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两橘猫
“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一類人的影子。”張良思索片刻說道。
“什麼人?”
“囚犯。”張良篤定說道。
林寒微微驚訝,仔細思索剛纔看到的場景。
殷都確實像一座牢弧�
“這裏的人,給我很不真實之感。”張良還是有些不解:“他們不像活着,卻實實在在活着,還能交流。不明白他們處於何種狀態。”
“先去殷都的王宮看看。”
一時得不到肯定的答案,林寒再往前,朝殷都中央的宮殿而去。
殷都,武王滅商後,給帝辛之子武庚的封地,殷人遺裔移居於此。
現在這裏還是一個謎團。
隨着三人靠近王宮,氣息越來越陰涼,周圍能感知的生機越來越少。
一座荒涼的王宮,在三人眼前。玄鳥圖騰頗爲破舊,值守的士兵猶如殭屍,沒有半分生機。
宮門大開,如同深淵巨口。
三人進入時,並無阻礙。
王宮中空無一人,有一種荒蕪的寂寥,彷彿一處死地,不見任何生機。
大殿之上,百官在列,如同殭屍般站着,主座之上,有一王者,面如枯槁,毫無生機。
“來者,本……本王在你身……上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你是何人,爲何擅闖殿堂。”
聲音自主座之上的王者,威嚴詭異,似乎長時間不說話,開始並不順利,後面流利許多。
“大夏林寒,前來拜訪。”林寒不亢不卑道。
“大夏?來此爲何事?”
“爲鹿臺而來,敢問鹿臺在何處?”林寒直言不諱。
話落,殿堂之上,殭屍般的百官齊刷刷看向林寒,無比詭異。
殿堂之上,一股恐怖的威壓傳下,若修爲低下,肯定在這恐怖威壓下化作齏粉。
“天下人族氣咭呀o你們,你們爲何還要搶我人族之物嗎?”王者的聲音充滿憤怒。
“人族由我統御,只是物歸原主,何爲搶?”
“自稱天子之人,受仙神冊封,有什麼資格統御我人族?”
“我乃人皇,並非天子。”
“人皇?”王者的聲音充滿震撼,彷彿聽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名詞:“你膽敢自稱人皇?”
“有何不敢?”
林寒身體一動,法相浮現,神龍環繞,手託印璽,威嚴無比。人皇威壓散開,整個殿堂之上的百官,搖搖欲墜。
四周悄無聲息。
彷彿被人皇之氣共鳴,王宮殿堂亮起光彩,將詭異的氛圍驅散。
“人皇?”
“人皇!”
百官呢喃,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信仰,殭屍般的目光有一絲神采。
“人皇再現?不可能。”主座之上的王呢喃:“崆峒印失蹤,世間再無人皇,人道不死路已絕。”
“沒有不可能,人皇傳承在我身,我來取鹿臺,只是物歸原主。”林寒收起法相道。
“鹿臺。”王者失神道:“王宮以北,自己去吧。”
“我走之前,還有一個問題。”林寒剛想轉身,腳步一頓,回過頭:“殷都之內的子民,是死還是活着?”
“他們活着死了!”
……
路上,林寒沒搞明白那個王所說的話。
活着死了!
還是沒弄清楚死了還是活着,但已無關緊要。
王宮以北。
一路徐行,走兩炷香,走過王宮北面的洪牆時,三人頓住腳步。
一個蓑衣人正坐着一個水池旁,手上拿着魚竿,一動不動。
三人走近,卻見水池清澈,至清至純,無一絲灰塵雜質。
他們甚至能看到筆直的魚鉤。
在水池不遠,一座高臺,直逼雲端,巍峨聳立,無比莊嚴。
這個高臺他見過,當初在崑崙墟,那個鎖住人族大能的高臺,和眼前的高臺一模一樣。
鹿臺。
不同的是,眼前這個鹿臺完整,並沒有當初見到的殘破,氣韻流失。
林寒的目光並不在鹿臺上,而是在池邊的蓑衣人身上。
至清池水,筆直魚鉤。
在此釣魚者,讓他不解。
“老人家?”林寒不確定釣魚者是死是活,輕聲詢問。
“何事?”兩個字艱難從釣魚者口中傳出。
“您怎麼稱呼?”
“天下喚我聖人,我卻是罪人!”
“聖人?罪人?”林寒一愣,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老人家何罪之有?”
“罪無可恕。”
釣魚者並未深入解釋,見此,林寒不得不將話題引到別處。
“此池水清之至,老人家爲何在此釣魚?”
