內,發現了悲傷劇院的邀請函。
然後是深夜時分,假的希婭到訪。
解決掉危機後,鏡子破碎,他見到了真的希婭。
之後是他們瞬間出現在燈塔島,但島上的不是燈塔,而是悲傷劇院。
隨着劇院出現,他們都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最後演出開始。
‘所以控制我們身體的神祕力量,是來自那座,叫悲傷劇院的高塔?’
昨晚遇到的怪事太多,李風梳理一遍才發現。
之前遇到的事再詭異,自己和希婭都有解決的可能。
但自從那座悲傷劇院出現,他們就完全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所以歸根結底。
如果想解決被自殺的絕境,還得從失落之地悲傷劇院入手。
……
現代社會的夜晚依舊喧囂。
在仲夏季節,雖是已過午夜,但某種程度上,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雲城一處老舊的小區,沿街的燒烤店生意繁忙。
“唉,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老哥,你也節哀。”
燒烤店的中年老闆邊結賬,邊勸另一位同樣已到中年的男人。
那中年男人頭上帶着白色孝帽,顯然家中在辦喪事。
“就算是沒受什麼罪,九十的人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啊,王叔比我爹那時候,好太多了。”
燒烤店老闆說着回憶起什麼,忽然唏噓:
“這人吶,一生病,就是沒辦法的事兒,再多錢都不夠往醫院送的。”
他們說話間已經結完了賬,之後兩人又聊了會。
那帶孝帽給父親辦喪事的男人,才拎了大大小小的幾包食物往回走。
今天,他高齡的父親病逝了。
重病查出來才幾天就去了,倒沒受什麼罪,按年齡也是喜喪。
做兒子的雖然難過,但也算提前有了心理準備。
今天晚上,他們兄弟姐妹還有幾個要好的朋友,要在這給老父親守靈,他是出來買夜宵的。
街道上路燈明亮,但老小區裏卻黑漆漆的。
市裏在老小區整改時,曾經給這裏裝過路燈,但沒有物業維護,後來路燈壞了也就壞了,沒人管。
因爲手上提着東西,家中辦喪事的男人只能摸黑,走向自家樓下搭的靈棚。
凌晨午夜,整個漆黑的小區裏,也就這深藍色的靈棚裏亮着燈。
拐過一個樓腳,男人循着光遠遠看去。
朋友們都給面子,送的花圈在靈棚前,擺了長長的整整兩排。
他們兄弟姐妹幾人,也給老父親把紙人紙馬紙房子備好了。
聽主事的說,已經不缺什麼東西了。
就是明天,得去醫院開證明,去派出所開證明什麼的。
拎着夜宵的男人正摸黑盤算着,可忽然發現腳下一亮,身後有藍紅色的燈光閃爍。
轉身一看,竟是一輛輛警車正駛進他家小區,還衝着他所住的樓房開去。
‘怎麼回事?抓賭博的嗎?’
這是男人的第一個想法,可隨後他就發現不對。
就算是深夜凌晨抓賭博,也不用這麼多輛車啊,而且在這些警車中,還有兩輛像救護車一樣的中型車。
男人這幾天總往醫院跑,他本能感覺那就是醫療用車。
可能是因爲深夜,那些警車只亮警燈,沒有鳴笛,但這也足夠奇怪的了。
男人好奇跟上,卻發現有許多警察,上了和他同棟樓的旁邊單元。
縱然是大半夜,他們也拉了警戒線,並且還讓多人守着。
……
“紙鶴怎麼變成這樣了?”
雲城某處老小區的出租房內。
黃煙煙看着滿地散亂的紙屑,問另一位才從總部過來的老玩家。
“看來紙鶴已經完全成爲控紙者了,我真好奇你們67號,是怎麼殺死他的。”
剛纔午夜十分,玩家迴歸玩家世界。
齊恆和黃煙煙,還有所有知情的官方玩家,立刻向研究院通報了紙鶴被腐化,以及被67號擊殺的事。
研究院雲城分院的領導聽聞後,都是驚出一身冷汗。
在上次穿越前,紙鶴確實沒有上報自己的位置,並且完全失聯。
現在得知原委,他們立刻調動所有資源,最終鎖定紙鶴已進入雲城市內,並疑似躲在某個小區的出租房內。
因爲生命只有一次,紙鶴在遊戲世界被李風殺死,所以他在玩家世界的身體,也就隨之死亡。
可紙鶴已經成爲控紙者,他死後的身體,便是一堆散亂的紙屑。
“因爲悲傷劇院嗎?”
