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現實世界加點修行 第94章

作者:人走偏锋

身旁的野犛牛邊走,邊喘着鼻息中的熱汽,偶爾走不動了就會張嘴咬住陳決的袈裟一角,四蹄一趴,整個身子臥在了雪地之中,嘴裏發出:“哞!”的撒嬌的聲音。

“走不動啦?”

“那就休息好了。”陳決見這野犛牛臥倒,也就暫停下了腳步,挨着它坐了下來。

打開揹包,取出了裏頭的肉乾和乾糧一邊喫着,一邊從地上的新落的積雪中抓了一把往嘴裏塞,補充人體所需的水分。

以他現在辟穀淨身的修行本事,這些看似不健康的飲食落到他的腸胃裏都能化有用爲自身營養,然後將毒素、雜質剔除出去。

見這野犛牛湊着腦袋過來,陳決就拿起肉乾餵它,見它搖了搖頭拒絕,陳決放聲哈哈一笑:“忘了這是犛牛肉乾!對不起!跟你說聲抱歉,我請你喫這酥油糌粑。”

將酥油糌粑餵了這野犛牛,陳決又扒開一片厚雪,從底下拔了一些雜草根給它喫。

陳決的揹包裏食物有限,如果全餵了這憨貨,估計後面進山就會變得困難起來,因爲再往前已經沒有牧民的影子,偶有幾個土石壘起的小房子,估計也是牧民們等雪化後,春天到來纔會用的上的放牧落腳地。

……

與野犛牛一起享用了一頓冰天雪地的飯食,休息了一會兒,陳決就再次起身往大山深處走。

而這野犛牛也極爲通人性,估計是聞久了陳決身上散發的“仙氣”,有了幾分通靈,知道與這人類相處會感覺舒服就自然而然地跟上了腳步。

一人一牛漸行漸遠,邁過山谷,翻過冰川,等到天色黯淡,這才找了一塊巨石遮蔽風雪,停頓下來。

“哞!”野犛牛臥倒在了一片乾燥的灰土地上,口中發出的牛啼聲,讓陳決想起了淨身咒“嗡啊哞”的最後一個音階發音,正是與這犛牛的牛啼聲不侄希闹邪禋U:“難怪那些牧民會說你是神的使者,你這憨牛,天生與佛有緣!”

要知道,在佛法源頭的白象國,有着不殺牛的習慣,街頭巷尾經常看見牛的影子。

在那些虔盏男磐窖壑校J巧衤}的象徵,是溼婆神的坐騎,佛教裏不少金剛、尊者的形象也都是頂着牛首,說明牛這種動物在佛教中的地位非比尋常。

而牛這種生靈,在道教中同樣是極爲神聖的存在,老子騎牛出函谷關悟道成聖,身邊正是跟了一頭青牛。

陳決眼下入祁連山脈,踏足這冰天雪地的無人羣山之中,身邊有這野犛牛相伴,倒是也有了幾分老子騎牛西行,融身自然的幾分超凡脫俗的入聖真諦。

……

天色越來越黑,山中的氣溫開始驟降,雪雖然停了,但是吹起的寒風卻是讓人一吸入口鼻就冷冽非常。

陳決喫了點乾糧和雪水,又拔了點雜草餵給身邊這野犛牛,見它盤臥的地方有些體熱散發帶起的暖意,陳決就索性忽視了這野犛牛身上燻臭的氣味,倚靠在了它毛絨的腹部,與它相互依偎取暖。

順着視線,陳決看到了白雪皚皚的山川頂部,那些暗沉的天空中有星光閃耀。

以他現在的目力,能看見比常人更遠的地方,因此這些星辰落到他眼中就變得極爲顯眼,再加上高原這片海拔高,能見度高,能看見的星辰比起身居城市中就更加醒目一些。

只是盯着這些星辰久了,陳決突然發現這些零星點點,就像是在緩慢轉動一樣,好似我們普通人在網上視頻見到的在高原拍攝的星空延時攝影一般,帶着一種圓弧形的星軌。

這是地球自轉引起的星軌,帶着一絲極爲奇妙的視覺感官,普通人看了會內心寧靜,但是落在陳決這個修行者眼中卻又是另有一番體悟。

“天圓地方,原來古人所說的天圓,是這個意思!”陳決從這些圓弧形的星辰軌跡中,看到了一絲大道融圓的特殊意境。

當然了,在那些星辰之中,陳決又看到了那個讓他心生執念,高懸其中的月亮。

只是這一會兒的月亮,已經不再狀如玉盤,而是缺了一塊,露出了月牙之狀,在這寂靜寒冷的夜晚散發着一絲別樣的冷寒之意。

“還將嶺茅瘴,一洗月闕寒。”

