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两橘猫
若皇位之事不如何進之意,何進將選擇兵諫。
皇宮內外人心惶惶。
漢靈帝駕崩乃天大之事,剛傳出,洛陽之外便被中軍校尉袁紹領兵圍困,加上大將軍兵馬,兵馬數量比蹇碩的宮廷禁衛更多。
若有衝突,必定兩宮流血。
“蕭大人,該如何是好?”
蹇碩見何進兵馬已圍困皇宮,急得如熱鍋螞蟻。
何進氣勢洶洶而來,怕不會善了。
潘隱告密,他欲殺何進之事早在百官中傳開,朝中羣臣對宦官之事,早已不平,對何進的動作並未批評,默許其如此。
若讓何進掌權,他的命必定要沒。
“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你僞裝出宮,逃之夭夭,否則只有死路一條。何進本意乃掌控西園八校尉,你若留下,必死無疑。”
“蕭將軍,沒有其他選擇嗎?”
“沒有。”林寒搖頭:“如今他大權在握,此次領兵圍困洛陽,看似要你的命,實則立威給百官看。劉辯必須登基,否則兩宮流血。”
“這……”蹇碩悽苦:“蕭將軍,我走。”
“我讓人送你,記住,出宮後隱姓埋名,待他日劉協能上位,你再出來。”林寒叮囑道。
“蕭將軍,皇上生前知劉辯輕佻無威儀,想立劉協爲帝,此事你是知曉,遺旨尚在萬年公主身上。我忠於皇上,纔有誅殺何進之心。我離開後,你千萬不要讓何進掌控禁軍,待他日,你還能與他分庭抗禮,否則,這天下真姓何了。”
“此事我懂。”
林寒點頭,朝曹正淳示意一個眼神,後者領會,領蹇碩離開。
一炷香後,曹正淳回來,手中多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正是蹇碩,死時神情還有些不甘,死不瞑目。
蹇碩必死,他是除太后外,唯一知道他隱匿身份入宮的外人,若讓他逃離,不慎落入何進手中,那林寒就有暴露的危險。
林寒不想將此事暴露於第四人之口,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拿到蹇碩人頭,林寒與曹正淳一道,前往長樂宮。
長樂宮中,哭成一片,張讓爲首的十常侍,皆跪倒在何氏面前,求何氏保他們。何進圍困皇宮之事,他們皆知曉。
“娘娘,密终D殺何進之事,皆是蹇碩一人所爲,奴才等真的一概不知。”
“娘娘饒命啊。”
“求娘娘饒奴才等一命。”
“對,都是蹇碩做的,我們都不知情。”
“……”
何氏被張讓等人哭得心煩意亂,眉頭緊緊皺着,見林寒及曹正淳兩人前來,當即喝止十常侍哭聲。
一時間,宮內皆死寂。
“娘娘,奴才方纔見蹇碩欲逃脫,便誅殺他,特將其人頭帶來。”
曹正淳將裹在布中的人頭展示,還在殿中的十常侍,當即嚇得面無人色。
“拿走。”
何氏嫌棄噁心,讓曹正淳將人頭收起,之後朝張讓等人擺手,讓他們退下。
“你們的事,本宮會與兄長說,既然密终D殺兄長之事,與你們無關,本宮自然會保你們。”
“謝娘娘,謝娘娘。”
十常侍忙不迭離開長樂宮,生怕何氏反悔。
待他們離開,何氏纔看向林寒。
“蕭將軍,你殺了蹇碩?”
“他想逃出宮,所以殺了他,永絕後患。”林寒回稟道:“何大人陳兵洛陽外,蹇碩曾圖謿⑺卟坏谩!�
“此事我正想說,今皇上駕崩,本宮兄長卻陳兵洛陽外,此舉怕遭人非議。”
“娘娘,何大人此舉,乃震懾羣臣,劉辯必須登基。還有,何大人此舉,更是想掌控西園八校尉,拿走蹇碩手中兵權。”
“兄長要兵權,給他便是。”何氏擺擺手說道。
“娘娘,臣以爲,此事不妥。”林寒提醒道。
“有何不妥?”
“何大人掌天下兵權,權傾朝野時,若他日史侯繼位,與何大人意見相左,娘娘,皇上他是聽你的,還是聽國舅的?”
何氏神色一滯,微微沉思。
“再者,何大人掌天下兵權,還有西園八校尉。若他日,史侯當皇上時,不聽他的話,他行霍光之事,娘娘該如何?”
何氏直勾勾看向林寒。
“你想挑撥本宮與兄長的關係?”
