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44章

作者:绵州迷藏

……

羅柯在城市中閒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滿是熟悉文字的唐人街。

這一刻,紅燈辉谂诨鹫饎又袚u晃,滿地狼藉。

這附近還未被喪屍徹底攻陷,華人們用汽車與鋼板鐵棘網構成防禦堡壘,並且有男人手持槍械守衛。

在後面的樓閣窗臺前,有很多婦女兒童探頭探腦,臉上寫滿驚恐不安。

當有人逃往這裏後,守衛們都會先仔細檢查他們的皮膚,看看有沒有傷口,過程嚴苛,絕不大意。

凡是不配合想硬闖的,地上被爆頭的幾個黑白青年就是最好的威懾。

“喂!這邊!”一個黑髮青年朝羅柯大喊。

羅柯小跑過去,看見一張張面孔倍感親切,主動把衣袖挽起來給他們檢查。

“我叫王勳,在這開一家小超市,”青年有着一個壯碩體格,硬朗陽光的五官,他扛着一把散彈槍,“你呢?”

“羅柯,來這旅遊的,”羅柯四下張望,“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王勳嚴峻地回答,“看來浣熊市的謠言都是真的,從種種跡象來看,確實是保護傘的陰帧@羣溫桑!一天淨搞些莫名堂的東西!”

說着說着,他就用起了川話國粹。

“會用嗎?”王勳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羅柯接過,“會一點。”

“那些人就是電影遊戲裏的喪屍吧?”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湊近,他與羅柯握手道,“羅柯是吧?咱倆是家門,我也姓羅,名武,管一商會,歡迎加入我們唐人守衛團。”

他在這條唐人街的地位屬於說一不二那種,很有威嚴,也確實有能力與個人魅力。

當其他人發現他對羅柯展現出重視時,紛紛眼神交流,露出詫異。

因爲羅武這人常常慧眼識珠,看人贉剩鼙凰葘Υ娜舜蠖疾凰住�

“羅會長您好,多謝收留。”羅柯禮貌回道。

羅武轉身,因爲關卡那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戴眼鏡的胖子貼身問道,“會長,這小子值得你親自邀約?”

羅武用餘光瞥了眼羅柯,低低道,“他與其他人不一樣,且不提他眼中並無慌亂,就單看他衣服無血跡,無褶皺,甚至連亂都沒亂一點,說明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跑過。”

“萬一他……”胖子還是不解。

“他來的方向是曼哈頓區,我剛剛得到消息,那邊損失慘重,到處是喪屍。”羅武沉聲道,“可能我判斷失誤,但他大概率不是泛泛之輩。”

正當腥司窬o繃時,關卡那突然爆發暴亂,幾聲槍響伴隨痛呼。

小巷子裏跑出兩頭健壯的喪屍,先是撞入人羣,然後朝羅柯與王勳兩人的方向踉蹌衝來,速度不快,但那滿臉爛肉的模樣實在駭然。

雙方之間還站着一個剛剛被放行的母女,七八歲的小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趴下!”王勳吼道,他想開槍,奈何手中是散彈槍,一槍下去還不如不救。

砰!

砰!

兩聲槍響。

兩個喪屍直挺挺倒下,甚有默契,都是子彈貫入大腦,一槍爆頭。

羅武放下步槍,朝羅柯豎起大拇指,“羅老弟槍法可以!”

羅柯笑了笑,“經常出國到靶場玩,小時候也特愛拿bb彈打麻雀。”

“謝謝!謝謝!”年輕的母親連連感謝,小女孩也跟着軟軟地說謝謝叔叔。

而關卡前面的地上,坐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他的手臂上赫然是淋漓血印。

他拒絕了同伴的包紮,提起衝鋒槍走向街外,說了最後一句話,“退伍幾年了,血好久沒這麼沸騰過了,你們走,我掩護。”

腥四唬_武朝着他的背影敬了一個軍禮。

在關卡處,有一個神色慌張的白人老婦女,剛纔就是她一直爭吵着想要進入,才導致男孩分神被咬。

不讓她進去的原因很簡單,在她腳脖子上有一個血口,她一個勁地說是狗咬的。

羅武幾人走近,卻很難分辨出來。

“這傷口確實不像是人的咬痕。”胖子說道。

“等等。”羅柯眯着眼睛,揶揄地望着老婦女,似笑非笑。

他觀察着創面,冷冷哼道,“你這確實不是喪屍咬的。”

老婦人鬆了口氣。

“不過,是舌頭扎的吧!”羅柯面色一冷,那個一去不回的背影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老婦人渾身一顫,又是害怕又是譏諷地說道,“你們這些寄生蟲還不允許主人隨意通行?!不進就不進,我還不稀罕!”

她說着就想扭頭逃離。

“舔食者,一種變異怪物,舌頭是它的武器,同樣會傳染病毒,真正讓你死亡的不是病毒,而是偏見。”羅柯陰翳說道,抬起手臂。

砰!

砰!

羅武與羅柯同時開槍。

老婦女倒地不起。

65 舔食者樂園

興許是槍聲,又或那兩頭喪屍是打頭陣的先鋒,總之唐人街不再安全。

結尾的兩邊轉角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喪屍,它們遙望卸圊r活血肉,激動到“嗷嗚嗷嗚”直叫喚,於是連滾帶爬地小跑過來。

砰砰!