“估計那些古人聖賢也想不到,月亮上竟然還藏着如此大的隱祕。”陳決盯着月亮看了許久,嘴裏喃喃自語。

見心中執念又起,陳決便開始雙手指印變化,在這無人的冰雪之地,聽着耳邊呼嘯的冷風,與犛牛依偎取暖,盤腿而坐雙眼緊閉練起了密宗大手印,口中淨身咒輕聲梵唱,與身邊這犛牛時不時插入的一聲哞音交織在了一起。

此刻的陳決,好似與天、與地、與這冰雪山川,又與這身旁的犛牛融爲一體,這是【天人合一】的狀態在起效,讓他與萬物和諧共生,天地交感,而他的內心也這一刻開始變得越發寧靜,開始慢慢驅散那心頭的執念。

等到月落日升,星辰黯淡,山間吹了一夜的寒風開始漸漸平息,一縷朝陽穿破這寒冷寂靜的冰雪山川,照射進了這巨石的腹地時,陳決這才緩緩睜開了眼,雙眼直視那火紅如輪盤的朝陽,嘴裏唸叨着:“一氣朝陽生,周而復又始。休息了一晚,又該上路了。”

說完陳決便取了揹包,拿了點肉乾和奶皮子充飢,又從雪地裏找了處被朝陽曬化的融水暢飲了一口。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喝這種冰水絲毫不會鬧肚子。

見那睡了一晚的犛牛也爬了起來,在舔舐着雪水,舌頭被凍地一抽一抽的,看着極爲俏皮,陳決見狀哈哈一笑一躍騎到了牛背上,望着那遠處巍峨的祁連大雪山,拍了拍牛屁股,在背後朝陽的金光揮灑下,嘴裏高聲吟誦道:“西望瑤池降王母,東來紫氣滿函關……”一人一牛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

第189章 騎牛悟道風雪中,山高鳥盡人爲峯!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山川,陳決騎着犛牛一路西行,風雪開始漸漸平息,而目之所及都是灰、白、藍交織的景象。

灰色是祁連山本來的顏色,白色是冰雪覆蓋,再往上則是晴空如洗的藍天,偶有幾朵雲霧飄散於山間。

這裏附近的海拔已經攀升至了四千多米,犛牛馱着快兩百斤重的陳決,走了幾十裏山路就開始喘起了氣,白色的煙汽從它的口鼻中不停地呼出。

陳決望着四周連綿的雪白山脊,又看了一眼這野犛牛不斷起伏的背脊,他發現大地與生靈在某些方面有這極爲相似的外形。

“呼哧呼哧”陳決能聽出犛牛的呼吸開始加重,空氣中的氧氣開始變得稀薄,就算是野犛牛這種強壯的動物,在這大自然面前也要低頭臣服。

拍了拍犛牛的脖頸,示意它停下來,陳決從牛背上翻下了身,扒開了雪堆拔了些草根餵給了這憨牛。

“哞!”犛牛長啼了一聲,顯然是很喜歡陳決這個懂得體桖牛生的臨時主人,跪臥到了地上一邊咀嚼着草根,一邊盯着陳決。

陳決則是通過它漆黑無染的牛眼中,看出了它身上的溫順、野性、以及對自己敬畏、親暱的情緒。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如果人與人對視久了,會從對方的眼睛中察覺出對方的情緒,會影響自己的心情,淚腺也會控制不住地分泌眼淚。

與犛牛的對視,也是同樣的道理,陳決因爲兼修了三門眼功,視覺能力超常,能從犛牛的眼睛中看出許多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正所謂萬物皆有靈,草木亦有心。

這是一個野生動物通過眼睛在看待這個世界,它也有自己的情感,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像人類那般心思複雜,大多都是出於生存的本能。

除此之外,陳決還從犛牛的眼中看見了倒映的自己,觀目如鏡,照應己身,陳決發現犛牛眼中的自己雖然真實,但是又好似與天地融爲一體,越發有【天人合一】的融身自然的超脫之感。

“你倒是個溫順善良的憨貨!”陳決伸手摸了摸犛牛的腦袋,微微一笑便靠着它在原地休息了片刻。

……

靠在犛牛的身上,陳決感受到了它身上散發的驚人熱量,那是負重邉俞岬漠a熱。

陳決聽着它的喘息聲,以及那好似悶雷般的哞音,突然發現這犛牛的體魄竟然絲毫不弱於之前在貢山老林裏遇到的那頭老虎,它體內的氣血奔湧,心跳沉悶有力,估計能爆發出的力量絕對在千斤以上。

“虎豹雷音,煉髒易髓,沒想到這牛音貫體,同樣有類似的功效。”

