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让我疯狂炫饭
盧大星迴道:“哦,去人藝,伍導正在那邊挑選開幕式的舞者,估計今天一天都走不開。”
白野又問道:“咱們現在的進度到多少了?”
盧大星嘆氣道:“不太好,伍導的要求太高了,很多東西都是反反覆覆的修改。”
“這樣啊...”白野點了點頭,沒有發表看法。
盧大星反而問道:“白先生剛剛跟那些記者說了什麼?”
白野笑了起來,道:“一個很簡單的小套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車上聊着。
很有意思的地方是,盧大星喊白野只喊白先生。
主要是他那個名字就很佔便宜,喊小白吧,他不樂意。但如果喊什麼‘野’做主體的稱呼,又憑空感覺輩分降了兩輩。
就很彆扭。
來到人藝的校門口,把車停好,四人朝着校內走去。
伍貫軍的排面擺在那裏,又是找交流節開幕式的舞者,所以學校大行方便之門,直接把大禮堂劃分了出來。
白野進去的時候,只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香臭香臭的。
人很多,但卻很安靜,似乎是剛剛表演了一個節目,正在下場等着下一個節目出來。
因爲白野他們是從外面進來,所以很引人注目,伍貫軍一下子就看到了。
臉上眼神的表情鬆動起來,笑着站起來說道:“這邊,等你好久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打了過來。
那是...白野?
他還真來了。
在年輕人之中,不認識他的不多,特別是人藝這種藝術類的學校。
白野一邊走一邊看,發現了很有意思的場景。
伍貫軍那邊,除了他本人之外,似乎其他人都不怎麼歡迎自己,都帶着審視上下打量。
甚至有些人直接露出不屑的表情。
白野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好事啊!
來之前還有那麼一點點不安,生怕這些人看在伍貫軍的面子上,跟自己和氣生財。
那這戲唱的就沒意思了。
其實懷疑纔是人之常情,因爲白野說破天,年紀和資歷就擺在那裏,還是空降來的。
換做任何一個團隊,都會下意識的排斥這種人。
白野施施然的走了過去,說道:“久等了,伍導。”
伍貫軍笑着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在選人,你幫忙出出主意。”
嗯?
他這話一說,身邊的那些人的眉頭均是一皺。
伍貫軍這個人怎麼評價,每個跟他接觸過的人都有不一樣的想法,但是有一點是共通的——伍導脾氣不算差,但對自己的作品要求十分嚴格。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真的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那他憑什麼對這年輕人另眼相看?
白野的字典裏就沒有怯場兩個字,提了一把椅子就坐下了,說道:“這是在選什麼?”
“選開幕式節目的人選,這裏不止有人藝的學生,還有各個地方過來的一些演出團......”
伍貫軍解釋了起來。
只有被他拿走椅子的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很陰沉。
白野的餘光看到了,心裏嗤笑——別以爲我不記得,夭壽崗罵我的時候,你這人可是在微薄上附和的歡的很。
兩人簡單的交談了一下,就停止了。
伍貫軍拿着話筒說道:“好,請下一組出場。”
禮堂舞臺上,迅速湧上來一批人,穿着喜慶的紅棉遥g繫着鼓,朝這邊鞠了一躬,就開始表演節目。
有一說一,在白野看來,這節目一般般。
好,但又沒那麼好。
中等偏下的水平,上開幕式肯定不太夠。
果不其然,等他們剛剛一表演完,這邊就有人拿着話筒說道:“這是高臺花鼓是吧?”
看得出來,伍貫軍團隊的氣氛還可以,沒有什麼太大的主次之分。
不然按理應該等總導演先評價的。
說話的這人四十來歲,女性,知名演員、導演、編劇——程衝。
也是開幕式導演組的一員。
舞臺上,領頭的舞者說道:“對,是的。我們是來自——”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來自哪裏。”
程衝搖頭道:“自從上屆奧邥^後,我很奇怪的發現,國內的傳統文化節目就一直陷入了死循環,你們在想什麼?”
她的語氣不太好,嚴厲的很。
“還是這種靠人羣,靠着整齊動作來刺激觀懈泄俚牡退茁纷樱@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做着同一件事,意義在哪裏?
我沒有看到一個主體,一個讓我眼前一亮的東西,這是很致命的地方!”
程衝越說聲音越大:“西方文化之所以傳播的廣,是因爲他們踩到了現代人的心理點上,他們塑造出了獨特的個性!有個人英雄,纔有傳播!”
說完她看向伍貫軍,道:“伍導,恕我直言,如果你想選的是這種,那我覺得本次開幕式又是老一套。”
一番話說下來,腥私猿聊�
舞臺上的那些舞者們,個個都紅了眼眶。
伍貫軍準備打個圓場,還沒開口,就發現白野出聲了。
“你在說些什麼東西?”
