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月流光
其他人卻毫無緊張的神色,似乎早已經見慣了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偷偷冷笑,有的則乾脆長吁短嘆起來。
老司機(洛丹倫王子):“靠,你們這羣廢物,真心是豎子不足與某啊,這還八字沒一撇呢就開始要幹架了。
還有你們幾個,就算挖坑好歹專業一點,能不能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啊,還幹掉瓦里安——這麼大的坑你當我會去踩麼?就算我想要假裝中計都不太方便啊,那豈不是顯得我太傻了。”
巴巴託斯(洛丹倫王子):“得了吧,大家都是一個窩裏的狐狸,就別裝什麼聊齋了,互相挖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沒見過誰上過當的,你們天天這麼吵,又不肯動手,一個個都想着等別人當炮灰,我看咱們這一大家子早晚要完。
還是三哥五哥聰明,早早就跑出去當城主去了,不用留下來跟你們這幫拖後腿的瞎攪合。”
戰神呂布聽着這幫玩家的對話,越聽越是無語,原本覺得奧特蘭克的王子就夠勾心鬥角的了,沒想到跟洛丹倫王子公主們比起來,那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幫土豪氪佬完全就沒有什麼合作的可能性,而且明顯是分成幾個派別,派別內部似乎也不怎麼團結。
看來一羣土豪氪佬聚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事,大家都不甘居育人下。
一旁的葛德文搖了搖頭,轉身衝着戰神呂布無奈的笑了笑,“抱歉夥計,讓你看笑話了,唉,這幫弟弟妹妹,真是一個省心的都沒有啊。”
第301章 薛定諤的獸人刺客
一旁的葛德文搖了搖頭,轉身衝着戰神呂布無奈的笑了笑,“抱歉夥計,讓你看笑話了,唉,這幫弟弟妹妹,真是一個省心的都沒有啊。”戰神呂布擺了擺手,“哈哈,彼此彼此啦,我那邊也是一大家之人,哪都一個樣啊。”
心中卻想,老子家裏那幫兄弟可比你家的省心多了。
可能正是因爲家底薄,奧特蘭克的王子們反而多少懂得一些團結的必要性,畢竟這點家底一旦沒了可就真的沒了,奧特蘭克又是出了名的弱國,歷史上還是第一個亡國的,大家多少會有同舟共濟的想法。
相比之下,這些洛丹倫的土豪可就肆無忌憚多了。
葛德文道:“還是不要說這些了,咱們還是聊聊獸人刺客的事情吧,雖然到目前爲止出現的獸人刺客都是冒險者,但是根據我的推測,這些獸人刺客背後肯定有一個刺客型的英雄存在,只是還沒有現身罷了。”
戰神呂布有些好奇:“哦,可以見得?”
葛德文微微一笑,“這不是很明顯的麼,這麼多獸人刺客來到洛丹倫搞刺殺,肯定不是自發的,多半應該是有人組織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很顯然是要刺殺劇情人物。
但是光憑冒險者是無法真正殺死劇情人物的,這些獸人刺客再怎麼嘗試,哪怕偶爾成功一兩次,殺死了劇情人物,也會很快刷新出來。
換句話說他們的行爲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當然擊殺劇情人物也是可以掉落裝備的,可是按照目前獸人刺客的傷亡比率來看的話,遠不如打副本來的划算。
所以我推測,一定有至少一個獸人英雄的存在,這些獸人刺客冒險者只是試錯的工具而已,一旦他們摸清楚了洛丹倫的防衛情況,發現了某個劇情人物好下手,那個獸人刺客英雄就會親自出手,刺殺掉聯盟這邊的重要的劇情人物。
戰神呂布聽了也不由得點了點頭,用冒險者當炮灰來是很多大公會慣用的做法,尤其是工作室非常喜歡用這一招。
工作室能夠批量的訓練刺客,組織起這種規模的試探,哪怕死掉再多的冒險者他們也不在乎,相比之下一般的公會雖然也能這麼幹,但成本是個很大問題,畢竟普通公會里的冒險者都是散人玩家,裝備都是自己的,死了算誰的?
