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一股股熱浪從骨骼間噴出,把羅柯半遮半掩。
下一秒,龐大的巨人便迅速變化成葬骨脊龍,熟悉的模樣讓馬克他們鬆了口氣,主要那巨人太過離譜,他們都有點不敢相信,甚至以爲那是超越君王級的噬極獸。
呼呼~
隨後,巨龍漸漸恢復爲人形,羅柯扇動龍翼懸在高空。
三種形態,舒服!
他瞬間腦補出敵人的心理陰影面積。
白月魁悄然深呼吸,胸口隨之一陣顫抖,心中壓下的念想再次洶湧澎湃,“你……怎麼做到的?”
一語雙關,她想問的很多。
羅柯和以往一樣回以微笑,然後跳上辣條的背脊,與兩女笑談了起來。
知道沒戲的白月魁撇過頭,惡狠狠地咬了咬下嘴脣,雙臂抱胸不再說話。
她對羅柯的實力與祕密深感震驚,甚至有了一絲縈繞心間的壓力。
羅柯的力量一次次突破她的預估,慢慢的,白月魁感覺不能再用常規的思維去理解這個男人。
因爲他壓根就超脫了人這個生命層次,而且直覺告訴她,羅柯是比瑪娜生態更加恐怖的東西。
一時間,自己八十年的閱歷與知識都顯得微不足道,什麼都窺透不了。
其餘人也在議論紛紛。
“我怎麼有種錯覺。”墨城吞嚥口水道。
“啥?”傑夫問道。
“曾經無比可怕的瑪娜生態,在羅柯面前也不過如此?”墨城苦笑一聲。
馬克搖搖頭,“大家都在變強,瑪娜生態也在進化,可他卻獨自開了掛和加速器。”
“說到掛,”傑夫大叫,“昨天打遊戲時墨城你丫的竟然開掛!”
墨城當即狡辯起來,“瞎說,那是技術超凡。”
傑夫用手臂鉗住他的脖子,“同等時間你給我造出三倍軍隊,都違反遊戲設定了,這叫技術超凡?”
在兩人唧唧歪歪的吵鬧中,直升機調頭,飛回了星火城。
其實身爲獵荒者的腥硕加心悄欠N荒謬之感,現在回想無數兄弟葬身在噬極獸口中,被吸取靈魂與生命,化作肉土,再看看如今像是喪家之犬的噬極獸,高興開心之餘,心情難免複雜悵然。
……
聲勢浩大的戰鬥結束,眼下已經臨近黃昏。
橙金的光輝傾灑而下,太陽一點點從遠處山脊滑落,只露出一點散發餘溫的額頭。
太陽谷外一片狼藉,崩塌碎裂的山石大地間,堆積了成山的噬極獸骸骨,乍一看還以爲是觸目驚心的白骨海洋。
在夕陽的渲染下,骨頭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紗,竟有別樣的荒涼、驚悚之美。
獵荒者和守衛軍紛紛走出保護傘,開始清掃戰場,每一根骨頭都不留下,全部帶回去打造靈石武器裝備。
山壁之上,幾道人影俯瞰身下。
“有了那些,鐵叔肯定很高興!”望着無數原材料,夏豆揮舞粉拳拳說道。
“就算有人打下手,也能把他們倆累死。”碎星莞爾一笑。
“星火城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猜測,”山大甕聲道,“而且,這一戰算是羅柯的個人秀吧?”