“贖罪!”釣魚者說道。
饒是林寒和張良聰明,對此事都感覺不可思議。
“您在此釣了多久?”
“一千二百多年了!”
四野陷入沉寂。
林寒不知道怎麼接話。
一千二百多年的釣魚人,他們在這稀鬆之言中品味到可怕的震撼。
“你等爲何能進入此地?”釣魚者問道。
“尋殷墟而來,取鹿臺。”
鹿臺。
釣魚者緩慢抬頭。
一張蒼老至極,枯槁無比的臉出現在三人眼前,但在這張臉上,林寒感覺不到恐怖,反而有種溫和的慈祥感,像一個先人在打量後輩。
“取鹿臺作甚?”
“先人交代!”
“哪個先人?非人皇者,取不走鹿臺,你等回去吧。”
“不瞞老人家,晚輩正是人皇傳承。”
第433章 【鹿臺】
聽到人皇傳承,釣魚老者枯槁的面容閃過錯愕,蒼老的眼睛打量林寒,似乎要將他一切看清楚。
不多時,釣魚老者恢復平靜。
“人皇傳承從哪所得?”
“崑崙墟。”
崑崙墟?
聽到崑崙墟,老者並不驚訝,淡然道:“鹿臺需要崆峒印方能開啓,人皇傳承無崆峒印加持,不完整,找鹿臺無用。”
“是這個嗎?”
林寒亮出崆峒印。
崆峒印懸浮在前,九龍盤踞,人道氣哽陟谏x,古井無波的老者終於露出罕見的震驚。
“我已於泰山封禪,向天下昭告,登人皇之位。如今華夏一統,我承人道氣撸柫钊俗濉!�
釣魚老者終於放下魚竿,定定盯着崆峒印。
“這崆峒印你從何處所得?”
“崑崙墟,封神殿。”
林寒如實相告。
他能看出眼前老者的特殊,像前輩,而不是別有用心之人。
崑崙墟,封神殿。
聽到這個名字,釣魚老者震撼至極。
“怎會在封神殿?爲何如此?”
“天界仙神盜走崆峒印,置於封神殿中,佈陣法汲取人道氣摺N以诜馍竦钪腥〕鲋畷r,陣法還在汲取人道氣撸轻加∫痒龅瓱o光。如今模樣,是匯聚當今天下人道氣撸嚼u恢復往日光彩。”
聞言,釣魚老者仰天長嘆。
“終究是個局,深陷其中不自知,我之罪甚矣。”
長嘆過後,釣魚老者看向林寒。
“千年過去,現在人間如何?”
“周八百年而亡,其中五百年被諸侯割據,人道氣弑幌缮袼鶌Z,人間戰亂綿延,至始皇帝一統天下,以大陣法封印華夏人族氣撸性靡源ⅰJ迥赆幔瑵h滅秦,四百年後,我滅漢,繼承華夏正統立大夏。”
“聖人出幾位?”
“兩個半,周八百年,人道氣弑宦訆Z嚴重,有大先賢教化猩腥俗鍍H剩的大氣撸馉懧}人。
又有先賢一日頓悟,悟道成聖,西出函谷關,再無消息。
先秦之後,人族僅剩的氣弑皇蓟实鄯庥。N養華夏龍脈,人間靈氣盡失,修道之路已絕,至今再無聖人。”
“怎會如此。”釣魚老者失魂落魄嘆息。
林寒默然,對釣魚老者的身份,有一個不確定的猜測:“老先生,可否說說鹿臺之事。”
鹿臺。
釣魚老者收斂心頭情緒。
“鹿臺之事,早已在人間失傳,你身爲人皇,確實該知曉鹿臺之事。鹿臺乃人皇府庫,內有洞天,其中藏有人間奇物,人族至寶,武王滅商之時,帝辛給世人僞造鹿臺自焚假象,真正的鹿臺傳於武庚,被置於殷墟之內,一直由我看守。”
釣魚老者看向鹿臺,聲音中多有感慨。
“崆峒印乃鹿臺密鑰,崆峒印失蹤後,鹿臺只進不出。殷商滅亡之時,帝辛將殷商府庫所有寶物,人族傳承,投入鹿臺中封存,待他日新任人皇開啓鹿臺,繼人皇遺志,振興人族。”
林寒目光停留在鹿臺之上,有些期待。
歷代人皇的府庫,還有殷商整個王朝的寶藏在其中。裏面到底有多少寶物,林寒無從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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