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下道大主管
鍾離和留雲倒是因爲那雷劫的氣息累了個半死，此時狀態都不是很好。
江衍注意到這一點，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伸手虛空一點，幾絲紫金色線條憑空浮現，匯入四人體內。
下一刻，那種疲憊和心神不寧的感覺消失無蹤。
饒是鍾離，都覺得有種如沐春風的快意，似乎回到了剛剛誕生的時候，沒有磨損……
磨損？
鍾離眸光閃爍，靜下心來感悟一番。
片刻後，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江衍。
“帝君？”
鍾離的動作讓留雲注意到了，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你怎麼了？”
鍾離搖了搖頭，沉默片刻後，複雜道：
“我的磨損，去了五分之一……”
“什麼！”
留雲有些震驚，但旋即滿眼喜色。
“磨損……可……可以去除嗎？”
“自是可以的。”
這次，江衍接過了話茬，語氣溫和道：
“所謂磨損，便是天地施加於你們長生種的壽命約束。”
“而我們修仙者，是一羣忤逆天地規則的存在，自然，這種約束，對我們來說就是手到擒來。”
留雲本想說趁熱打鐵，讓江衍一口氣幫鍾離解決了磨損。
但鍾離卻眼神示意留雲不要提。
留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魔幻了，現在都有些感覺是在做夢。
相處了一百天的普通人江衍，今天在她眼皮子底下轟轟烈烈的渡劫成仙了？
甚至，和他一比，自己都好像不配稱爲仙了……
哪位仙校芟袼粯訌姷倪@麼離譜？
這種事，比鍾離愛上了游泳，甚至每天都要去深海找海鮮喫還要離譜。
還有剛纔江衍那驅使金色雷霆巨劍的招數，說實在的，那要是元素力，或者說那要是仙力神力可以做到。
她留雲把洞府炸了給江衍聽個響。
那是從未見過，玄妙無比，卻極其誘人的能量，並非提瓦特任何存在的力量屬性。
元素力？
還是別碰瓷了。
事情太複雜，留雲得捋一捋。
一旁的甘雨和申鶴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看着江衍，時不時發呆。
鍾離看出了江衍在等他們發問，索性組織了一番語言，輕聲道：
“素來傳聞渡劫之事，我以前也以爲這只是些小說家誇張描寫杜撰的東西。”
“沒想到，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世上真的存在渡劫成仙一說。”
“不過，如果我沒看錯，那劫雷……並非提瓦特的能量……不！應該是某種高於世界的規則的體現吧？”
江衍笑着點了點頭。
“是道的體現。”
道……
這個詞，是鍾離從江衍這聽到最多次的詞彙。
冥冥中，他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
不過還沒等他發問，江衍便又道：
“渡劫的確是渡劫，是毋庸置疑存在的。”
“但我並非成仙，只是境界有所突破，天地帶來的考驗。”
“按照你們的理解，可以認爲，是我逆天而行後，欠天地的債，需要用一場九死一生的戰鬥來償還我所取走的東西。”
鍾離來了興致，放下茶杯，輕聲道：
“像是我所掌控的契約法則一般，想要得到什麼，就要拿什麼來換，公平交易。”
“而你……你們追求的，是一種和天地之間不公平的置換，所以就要遭受這樣的懲罰，這就是天劫的本質？”
江衍啞然失笑，點了點頭。
“可以這麼說吧。”
鍾離雙眸泛起金光，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江衍。
相比之前，現在的江衍有種尊貴而平凡的怪異衝突感。
看久了，就讓人覺得有些身體不適。
好在江衍也察覺到了這種情況，不知做了什麼，下一刻，彷彿迴歸最本初超然的樣子。
鍾離猜測，那是生命層次的壓制。
有些悵然的搖了搖頭。
“修仙者……真是一羣詭異的存在。”
“以人身，忤逆天意，與天命相爭，時時刻刻走在違背天地的道路上。”
“以我六千餘年生命的閱歷，都從未聽聞過這種存在。”
