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枸杞冰激凌
目標早已定好,那就是植物大戰殭屍。
一款經典到載入史冊的遊戲,和馬里奧一起被錄入了不知多少遊戲策劃相關的教學書籍。
在前世的2009年,這款遊戲一經發布就收穫了廣泛好評,在蘋果商店發售9天就取得了30萬份的成績,直接刷新了蘋果商店的銷量記錄。
隨着口碑的發酵,這款遊戲從遊戲玩家的手中向着非遊戲羣體擴散,比如家庭婦女,老人,小孩子等等。
遊戲最火的那段時間,許多單位公司的電腦裏都有這麼一款盜版遊戲。
摸魚時隨時能打開玩幾局,隨時也能關閉,也不會扔下時間太長導致不會玩了。
這也是許多學生黨上課時開小差必備。
能讓無數人喜歡上,甚至周邊都賣到瘋,足以窺得它的優秀。
忙了一陣後。
辦公室門被敲響,杜瑞帶着一臉糾結猶豫來到了辦公室,一眼看上去心事重重。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叫你呢。”林默看着他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要你忙一段時間,新的項目對於關卡的設計要求很高。”
杜瑞眼前一黯,像個學生一樣低着頭說道:“林總,我是來辭職的。”
林默一挑眉,也沒有急着問什麼,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
杜瑞是津沽人,也是在那裏上的大學。
同樣是華國的一線城市,那裏的遊戲公司也不少,爲什麼要跨越這麼遠的距離來中海?
答案呼之欲出。
“是家裏的原因嗎?家人不允許伱從事遊戲業?”
杜瑞一愣,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林默心中暗道一聲果然,示意他坐下說話,問道:“想聊聊麼?”
話簍子一打開就合不上了。
杜瑞從小喜歡恐怖片,喜歡遊戲,不僅喜歡玩喜歡看,還想研究着怎麼拍恐怖片,怎麼做遊戲。
這樣的行爲在家長的眼裏就是一個怪胎。
所以,千方百計的想讓孩子走到“正路”上。
也無怪家長這麼想。
這個世界同樣有電子海洛因的說法,遊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都不被主流文化所認可。
同樣也有電擊治網癮還被稱爲教授的人間惡魔。
杜瑞報考大學時不顧家長反對學了遊戲設計。
畢業後家中想讓他考公,但他還是選擇了從事遊戲行業,爲此還和家中大吵一架。
恰巧那時受到了星遊互娛的邀請,一氣之下便來到了中海。
林默心中嘆了口氣,仔細的想了一會之後,還是說道:“這樣吧,你可以回家,允許你遠程辦公,如果還是解決不了,我也就不留你了。”
杜瑞完全沒想到林默會說出這樣的話,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林總,新項目是?”
“定名爲《植物大戰殭屍》。”
第二天晚上。
杜瑞坐了一天的高鐵,終於在晚上的時候到家。
拿鑰匙開門,率先聽到聲音的小比熊扭着屁股走了過來,兩隻前爪搭在他的膝蓋上,吐着舌頭,臉上帶着開心的表情。
“爸,媽,我回來了。”
客廳的沙發上,老兩口正坐着看電視,聽到聲音後連忙看了過來。
“兒子,哎呦,看看這還好沒瘦,來來來坐着,休息一會。”
杜瑞被母親李月芳拉着坐下,一通東問西問。
父親杜敬明還是板着臉,明顯是在偷聽這邊的對話,但就是不願意過來親口來問。
“你看看你都瘦了,非要去中海工作做什麼,遊戲行業哪裏好,咱們是正經人,不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
杜瑞聽着一陣無語,我是做遊戲,又不是去緬北搞詐騙,怎麼就傷天害理了?
今天剛剛到家不適合說這些,這句話也只能當做沒聽到。
只能慢慢解決了。
因爲工作的原因一家人吵架了無數次,這一次都很有默契,誰都沒有再提起來。
接下來的一兩天,每天的日常就是陪家人,和偷偷的遠程辦公。
這一天晚上,父母都出去遛狗,杜瑞趁機打了一個視頻電話出去。
“喂?小左,你說關於向日葵和豌豆射手需要的陽光資源數量的問題被林總否決了?怎麼回事?”
視頻中左旭明帶着耳機咬着筆桿,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是啊,被否決了。本來向日葵和豌豆射手的栽種需要100陽光。但林總說向日葵絕對不能和豌豆射手需要的陽光一樣,至於爲什麼,讓我自己思考,說這算是一個小考驗。”
杜瑞也是一頭霧水,一時沒明白林默的意思。
“林總還說什麼了嗎?”
“還說現在市面上的休閒益智遊戲在設計上的‘簡單’其實是走了歪路。”
“但是,植物大戰殭屍的後期玩法,可說不上是簡單啊,深度是相當足的。”
正一頭霧水之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一個激靈連忙回頭,卻發現父母不知何時早就回來了。
杜敬明黑着臉一句話都不說,母親一臉尷尬。
杜瑞心中暗罵一聲,論帶着耳機的壞處。
對着屏幕那邊的左旭明解釋了一句,連忙掛斷了電話。
這次回家是爲了說服老爸老媽,可不能吵架。
第63章 熊孩子來襲(求追讀!)
