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94章

作者:绵州迷藏

在猙獰巨大的羅柯面前,她顯得如此嬌小與美麗。

“出來吧。”羅柯說道。

身後密林傳出腳步聲,一男一女走出,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彷彿目睹了神。

龍王——風間琉璃(源稚女)。

龍馬——櫻井小暮。

猛鬼械亩咽峙c三把手。

女人一聲不吭地跟在男人身後。

“源稚女?終於見到你了。”羅柯轉過身。

“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源稚女愕然,身爲極惡之鬼的他甚至不願去凝望羅柯的眼睛。

宛如暴君的魔龍頭顱上,一雙徐徐燃燒着猩紅烈焰的雙眸,彷彿要把世間一切給吞噬。

“你是初代種?”源稚女問道。

“不是。”

羅柯向前邁出,腳步落地,從骨肉間蒸騰出濃濃的高溫霧氣,他走出後已經恢復人形。

但繪梨衣並未解除鎖定兩人的審判。

“我不是來殺你的,我們也殺不了你,可能連逃跑都做不到。”源稚女輕柔說道,很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你想求我幫你除掉王將,擺脫束縛,再見一見哥哥。”羅柯放下懷裏柔若無骨的繪梨衣。

源稚女瞳孔一縮,“你怎……是。”

羅柯剛想開口,腦子裏就響起系統提示。

“觸發隱藏支線任務【一家團聚】。”

134 分部獨立,風雨降臨

金黃的太陽從海面升起,茂盛的山林向下是一片慘烈,無數燒成鐵架子的車輛橫七豎八地躺着,公路上凝結着厚厚一層令人作嘔的血痂。

當執行局的直升機降落在這後,他們並未發現任何屍體,倒是地上有許多怪異的血腳印,一路朝着海里而去。

東京。

暴雨,狂風。

國立東京大學後門的小街,停着一輛木質廂車,搭着棚子,下面擺倆木凳子。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湯鍋里正冒出騰騰熱氣,按理說這樣的天氣很少有食客,小喫車也該收攤回家。

“老混蛋,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上杉越看見這張頗有魅力的老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阿賀告訴我的,不得不說那小子經營的風俗店環境真不錯。”昂熱小口小口抿着酒,他指的是曾經的學生犬山賀。

昔日的黑道之皇,如今的拉麪師傅上杉越瞥了他一眼,冷笑,“我看是那裏的姑娘挺帶勁吧?”

他把一碗拉麪扔在昂熱面前,沒啥好語氣,“喫完趕緊走人,這麼大的雨我早就想回去了。”

昂熱不急不慢地嗦着面,“我還不能走,你也不能走。”

上杉越手一頓,眼睛裏閃爍出危險的光,作爲昂熱親口肯定的最強混血種,他絕非一個普通的拉麪老頭。

“什麼意思?我這人不喜歡摻和你們那些爭端,什麼黑道之皇,什麼屠龍,我都不在乎。”

昂熱搖搖頭,“都不是,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我不想認識那個人,沒興趣。”上杉越果斷回絕。

“他說有一個驚喜要給你,”昂熱笑了笑,聲音卻無比深沉,“證明你在這世上並非孑然一身,畢竟誰也不願鬱鬱而終,最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上杉越蹙眉頭緊鎖,“別賣關子!”

昂熱凝視着他,“那個人說,你這個老雜毛其實還有三個兒女在世。”

上杉越一震,怔怔地望着昂熱身後。

昂熱也轉過頭去。

暴雨之中,兩柄傘如盛開的黑色大麗花,兩個男人打傘,各自的身旁站着一個漂亮姑娘。

“校長,收到你的定位,我可是一分鐘都沒睡,連夜趕來。”羅柯四人走進雨棚下,收起雨傘。

“不是你來東京之前跟我商量的嘛,不然我沒事放着一羣貴婦不管,跑來見這個糟老頭?”昂熱笑罵道。

沒錯,動身之前羅柯就曾拜託昂熱看準時機親自前來,不單單是找到上杉越,還有主持將亂之大局。

昂熱的眼神在源稚女和繪梨衣身上流轉,他敏銳地感知到了血脈上的壓迫。

羅柯看向上杉越,莫名笑道,“學院導師羅柯,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皇。”

上杉越噗之一鼻,“什麼狗屁皇不皇,既然來都來了,想喫什麼拉麪?”