“你的先驅男朋友去哪了?”碎星捏了捏夏豆的臉蛋,調笑道。
山大等人也是滿眼揶揄地瞅着她,一臉姨母笑。
夏豆立馬跳腳,小臉緋紅,“你、你們!別瞎說,我跟他……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說着說着,她的語氣就弱了下來,當她回想起昨晚長達幾分鐘的溼吻,頓時毫無底氣。
大家在有條不紊地忙碌,剛打完架的羅柯同樣沒有閒着,一回來就鑽進了巨獸棲息地。
“自己突然就變奇怪了。”
羅柯從倉庫裏拿出一把白色小珠子,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珠。
沒錯,這些就是羅柯所誕下的變種脊蠱卵,又稱之爲猩紅脊蠱。
他不管時,會自動挪入倉庫保存着。
蟲卵離開倉庫後,就發生了變化。
它們迅速爆開,從裏面透出一根根白色利爪,類似骨蓮蔓延那般飛快生長,在羅柯有點驚詫的目光下,分裂拼湊成一隻只有點不同的脊蠱。
首先,體型是普通脊蠱的幾倍,最短也有成年人手臂長度,長的大概有兩米。
而且它們身上長着許多紅色紋路,腿腳之間多出一些鋒銳的骨刃。
關鍵它們藏在前端裏面的頭顱帥氣不少,有點像簡化版的惡龍之首。
猩紅脊蠱不僅僅可以釋放腥紅素,還能釋放猩紅病毒,看那砍刀似的骨刃,估計戰鬥力也不弱。
總的來說,顏值、實力和瑪娜脊蠱相比就是一個天花板,一個地板磚。
接着,羅柯伸出手掌,一分鐘過去,只見掌心無故裂出一個小口子,一枚蟲卵從裏面擠出,幾分鐘就變成了一隻一米長的猩紅脊蠱。
他也可以直接孕育,但方便程度不如倉庫誕生。
“嘶嘶……”
脊蠱們熱情地依偎着羅柯,如百鳥朝鳳、萬獸朝宗那樣將他拱衛其中。
它們的血脈本能反饋,這就是自己的帝王。
281 傳奇怪獸宇宙!
黃昏褪去,星月高懸。
羅柯走出巨響棲息地,兩邊安裝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還沒走入峽谷通道,隔着山石都能聽見人們的歡鬧笑聲。
爲了安撫大家惶恐不安的心情,鏡南臨時組織了簡單的慶祝晚會,水果、瓜子、小零食擺上。
男男女女在廣場之中跳着隨意的舞,古典悠揚的音樂緩緩迴盪,小孩子也在堆積的骨頭架子裏穿梭玩耍,戰士們大聲暢聊今天的驚世之戰,言語裏滿是對羅柯的敬佩之意。
緊繃的神經必須有所舒展,小小的放鬆一晚就可以讓大家辦事的效率提高不少,把噬極獸的恐懼拋之腦後,牢記先驅的強悍英姿。
地下城酒館熱鬧爆棚,滿身肌肉的漢子們大口喝着專門從倉庫拿出的雪花、百威、茅臺,通紅着臉頰不斷吹噓自己與羅柯曾有過不解之緣。
要知道平日裏,酒館就是個晚上休息聊天的場所,最多提供兌水的劣質酒或者糖水。
還是有一些居民在繼續工作,比如之前派去月魁基地學習靈石武器的數十人,獲得大量獸骨後,熱衷打鐵的他們喜出望外,立馬待在鑄造坊裏熱火朝天。
儘管白天剛歷經星火城有史以來的最大挑戰,可現在的一片祥和溫馨更表大家的堅定決心。
由儉入奢,他們深深明白,只有所有人團結一致,共同努力才能保持現有的美好生活,甚至走向愈發光明的未來。
翌日,清晨。
獵荒者們繼續打掃外面的環境,把坑洞填平、亂石清走,以便車輛正常行駛。
“先驅大人,又要出去啊?”正帶隊埋坑的唐尼對着頭上飛過的羅柯喊道。
“晚點就回了。”羅柯隨口回道,龍翼一顫,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天際。
燈塔,一處露臺。
“他去哪?”白月魁靠着欄杆喝着咖啡。
“他說去……除雜草?”一旁喝木瓜酸奶的夏豆嘟囔道。
……
嗖!