“撤!”羅武果斷放棄唐人街。

他雖說撤退,可還是堅持與十幾人站在關卡處,開槍拖延。

在後面,三輛大巴車開出,老弱婦孺紛紛坐上。

“羅柯,你先走。”王勳一腳踹倒撲面的一頭喪屍,散彈將其腦袋打穿。

“咱們華人出門在外,還不是靠兄弟們幫扶,都自己人,別客氣!”羅武喊道,抬手步槍連續射出,至少一半都是擊中腦袋。

羅柯笑笑,只好登上大巴車,“你們速度。”

邭饪梢裕@羣同胞都還不錯,至少沒有出現老鄉坑老鄉的情況。

自己其實怎樣都行,到哪都差不多,反正時間長,就暫時跟着他們一起,有危難就出手幫一把。

在這種災難時刻他鄉遇故知,羅武與王勳的擔當表現彌足珍貴。

能否走到最後,就看他們的個人造化了。

“王勳,雷!”羅武喝道。

“好勒!”王勳打開背上的書包,裏面是半大包手雷。

羅柯眼皮一抽,好傢伙,這小子當真不怕有人擦槍走火?

王勳拔掉其中一個的拉環,猛然扔進屍潮之中。

喪屍們以爲是美味,當即爭先恐後地去爭搶,抓起就往嘴巴里塞。

下一秒。

轟——

火浪滔天,爆炸把半條街道摧毀殆盡。

三輛大巴車也極速前行,朝着城外駛去。

他們並不知道,當爆炸結束後,有幾隊不同尋常的喪屍從前後左右包圍了上萬的屍潮,阻止了追擊車隊。

一場喪屍間的慘烈戰爭在此爆發!

羅柯沒有多麼在意奇行喪屍們,採取的是放任自流的策略,設定它們攻擊T喪屍與傘成員,對於其他倖存者沒有絲毫威脅。

奇行喪屍太多,而且不止一座兩座城市存在,哪怕是荒郊野外的山林中,也藏匿着羅柯的祕密喪屍大軍。

當然,也不是沒有奇行喪屍跟隨,在他本人附近,始終有近千骨刃喪屍、骨刺屍犬等強悍喪屍追逐,只要他意念到位,立即就能調遣,爲他做任何事。

“累了吧,喫點東西。”之前被他救下的年輕母親遞給他一杯礦泉水,與一塊培根牛排三明治。

“我叫白淨,剛纔再次謝謝了。”跟羅柯年紀相仿的年輕母親抱着沉沉入睡的女兒,臉上寫滿疲乏。

“舉手之勞罷了,你也休息會兒吧。”羅柯把食物接過,但還是默默放在白淨的包裏,可以吞噬的他根本沒必要攝入食物,還是留着給需要的人吧。

王勳與羅武也在這輛車上,他倆算是隊伍的主心骨,一個老練穩重,一個勇武能幹,能文能武。

如今,展露過幾手的羅柯在腥诵闹幸灿辛藥追滞⻊荨�

“有目標嗎?”羅柯走上前。

駕駛位的司機搖搖頭,看向羅武。

“在西郊有一處隱蔽山谷,往年常去那游泳,有水源有植被,關鍵人煙稀少,暫時可以駐紮休整,等等之後各國的反應。”羅武的計劃很保守,但眼下是最適合他們的。

他拋開了一切軍方基地與避難所,他清楚保護傘在自由國的地位與權力,去避難保不定是自投羅網。

總不能帶着三車人浪跡天涯,一不小心就團滅吧!

大巴行駛在擁擠的出城公路上,振聾發聵的喇叭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堵車……

“啊!”

禍不單行,最前方忽然傳出驚呼,有幾人的潛伏期到了,變異成了喪屍。

只見人潮洶湧,好幾輛車慌不擇路地亂撞,結果衝出了橋樑,墜在河灘上。

喪屍越來越多,這條主路徹底失控。

“走那邊!”羅柯指着林子掩映的一條小路。

司機一腳油門衝出,壓死一頭喪屍,繼續全力加速。

“你的直覺挺厲害,這一路上都沒有喪屍。”羅武拍了拍羅柯肩膀,遞給他一支菸。

羅柯回頭看了看驚魂未定的數十人,把煙扔出了窗戶,“有小孩。”

羅武笑笑,也收起了火機。

怎麼可能沒喪屍?

這條小路臨近一個富人的高檔公園,拖家帶口來郊遊與社交的人不少。

但此刻,那些穿着華貴的T喪屍全都躺在陰暗之中,被奇行喪屍撕咬,注入猩紅病毒。

羅柯的親衛團已經先一步清掃了這裏,將它們全都轉換成忠心手下。

大概無恙開了不過半小時,車隊彷彿與世隔絕,環山公路上看不見人影,只有黑熊棕熊、野豬等等小動物。

羅柯可沒有放棄給予它們進化的機會,緊隨其後的親衛不辭辛苦地張開大嘴。

所以,兩米獠牙、渾身潰爛的變異野豬出現,一身血氣、眼睛全黑的屍虎呼嘯山林。

車隊到了一片山腰平地,同時天空也黑了。

“下車,今晚在這過夜。”羅武吩咐道。

羅柯將屍潮分散,安插在各個角落,然後他跟着下車,幫着安營紮寨。

夜幕降臨,星辰漫天。

大家各懷心思,躺在車內難以入眠。

只有少量人搭了帳篷,相比這個,他們還是認爲立刻能跑的大巴車安全。

羅柯忽然收到一個奇行喪屍的訊息,由於它們不支持內容傳送,所以他只知道,在山路前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

另一側,一個老人從大巴車下來,走到車尾站定,正要拉開褲襠釋放靈魂,就感受到一股腥風飄來。

他下意識回頭,直接被嚇到尿顫,一個哆嗦暈倒過去。

那是一頭舔食者,正伸出長長舌頭準備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