“你最拿手的。”羅柯回道。

而繪梨衣一本正經地在菜單上瀏覽,最後選了和羅柯一樣的豚骨拉麪。

“你們呢?”上杉越又問。

“源稚女。”

“櫻井小暮。”

“要喫什麼,沒問你們名字!”上杉越砸吧着嘴。

昂熱開口,“最後一個也來了。”

不知何時,源稚女的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刃,細細打量,可以發現刀身正在微微顫抖,怎麼也砍不下去。

源稚生獨自一身站在後面,拔出了童子切,任憑傾盆大雨淋在身上,頭髮打溼貼在雙頰。

“哥哥。”源稚女沒有回頭,可他已經滿面淚水。

“別喊我哥哥,人鬼殊途!”源稚生低吼道,“羅柯,你讓我來見的就是他?”

說着,他拉住繪梨衣就想離開。

“源稚生。”

羅柯安靜地喊了一聲,一剎那身上迸發出無窮無盡的鋒芒,如無形的氣四散,附近的雨幕硬生生被切割出一層斷流。

在場除開繪梨衣,所有人都好似看見了屍山血海的虛影,汗毛瞬間炸起,本就不高的氣溫驟然猛降。

昂熱強行壓下躁動的熱血,喝了一口酒。

上杉越手一抖,其中一碗麪的鹽不小心放多了。

櫻井小暮、源稚生、源稚女三人只覺得腦袋一震,好像面前是吞噬心神的深淵。

“昂熱校長也在這,就算今天猛鬼腥w出動也跑不掉,況且還有上杉越老師傅。”羅柯說道。

源稚生這才入座,對昂熱道,“抱歉校長,是我失態了。”

他猶豫片刻,“就在剛剛,大家長髮布了一條命令……霓虹分部正式獨立出卡塞爾學院,命令我們全力救回被卡塞爾俘虜的繪梨衣……我本來已經準備好了飛機,一旦找到羅柯,就把他們三人悄悄送走。”

昂熱笑出了聲,“好小子,當着卡塞爾校長的面說獨立?”

“所以你的想法呢?”羅柯道。

源稚生苦笑,“能有什麼想法?他纔是大家長,他的所作所爲應該有着深意吧,而且還宣佈將與猛鬼邪l起最終戰役,其實我有點不明白,如此嚴峻的形勢他爲何依舊不現身,他本該親自主持行動。”

羅柯意味深長地說,“可能他現在沒時間主持蛇岐八家吧。”

“所以你今天帶這麼多人來我這,是想掀攤子嗎?東京都亂了,各位首腦卻相聚我一個小小的拉麪攤,是在鬧着玩?”上杉越深吸口氣,看向羅柯。

羅柯笑道,“怎麼會呢?我這不幫你們認親嘛!”

腥算蹲 �

“別急,我講個故事。”羅柯娓娓道來。

“上杉越老師傅曾作爲世界上第一批人,爲科學研究捐助驚子,我沒說錯吧?”羅柯問道。

上杉越皺眉,“這誰想得起來……不過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羅柯繼續道,“捐獻的樣品流入了由得國人組建的樣品庫,二戰之後流入了蘇蓮黑天鵝港,那是一座專門研究龍類的祕密實驗室,而你的樣品被赫爾佐格博士解凍並培育成三個試管嬰兒,分別是兩男一女。”

上杉越渾身顫慄,“你說的……是真是假?”

羅柯勾了勾嘴角,“我會當着校長的面胡說八道?”

“繼續說!”早已對生活沒了盼頭的他意外地感到了緊張。

“後來黑天鵝港炸燬,你的三個兒女到了霓虹,而赫爾佐格則毀了容,整容成了霓虹人,率先成爲了猛鬼械念I袖王將,並且在之後的日子裏化身橘政宗,當上了大家長!”