羅柯落至一座山巔,居高臨下地環顧四周,接着拿出一張地圖,一一覈對上面的標記點。
他此行任務是找到地圖上的那些瑪娜之花密集區,將已知的瑪娜之花全部連根拔起,儘量讓星火城附近的區域更加安寧祥和。
地圖涵蓋的範圍不大,但燈塔已知的點就有七八處,再加上藏在陰暗之地的零零散散,工作量並不小。
“奇了怪了,一路上都沒看見噬極獸誒?就算蛇狗死傷慘重,可地吼那些殺的也不多啊。”
“難道,這一次它們真正撤離了星火城周邊?”
羅柯暗自猜想,一邊走入一處黑暗的狹窄洞穴,沿着潮溼的道路一直向下。
轉過彎,妖異紅光幽幽浮現,前方赫然有五六株瑪娜之花。
然而並不見絲毫噬極獸的蹤跡,連腳印痕跡都沒有發現,有也是幾天前的了。
不再多想,他徑直靠近瑪娜之花,然後劃破手指,流了一滴獻血在地上。
汩汩汩!
幾秒後,泥土之中湧出一股股黑色的半凝固液體,是許久不見的息壤。
只見息壤越聚越多,高高聳起,像是一條黑色巨蟒衝出,欲把這個闖入者吞沒。
面對此情此景,羅柯主動撩起上衣,露出了八塊腹……左右開裂的肋骨與腹腔。
吞噬之爪張牙舞爪的從黑暗中鑽出,息壤想剎車,可爲時已晚。
就這樣,它無比自覺地投入了吞噬之爪的懷抱。
接下來的瑪娜之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羅柯三下五除二便一律吞噬。
+50(總共)
進化值【1050/3萬】
再三檢查了一番,確定這裏不再存在瑪娜之花或噬極獸,這才趕往下一處標記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儘管增加了260點進化值,可他硬是沒有遇見一頭噬極獸,就算昨天狠狠屠殺了一波,但也有許多漏網之魚逃走,不至於這般絕跡吧。
“最後一處了,搞完收工。”
羅柯此刻身處一條峽谷邊緣,在巨大縫隙間竟然卡着半艘宇宙飛船的前半截,樣式就是常見的星際移民艦,看來也是幾十年前在半空墜毀的。
看斷裂的弧度,剩下的一半應該是墜落了下去,而地圖上顯示,瑪娜之花密集區也在正下方。
望着漆黑一片的谷底,羅柯毫不遲疑地縱身一躍,足足下降了近千米才踩到土石。
“腥紅素的味道。”他敏銳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枯燥無聊的一天立即多了幾分趣味。
眼睛微微閃爍紅芒,帶了些許暗紅濾鏡的視野在眼中顯現,哪怕沒有光亮,他也能在黑暗中使用掃描儀般的視覺。
果不其然,周圍滿是生鏽的機械零部件,十幾米外那坨變形扭曲的金屬就是飛船的後半截。
他淡然走入。
縱然這種極爲適合噬極獸羣居的環境,也還是沒有它們的身影,羅柯幾乎可以確定,在瑪娜生態的驅使下,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有噬極獸出現在星火城面前。
一路上都能看見殘缺的人類屍骸,要麼被鐵皮攔腰截斷,要麼胸口插着一根鐵棍,都是在墜毀時遇難的移民。
繼續深入,一扇破碎的艙門出現在轉角,同時有一隻手撫上了羅柯的臉頰。
啪。
羅柯拍斷非禮自己的石雕手臂,看向裏面。
一座座呈現奔跑姿勢的肉土,他們臉上滿是定格的驚恐。
門口的牌子寫着“七號休眠艙。”
艙內的人也沒能逃過變成肉土的命撸苍數亻]着眼。
不難想象,當時有多絕望。
嘶……嘶……
親切的蟲語傳入耳中。
空殼的肉土中、睡眠艙內、天花板的缺口裏,密密麻麻的脊蠱爬了出來,揮舞着兩條觸鬚感知着來者是個什麼玩意。
嗡!
羅柯眼眸驟然大亮,妖冶至極的緋紅流光舞動着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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