“大自然的生靈,果然都是人類的老師。”陳決心中感慨,又想起當初與李響、李味師兄弟交流演武時曾經見過八卦掌中的牛舌掌,便是脫胎於牛喫茅草的意境。

茅草鋒利無比,小時候在田中嬉鬧經常被割破皮膚,但是落到牛的嘴裏,卻是甘之若飴,牛舌一捲任你茅草怎麼鋒利都得進它的肚皮。

而八卦掌中的牛舌掌,便是一門空手卷白刃的八卦掌基本功,練至高深境界甚至能一掌下去能把純鋼的利劍給震成數截,可見其威力。

……

坐着休息了兩個小時,一人一牛再次踏上了行程,走走停停,沿着山川屋脊漫長雪線,日升而行,日落而棲。

數日相處,陳決與這野犛牛建立了極爲深厚的友誼。

有時候遇到它攀不上的山脊,陳決還會直接扛起它,走上那麼幾百米。

隨着越發深入祁連山,陳決的內心也開始變得越發寧靜,沒有旁人打攪,只有冰天雪地的大自然與身邊的不會人言的犛牛相伴。

而這數日的不見人間煙火,也讓陳決體會到了什麼叫“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孤寂之感。

大道獨行,始於足下,踏雪而行,臥雪而棲,在這漫漫的祁連山脈中一人一牛互相陪伴留下了長長的足跡。

等走到祁連山的主峯大雪山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時間,而陳決揹包裏的食物也已經快要喫完。

抬頭望了一眼面前這座直插入雲海的大雪山,陳決心中有說不出的感慨。

至於身旁的野犛牛則是咬住了陳決的袈裟一角,顯然是不想再繼續前進了。

大雪山上陡峭無比,一些絕壁更是高懸如天梯,又有冰雪覆蓋,便是它們這些大自然的寵兒都無法攀登上去,只有那些帶着翅膀的鳥兒纔有幾分機會飛躍過它。

在牧民和犛牛的眼中,大雪山就是神靈的化身,高不可攀,巍峨崇敬。

“牛兒,你怕了嗎?”陳決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幾分恐懼和敬意,微微一笑,便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了它一下。

見它遲遲不肯動彈,顯然是對大雪山出於本能的敬畏,陳決只好不強迫它,而是讓它在山腳趴臥着等候自己。

將揹包摘下拿牛毛系放在了牛背上,陳決則是舒展了一下全身,渾身的筋骨好似雷鳴般悶響滾滾,將身上的袈裟一脫,露出了裏面單薄的外衣。

一個縱身跨步,整個人好似一道白雪中飛起的獵鷹,沿着陡峭的山脊開始飛速向山頂飛掠。

在【身輕如燕】【穿花戲蝶】的加持下,以及強大的身體屬性,陳決一步躍出便有三、四米之遠,腳下的冰雪被他踩地發出嘎吱嘎吱的爆鳴。

遇到陡峭的巖壁時,陳決會十指一伸,穿石如腐地在巖壁上留下一排排的指洞,藉助發力,繼續向上攀登,動作之利索便是常年棲息於雪原冰野的雪山獼猴都比不上。

而趴臥在山腳的犛牛,則是仰着腦袋盯着陳決越爬越高,直至身影消失在了那雲遮霧繞之中,這才低下了腦袋乖巧溫順地躺臥在雪地之中。

大雪漸漸將它的灰黑皮毛覆上了一層雪白,而陳決則是沿着大雪山陡峭的山岩飛速奔爬。

普通人要藉助登山工具、繩索、氧氣瓶等等裝備,而且一攀登就是一整天的大雪山,落在陳決腳下卻是不到二十分鐘就衝到了頂峯位置。

越到高處,陳決越能感受四周的氣溫在急劇下降,雖然比不上南極那般酷烈,但是吹氣的刺骨寒風,還是讓身穿薄外套的他感到了幾分不適。

而越往上爬,陳決就越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溼氣在加重,眼前的雲霧濃地好似化不開一般,身上的衣服、頭髮、眼睫毛上都掛起了水珠和冰霜,耳邊只有呼嘯的寒風,拍打着他的臉頰。

而身置在這樣的環境中,就如同像是走在看不到頭的修行之路上一般。

面對眼前這化不開的雲霧,有迷茫、有恐懼、有找不到方向感,有讓人退縮的執念,各種複雜的念頭紛至沓來。

這是人類面對未知環境的本能,也是陳決這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

直到壯着膽,徒手攀過最後一道筆直呈現近90度、高約二十幾米附着堅冰的巖壁後,陳決雙臂藉着指洞發力,縱身一躍從頭頂快要凝結成雨的雲霧中竄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大雪山狹小的峯頂時,陳決這才感覺眼前忽地大亮!