但就算是工作室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派了這麼多獸人冒險者來當炮灰,肯定要有收回成本的手段,所以葛德文的這個猜測十有八九。
“葛德文王子覺得他們的目標是誰?”
“很有可能是某個法系角色,戰士型的劇情人物生命值很高,想要刺殺很難,尤其是那些領主,大都有血量上的加成,而且日常也穿戴有鎧甲,身邊還有大量的護衛,想要迅速擊殺全身而退是很難的。
但法系角色就相對要容易多了,法師的血量大都比較低,也沒有厚重的裝甲,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很容易一擊必殺。
而且法師大都性格孤僻喜歡安靜,身邊不會有太多護衛,殺完也相對容易脫身。
我目前初步鎖定了幾個人物,第一個是奎爾薩拉斯派來的大魔導師羅德曼,高等精靈一項高傲,也不怎麼喜歡參與聯盟的活動,這一點從他們派來的特使人選就不難看出,別的國家來的都是實權人物,甚至直接來了國王,他們卻連個王子都沒派,只是區區一個大魔導師而已。
根據我的推測,他們的想法應該是——反正他們的國家在大陸最北端,幾乎不可能遭受獸人的攻擊,所以他們也是最不想參與會盟的,如果大魔導師羅德曼被刺殺,那精靈正好有理由停止派兵,這對部落接下來的戰爭無疑能帶來一些優勢。
如果這個獸人刺客瞭解這些內情的話,或許會對羅德曼下手。
第二個可能的目標人物,是大法師安東尼達斯,作爲達拉然六人議會的首席,一旦安東尼達斯被刺殺將會是巨大的外交事件,更不要說安東尼達斯本身可是史詩級的英雄,擊殺的話能夠極大削減聯盟的實力和士氣。
第三個目標人物,是吉安娜,她目前跟安東尼達斯在一起,她是庫爾提拉斯的公主,又是安東尼達斯的弟子,如果她死在洛丹倫,無疑會給聯盟內部製造巨大的裂痕,而且她實力很弱,非常容易得手。”
被葛德文這麼一分析,戰神呂布頓時也感覺緊張起來了,不說不知道,這麼仔細一盤算,突然就感覺危機四伏起來了。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葛德文諔┑溃骸拔蚁M苡赡銇頁问桂^區的安全官。”
什麼!戰神呂布喫了一驚,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有點離譜了啊,自己又不是洛丹倫的英雄。
“我的身份會不會不太方便啊。”
葛德文不以爲然道:“怎麼會呢,你可是父王唯一的教子啊,而且父王都說了你是無畏的勇士,忠盏膽鹗浚赡銇頁问桂^區的安全工作在合適不過了,我想父王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戰神呂布聽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他這人有點大咧咧,想不通就不想了。
“哈哈,沒問題,要說對付獸人刺客我還是有些經驗的,當初奧特蘭克大戰的時候我可是跟薩穆羅交過手啊,那貨在我手裏都沒討到好,區區獸人刺客而已。”
“不過光靠我一個人不太夠啊,我這一次來洛丹倫也沒帶兵馬,你看——”
葛德文思考了一陣,“這樣啊,確實是個問題,從城外調兵不太方便,要不這樣把,既然父王這麼看重你,你又是父王的教子,跟我們也是一家人了,我覺得可以將洛丹倫皇家衛隊調一部分給你指揮。”
戰神呂布這下可有些激動了,這是把自己當自己人啦。
“哈哈,葛德文老兄你太客氣啦,這個我沒意見,放心吧,使館區的安全就交給我了。”
戰神呂布心說最好能發生點什麼,要是真能幹掉一個獸人刺客英雄,那也是一筆劇情點數啦。
心中美滋滋的想着,旁邊幾個王子卻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巴巴多斯(洛丹倫王子):“你真的跟薩穆羅交過手?”
