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銅雀鑄天庭 第290章

作者:六两橘猫

“送死,此話怎講?”張良面容淡定,看向林寒。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林寒說道。

聞言,張良目光閃過一絲詫異,很快便隱匿,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閣下一面之詞,就否定漢王?漢王向來知人善用,何故至此?”張良問道。

“這話,恐怕軍師自己也不信吧?”林寒淡定說道:“垓下之戰,本應是項羽身死之局,可惜項羽逃脫,若我猜得沒錯,軍師亦是打算,在項羽死後,退隱山林,以脫功高震主之因果。”

張良瞳孔大縮。

此事他從未與人說起,只是見劉邦性格及行事,暗中打算而已,沒想到如今林寒卻能看出來。

“這不過片面之詞,子非吾,焉知吾之所想?”

“軍師,你有算天機之能,可敢以黃石公之名起誓,劉邦召齊王回去,不是爲奪韓信手中兵權?”林寒說道。

張良神色淡然,內心卻激起驚濤駭浪。

林寒是他認知中,第一個遇到如此棘手之人,三言兩語的交鋒,不斷逼迫於他。

“吾師之名,自不敢冒犯,如何用來起誓。”張良說道。

“軍師,連你自己都有退隱之意,卻來此勸齊王回去?莫不是想讓齊王回去送死?”

“漢王給齊王天下兵馬大權?怎來送死一說?狡兔之言,不過你臆測而已。”張良淡然說道。

“那軍師爲何不敢以黃石公之名起誓?”林寒再次緊逼。

“師父乃修道之人,不管世事,不佔因果,爲何冒犯?”張良反問。

見張良再避開話題,林寒不追着此事。

“劉邦因齊王挾功封王,惱怒不已,軍師好言相勸,才讓劉邦隱忍,承認齊王之名,只爲用齊王統帥能力,破項羽軍陣。

原先軍師是想,劉邦統一天下後,推辭賞賜,退隱山林。可惜垓下之戰,項羽未死,想法不能成行。

在劉邦身邊太久,軍師應該看透,漢王劉邦乃市儈小人性格,其妻呂雉,更是狠辣女子,如今卻想勸齊王回去,軍師學聖賢之書,爲何如此?”

張良身心俱震。

他終於體會到林寒的恐怖,初次見面,一句句全部落在他的心坎上。

怪不得垓下投降的楚軍將士,對林寒如此恭維,怪不得項羽中四面埋伏,四面楚歌之局不死。

原來是有高人相助。

林寒的話,他沒有一句可以反駁的。

“王上有一二不足,但知人善用,可非閣下口中小人。”張良辯解。

對他的辯解,林寒淡然笑道:“劉邦曾不止一次奪走齊王兵權,本來垓下之戰後,劉邦忌憚,該再奪齊王兵權,可惜,齊王領兵離開。”

“這不過是你臆測而已。”

張良保持鎮定,看向韓信。

“齊王,王上待你如心腹。齊楚之地,待項羽死後,亦可成爲你封地,你聽項羽身邊之人片面之詞?”

聞言,一直看兩人爭論的韓信,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我信。”

韓信篤定的話,讓張良頓住,難以置信。

“爲何?”

“因爲這個。”韓信將懷中迥胰〕觯瑏G給張良。

見迥抑械暮啎瑥埩笺蹲 �

“此乃之前之事,有何說法?”

“此迥沂芹蛳轮畤埃壬o我,並與我對賭,讓我在項羽逃離之後打開。怕我不信,纔將迥医o我。”

“不可能。”

張良神情徒變,彷彿聽到不可思議之事。

“正是不可能,我纔信他。迥易匀胛沂轴幔丛衅渌伺鲞^。十面埋伏之計,是我爲圍殺項羽制定,四面楚歌,乃是你我商議確定,更別說東城之戰及烏江之事。先生有通曉天機之能,我爲何不信?”

張良聽韓信的描述,確定他沒說謊。

“先生可是用計,將迥艺{包?”張良說道。

“齊王開迥抑畷r,我剛剛救下霸王,逃往江東,何來分身調包迥遥�

軍師恐怕心中自有定計,是真是假,心中有數,又何須問我?遠在千里之外,在齊王身上將迥艺{包,我自認爲沒有仙人之能”

張良沉默。

此事玄乎,發生在他身上,都要信。

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在韓信身邊調包迥遥耸乱膊豢赡堋�

“齊王,可否讓吾與林寒獨自商量?”