江衍抿了口茶，幽幽道：
“修仙修仙……修的是長生不老，修的是與天同齊，天地至高無上，怎麼會允許這樣的忤逆者？”
“所以，我等修仙者，實際上是在打破天地的規矩，定下自己的規矩，不僅偉力容於己身。”
“還追求將天地的力量掌控在手中。”
“說白了……”
江衍頓了頓，略帶笑意道：
“其實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雖然聽起來比較中二，但這的確是形容修仙者最合適的話了。”
這樣的話，江衍倒是天天聽，自然覺得很中二社死。
但對鍾離等人來說，這是很新奇的話。
“我命由我不由天……”
鍾離眸光愈發明亮，不斷重複着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什麼，時而情緒高漲，時而卻又有些憤恨失落。
最後，終究化成了一句嘆息。
“我命由我不由天，很狂傲，卻很美好的盼望，但對我們來說，未免不可企及。”
“這般想來，我們所謂的仙，比起你們到着實落了下乘。”
留雲見鍾離都這麼說了，頓時整個人也有些不開心，託着臉頰坐在一旁生悶氣。
江衍見氣氛有些沉悶，略顯尷尬的擺了擺手。
“倒也不是這麼說，世間萬般法，既有成就，便自有可取之處。”
“道不同，但並非絕對不相爲郑蚁惹八裕挂瞾K非不尊重你們的仙。”
“每個世界自然有每個世界的特殊之處，只是站在個人角度而言，你們所謂的仙……”
“在我看來，其實是天生地養的神聖者，並非可以修出來的仙。”
“有時候，我未嘗不會羨慕你們的仙……”
“最起碼，你們生而神聖，不必像我們一樣，與人鬥，與天鬥，從生到死，都走在博弈的道路上。”
“贏了長生在望，輸了魂死道消……”
看着有些沉思的鐘離等人，江衍輕聲道：
“你們可知，剛纔的天劫，是什麼存在？”
“……”
鍾離等人回想着剛纔的天劫，一時間愈發沉默。
那是回想起來就覺得絕望的東西。
很難想象江衍是如何直面度過的。
“那是三九雷劫，是修仙者要面對的最輕鬆的雷劫，再往上，是六九雷劫、九九雷劫……”
“一如這般雷霆天劫，其實已經算是最輕鬆的了。”
“我們修仙者，最畏懼的是三災五劫，天人五衰、本我心劫……”
“這些天劫，無聲無息，卻無不是刻印靈魂的災難，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這些劫難直指人心人性，直指道心。”
“一旦渡劫失敗，輕則道心崩潰修爲盡失，重則徹底瘋魔永不翻身。”
“而就算是最基礎的，加身不加心的雷霆劫難，度過的幾率，也是百裏挑一。”
“你們只能知道修仙者光鮮亮麗成仙做祖，你們卻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修仙者，半路崩殂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江衍長嘆一聲，望向幽幽蒼穹，江衍似乎穿透了提瓦特的虛假之天。
看到了無盡的世界中，那一顆顆璀璨絢爛的天才燃燒綻放的火苗。
他江衍比起這些天驕又多了什麼？
無非是個不怎麼靈敏智能的系統罷了。
但修仙，終歸是要靠自己，他現在所擁有的境界，歸根到底是心境提升後，與黃庭玉景經捆綁而得到的。
這算是系統能給他提供的最大的支持吧。
往後想要提升境界，想來也只有不斷自我鑽研黃庭玉景經了。
這麼一想……
倒也有趣！厭
江衍嘴角忽然又泛起絲絲縷縷的笑意。世
雖然做不成深藍點的掛逼，但……種
他的外掛，也很給力。磚
這仙路，他未必走不通.羣
6.磨損和修仙者本我心劫之分起
江衍關於渡劫的話語，讓鍾離等人沉默了很久。疑
剛纔看江衍渡劫輕而易舉，似乎並沒有廢多少力氣。廝
倒是完全沒料到，其中有如此多的危機。巳
每走一步，似乎都是高空踩鋼絲，稍有不慎，粉身碎骨。罷
良久後，鍾離幽幽嘆了口氣。遛
“逆天之舉，自然有絕命的危機，這一點，在任何世界都通用。”期
“不過或許也正因如此，你們這些修仙者的實力纔會如此強大。”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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