戰勝呂布(奧特蘭克王子):“那可不,那一天大戰可謂是慘烈的很,獸人被殺得伏屍百里,血流漂杵,我一個人在獸人軍中七進七出,別說薩穆羅,薩魯法爾可都是我親手斬殺的呢。”
“你不是還有一羣兄弟幫忙麼?”
“他們都在清小怪呢……”
戰神呂布口嗨起來全然沒什麼顧慮,牛逼吹得震天響,倒把幾個人給驚到了。
這位果然不一般啊。
“對了,你們沒抓到薩爾麼?”一個王子忽然問道。
戰神呂布擺了擺手,“嗨,別提了,那晚上我們去攻打霜狼營地,結果霜狼那幫人倒是激靈的很,直接連夜跑路了,之留下一堆冒險者當炮灰,現在也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後來我們分頭追殺,只截殺了一些小雜兵,那個薩爾連毛都沒看到。”
腥艘彩且魂囃锵В悄茏プ∷_爾,或者直接幹掉,那也是相當於直接改變歷史了啊。
那未來就沒有新部落什麼事了。
“那現在薩爾在哪呢?”
“誰知道,可能在哪個犄角旮旯慢慢發育呢吧。”
第302章 薩爾老大
與此同時——
薩爾——或者說古伊爾,正狼吞虎嚥的喫着一碗麥片粥。
他在這棟人類的小屋裏已經住了兩天了,從一開始的恐懼,緊張,到現在逐漸適應,古伊爾適應的很快。
不過儘管已經熟悉了周圍的一切,他卻依然沒有放下防備。
“慢點喫慢點喫,沒人跟你搶。”那個老頭一邊看着薩爾喫東西,一邊試圖跟他溝通,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反應。
不由得搖了搖頭,“小子,你會說話麼?”
古伊爾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依然埋頭乾飯。
老人不由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到:“這小子莫不是傻兒麼,連話都不會說。”
古伊爾卻忽然停了下來,他喫驚的看向老人:“你怎麼知道我叫薩爾?”
見到眼前的小獸人終於開口了,老人也不由得有些驚訝。
“哎呀,你還真叫傻兒啊?怎麼會有人給孩子起這樣的名字,哦,懂了懂了,估計是爲了好養活吧。”
薩爾一頭霧水,不過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已經感覺到眼前的老人並無惡意,“這不是我父母給我起的,是部落裏的那些冒險者,他們都管我叫薩爾老大……”
老人聽了不由得直搖頭,“那幫冒險者還真不當人啊,哪有這麼欺負孩子的,還傻兒老大?都是小學生麼。”
“不,冒險者都是好人,他們說話又好聽,對我特別好,部落撤退的時候,他們都自願留下來阻擋敵人,他們……全都死了……”
薩爾說到這裏,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想起那些給他烤肉,給他摘果子的冒險者們,也想起了死去的父親和失散的哥哥、母親。
然而他沒有流淚,從小杜隆坦就教導他,流淚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會暴露自身的軟弱。
“都是那些可惡的人類,他們殺了我的父親,殺了薩魯法爾老爹,殺了我的朋友。我總有一天要替父親報仇。”
話音剛落,他立刻覺得不對,眼前的老人也是人類呢,急忙解釋道:“你給我喫的,你是好人,我不會找你報仇的。”
老人聽了,卻不由得笑了,“呵呵,你這話說的可真沒道理,你們獸人一路北上殺了那麼多人類,那些人類難道就沒有孩子麼?他們又該找誰報仇?”
薩爾聽了頓時一愣,他僅僅是個五歲小孩子,哪裏能想到那麼多。
“那——那是因爲他們弱小,弱小就活該被欺負。”
老人的目光忽然變得冷酷起來,他一把掐住薩爾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讓薩爾幾乎窒息。
“現在我們倆之間你是弱小的那一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把你殺了呢?”
