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肉蛋奶
聽着這番話,沈蓮害怕了。
她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懷裏的孩子。
若是這羣人真的喫人,那懷裏兒子陳年年無疑是對方的首選。
“那咱們該怎麼辦啊?”沈蓮焦急道。
沈福苦笑道:“我也沒有辦法。”
他確實沒有辦法,武力上,他無法突破這羣人的看守,江澄之前給他的那把槍因爲昨晚這羣人來得太過於突然,導致他並沒有來得及找槍。
智慧上?
算了吧,被人都綁住了,就算是有十個心眼,也沒有辦法,只能聽天由命。
想到這裏,沈福深深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當初江澄邀請他加入的時候直接跟上去就好了,現在這般囧境界,他感覺自己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就在沈福自惱的時候,忽然陳鐵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我還知道一些倖存者藏得位置!”
陳鐵忽然開口道。
“哦?”劉洋眼睛一亮,沒想到一句戲言,竟然還真詐出點東西,連忙問道:“陳鐵兄弟,你快說說。”
陳鐵卻是轉過頭去。
劉洋看到,立馬示意了眼邊上的小弟。
小弟連忙跑上去將陳年身後的繩子解開。
感受到雙手獲得自由,陳鐵依舊轉頭不語,見狀,劉洋也不慌,又摸出一顆巧克力遞過去道:“兄弟,真不是哥哥不講信用,我昨天就將你的事情跟我們老大講了,我們老大也覺得你是個人才,可奈何基地規矩不能破,剛入營地三天內,必須捆住手腳,不過我一想,兄弟拉了這麼多人,也不能真委屈了兄弟,所以就特地趕了過來。”
說到這裏,陳鐵才轉過頭來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說,剛剛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
“可不是嘛?不然你覺得哥哥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劉洋立馬道。
說完,又從荷包裏摸出半根未燃盡的香菸,遞過去,道:“黃鶴樓,硬的,可是個稀罕貨,現在到處都搞不到的,我也只抽了一半。”
“真的假的?”陳鐵也有些饞了,就要伸手去接。
他做工地的本身就喜歡抽兩口,每天不來個一包兩包,渾身不得勁,末世之後,他二十多天沒抽菸了,早就難受壞了。
誰知道剛摸到,劉洋卻是一縮手,壓低聲音道:“兄弟,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陳鐵趁着劉洋不注意,毫不客氣的一把搶過半根香菸,放進嘴裏。
雖然沒有火,但是含住香菸的那一刻,他立馬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縈繞進嘴裏,又在舌面的味蕾徘徊,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劉洋一愣,強忍住肉痛的心,笑問道:“兄弟這回該跟我講了吧。”
“當然沒問題。”陳鐵說完,又勾了勾手指,劉洋會意靠近。
陳鐵看了眼邊上的沈福,在劉洋耳邊,指着沈福小聲道:“那是我小舅子的朋友,搞了個倖存者營地,這事還得用到我小舅子。”
“你確定?”劉洋不淡定了。
“老子要是騙你,老子把媳婦給你!”
看着陳鐵不似作假,劉洋便信了七八分。
朝着陳鐵笑道:“兄弟,既然是你小舅子,就由你說說唄。”
說到這裏,他笑容一收,淡淡道:“要是這件事辦不成,別說做兄弟的沒幫你。”
話落,陳鐵猛地打了個激靈。
剛剛一時的得意頃刻煙消雲散,立馬明白過來,劉洋本就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事已至此,爲了保住性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想着,陳鐵深吸了口煙,雙指夾下來在一邊的牆壁上碾滅,然後湊到沈福身邊,壓低聲音道:“福子,姐夫跟你商量個事,你看行不?”
沈福本就在氣頭上,哪裏想理會陳鐵這個白眼狼,直接轉過頭去。
陳鐵也不生氣,繼續厚着臉皮湊過去道:“現在倖存者基地還缺人,你不是有個朋友也搞了個倖存者基地嗎?你跟姐夫說說,你朋友在哪裏?剛剛劉洋哥說了,他們基地只要合併了你朋友的基地,就答應放了我們全家。”
放人?
沈福冷笑一聲罵道:“你個畜生,坑了我們一家不說,現在還想坑我朋友?你他媽還有人性嗎?”
“福子,你糊塗啊!不過是一個朋友罷了,捨去他救我們全家,有什麼大不了的呢?”陳鐵苦口婆心地勸道。
接着,又看向邊上的沈蓮道:“老婆,你也去勸勸福子,讓他把那個人交代出來算了,你可能也會覺得我這個人忘恩負義,可我也是爲了你們,爲了年年。”
“這……不好吧,人家畢竟送了我們食物。”
沈蓮有些糾結道。
“什麼送食物?那是送給福子,又不是送給咱們,再說了,這食物是福子勻給咱們的,跟他朋友又有什麼關係呢?”陳鐵勸道。
“我……”沈蓮面上糾結,其實心裏也有些意動了,一臉希冀地看向沈福道:“福子,要不然咱們還是說了吧。”
沈福惱火道:“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江澄可是給了我們食物,咱們不能忘恩負義,更何況當初我復讀的時候,也是人家老爹幫得忙,咱不能做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
沈蓮勸道:“就當是姐求你了,你是咱們沈家獨苗,咱們家不能沒有你,年年又還小,陳鐵又不上道,姐姐這一家老小隻能靠着你了。”
說着,撲通一聲。
沈蓮直接跪在了沈福面前,然後磕頭道:“姐求你了,咱只當這一回的惡人,再說了,別人又不會拿他怎麼樣?只不過是合併在一起罷了。”
聽到這裏,沈福心裏更加無奈了。
一面是他姐姐一家,一面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做不出違背自己良心的事,真的太難了!