就這麼在家待了一段時間。
杜瑞嘗試着解釋過自己的工作。
李月芳尚且還好,不理解也不支持,但這畢竟是一份職業,國家承認的不違法不犯罪的職業,兒子如果非要幹這個也管不了。
但杜敬明就不一樣了,還是堅決反對,認爲從事遊戲業就是生產垃圾,去騙錢害人的。
這麼僵持了一段時間。
得到他回家消息的二叔一家,趁着週六日來串門。
當然,也帶着一些勸說的目的。
二叔家有兩個孩子,老大是大學生,在帝都大學上學,是杜家上下幾代在學習上最有出息的人,距離津沽並不遠,專程在週末回來。
老二是個女孩,才小學二年級,正是精力旺盛破壞力驚人的熊孩子年齡。
兩個孩子一個叫杜陽,一個叫杜玥,名字中一個有“日”一個有“月”,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家人聚會一頓飯自然是免不了的。
杜瑞心裏嘆了口氣,已經能猜想到飯桌上一家人像呂秀才或者唐僧那樣磨嚊]完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飯過三巡,被勸的居然不是他杜瑞。
二叔喝完一盅酒又夾了一口菜,說道:“大哥啊,你啊從小就是太倔又不願意接受新鮮事物。遊戲和電影一樣,都曾經被污名化,都成爲了許多家長家庭教育失敗和身爲父母失職的背鍋俠。但他們就不知道,家庭教育失敗,父母失職,導致的孩子不願意學習,就是沒有遊戲孩子會去看電影,沒有電影甚至會去鬥蛐蛐。咱們小時候哪有遊戲?孩子們寧願打架惹事都不願意去學習。”
這讓杜瑞有些沒想到,心裏有了一絲期盼。
杜敬明長出一口氣,回答道:“但現在的遊戲那都是什麼樣?我看新聞了,許多遊戲誘導賭博,還有的遊戲裏面的人物就穿着褲衩子,搔首弄姿,不成體統!我當老師這麼多年,多少孩子就被遊戲毀了!”
他是初中老師,見過的多,更是深惡痛絕。
二叔的大兒子杜陽此時插了一句話:“大伯,你說的現象確實有,但也不是完全的。有許多隻生產精品遊戲的好公司,而且還把遊戲賣到了國外,往回賺美刀呢!”
杜陽的話在家裏還是很有含金量的,畢竟是帝都大學學子,這是一家人走到哪裏都能炫耀幾句的事情。
出於對知識的尊重,杜家一家人總會覺得杜陽說的話自帶三分道理,不會騙人。
所以,這位固執的老父親話裏軟了許多。
“我相信一定有,但這是遊戲業的常態嗎?你說我們家杜瑞,去中海一個完全沒聽過名字的遊戲公司工作,能做出什麼好遊戲?我不指望孩子能爲國爭光或者光宗耀祖,但不能做遊戲害人騙錢吧?”
杜陽點點頭道:“但是大伯,不是所有遊戲公司都是伱想的那樣,還是有不少產出精品,名利雙收的好公司,比如淘氣貓。”
“哎,我們家杜瑞待的那個公司,要是有淘氣貓一半.”
杜敬明說到一半忽然一愣,淘氣貓?這個名字不就是自家兒子工作的公司?
半年之前搜過,明明是一家小公司,怎麼現在就名利雙收了?
酒都顧不得喝了,連忙追問道:“等等,什麼公司?你再和我說說?”
杜陽微微一笑,左看看大伯,右看看大娘,繼續解釋着。
“公司名字叫淘氣貓,他們的遊戲全是精品,可能遊戲形式不是你們能接受的,但全都遠銷海外,賺他歪果仁的錢。而且它可是上過央視被表揚的,表彰其整頓外掛的力度和決心,給遊戲消費者創造了一個優良的遊戲環境。”
杜敬明看了一眼李月芳,然後兩人又看了一眼杜瑞,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杜瑞也一臉無語的樣子,看我幹啥?許多話我可是也說過,你們就是不信我。
現在別人一說纔信了?
去年在他入職時,杜敬明還搜索過這家公司相關的信息。
那時只知道是一家小公司,有一款遊戲叫做CSGO,而且看新聞上說的盈利模式,讓不瞭解遊戲業的他聯想到了很多不好的東西。
這纔多久,怎麼就又是賺美刀,又是被點名誇獎了?
杜陽嘴上不停,還在說着。
一會講淘氣貓堅決付出極大的代價堅決反作弊,CSGO成爲第一款拿下年度最佳的華國遊戲,一會講求生之路打開合作PVE新時代,一會講生化危機力壓國外大作揚名世界。
聽的杜敬明兩口子都呆住了,兒子待的公司有這麼厲害麼?
甚至杜瑞都臉紅了,我所在的公司這麼厲害呢?好像是挺厲害的。
這頓飯很快到了尾聲,二叔不勝酒力,先去客房睡覺了。
杜陽呢,還在滔滔不絕的講着淘氣貓的事情,語氣裏說不出的崇拜,就像在聊自己的偶像。
不知爲何,此時杜瑞竟然有種驕傲感,身爲淘氣貓員工的驕傲感。
還沒能驕傲多久,再一看飯桌上的人數,好像不對勁啊?
等等,那個小豆丁杜玥哪裏去了?
杜瑞倒吸一口涼氣,猜想到了什麼,連忙回到自己的臥室。
果然。
小豆丁已經不請自來的打開了電腦。
所幸,還沒亂動什麼。
“哥哥,我沒有亂動,我就是想玩玩遊戲。”
杜瑞拿過筆記本看了一眼,確實工作用的東西都沒有動的痕跡,鬆了一口氣。
“哥哥,你這個是什麼遊戲,我能玩玩嗎?”
小豆丁指着的是植物大戰殭屍。
只不過現在還是一款半成品,許多美術素材還沒有套上,簡陋的不像是一款遊戲。
本想先行拒絕,但又一想,自己是成年人對於林總的設計理念感觸不算特別深。
那以小孩子游玩的視角呢?是不是能發現一些不一樣的?
抱着試一試的想法,杜瑞打開了半成品的植物大戰殭屍。
小孩的好處就是,在被家長嚴格管控之下,不管什麼遊戲只能能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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