“好。”

韓信並不阻止,擺擺手,他帶着蒯徹離開。

林寒駁倒張良,讓他更加確定劉邦對他居心叵測之事。

營帳之中,只剩林寒與張良兩人。

第366章 【張良的震驚】

張良待韓信與蒯徹走遠後,不緊不慢看向林寒。

他是修煉之人,測算天機,自然信林寒未卜先知之能力。

但林寒選擇開諄压嬷n信,讓他驚訝。

泄露天機,對測天機之人而言,乃是大忌,必遭天譴。

“閣下知曉天機,爲何泄露?不怕因果與天譴?”

“有何可怕?”林寒反問。

“項羽敗亡,乃天意。天要亡他,你強行改變,必遭大因果,不惜纏因果,改變此事,爲何?”

“軍師通曉天意,知人心,應知道,天下大定後,韓信、彭越、英布等人,並無好下場。”

“帝王心術,總要有人付出代價,才能天下安定。”張良說道:“我推算天機,天下歸漢,四百年而亡,有華夏人族正統,此乃天意。”

“不愧是軍師。”林寒拊掌驚歎。

“看來你亦知曉天意,爲何強行改變?”張良問道。

“我生而爲改變此事而來,可看到我身上的因果?”

林寒張開雙臂,任由張良觀察。

饒是張良精通演算,洞察人心,也看不到林寒身上纏繞的因果。

這是他修道以來,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能力。

“不應該,劉邦乃天命之人,天下歸漢,歷史必須如此走向,強行改變如此大因果,爲何沒有業火纏身?”

“軍師,這天下不過我大夢一場。夢外,天下歸漢,但這是夢中。”林寒別有深意說道:“軍師,我屬於命外之人,這大夢,自我入以來,就已改變。”

張良頓住,呆呆看着林寒,久久無言。

命外之人!

兩人沉默半炷香。

忽然,張良抬頭說道:“夢外,天下歸漢矣?”

“正是。”林寒點頭:“軍師之名,驚動天下,功德加身,成就聖名。我若不動,天下已定,軍師歸隱,韓信,彭越,英布滅族,這不過一場我夢中游戲而已。”

張良無言,注視林寒。

“夢中之人,不知身在夢中。”張良說道。

“夢中之人,可以知在夢中,軍師知天機,應該認得。”

林寒身上氣勢一變,朝張良身上席捲而去。

只見張良神色大變。

“人皇。”

這氣勢,他在嬴政身上感受過,但嬴政沒那麼強。

封神之後,天下只有天子,再無人皇。哪怕嬴政,也只是半皇,但現在卻出現林寒這麼一個怪物。

“軍師,不過大夢一場,何必糾結於勝敗?”林寒別有深意說道。

“夢外世界如何矣?”張良問道。

“強漢四百年正統,華夏氣吣郏陌倌赆幔瑵h已滅。”林寒淡然說道:“今已改朝換代,大亂之後大治,國泰民安。”

張良坐在位置上許久,輕輕點頭,飲盡杯中酒水,默然離開韓信大營。

他心中所想,無人知曉。

韓信見張良離開,入營帳中,驚奇看向林寒。

能讓張良鎩羽而歸之人,世間絕無僅有,林寒是他見到的第一個。

而且張良離開後營帳後,並沒有繼續勸他。

“先生,你與張良說了什麼?”

“談古今,人生哲理。”林寒淡然笑道。

張良不愧是聖賢,一席話,道盡虛幻現實。

“齊王,天下終局之爭將再開,聽我一勸,不如入楚,助霸王爭天下。”林寒說道。

“此話再說,若霸王贏劉邦,我可降於霸王,但讓我叛劉邦,助其攻打,恐難做到。”韓信依然堅定搖頭。

“好,我等待你的到來。”

韓信不再參與楚漢之爭,這是好事。

不奢求他背叛劉邦,但他不參與,這天下再無將領能抵擋項羽統御之能。

……

劉邦急得像惹禍上的螞蟻。

他已得知消息,項羽在江東招兵買馬,準備捲土重來。

這對他是致命威脅。

霸王重甲,滿萬不可敵。

見張良歸來,劉邦急忙讓人迎入府中。

“軍師,如何矣?韓信可願歸來?”

張良搖頭,仰天嘆息:“王上,項羽有高人相助,恐怕天下之事,要有波瀾。”

“韓信身邊真是林寒?項羽的人?”劉邦神情驚變。

“是。”張良點頭:“林寒之能,吾未必能及。”

“混賬,這韓信,背信棄義。”劉邦勃然大怒。

“王上,韓信未叛,其不想再參與楚漢之爭罷了。”張良提醒道。

“都已和項羽心腹苟且,不肯歸來,此事我自有定論。”

劉邦擺擺手,讓張良退下。

對比,張良並未多說。

……

項羽見林寒回來,神色大喜,與林寒一道,前往軍營。

營地之內,訓練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