程衝一開始還沒有發現他在對自己說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立刻沉了下去。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白野看向她說道:“按照我的評價,臺上的這個節目確實也不太好,有點老套了,但你就事論事就行了,扯什麼西方文化的傳播是因爲獨特,怎麼,你的意思是西方就比咱們好?”
程衝居然笑了起來,道:“我知道你,你很愛國,但請你搞清楚什麼是事實!現在的事實就是,西方的文化傳播就是比華夏的要廣泛!”
白野疑惑的說道:“西方文化傳播更廣泛是事實,但這跟我們華夏文化本身又有什麼關係?是我們不如他們好嗎?
屁話。是因爲他們佔據了現代社會的主導,所以才傳播的更廣,你隔這兒跟我詭辯是吧?”
禮堂中的氛圍一下子就尖銳了起來。
第116章 姓程的,你貴姓?
羣醒Y有壞人啊。
這是白野聽到程衝那些話的第一反應。
昨天在星城茶館,伍貫軍就簡單介紹過這一次交流節開幕式導演團隊的成員,對某些人的評價並不是太好。
比如說起程衝時,伍貫軍就一句話——
西化太嚴重。
想想也對,一個常年定居在國外的人,真的很難保證她的思想不受影響。
國內尚且有大量慕洋犬遍地大小便呢,他們還沒出過國,就堅信國外都是好的。
禮堂的氣氛很僵。
無論是人藝的師生,還是各地過來的表演團,都看向這邊。
左九福緊張的繃直了身體,他看着自家老闆那張完全不怯場的臉,不得不感嘆人和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特別是臺下漂亮姑娘那麼多,作爲一個年輕男人,很難保持平穩的心態。
不只是左九福一個人這麼想。
禮堂裏,有些人甚至認爲,白野之所以跟程衝對着來,就是故意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都在心裏暗自鄙視。
沒看到剛剛表演高臺花鼓的姑娘們,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感激?
......
“sir,你說話不用這麼的刻薄。”
程衝搖着頭,“我只不過是在做我應該做的work,他們的perform沒有打動我,我發表我的意見,沒有問題吧?”
白野笑了一聲,道:“似乎我在剛剛就說過,就事論事,你如果真的只是評價表演本身,我並不會跟你交流,但你真的只是評價了表演本身嗎?”
程衝說道:“我覺得並不衝突,在這種多國交流的舞臺上,我們拿出來的東西,一定要是其他外國人看得懂的東西。一味的強調傳統,翻出老祖宗壓箱底的玩意兒,這是很可笑的!”
她語速越來越快。
看的出來,程衝在她的生活環境中,扮演的一直是領導者的角色,所以說出來的話相當有感染力,她本人也十分適應這種帶着‘指導’意味的‘辯論’。
她花了五六分鐘,證明開幕式上不要堅持傳統文化的原因——
開幕式八方來客,要弄一些外客們看的懂的東西,華夏傳統文化晦澀難懂,連自己人都看不明白。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並且這女的說話有個讓人很頭疼的地方,經常中英混雜着說,要不是白某人有一定工地英語的基礎,還聽球不懂。
在話語中,她還暗搓搓的表露出華夏傳統土氣太重,上不得檯面,弄到開幕式上就是自嗨的隱藏意思。
白野本來是想看看她準備說些什麼,所以就算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小手段,也不太在意,可當他朝人羣中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程衝的這些理論,比他想象中對人的影響更大。
人羣中,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反感的表情,反而好似覺得很有道理。
要不是插不上嘴,估計都要附和兩句了。
白野眉頭越來越皺,心裏忍不住的嘆氣。
西化,這真的是好幾代華夏人都逃不過的話題,因爲它穿插在這幾代人的成長之中。
‘潛移默化’這四個字,就是最大的危害。
最可怕的莫過於此。
場地內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得益於白野聽力加強的關係——他當時使用了神級音感的聽力之後,特意去換了這個能力,爲的就是在人羣中聽一聽有沒有人罵自己——聽的異常清楚。
“程導說的是有道理的,在這種大舞臺上,就應該讓其他國家的人感到賓至如歸。”
“我也覺得,傳統節目不太洋氣,放到開幕式上是有點丟臉。”
“得承認我們的不足,得想辦法跟國際接軌,這纔是正常的方式吧?”
“就是啊,剛剛那個花鼓確實不太行,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覺得白野小題大做了,他這個人...算了,我不好說。”
“有什麼不好說的?他就喜歡博人眼球,好像誰不知道一樣!”
......
紛紛擾擾的話,亂七八糟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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