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两橘猫
“昔日本王剛愎,不聽人言,亦有些過錯。如今你歸來,殺英布與劉賈,功過相抵,我說赦你無罪,自然不會再怪罪於你,起來吧。”項羽嘆息說道。
換以前,他不會這麼好說話。
垓下之圍,徹底打醒他,想得天下,僅靠霸道無用,否則天下人不會臣服。
“謝霸王。”周殷大喜,急忙起身。
林寒則取來三杯酒。
“霸王,周將軍,都曾是出生入死的同袍戰友,相逢一笑泯恩仇,喝一杯酒,只談後事,不問過往。”
“好。”
項羽爽快答應,端起酒杯。
周殷見林寒模樣,也不遲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個人放下酒杯,仰天大笑。
鍾離眛、季布等人見狀,皆露出喜色。項羽性情改變,是垓下之戰後最大的收穫。
九江八萬兵馬,加上他們在江東收攬殘部的三萬兵馬,待秋收過後,他們可以再次西行,攻打關中。
……
十日,雙方相安無事,項羽的練兵計劃在繼續施行。
一道消息,自探子之手,傳入楚軍大營中。
韓信遇刺受傷。
消息讓楚軍腥舜篌@。
如此時刻,韓信遇刺?
“霸王,我要前往臨淄一趟。”林寒說道:“恐怕韓信遇刺之事,與劉邦有關係,韓信之事,關乎天下大局。”
“先生去吧。”項羽毫不猶豫答應:“將我的療傷聖藥帶上,替我向齊王問好。若能拉攏齊王,我可與他共享天下。”
項羽將自己所用的療傷藥品給林寒,讓他帶上。
這時候,項羽可知道韓信的重要性,而且韓信手中還有近三十萬兵馬。
林寒辭別,策馬而去。
七日馬不停蹄的趕路,林寒趕到臨淄的齊王府之外。
他剛下馬,就被衛兵圍住,警惕看着。這段時間,齊王府的守衛增加數倍。
“勞煩通報齊王,故友林寒求見。”林寒淡然說道。
聽到是林寒,爲首的衛兵不敢怠慢,急忙入府中彙報。
不多時,那名護衛長就匆匆出來,揮揮手讓卸嘈l兵退開,迎接林寒入內。
在齊王府後院中,經過層層守衛後,林寒方纔在屋中看到韓信。
但出乎他意料,韓信並未受傷,反而是蒯徹躺在牀上,奄奄一息。
“爲何會如此?”林寒驚問。
“有刺客前來,蒯徹爲我擋了一刀。”韓信說道。
“刺客?”
林寒想到,估計是劉邦着急,出此下策了。
“來之前,霸王讓我帶他療傷之藥過來,希望能有用處,你讓醫師給蒯大人用上吧。”林寒將項羽給的藥遞給韓信。
韓信並未接過藥品,淡淡說道:“那刺客被抓了,他說是霸王派他過來行刺。”
林寒愣住。
“莫不是齊王以爲,此事真是霸王所爲?”
“事實並未清楚,但刺客說是霸王命令。”韓信冷道。
“挑撥離間之計,能用?”林寒說道:“如此膚湹奶魮茈x間之計,齊王莫要信?”
“刺客身上,有霸王信物。”韓信將一枚身份令牌丟下。
“齊王,恐怕此事你亦不信,所以我才能安然入這屋中。如此膚溨嬛,此昔日陳平算計范增等人的計忠w溙啵缤瑑簯颉H酏R王信了,恐怕要成爲天大笑話。”
“嚴刑拷打後所得。”韓信說道。
“對方早有準備,稍稍拷問就可以嫁禍於人,齊王,不妨先讓人給蒯大人療傷,我再拷問那刺客之事,我以人格性命擔保,此事與霸王無任何關係。如今周殷歸來,英布、劉賈被我誅殺,大勢逆轉,只能是劉邦着急,出此下策。
霸王雖暴虐,但行事光明磊落,昔日在鴻門都未殺劉邦,何況現在?你死,對霸王無一絲好處,甚至三十萬兵馬重新落入漢王之手,恐怕齊王心中早走答案,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我必須要一個交代,下面的人也需要一個交代。”韓信說道。
“刺客可還活着?”林寒問道。
“活着,在牢中。”
“有兩法,用還是不用?”
“說。”
……
還在牢獄中的刺客,忽然聽到腳步聲,眼神都不抬一下,沒有任何反抗,被獄卒捆綁手腳,拖出大牢。
之後按在一張長凳上固定,捆住身體和手腳,將一個水桶掛在頭部之上,通出水滴。
滴水刑!