“非也,此非挑撥關係,而是讓娘娘慎重決定。明日後,史侯將在靈前繼位,娘娘便是太后,史侯是娘娘之子,兵權哪怕不給史侯,娘娘掌握在手中,手握大權,也比給何大人好。娘娘手中有兵權,就有底氣,有些決定不用何大人支持,娘娘可自行能做主。比如,劉協之事。”
何氏目光大亮,頗爲意動。
思索許久,方纔點頭。
“言之有理,宮廷禁軍不交,在本宮手中,比在兄長手中要好。”
“娘娘英明。”
曹正淳在一旁附和。
聽到何氏答應,林寒暗鬆一口氣,能把宮廷禁軍的兵權保留下來,算是幸摺�
有黃巾改變歷史失敗之事,他已知系統會修正主線歷史,所以沒想再去改變,而是選擇,在其中智笞约鹤畲蟮睦妗�
“曹正淳,帶上蹇碩的人頭交予本宮兄長,讓他退兵,就說宮廷禁軍已在本宮手中,洛陽盡在掌握之中。”
“遵命,娘娘。”
曹正淳帶上蹇碩的人頭,快步離開。
第198章 【靈前繼位,勸何後保留兵權】
嘉德殿上。
文武百官皆在列。
何氏着喪服,董太后、劉辯、劉協亦在靈前,百官伏跪,舉國哀悼。
就在此時,殿外出現動靜,何進大搖大擺入殿。
腥艘苫螅圆唤夂芜M要作甚,只能旁觀。只見何進環顧左右,命人將龍袍取來,大步走向劉辯,將龍袍披在劉辯身上。
霎時間,百官神色大變,但腥瞬桓议_口,有官員想開口,卻被旁邊的友人攔住,默不作聲。
當事人劉辯一臉茫然,不知作甚,旁邊的何氏讓他不動。
臉色最難看的當屬董太后,看到何進將龍袍披在劉辯身上,臉色能擠出水來。
“聖上駕崩,但國不可一日無君。聖上生前未立儲君太子,亦未見遺旨。按律法宗統,大皇子劉辯於靈前繼位,各位同僚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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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方纔有人出列,正是袁隗。
“大將軍所言極是,自古禮法,皇家傳統,聖上有子祠,自然以嫡長子繼位。聖上不立太子,當由大皇子劉辯繼位登基,符合禮法,符合大統。”
“附議。”
“袁大人說得對。”
“附議。”
“……”
一惺兰壹坝H何進派系的大臣,紛紛附議。
宦官及中立派大臣不敢說話。
何進大權在握,陳兵在洛陽之外,稍有不對,將血洗皇宮。況且有卸啻蟪继嶙h,他們反對也無用,於情於理皆不合,還會平白得罪人。
未立太子,大皇子劉辯繼位屬於鐵板釘釘之事。
“既然如此,按禮法,大皇子劉辯繼位登基。太常劉焉領益州牧,遷益州,如今太常一職空缺,由司徒行禮儀之事,丁宮,新皇登基之事由你負責。”何進說道。
“是,何大人。”司徒丁宮出列道。
董太后聞言,心頭怒火中燒,心款ヮブ拢瑤ё艅f離開,留下百官面面相覷。
禮罷,百官急匆匆退去。
先帝不喜劉辯,更喜愛次子劉協,這是百官皆知之事,所以到死都不立儲君,甚至想讓蹇碩弄死何進,以讓劉協順利上位,但終究不成。
劉辯繼位,改朝換代,百官要適應全新的皇帝,哪怕劉辯輕佻無威儀,也是正統。
“蕭將軍,如今史侯即位已成定局,接下來該如何?”趕回長樂宮的路上,何氏詢問林寒。
“防董太后。”林寒簡言道。
何氏身形一頓,輕輕頷首:“說說爲何。”
“董太后今日當蟹餍涠ィ遣粷M何大人推史侯上位,但無可奈何。史侯初上位,根基未穩,太后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和本宮想得一樣。”何氏說道。
剛到長樂宮,曹正淳便來報,何進想見何氏。
“蕭將軍,如何?見或不見?”
“何大人乃娘娘兄長,自然要見。何大人此次前來,可能會談及禁軍兵權及誅殺十常侍之事,娘娘可自行判斷,兵權不可輕易交出,十常侍之事,娘娘自行做主。”林寒低聲說道。
“宮廷禁衛兵權先在本宮手中,不會給兄長,至於十常侍,你有什麼想法?”
“娘娘,史侯今日於靈前繼位,大典未行,根基未穩,十常侍於宮中黨羽頗深,暫時還動不得,否則怕狗急跳牆,兩宮流血,娘娘和史侯會深陷危險之中。”
“好,本宮懂了。”
何氏擺擺手,示意林寒退到幕後。
不久,何進便大搖大擺進入長樂宮,滿面春風。
“妹妹。”
“大哥,你此次前來,所爲何事?”何氏問道。
“蹇碩已死,我想拿禁衛的印綬,可在你手中?”何進開口道。
“大哥,禁衛印綬確實在我手中,但暫時不能給你。”何氏拒絕,何進並不意外,因爲曹正淳和他說過此事。
“爲何?你要這禁衛兵權有何用?”何進眉頭緊皺,滿臉不解。
“大哥,皇上剛剛駕崩,正值多事之秋,你先前屯兵洛陽外,又在靈前爲辯兒加身龍袍,多遭非議。此時你再拿禁軍兵權,怕是不合時宜。再者,兵權在我手和在大兄手中,並無區別。待日後,史侯帝位穩定,天下兵馬大權,都會在你手中,何必急於一時?”
聞言,何進面目舒展,露出喜色,不再詢問兵權之事。
“妹妹,此次前來,還有一事,乃十常侍之事。十常侍矇蔽聖聽多年,爲非作歹,在朝中勢力根深蒂固,必須除之。”何進說道。
“大兄,史侯尚未舉行登基大典,大典諸多事宜,還要那些宦官照應,暫時不能誅殺。蹇碩已死,兵馬大權在你我手中,小小宦官,翻不起大浪。待日後史侯坐穩帝位,十常侍再換不遲。”
“這……”
何進眉頭緊皺,不敢出言苟同。
如今朝上朝下,無數人都想誅殺宦官而後快,此次皇上駕崩,靠山倒臺,是天賜良機。
“大兄,此事皇上葬禮要緊,此事容後再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間當務之急,乃史侯登基大典,史侯未坐上龍椅,這事就一日未定。董太后和劉協可虎視眈眈,若出錯,對史侯繼位不利。”
“倒是。”何進贊同道。
何進與何氏寒暄後,離開長樂宮。
在其走後,林寒方纔從屏風之後出來。
“蕭將軍,真是神機妙算。”
何氏讚歎,林寒所料之事,一字不差,何進就是來要兵權和談及十常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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