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131章

作者:绵州迷藏

羅柯突然停下腳步。

嚕……

另外三人也嚴陣以待。

“你們在這幹嘛呀?”來者是推嬰兒車的喪女婦人,聲音是車輪摩擦地面時所發。

神父和羅柯對視一眼,神父收刀走出,“現在大樓裏不太安全,我帶你和你孩子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吧。”

婦人眨巴着眼,低頭對空空的嬰兒車柔聲道,“多恩啊,別怕,叔叔會保護我們的。”

“把她送到輪椅大叔那就行了。”羅柯低低道。

十六樓。

羅柯和車賢秀一間房一間房地排查,無人也無怪,看來大多數人都聚集在了樓下

邊尚昱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家,打開門往裏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在房間裏,赫然有一個被膠帶纏住全身、僅露出鼻子的人,他聽見聲音後立即像條蛆蟲那般扭動起來,嗚咽着喊着救命。

這是一個專門侵害幼女的罪犯,邊尚昱此前接到一個男人的委託,讓他幫忙尋找女兒的下落,一路找到了這。

“打算怎麼處理?”羅柯在他身後淡然道,自顧自走進去,跨過罪犯,推開了一扇臥室門。

牆上掛滿了照片,全都是女孩們被殘害侮辱後的畫面,被罪犯猶如勳章那般掛在牆上。

“你不懷疑我?”邊尚昱有點錯愕地問道。

“我看人有一套。”羅柯掐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他該死。”邊尚昱聲音顫抖。

“支持。”羅柯挪開視線,不願再看那些悽慘照片。

兩人的對話把罪犯嚇得直哆嗦。

邊尚昱拿起桌上的一把扳手,掄起就要往其腦袋上砸。

也就在這時候,三人耳朵裏的耳機同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嗚!”

門口的車賢秀倒吸一口涼氣,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冷汗直流。

邊尚昱那一扳手停在了罪犯的眉心上方一釐米,他偏過頭,瞳孔猛縮。

“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幽怨驚悚的訴說剛剛傳出,一隻誇張的如同樹枝的暗青色手掌就映入眼簾。

一個人形怪物摸索着走進了房間,它缺少了上半部分腦袋,一隻耳朵碩大無比,配上鼻子活脫脫的三星堆青銅人臉。

身形佝僂,皮膚是青銅的那種鏽綠色,佈滿皸裂的口子。

它的腦部切面如同蓮蓬,隨着耳朵的抖動,裏面的經脈還會收縮。

失去了眼睛,“蓮蓬頭”只能依靠靈敏發達的聽覺來判斷周圍,所以有一隻招風耳。

幾人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它。

可罪犯跟個傻子似的,還以爲是有其他人進來了,當場掙紮起來,試圖獲救,膝蓋碰翻了一個酒瓶,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嗤!

一瞬間,蓮蓬頭的手掌連帶五指瘋狂暴漲延伸,變長變粗,如同一根根交織的鋼槍刺入地面,將酒瓶扎爆。

“嘿。”羅柯主動出聲。

呼——

在它的手指刺來的剎那,天叢雲撕裂凝滯壓抑的空氣,一聲厲嘯將蓮蓬頭的整個手掌切斷。

“嘶吼!!!我、看、不見!”

它發狂似的狂掃着,斷裂的手臂裏繼續湧出密密麻麻的“樹枝”,交織着迅猛刺出,很快將房間扎得千瘡百孔。

“跑,我殿後,去跟神父匯合!”羅柯喊道。

邊尚昱二話不說扛起罪犯,跟着車賢秀往樓下逃跑。

瞧見他們消失在轉角,羅柯臉上的驚駭與緊張變戲法一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輕鬆笑意。

他關上門,接下來便是和蓮蓬頭美妙的兩人世界。

嗤嗤嗤!

諸多粗細不一的樹枝刺向羅柯,但最多刺破點皮肉,無法貫穿。

羅柯任憑它對自己狂戳濫扎,抬起了左手,骨蓮爆槍射出,將其釘在了牆上。

恐怖滲人的骨頭生長聲迴盪,一朵骨蓮在牆上傲然盛開,蓮蓬頭碎屍萬段。

嘶嘶嘶……

十幾根吞噬之爪猶如蜘蛛腿探入骨蓮,將摻雜在裏面的爛肉全部分解吸收。

+5

進化值【2510/8000】

“吞噬怪物,覺醒新能力——荊棘之爪。”

“效果:左手掌可化作五根鋒銳的鋼鐵荊棘,表面長滿尖刺,人類形態最長延伸至二十米(獸化形態根據實際情況而定),且具備骨刃的腐蝕、麻痹效果。”

184 斜方肌想恰蛋白質

錚——

砰——

五根扭曲在一起的荊棘之柱穿透了牆壁,磚石破碎,激起了一屋子煙塵。

鋼鐵質感的荊棘螺旋交織,如同重甲騎士的長槍,隨着意念控制,五根荊棘分散開來,朝着五個不同方位再次刺出,將地板戳出洞眼,但力量小了不少。

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寒光,細緻入微的尖刺點綴,宛如藝術家嘔心瀝血的絕世之作。

荊棘之爪一點點收回,恢復成了手掌。

“有點花裏胡哨啊,穿透力和堅韌度勉勉強強,也就戳戳蛇狗之類的雜兵,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很難作爲主攻手段,不過確實炫酷。”

羅柯暗自分析,這荊棘之爪的純粹殺傷力遠遠比不上右臂骨刃,不過周樹人有句名言怎麼說來着?

