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我們現在身處一座巨大的棺材裏,等候着它的捕食與戲弄。”一個女人神情恍惚地笑了笑。
“能夠成爲它的一份子,或許也是一種崇高的歸宿,我的內心很平靜,希望早一些到來。”旁邊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們在幹什麼?就這樣放棄了?”情緒格外激動的青年破口大罵,“現在救援隊也來了,我們就應該拿槍把那玩意轟爆!”
老許與艦長相視一眼,沒有作聲。
“這裏沒有食物,只要少量的水,但我們這麼多人,很難再維持下去,如今外面有飛船,眼下抓緊離開纔是正確的選擇,各位,不管你們現在是怎麼想的,務必相信我。”艦長的磁性嗓音很有說服力。
十分鐘後,腥藴蕚渫桩敚诶显S和艦長的帶領下,一同出了控制室。
“隊長,儀器受到了干擾!”
“無法與方舟城進行聯繫了!”
隊員們接連報出不好的消息,通訊器中似有若無的異響讓他們紛紛眼神焦躁。
老許緊皺眉頭,怎麼感覺像一個請君入甕的圈套?
先把他們誘騙進來,再斷水斷糧、關門打狗。
嘭!
一聲巨響。
來時的路突然塌陷,一根根被流光包裹的腐爛肢體探出。
“救我……救救我……”
一顆直徑十幾米的肉球從下面爬出,數百顆腦袋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撤!”
老許扔出兩枚手雷,只好調換路線。
“跟我走!”艦長還算鎮定地說道。
艦長不愧是艦長,對於自己的飛船熟悉到爆,每一個轉角、過道都瞭然於心,在他的指路下,一路安全無憂。
“怎麼感覺越走越……渾身不得勁?”副隊長低聲道。
老許看着四周牆壁上愈發增多的粉紫色、地上大量的血肉屍骨,有點不安。
“前面有部電梯,可以直接到逃生通道,因爲之前很多人都往這跑,所以情況比較慘烈。”艦長及時的解釋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大概十分鐘過去,他們來到了電梯口。
門已經沒了,電梯井裏面黑黝黝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所以,電梯哪去了?”副隊長愕然道。
“在下面,應該是卡住了,”一名魁梧的隊員打着手電說道,“我下去看看。”
說着,他就忙活起來,綁好繩索往下落去。
在重立體的外骨骼機械臂幫助下,動作很靈活,然而,他卻發出一聲驚疑,“電梯已經癟了,只有向上爬!”
老許沒有氣餒,務實地給其他人安裝好繩索裝置。
“等等,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魁梧隊員的聲音傳上來。
嗡~
粉紫色的光暈毫無預兆地在底層綻放,彷彿一鍋正在極速升溫的火鍋底料。
光開始向上遊蕩、飄浮、蠕動,纏住了魁梧隊員的身體,猛的向下拉扯。
砰砰砰!
任憑他悍然輸出,子彈都在高熱的炙烤中融化。
更何況,這只是光,物理武器怎麼可能造成理想的傷害。
沒一會兒,在老許他們目眥欲裂的注視下,隊員墜入電梯井,成爲了星之彩的血肉養料。
而詭異的光仍在活躍,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腥硕伎瓷笛哿耍话l情況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老許下意識回過頭去,看向人羣之中的艦長,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是故意的!?”
艦長本來平靜的神情驟然猙獰,一臉扭曲的笑容,他張開懷抱,一步步走向發光發熱的電梯井。
一邊走着,他的皮膚下面迅速亮起粉色的光斑,把血管、骨骼、經脈纖維都襯得十分通透,好似精美的琉璃製品。
他的眼睛、鼻孔、口腔、耳朵,都噴薄出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流光,周身蒸騰出如夢似幻的彩霧,這其實是體內的液體。
“接受它吧,讓來自異星的神聖顏色淨化我們的靈魂!”
說完,他從邊緣一躍而下,在粉色的貫穿中化作了粉末,成爲了光的一部分。
星之彩這個種族,說白了就是四處尋找生機勃勃的星球的侵略者,它們猶如蝗蟲,將那一片的活力、生命吸食殆盡,然後就會離開,鎖定下一個目標。
呼呼~
也不知是喫飽了,還是受到刺激情緒高漲了,井底的星之彩沸騰了起來,洶湧澎湃地翻滾。
轟——
噴了!
