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让我疯狂炫饭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關頭,白野也跟着笑了起來。
“說完了嗎?也別搞什麼抽題目了,你直接說一個命題吧。”
什麼叫做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啊?
咱老白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系統真的有一手的,引導的恰到好處,白野都感覺自己被託管了!
‘垂死掙扎!’
向才捷心頭冷笑。
你當我沒查過你?
當時你改編歌曲,被人噴版權不說,還被好些子作詞人說你不懂裝懂,只會拿古詩詞說話,你回過嗎?
完全沒有回,爲什麼?因爲你做不出來!
不然按照你的性格哪裏會受這氣?
向才捷愈發的覺得白野在虛張聲勢。
只能說他還是查的太少,沒有查到位。
白野是不回嗎?
他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麼回事,能寫出那種歌詞的作詞人,水平本來就不高,粉絲哪有多少?
就算在網上懟了幾句,也沒引起什麼波瀾。
現場出現了一個奇妙的對局——兩方都覺得穩了。
“好!”
向才捷不再猶豫,拿出手機,說道,“這是一個隨機出現詞語的軟件,我就現場抽一個!”
見他連這種APP都準備好了,觀袀冊俅螄@氣。
完了。
全完了。
向才捷動作很快,幾秒鐘就抽出了詞語——
‘夢境’
看到這個詞語,白野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麼?”向才捷不解。
白野說道:“說來也巧,昨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什麼意思?”向才捷眉頭皺起。
白野說道:“我夢到李太白請我去喝酒遊玩,然後他給我念了一首詩......”
這下連現場觀卸既滩蛔∫l火了。
擺爛是吧?
破罐子破摔是吧?
都到了這一步了,你做不出詩就做不出,躺平任嘲就得了,還要——
念頭都沒沒有想完,白野動了。
他又從口袋裏拿出了粉筆,在圓桌上找了一塊空白的地帶,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一開始沒人當回事,甚至不爽的情緒驟然登到了巔峯。
他們覺得白野就像一個不服氣的小丑,連帶着自己都沒有面子。
可隨着圓桌上的字慢慢增加,情況發生了變化。
喧鬧的現場漸漸安靜。
人們的口慢慢長大。
白野寫字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寫完了。
“你剛剛說了認輸的吧?那咱們這個節目應該到這裏就結束了,各位,尿急,我先溜一步。”
說完把粉筆往圓桌上一扔,就真的跑了。
還異常的敏捷,等大家回過神來,他早就跑出了演播廳。
第97章 我白野願華夏人人皆會吟詩作賦
安靜的演播廳忽然吵了起來。
現場觀性僖差櫜簧犀F在是不是在錄節目,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要上去看圓桌上的詩詞。
哪怕明明有屏幕正在顯示,他們也想親眼去看看,彷彿這樣纔不會錯過什麼。
華夏人對詩詞的鑑賞能力如何,這要看到底有沒有系統而專業的學過,但哪怕是沒有,只靠小初高的語文課,也會擁有一定的鑑賞能力。
更別說白野拿出來的那首詩,怎麼形容呢?
輝煌流麗,夭矯離奇,仙氣縹緲,不可方物。
《夢遊天姥吟留別》
對於這個等級的詩詞,已經不是非得擁有很好的文化底蘊才能看,只要你認識漢字,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美。
詩仙之所以叫詩仙,是因爲他寫出來的東西,那就是謫仙筆法。
再配合白野從系統抽到的書法。
無人不目眩神迷。
就連盧大星都看怔了好久,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沒有攔住溜走的白野。
彈幕徹底沸騰起來——這是剛剛洗完手的白野親眼看到的。
一邊看一邊很慶幸自己編了個‘來源’故事,正洋洋得意。
雖然他很明確的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這篇詩,要是臉皮厚點,就說是自己寫的也沒關係,反正死咬着也沒人能拆穿。
但承認下來不見得是好事。
寫詩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要知曉格律,要知曉典故,要起承轉合,種種種種。
白野雖然一直覺得自己算聰明,也讀過一些書,可這些東西他還真不太懂。
現代華夏人確實大部分都不專研古詩詞,但總有真正懂行的人。
到時候人家要過來討論討論,是接還是不接?
別的都不說,就問問,你這首詩裏,‘惟覺時之枕蓆’的‘覺’是讀作‘叫’,還是讀作‘絕’?
那都得解釋好久。
因爲這個多音字在古詩詞中的演變和用法,真要解釋清楚,那是個巨大的工程。
在最早先的時候,睡的反義詞是覺(叫),並不是醒。
睡是進入睡眠,覺(叫)是結束睡眠,這是兩個字的本義。
另一個意思,覺(絕)是代表人體對外界的感知和體驗......
單單就這一個字,就可以寫一篇論文,更別說全詩那麼多可以探尋的地方——
甚至連名字都是被修改過的。
最初的名字是‘夢遊天姥山別東魯諸公’,連體裁都是後面確定的。
這又能引申出四個體裁,歌、行、引、吟。
白居易的‘琵琶行’一開始寫的也是‘琵琶引’。
白野想想都覺得異常麻煩,無數的事情再向他招手。
乾脆就不承認。
我就說這是我夢到的,不是我寫的,你能怎麼辦?
我都不承認了,難道你還要跟我討論?
人的思維是天生帶着逆反的,你越不承認的東西,他們反而越會給你找理由。
相反,你大包大攬,說自己天縱之才,他們又會心生懷疑。
很賤也很真實。
這波我白某人站在大氣層!
白野把手機放回口袋,準備離開國家電視臺大樓,迎面就撞上了盧文。
“白先生!還好還好,我找到您了!”
“找我做啥?我都下班了。”
盧文說道:“今天多虧您了,盧導想請您和各位教授喫個飯。”
白野擺手:“不用了,我現在只想回去。”
“額...您要想自己離開的話,可能有點難。”
盧文臉上的表情很奇異,“因爲是直播的關係,您寫的詩傳播的太快了,現在怕是整棟大樓的人都在找您。”
白野臉上一變。
艹,失誤了。
他突然想到有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這個世界文人的地位要比前世高出一截。
在這種氛圍下,他‘創作’出了夢遊天姥吟留別...
嘶!
被這些人堵上,還想着今天能回星城放假?
還想着能去湘江給那些該死的魚一個教訓?
想都別想!
好巧不巧的,不遠處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正在向男廁所迫近!
白野連忙拉住盧文,快速的朝另外一個方向跑,邊跑邊問道:“有沒有後門?快帶我出去!”
他可不想被人圍住,甚至連左九福都懶得管了,反正他有手有腳,那麼大個人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盧文剛想說話,轉角就看了一行人。
“白野!他在那邊!”
“哪呢哪呢?”
“這邊,廁所這邊!”
“快!堵住他!”
盧文連忙說道:“走右邊!”
白野點了個頭,悶頭就跑。
出這棟樓之前,他都不想說任何話,免得泄氣減緩速度!
好在盧文對這裏的地形門清,左突右繞之下,還真被他們溜了出去。
而身後,整座大樓都亂了起來。
......
不多時,一個消息傳了出去,有鼻子有眼——
剛剛下節目的白野,差點被人堵在廁所採訪,他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就跑了。
還大聲說着‘詩不是我寫的!說了是做夢夢到的!’
把關注此事的人聽的一愣一愣,網上各種地方都能看到人討論這件事。
“好傢伙,他當我們傻呢?這不是他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沒錯,有人代筆都不可能,先不說實力問題,寫詩的命題都是向才捷那個帶路黨臨時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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