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糖
而女人間的戰爭每每不見生死,但卻往往不死不休。
李風現在算是明白這句吐槽了。
可即便如此,艾琳娜使用的手段也未免太卑劣太小人。
心中不爽這等做法,李風當即脫下外套,還順帶擋了艾琳娜要攀上他胳膊的手。
然後將外套交給希婭的侍女雪莉,好讓她給希婭披上,雪莉也立刻照做。
至此,突發的小插曲很快過去,宴會依舊在腥讼蚩偠降闹轮x中圓滿結束。
……
明月中天,夜色如水,晚宴散場。
與會的他姓貴族,在被煤氣路燈照亮的風息堡門前等待,然後一一乘坐馬車離去。
而總督的家眷,則在侍從陪伴下,回到各自房間。
“這算什麼呀!反到成全了那個巫婆?”
無人的花園小徑上,艾琳娜跟她的侍女發着脾氣。
想到剛纔李風將外套借給希婭,並在宴會結束後也不理自己。
還不動聲色的擋回了自己想挽他的手,艾琳娜就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是想給希婭一個教訓,讓她當着李風的面出醜,可竟然卻讓她拿到了李風的外套。
想到後面希婭還要借還衣服的名義見李風,艾琳娜就更是生氣了。
“到底是天生就會勾引男人的下等賤人,這種事,哪個貴族小姐會做?”
通往她住處的幽靜花園裏,艾琳娜邊走邊厲聲抱怨着。
“小姐說的沒錯。”
艾琳娜的侍女立刻附和道。
侍女提着煤油燈,爲艾琳娜照亮腳下的路。
風息堡的花園裏雖然設有煤氣路燈,但現在夜已極深,路燈間距離又頗遠。
所以爲了照亮,陪伴主人回房間的侍女,都會再提一盞煤油燈。
艾琳娜的侍女也不例外。
幕布般的黑夜下,忽然涼風習習。
剛經過一個高挑的煤氣爐路燈下,燈光正好照亮了艾琳娜十分難看的臉色。
侍女看到她還在生氣,想了想又勸慰道:
“小姐何必生氣,萊茵先生雖然樣貌堂堂,是這代年輕人都比不上的。
但他不是貴族,又沒有財產,小姐何必在他身上費心?”
侍女說着又念起李風,她忽然想到什麼,竟在艾琳娜生氣的當口,一時沒忍住笑意。
“不過我們私下都說,萊茵先生會是十分合格的情夫呢!”
本就生氣的艾琳娜聽到這話,立刻喝止:
“你懂什麼!萊茵先生可是有着國王親封的頭銜。
而且我託人打聽過,國王很器重他,他早晚是要離開風暴島去王城的。
到那時,他就是出入顯貴大廳的人,不要說風息堡這一代的年輕人,就是他們的父母,也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我必須想辦法嫁給他,更不用說……”
艾琳娜說到這裏,忽然又嬌聲笑起來:
“更不用說,萊茵先生還有着那樣令人心動的樣貌,他絕對是最佳的丈夫人選。”
她邊說邊又想到什麼,臉色冷了下來:
“我明明明裏暗裏已經趕走了一堆想嫁他的賤人,可現在竟又來了希婭那個巫婆,她竟然也想攀高枝兒!”
夜涼如水,在侍女的附和下,艾琳娜就這樣邊說邊走。
當她走到兩個煤氣路燈之間,光線最暗的地方,忽然一陣夜風吹過,凍得艾琳娜緊了緊披肩。
可就在她剛想加快腳步的時候,她侍女手裏的煤油燈忽然熄滅了。
沒有煤油燈的照亮,兩邊路燈離的又遠,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你怎麼回事?!”
艾琳娜厲聲斥責侍女,侍女也是被嚇了一跳。
眺望四周,這裏沒人可以尋求幫助。
然而她看到小花園後面透出光,那裏是一處偏僻的傭人住的小樓。
侍女想到主意,立刻表示自己去那裏借些火。
聽到侍女的話,艾琳娜揚了下下巴,讓她快去,自己則站在這裏等。
侍女立刻便提着裙子跑遠了,可隨着她的離開,一股更涼的風從艾琳娜背後吹來。
艾琳娜嚇了一跳,立刻轉身。
然而就在這時,她猛然感覺臉上一疼,腳下又被人絆了一下。
頃刻間,整個人已經摔在地上。
事發突然不過一秒鐘而已,艾琳娜被摔的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趴在地上抬起頭,正好看到一雙鞋子,還有鞋子上的長裙。
再往上看,在月色與樹影交織的黑暗中,她看到了一個人。
“你?怎麼是你?!”