就在幾人談話之際,一邊的劉洋等不得了,直接走過來笑眯眯地問道:“陳鐵,你們一家商量得怎麼樣了?給個準話唄?”
“我小舅子答應了。”
陳鐵一聽,連忙朝着沈福擠眉弄眼。
“別他媽的噁心我!”沈福怒罵了句,堅決搖頭道:“想讓我出賣江澄,絕不可能!”
“哦?陳鐵,這就是你們一家給我的回答?”劉洋冷笑一聲。
“不……不是這樣的。”陳鐵見狀,立馬搖頭,然後哀求沈福道:“我的小舅哥哎,就當姐夫求你了。我承認,以前我懶,好喫,性格也不好,對你多有得罪,可如今我也是爲了咱們沈家,你就當條活路吧!”
“陳鐵,你說這話是人嗎?現在知道認錯了?當初呢?他們還不是你引過來的!要不是你,咱們一家還好好的!”沈福越說越氣,最後乾脆罵道:“我告訴你,今天誰也別想讓我供出我兄弟,我沈福做不出這種沒良心的事!”
這話落下,陳鐵頓時狗急跳牆,一把搶過沈蓮懷裏的嬰兒,一隻手掐上去道:“沈福,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最後說一遍,你現在就給我說出你朋友的位置,否則老子直接掐死年年,然後再把你姐也弄死!”
“你敢!”沈福驚怒道。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你不說,我也會死,還不如我親手把你們拉下去陪我!”陳鐵歇斯底里喊道,連帶着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沈蓮也沒有想到陳鐵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忙得朝着沈福磕頭,哭得撕心裂肺道:“福子,姐姐就這麼一個孩子,姐求你說了吧,否則要是孩子死了,姐也不活了。”
“姐……可……我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情!”沈福艱難道。
“那你就願意看到姐一家家破人亡嗎?”沈蓮繼續哭道。
陳鐵看着沈福臉上的掙扎,也適時道:“沈福,我他媽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你現在只有三秒鐘的時間選擇!”
“3!”
“2!”
“1!”
“我說!”
……
洋河小區。
江澄走在洋河大堤上,心裏還回想着張雅之前說的話。
“信任、放權,這些事情難道真的是我的格局太小了嗎?”
喃喃自語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洋河學校的後門口。
他緊緊貼在牆邊,暗暗觀察着裏面喪屍的動靜。
自從前天被那個巨型喪屍重創之後,他無時無刻都想着怎麼對付這個傢伙,如今有了保命的技能,他就忍不住過來了。
穿過牆縫朝着裏面看去。
下一刻。
江澄的眉頭緊緊扭在了一起。
“人類?”
在被羣屍圍住的高中部教學樓中間,十名男女雙腿打着顫。
“媽……我……我們該怎麼辦?”
“我……我也不知道。”
就在幾名人類慌慌不知所措之際,地面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震動。
嘭——嘭——
震動聲音漸近,一隻身高約爲七米的巨型喪屍正緩步走來。
它體型碩大,肌肉虯扎壯實,一雙眸子漆黑如墨,除去身上關節處凸出的骨刺外,其餘的特徵和一階異變體一樣。
在它走出來的那一刻,周圍的喪屍鬥匍匐在地上,彷彿在迎接他們的王。
“是它?”江澄瞳孔猛的一縮。
他絕對不會忘記面前的這個傢伙,要不是他利用洋河裏面的大傢伙阻攔了對方,現在他恐怕就是一具腐爛的屍體了。
只是這隻巨型喪屍好像更加強了。
本來準備再試試身手的念頭,在巨型喪屍出來的這一刻,被江澄徹底打消。
“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人類的味道?”
巨型喪屍忽然眉頭一皺,朝着學校後門的牆邊看去,接着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牆體後面,當看到圍牆後面空空如也的時候,眼睛裏冒出一絲疑惑。
“難道是我搞錯了?”
又聞了聞,實在是沒有找到什麼之後,它才緩緩走回學校,邊走,邊喃喃自語:“那個人類去哪裏了呢?奇怪,真是奇怪?明明就有聞到的。”
直到那巨型喪屍離開,一隻手忽然憑空出現,接着是一個腦袋,最後是一張年輕的面孔。
“好險!”
江澄狠狠呼了一口氣,他差點就被發現了,好險反應及時,否則免不了又是一番惡戰了。
“算了,趁着機會,先看看沈福如何了?”
悻悻的看了眼學校裏的那隻喪屍,他腳步一點,在躍上大堤後,快速離開。
這裏,還不是他能踏足的地方。
就在他離開不久,人類的慘叫聲依次從學校裏傳出來。
……
與此同時。
洋河大橋下,洋河邊上。
看着不斷飛濺着水花的河岸,劉洋皺眉道:“就是這裏?”
沈福點點頭道:“我和江澄約定好了,若是想找他,就在這裏留下標記,他看到後就回來尋我。”
“他媽的玩得跟地下接頭似的。”劉洋吐槽了句,不耐煩道:“那他什麼時候來?”
“大概今天吧。”沈福猶豫了下道,拿出樹枝在河沙岸上寫下三個字。
大小無。
“你寫的是什麼意思?”劉洋問道。
沈福解釋道:“我和我朋友約定,要是有事情見他就寫大小無,若是沒事,就寫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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