強是一時的,但帥是一輩子的事。

接着,他走至藏滿罪惡的狹小房間,把那一張張不忍直視的照片取下,扔進洗手池中,潑了點食用油,一把火燃燒殆盡。

嘭!

突然,整個樓板都劇烈震動了幾下,好像有什麼巨物正在肆意奔跑。

“蛋白質!蛋白質!”

十五樓的樓道里,一個接近三米的大傢伙正在狂奔,追逐着前面的車賢秀和邊尚昱,以及邊尚昱拖在地上的罪犯。

膨脹到誇張的肌肉,一塊一塊跟石頭一樣,光禿禿的圓腦袋上有一雙漆黑的眼眸,綻放出猖獗的狂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高高隆起的斜方肌,橫亙在肩上好似一座山脈,如此一看,它的腦袋就小得十分滑稽。

觀袀兘o了它一個親暱的可愛稱呼——斜方肌之王。

這傢伙生前是個健身狂魔,無比衷愛肌肉,恨不得餐餐用蛋白粉代替,沒想到異化後更加瘋狂,看上了一個個行走的高蛋白。

它在大樓裏橫衝直撞,用肉質鎧甲般的肩臂撞毀一切障礙物,所過之處土石四濺。

“噗!”

奪命狂奔的車賢秀毫無徵兆地腦袋一暈,如同遭到重擊,下一秒鼻血狂湧而出,他踉蹌着倒在一個角落裏。

一時間無數灰色回憶在腦海中回放,明明自己只是善意的幫助了那個富二代,可他卻認爲自己是在施捨與嘲弄。

霸凌、欺辱、毆打、朋友的背叛、親人的質疑、家人的葬禮。

另一個車賢秀不斷在他耳邊說着“報仇”、“變強”等等詞彙加以誘惑。

“你好委屈、你好可憐,不是你的錯,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接受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車賢秀的眼睛瞬間被黑墨侵染,臉上浮現黑色的斑紋,嘴角上揚,驚悚的笑容爬上臉頰。

他一點點抬起頭,“對,我好委屈。”

邊尚昱回頭一看愣住了,一聲不吭就想將他扛起。

“別管我、別管我,離我遠點。”車賢秀低吼道。

砰!

身後的牆被斜方肌之王一拳轟塌。

來不及反應,車賢秀便被它一拳又一拳地打進了地面,縱然如此,他依然保持着詭異微笑,遭到巨力也僅僅是一些皮外傷。

邊尚昱把捆成棍的罪犯當作武器,朝着斜方肌之王投擲了出去。

“啊——”

它悍然一記右勾拳,罪犯的慘叫戛然而止,成了一攤爛肉。

邊尚昱試圖阻攔,但被它往後一撞,人直接就滾下了樓梯。

嗤!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刀刃如虹,狠狠在粗壯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傷口。

斜方肌之王捂住傷口發出痛呼。

神父揮舞長刀,嘲諷道,“這就是你的能耐?如此不堪一擊。”

說完,他撒腿就跑。

斜方肌之王聽懂了,當即扔下車賢秀和邊尚昱,狂暴着追了過去。

失控的車賢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無盡的殺戮暴戾直衝大腦,可心底始終保留的人性一次次抵禦了入侵。

他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苦苦支撐。

“車賢秀!”一聲呼喝在耳邊炸響,驅散魔唸的咒語一般,將他從人與鬼的平衡木上拉回。

他眼中的黑暗一點點消融,恢復了往日的青澀神情,孤獨無助地看着羅柯。

羅柯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個人。”

……

“爲朋友犧牲生命是至高無上的愛,若照着主的命令行動,必定會成爲主的朋友。”

一條筆直的走道盡頭,神父雙手舉刀,置於眉心,口中唸唸有詞。

窗外的月光傾灑而下,將他襯得無比聖潔高尚,他的眼神無比虔眨瑒幼鳠o比堅定。

轟隆轟隆!

斜方肌之王衝刺而來,看架勢是想把神父撕碎塞進嘴裏。

神父深吸口氣,在雙方只有兩米時迅速側身一撲,躺進了一旁的拐角。

然而事情並未如他預料那樣發展,斜方肌之王確實是撞破了窗戶,但沒有完全墜落下去,而是緊緊抓住了樓板,並且向上爬了起來。

“也不知道主會不會接納我。”

神父苦笑,抬起長刀對準了眼前的肌肉巨人,劍道之流,縱然是死亡的最後一刻,也要寧折不屈。

巨大的拳頭擊中刀尖,多年的老朋友脆弱地崩碎,神父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嗡嗡——

一瞬音爆,塵土飛揚。

縱然是閉着眼,神父也看見了那一抹極致鋒芒的一刀,感受到了冰山般的寒冷,他萬分篤定,這世上無人可以揮出這一斬。

“吼……”

碩大拳頭被削斷,如同泥巴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