希婭此刻正站在艾琳娜的身前,她剛剛打了她一巴掌,又把她撂倒在地,現在正昂頭俯視着她。
“怎麼樣?很有意思是嗎?”
此時,艾琳娜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剛纔吹來的冷風,還有讓煤油燈熄滅支開侍女,都是希婭乾的。
恐懼感頃刻襲來,艾琳娜忍痛狼狽爬起來,又向後退了兩步,才大聲叫道:
“你想幹什麼?來人啊!”
然而希婭卻笑意更濃,看着驚慌想要叫人來的艾琳娜,道:
“你喊吧,反正不會有人聽到的。”
“你?”
艾琳娜震驚的看着周圍越來越冷的空氣,以及似乎要結成實質的冰牆,捂着臉大吼道:
“你什麼意思?”
“呵——”
看着兩人間的距離,希婭笑着又逼近一步,冷氣更盛:
“你恐怕是忘了,我是超凡者,而你什麼都不是。”
“你!你怎麼敢?這裏是風息堡,有父親在,你怎麼敢?”
總督是艾莉娜的倚仗,即便她不是超凡者,也不懼是超凡者的希婭。
畢竟總督不會准許子女之間,使用超凡能力泄私憤。
“你剛纔打我?你竟敢打我?我現在就帶着傷去找父親,你看父親會怎麼處置你!”
想到總督,艾琳娜心中有了底氣,威脅反擊。
聽到這話,希婭倒是笑出了聲:
“我打你?誰能作證呢?我看你是自己絆倒摔糊塗了吧。
再說了……”
希婭說着再走近一步,艾琳娜嚇得連連向後退,直到撞上了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冰牆。
“再說了,對於父親來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女兒有用,還是一個作爲大占卜師的女兒有用?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希婭已經走到很近,艾琳娜嚇得緊貼身後冰牆。
冰牆很冷,但她心中更冷,因爲她知道希婭說的沒錯。
父親就算再不喜歡希婭,也不會將她逐出風息堡,因爲她對父親還有用。
“你不會希望還有下次。”
看着目光已經呆滯的艾琳娜,希婭最後說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與此同時,艾琳娜背後的冰牆消失,緊接着是她再次摔倒的聲音。
周遭氣溫恢復如初,除了狼狽的艾琳娜,一切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一樣。
……
“不擔心嗎?艾琳娜母親的孃家,也有不少超凡者。”
明月已微微偏斜,希婭睡不着,得知李風也沒睡,就乾脆把外套拿來還他。
盛夏夜晚的花園裏,薔薇開的一叢一叢,李風和希婭藉着月色,在盛開的薔薇下散步。
“你怎麼知道?”
希婭很詫異,她想不明白李風怎麼會知道剛纔的事?
“別忘了我們有契約關係。”
踩着柔軟的草地,李風回答道: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情緒波動很大,還使用了超凡能力,所以。”
希婭明白了,她微微點頭承認:
“沒錯,她母親家確實有很多超凡者,但那又怎樣呢?
我不是真的希婭,我是來向總督復仇的,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樣渾渾噩噩,任人擺佈。
否則或許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我只是利用巨龍的長壽,將總督熬死。”
說到這裏希婭停頓了一瞬,她望着不遠處尖塔上,被火把照亮的巨龍頭顱,繼續說:
“我有時覺得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假扮希婭,混入風息堡。
再一步步想方設法成爲大占卜師,即便根本不會占卜,也能騙過所有人,慢慢讓自己顯得重要。
每天想辦法,從風息堡的決策層獲取更多信息,再利用這些信息,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原本覺得我已經做的很好了,可事實是,我離復仇依舊很遠。
曾經,我遇到困難時也會想,算了吧,反正巨龍的時代已經過去。
我孤身一人,又能怎麼樣呢?
可是,真的能甘心嗎?”
聽着希婭的話,李風忽然感覺他與希婭之間放了一面鏡子。
鏡子那邊希婭說出的話,又何嘗不是自己的想法。
曾幾何時,李風也過着平穩安定的生活,直到喪屍出現,接連失去至親至愛。
本以爲人生已經如此,可穿越後卻發現,自己的悲劇,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拿來消遣的遊戲。
對於造成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他也憤怒過,也不甘過。
但最後也只能繼續妥協,因爲不妥協又能怎麼樣呢?
可誰知,在妥協了二十多年後,自己又成爲玩家,被迫進入另一個遊戲世界拼死拼活。
所以,世界的真相到底什麼?又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麼?什麼時候纔會結束?
頓時又記起系統任務,那個獲得“一份世界真相”的垂釣任務,李風心中忽然百感交集,他問希婭道: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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