黃煙煙問道,在她的印象中,紙鶴除了控制紙靈很有天賦外,在晉升超凡的道路上,他比較中規中矩。
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然從二階五等位,晉升到三階。
可從67號的擊殺記錄來看,紙鶴在死亡時,確實已達到三階。
抵達現場的官方玩家們,先巡視了一遍屋子,見沒有異常後,才命人着手清理地上散亂的紙屑。
“上個週期我也在調查悲傷劇院,還有失落之地的事。”
那位才從總部調來,資歷更老一些的玩家說道:
“對了,你們知道黑龍族嗎?”
那位老玩家問齊恆和黃煙煙。
“巨龍嗎?”
黃煙煙問道。
“是也不是。”
老玩家聞言搖搖頭:
“巨龍族中也分很多種不同的巨龍,他們主要按照顏色區分,黑龍族是其中一個分支。”
“黑龍嗎?我想起來了。”
齊恆突然說道,他問黃煙煙:
“你知道掛在你們風息城的巨龍頭骨,是巨龍哪個分支的嗎?”
黃煙煙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我只知道那是巨龍女王和她的王夫,什麼顏色什麼分支我就不知道了,也沒聽人提起過。”
“這就奇怪了。”
齊恆似乎想到什麼,講起他昨天的經歷:
“昨天我們紫羅蘭之眼的使團到風息堡,費爾總督還帶我們參觀了巨龍女王的頭骨。
但他好像很避諱講女王出自龍族那個分支,不過我導師事後說,上一代巨龍女王是黑龍。”
“說的沒錯。”
那位老玩家接話道:
“我在北方森林查到一些資料,在整個巨龍族中,一直是黑龍族最爲強大。
據說,他們的祖先曾經獲得過成神的力量,但爲了對抗熔岩領主。
黑龍的祖先們,將足以成神的力量注入大地,以壓制熔岩領主。
在最後的戰爭中,大地承受不了各種力量,最終崩塌破碎,無數土地沉入海底。
原本一整塊的大陸,碎成了無數島嶼,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無盡之海。”
這些信息齊恆和黃煙煙還是第一次聽說。
雖是上古的傳說,但他們聽後還很是震撼。
“土地沉入海底?”
黃煙煙察覺到關鍵,問道:
“那就是說,失落之地就是當年那場戰爭造成的?”
“是的。”
老玩家點點頭: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聽說即便是現在,失落之地上還殘存着黑龍祖先足以成神的力量。
而上一代黑龍女王活着時,就一直在海底找尋這些力量。”
“呃……等一下。”
齊恆聽着同事的講述,又看着地上的紙片,腦子有點懵,他問道:
“照這種說法,作爲失落之地的悲傷劇院,也會蘊含着黑龍祖先的力量。
而紙鶴被悲傷劇院腐化,還從中獲得力量,那意思不就是,他獲得了黑龍祖先的力量?”
齊恆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還正好解釋了紙鶴的變化。
現在,已經變成一堆紙屑的紙鶴,正在被一片片裝進研究院的厚重鋼質箱子內。
研究院可能會進行處理,也可能因處理不掉直接封存。
歷史上不是沒有過這種案例。
但最讓三位玩家擔心的是。
雖然67號已經在遊戲世界殺死了紙鶴,成功阻止他危害玩家世界。
但蘊含黑龍先祖力量的悲傷劇院,極有可能已經在遊戲世界現世。
到時候,遊戲世界那邊,恐怕又免不了一場災難。
深夜有風輕輕吹過,夜風灌入室內,涼的腥瞬唤蛄撕畱稹�
在出租房暖氣管道的背面,一片早就安置在這裏的白色紙人,突然動了一下。
這紙人只有手心大小。
它的眼睛被剪成長條狀,可現在,那長條的兩邊眼角忽然向下彎去,成爲笑眯眯的模樣。
而它被剪成微笑的嘴巴,則慢慢咧成大笑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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