薩爾被嚇得呆住了,渾身僵硬,老人卻忽然又笑了起來,用手摸了摸他腦袋。
“哈哈哈,我逗你玩呢,果然是個傻兒,我要想殺你早殺了,趕緊喫你的東西吧。”
等到薩爾喫飽了,坐在壁爐前,一老一小卻陷入了沉默。
“你爲什麼不殺我?”薩爾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老人瞥了他一眼,“我殺你又沒有什麼好處,你個小屁孩才五級,殺了毛都不掉一根,老頭子我才懶得殺你呢,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個人道德不允許我這麼做,殺小孩什麼的,太沒品了,就算是獸人小孩也一樣。”
薩爾有些茫然:“什麼是道德?”
老人悠然道:“道德就是當一個文明達到一定程度後,人們創造出來讓自己變得更好的東西,是隻存在於高等生物之間的東西,它是區分人和野獸的界限。
野獸是沒有道德的,因爲對於野獸來說,生存是最重要的事情,它們用盡一切力氣去獵殺、去捕食、去開拓領地、去繁衍後代。
只有當這一切生存所需的條件都滿足之後呢?野獸纔會去思考,正義與邪惡、高尚與卑劣……”
老人的話讓薩爾更加茫然,霜狼氏族一直在生死存亡間掙扎,即便是在霜火嶺的時候,面對的也是惡劣的氣候和兇殘的野獸,儘管他沒有體驗過那舊日的生活,但卻無數次從族人的口中聽說過。
而後來隨着邪能危機的爆發,德拉諾的衰亡,獸人的生活更加變得艱辛。
來到了新世界之後,霜狼氏族也是一路征戰,從未有過真正的和平富足的生活,哪怕是他這個酋長的兒子,也要爲了生存而努力,在他看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可這就是生活啊?”薩爾辯解道。
“不,你們那不叫生活,你們只是活着而已,和野獸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我瞭解過你們獸人的歷史,你們做的這一切都是在遵循野獸的本能,爲了生存而做出的努力,無論是追求力量,還是征戰與殺戮。
只有當你做的事情跟生存無關,單純的爲了樂趣而做的時候,才能被成爲是‘生活’。
就比如說我不殺你,因爲我不喜歡殺戮,儘管從生存的角度來講,趁你還沒長大就把你幹掉是最優的選擇,你有見過狼會養寵物麼?
再比如說我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爲的也是尋求一些生活中的樂趣,在荒野中建造一座小屋,沒事釣釣魚,打打獵,體驗一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什麼的。
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要有趣的多,當初我兒子給我買遊戲頭盔的時候我還罵了他一頓,說他浪費錢,被廣告給忽悠了,但是你還真別說,真到了這裏,可比現實中整天待在家裏等死要強多啦。”
老人說的話讓薩爾半懂不懂,直抓腦袋。
老人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一副木雕的象棋來,這副象棋是用橡木雕刻而成的,做工很粗糙,不過倒也想那麼回事。
“來,閒着沒事,咱爺倆來一盤。”
“這是什麼?”
“象棋!”老人又說了一個薩爾不懂的詞彙。
不過到底是未來的部落大酋長,智商比起一般的獸人還是有一些的,隨着老人的介紹,薩爾很快就明白了象棋的玩法,而且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在模擬戰爭。
這倒是讓他有了興趣。
老人多少還是講點武德的。
“既然你是第一次玩,我讓你一套車馬炮吧。”
說着拿掉三個棋子,薩爾頓時覺得自己勝算很大,人類打敗了獸人,靠的不就是人多了,現在自己的兵力比對方多,那自己不就穩贏了麼。
然而毫無意外的,兩人你來我往,才走了幾步薩爾就被將死了。
“將軍——你輸了。”老人一副興味迥然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爲在欺負萌新而感到不好意思。
薩爾不服氣,他看着棋盤上的棋子,“我的士兵明明比你的多,怎麼就誰輸了呢?”
“你的老將死了啊,老將懂不——就是你們大酋長,大酋長死了那就輸了啊。”
薩爾如遭雷擊,原來如此,是因爲自己的父親死了,所以霜狼氏族才戰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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