做好一切,獄卒就不再管他,任由水滴滴落在他頭上,不打算問他任何問題。
“此法可行?”韓信隔着窗口,看了眼牢獄中的狀況。
“此乃酷刑,硬漢亦會崩潰,我看此人像死士,不動用特別手段,怕是難以讓其說實話。”林寒說道:“讓獄卒冷水熱水交替加入,好喫好喝伺候上便可,不出數日,自有答案。”
韓信看向牢頭,後者重重點頭。
兩日,蒯徹從昏迷中甦醒,項羽的療傷之藥有奇效,蒯徹脫離生命危險。
對比,林寒鬆了一口氣。
蒯徹對韓信是忠心耿耿,讓韓信自立門戶的堅定派,死了有些可惜,現在救過來,至少說服韓信時,多一個幫手。
三日,牢中並未出來刺客鬆口之事,只說刺客崩潰,性情煩躁,胡言亂語,每時每刻都在受煎熬。
獄卒不信此法有效,拉了個嘴硬的犯人前去測試,結果不出兩日,那嘴硬犯人哭着喊着招供。
腥艘嗖辉賾岩纱朔ㄓ袩o效果。
五日,牢中傳來消息,刺客性情崩潰,只求一死了之。
七日,牢中再次傳來消息,刺客答應開口,如實相告,只求一死。
連韓信都驚奇,一滴水居然有如此力量,讓一個死士開口。
“誰讓你來刺殺我?”韓信冷冷問道。
“呂雉,是呂雉夫人。”
刺客幾乎是歇斯底里大喊,心態徹底崩潰,每時每刻都心情煩躁。彷彿頭上落下的不是水滴,而是刀子。
聽到答案,韓信神色陰沉至極。
“呂雉夫人爲何要刺殺我?”韓信壓着怒火問道。
“王上想要你手中兵權,你死,王上能收回齊國兵權,你不死,可以挑撥你與霸王關係,讓你配合王上,攻打霸王。我都說了,快把水關掉,殺了我,殺了我呀。”
刺客滿眼猙獰,不成人樣。
他被訓練成死士,可以忍受嚴刑拷打,但從未想過有如此恐怖的酷刑。
“我憑什麼認爲你說的是真的?”韓信冷道。
“我是沛國人士,呂家對我有恩,我想報答他們。你可以查,可以查,我叫呂冬,與呂雉同屬一村之人,之前在呂家效命。求求你,關掉這水,殺了我。”
躺在長凳中的人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喊叫,痛哭流涕。
“果然,最毒婦人心。”林寒搖頭一笑。
歷史上,呂雉使蕭何騙韓信入宮誅殺,現在遊戲副本中,歷史改變,呂雉還是想殺他。
真是命中註定的仇人。
“好,很好。”
韓信擺擺手,讓人取下水桶,將刺客押回牢房,臉色黑得嚇人。
至少林寒說劉邦忌憚他功高震主,他不太信,後來纔信,但也不願意攻打劉邦。
在他看來,不能忘恩負義。
但他仁至義盡,劉邦還是要算計他。
“齊王接下來想如何?”林寒問道。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韓信聲音冰冷痛心。
“齊王,漢王既然想刺殺你後,奪你兵權,必定在你身邊安插有高級將領,不妨先引蛇出洞。”
第369章 【韓信與劉邦翻臉】
關於刺客之事,韓信並未大肆宣告,知道內情的獄卒,也被韓信下了封口令。
兩日後,齊王再遇刺,重傷垂死的消息,傳遍軍營。
同時,韓信下令,召集將士前往臨淄。
麾下將領悉數前往臨淄。
丁復,丁禮,傅寬,柴武,李左車等人皆在。
齊王府內的大堂中,氣氛凝重。
韓信病重,此事非同小可。
不多時,蒯徹從府中拖着傷重之軀走出,神色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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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齊王傷重不愈,已經身亡,兵符在我手中。”
蒯徹從懷中掏出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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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乃是將領的命根子,哪怕是死,都不會將兵符交給他人。
此事蒯徹拿到韓信兵符,說明韓信恐怕如蒯徹所說。
“齊王遺命,齊國兵馬,全軍投瞻酝蹴椨稹!必釓卣f道。
此話一出,場中袑⒛樕笞儭�
“不可能。”柴武先開口,怒視蒯徹:“齊王怎會讓兵馬投粘䥽慵賯鬈娏睢!�
“此乃齊王臨終之言,你要違抗軍令?”蒯徹大怒,牽動身上傷口,咳嗽連連。
“不可能是齊王之令。”傅寬同樣開口說道。
“爲什麼不可能?難道你等以爲我會假傳齊王之令?”蒯徹難以置信看着兩人,氣得發抖。
“就是不可能,刺客乃項羽派遣前來,乃是霸王豢養死士,齊王怎麼可能讓人投奔項羽?可能是你,霸王派遣而來,裏應外合之人。”
柴武站出來,神色陰冷,拔出手中長刀,殺氣騰騰看着蒯徹。
傅寬同時上前,盯着蒯徹手中兵符,眼神貪婪。
“好一個柴武,兵符在此,你們要違抗軍令?”
蒯徹將兵符對着兩人,以此震懾。
“假傳軍令,兵符不能在你手中。”幾人之中,丁覆上前一步,同樣目光灼灼地看着蒯徹手中兵符。
“你們還有誰要違抗軍令?”蒯徹大怒。
丁禮和李左車兩人沉默不語,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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