“而他帶來的三個孩子,一個姓氏上杉,當作寵物圈養着,並且在蓄意計劃下,讓另外兩兄弟反目成仇。”

羅柯說完,喝了一口抹茶,嘖嘖道,“你這抹茶有點潮了!”

無人說話,上杉越又不傻,當即呆呆地注視着繪梨衣三人。

“上杉稚生、上杉稚女、上杉繪梨衣,你們是真正的親兄妹,血濃於水。”羅柯靜靜地扔下一枚核彈。

兩個男人不可思議地看着還在嗦面的繪梨衣,又相互看了看,仇與情交織,終歸壓抑不了心中的情感。

“你說,王將是橘政宗?也是赫爾佐格?”源稚女驚駭不已。

連他都如此震驚,一旁的源稚生更是差點暴走,橘政宗對他而言如師如父,怎麼可能是一切罪惡的罪魁禍首?

“你怎麼證明?”源稚生雙目發紅。

“我會讓他親口證明的。”羅柯回道。

繪梨衣感受到了氣氛的沉重,不熟練地開口問道,“羅柯,怎麼了?”

羅柯擦去她嘴角的湯漬,“他們倆是你的親哥哥,這大爺是你的……爸爸。”

他說着,喫了一口拉麪,立馬喝了大口抹茶,心中暗道怎麼如此之鹹。

“爸爸?”繪梨衣憨憨地仰頭,與上杉越對視着。

這一刻,上杉越破防了,無論真假,他都覺得自己肩膀上好像多了些什麼,耳中什麼都聽不見,只剩那聲帶着疑惑的“爸爸”。

“你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上杉越的聲音很抖。

“你是最強混血種,試問,除了你,誰能有他們三這樣強大的子嗣?”羅柯說道,“如果你實在不信,抽空去做個親子鑑定。”

沉默……死寂至極的沉默。

羅柯所說的看似荒謬,其實又說得通,仔細一看,這四人還真有幾分相像,坐一起真如一家人。

“支線任務【一家團聚】已完成,獎勵腦橋中斷恢復藥劑三支、b級穩定龍血藥劑一支。”

倉庫裏悄然多了四支藥劑,他算是把自己的系統看透徹了,吞噬系統是假,藥劑生產系統纔是真,怎麼啥藥劑都有。

“我還沒說完,你們三人的大腦都被赫爾佐格動過手腳,腦橋中斷手術,會受到他的控制,通過一種特殊的梆子聲。

源稚女之所以掙脫不了王將的束縛,便是因爲這個,當梆子聲響起,他就會不受控制地變成另外一個人……風間琉璃。”

源稚生不禁回想起小時候,弟弟殺人難道就是被自己無比尊敬的橘政宗所控制?

“你怎麼知道的?又如何證實?”他的思緒快要爆炸。

繪梨衣突然抓住源稚生的手臂,有點激動的生澀說道,“他沒有騙你,真的有大壞蛋敲梆子!”

“你可以隨意說話了?”

源稚生估摸是羅柯的手段,於是欣慰地拍了拍繪梨衣的腦袋,再痛苦地捂着臉,陷入深思。

“你現在可以不相信,但很快事實就會擺在眼前。”羅柯道。

轟轟——

突然,恐怖的咆哮從地底湧出,下一秒大地劇烈震顫,無數人的尖叫炸響。

小攤上的碗筷紛紛墜地,行人難以站穩,倒在地上。

八級大地震!

同時,源稚生的手機響了,是矢吹櫻。

“海嘯來了!已經淹沒了海岸線!”她焦急喊道,“而且海螢人工島附近出現了大量屍守,還有鬼齒龍蝰,它們藉助海嘯想要越過東京灣登陸,我和楚子航、芬格爾正在上空。”

“剛剛得到消息,海嘯已經覆蓋了沿海的很多街區,一些地方再次出現了人魚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