腳下是一層延綿不絕的雪白雲海,滾滾翻湧,無邊無際。

東方是一抹剛剛初生的朝陽,赤金如盤,金色的陽光灑滿雲層,泛起了陣陣紫色的光暈。

而西邊則是有一道復圓的月亮,日月交相輝映,將立於山巔的陳決照耀地好似天地間的聖人一般。

面對這波瀾壯闊大雪山雲端之上的景象,陳決與普通人攀登至山巔一般,忍不住放聲長嘯,心中的萬般思緒,在這挑戰大自然的極限之中宣泄而出。

這一刻,陳決感覺自己就是這天地間生靈萬物的主宰,心中豪情湧動。

如果說之前的陳決是以紅塵煉心,觀人照己,從漫漫人生中悟透了平淡是“真”的本心。

那麼現在的他便是以大自然爲鏡,在生靈與自然的夾縫中,尋求讓自己的心靈意志達到更高的境界!

望着雲海上的日月交相輝映,陳決慢慢閉合上了嘴巴,停止了長嘯,盯着那對立的日月之形,陳決好似在這一刻忽然想起了學生時代曾經學過的那句詩句:“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日爲陽,月爲陰。”

“這是天生的太極圖,確實是這世間最神妙的造化。”陳決心中感慨古人先輩的智慧,心隨意動,雙腿張開,抬手輕霧,太極拳懶扎衣的架子在這山巔雲海一立。

慢慢的,包含天人合一意境的太極拳的一招一式如水銀泄地般,在這孤峯雪山之上施展開來。

伴隨着雲海濤濤,日月輝映,風聲依舊,陳決漸漸有了一種天、地、人互相包容獨立,萬物和諧共生的天地交感。

等到四周翻騰的雲海被陽光穿透,露出了雲層之下那延綿不絕,好似銀龍盤踞的祁連雪山盡收眼底,陳決心中忽的一動,感覺心中的執念也如這雲海一般在這一刻隨風淡去,煙消雲散。

收功靜立,俯瞰那廣漠的天地,陳決嘴裏輕聲自言自語道:“山高鳥盡人爲峯,我的法,我的道,我的修行,都在這對天地宇宙的探索求真之中。”

話音剛落,陳決就聽地腦海裏傳來一聲“叮”的聲響,更新了快半個月的面板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動靜!

第190章 這是你從未玩過的船新版本

陳決沒去留意那個剛剛更新完的屬性面板,而是雙眼眺望四方,從散盡的雲霧,到銀龍狂舞的山川脊背,從日月輝映,到藍天白雲後暗淡的星光點點,再到目之所及的孤鳥騰空,犛牛臥雪。

這一刻,陳決感覺自己的雙眼好似能看見這世間萬物的律動,心中對天、地、人,對自然生靈,對宇宙的探索求知慾開始無限地衍生。

這是人類祖先從茹毛飲血中,從鑽木取火中,從手握第一個隕石工具開始,刻錄在基因裏的進化求知慾,也是陳決從踏入修行以來一直在求取的人生修行真諦。

如果說陳決之前在平淡人生中求得的紅塵道心是小道,那麼陳決現在悟透的便是包羅萬象的探索求真的大道。

正如《易經》中提及:“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

無論是儒、釋、道、武,亦或是現代科學,大道三千,殊途而同歸,小道藏在大道中,紅塵同樣也在天地宇宙之中。

這是精神、心靈、意志上的蛻變昇華,是陳決邁出心靈脩行上的關鍵一步。

從這一刻起,他的修行終於是身、心齊頭並進,完完全全地站到了古往今來所有人類先賢的最前沿!

而剛剛更新的屬性面板也是給出了這樣一個全新的狀態:

【聖心】:爲天地立心,爲生靈立命,宇宙無限,大道三千,汝將上下求索,求至聖之道,入聖人之境。

狀態評級:10級

狀態描述:該狀態可大幅度提升個人心靈、意志、精神力、悟性、感應能力、學習能力等等。

陳決從頓悟之中清醒了過來,看了一眼這新跳出的狀態加成,嘴角微微一笑,覺得這【聖心】確實是符合自己當前的境況。

不過剛更新完的屬性面板比起之前變化很大,很多細節來不及研究,只是瞄了一眼,陳決只好先快步往山腳下攀爬而去。

山巔的大風冰冷刺骨,空氣稀薄,本就不適合人類待著,若非爲了求證自己的心靈之道,放下執念,陳決也不會如此冒然地去攀爬。

……

花了十多分鐘,從五千多米的大雪山巔峯爬了下來,陳決見到了被雪蓋了一身的野犛牛。

“你這憨牛,真的是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