這自井中浮現的磷光不禁使人們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一種厄呓蹬R的感覺,似乎即將大難臨頭。
可腥说氖帜_卻麻木不堪,根本難以挪動分毫,只能呆地俯瞰着越來越近的光,不自覺地乾嘔噁心。
因爲這光太過濃厚,膩歪極了。
這種感覺已遠超他們的意識所能構想的任何景象,眼眶瞪得老大,額頭青筋暴起。
粉紫之色不再只是閃閃發光,而是自井口噴湧而出,像是一道沖天而起的巨型龍捲風,又像巨鯨利維坦的水柱。
縱然親眼所見,老許也很難想象如奔騰流水的詭異光束,壓根停止了思考。
只是一剎那,身旁就有五六人瞬間被摧毀了精神世界,san值掉空爲0,不受控制地主動墜入電梯井。
嘭——
瞬間,星之彩充斥整個07號艦,榨取着最後的價值,物體被灼燒成碳灰,能夠吸食的元素一點不剩,獨留沒有營養的金屬空殼。
幾分鐘後,流光脫離了充滿死寂的“死刑場”,朝着遙遠的深空遠去。
幾小時後,方舟城的後援趕到,只發現了唯一的倖存者許成州,沒有看見其餘的任何屍骨。
當半昏半醒的他被抬上飛船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隻紫色的怪異螳螂硬生生鑽進了他的耳朵,進入了大腦。
……
地球。
“不愧是大人,那樣的怪物都給生吞活剝了!”喜孩笑嘻嘻地落下。
“要是我們四人對上這送葬海妖,在保持人形的情況下,哪怕是聯手也很難佔到便宜。”怒老甕聲甕氣地分析道。
“你們還有跟它打的想法啊?”懼男一如既往地慫。
羅柯變爲人形,右手一揮,結冰的海水恢復如初。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下一次旅行!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喜孩問道。
“千萬不要,我覺得一輩子待在星火城就很不錯了。”懼男表示不想風雨飄搖地冒險。
羅柯想了想,“先回去,把情況跟他們說明後就出發。”
下午。
星火城。
長達數小時的會議結束,所有走出來的人的臉上,都佈滿了不可思議,彷彿被羅柯重新塑造了世界觀。
這樣說其實也沒錯,因爲羅柯給他們講解了以克蘇魯爲代表的邪神一族,從盲目癡愚的阿撒託斯到食屍鬼、不定型菌絲等等。
很顯然,他們需要時間去消化、接受這些新的事物,尤其是不可名狀之恐懼這一概念。
而瑪娜生態在克蘇魯的一頓入侵後,就突然安靜了不少,或許是受到接連打擊後有點一蹶不振。
總之,星火城不需要羅柯太過擔憂操心。
於是,迎着落日餘暉,羅柯攜着喜怒哀懼四人,一起邁進了傳送黑洞。
“希望新的世界,能遇見有趣的獵物。”
433 饕餮是烤着喫還是炸着喫(新世界)
“幾位客官,要點什麼?”一名戴着帽子的店小二笑呵呵地道,“本店招牌燒雞可不能錯過!這可是咱們孝陽崗赫赫有名的美食!”
在他的面前,一桌圍坐着五人,奇裝異服的打扮引得所有人頻頻側目、小聲議論。
如此堂而皇之地指指點點,實屬不妥,但很難有人不會投去奇怪的目光。
一個全身鎧甲的魁梧壯漢, 透着騰騰熱氣。
一個衣不遮體,戴着惡鬼面具的漂亮婦人。
一個白色臉譜,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小孩。
一個腦袋被帽子完全遮住的陰翳男人。
幸好還有一個看上去最正常的青年,再加上他們的衣物看上去頗爲華貴,行爲舉止也不像歹人,不然店家早就報官了。
對於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視線, 幾人渾然不在意, 待羅柯點完菜品後,就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咦~竟然是古代社會, 有意思有意思,不知道青摟到底是什麼樣?”喜孩好奇地道。
怒老啪囈幌律仍谒哪X袋頂,“你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想什麼呢!還企圖小人開大車?”
“唉,那些女子,也都是身不由己啊~”任何一個話題,哀女都能找到emo的點。
他們剛抵達這個世界不足半小時,一睜眼就出現在一處鎮子的入口處,頭頂牌匾上寫着“孝陽崗”三個大字。
於是羅柯就近找了個酒樓,先坐下來捋一捋。
【世界:《風語咒》
主線:吞噬進化
支線:消滅饕餮
備註:可能會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這部國產動漫電影他看過,還是在電影院和朋友看的,算是《俠嵐》的一個獨立番外,兩者之間有關聯,但分開看一點都不影響觀感。
裏面主角與母親的親情,與女主的懵懂愛情都很感人,偶爾的笑點也算是很好的調味品。
但很遺憾, 是個充滿了遺憾的悲劇。
男主復明又失明, 母親死了。
女主也死了,到底有沒有復活也是個開放式的答案。
而《俠嵐》這部童年時期的動漫劇集,大概講述了世間出現了一種名爲“零”的邪物,它們以一個叫假葉的男人爲首。
零們企圖喚醒沉睡的兇獸窮奇,讓天下大亂,人族消亡。
有邪惡,自然也有正義的一方。
那便是以玖宮嶺爲代表的俠嵐們,這羣人的掌心都有一道俠嵐印,自身擁有修煉的天賦,可以施展各種不同屬性的能力。
雙方的戰爭曠日持久,最終以窮奇重新被封印,僅剩假葉一個光桿司令爲結局。
紛爭告一段落,進入了短暫的和平。
而《風語咒》的故事,就是在這些事件之後,以一個瞎仔爲主角。
俠嵐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力量,而風是獨立出來的特殊元素。
這部電影,說的就是風的故事。
“饕餮麼。”羅柯淡然自語。
“饕餮?”哀女問道。
“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主要獵物,是那個神話中的上古兇獸饕餮?”怒老反應過來。
羅柯點頭,“是的,在電影劇情的最後,假葉成功釋放出被封印的饕餮,而主角瞎仔置之死地而後生,領悟了風語咒,將其重新封印了回去。”
“老饕啊,這傢伙跟我們莫名地相似呢~不知道是什麼口感!”喜孩開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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