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番茄老秦
“班長,這幫人不至於吧就是一些物資而已,不至於這樣追吧。”
“誰他麼知道,估計是那邊出了什麼變故,先擺脫他們再說。”
徒步跑了三公里,眼看着就快到邊境了,後面的車隊依舊還在窮追不捨,陳偉不由的暗暗叫苦。
“看起來沒那麼容易收場了,準備光榮彈!不能被俘虜!”
“隊長你看!那是什麼!”
順着身邊戰士手指的方向。陳偉看見了一個光點,光點在遠處的一個山坡上凝聚。
揪…
隨着一陣劃破空氣的嗚嗚聲,光點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後方追擊的坦克車隊。
正面命中了一輛坦克,那輛坦克立刻停了下來,與此同時,所有坦克都停在了一個土坡的後面。
“是他!”陳偉看到了山坡上的公交車。
“走!”
就在陳偉剛打算站起來繼續跑的時候,後方的坦克終於開火了,五輛m1趴在一個土坡的後面,在打伸縮。
“這幫畜牲,他們放棄抓活口了,注意躲避,分散!分散!”
陳偉拼命的朝着身邊的人揮手。
“是班副…他來接應我們了!”
一輛悍馬從公交車所有的土坡後面一躍而出朝着陳偉他們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
“快快快,你們先上去!”陳偉驚喜的看着不斷靠近的車。
公交車在不斷的和坦克互相射擊,這時後面追兵手裏的槍終於打響了。
一串散發着紅光的子彈從頭頂飄過,陳偉知道,他死定了。
這是指引彈道用的曳光彈,一般一個隊伍裏總有一個槍法好,視野好的射手,這個時候這個射手就擔任了執行彈道的任務。
其他人根本不用瞄準,直接把槍口對準指引的方向玩命扣就行了。
此刻陳偉和他身邊的戰士間隔已經被拉倒了五十米,這個距離對其他人來說已經是安全距離了。
但是陳偉就倒了血黴了,子彈就像雨點一樣不停的落在他的身邊。這就是一個概率的問題了,照這樣下去,被擊中也就是下一秒的事。
眼看着情況不妙,陳偉停下了腳步,對着離他最近的一個喊道:“幫我收好我的寶貝!頭七的時候燒給我!”
下一秒一顆帶着紅光的曳光彈擊中了他的雙腿,子彈從左腿膝蓋擊中他的左腿,打斷了膝蓋骨以後直接斜着從中間打斷了他的右大腿。
“班長!”
“快跑!”陳偉嘶吼着喊出了這句話,下一秒一顆炮彈就擊中了他所在的位置。
此時前來接應的車輛終於接上了剩餘的幾人,回到了營地。
任遠在公交車上看的清清楚楚,陳偉死了,死的非常徹底,一顆高爆彈在他身邊不足一米的位置爆炸了。
這是m1坦克裝備的火控雷達完全可以達到的精度,陳偉犧牲了…
眼看着剩下的人都回到了龍國境內,聖光會的人也退了回去,只不過留下了三輛報廢的坦克。
“其實他只要再堅持一秒,我就可以摧毀那輛坦克。”
郭夏拍了拍任遠的肩膀說道:“戰爭就是這種,充滿了不確定因素,你覺得他只要再堅持一秒就可以活下來了,可能下一秒就會有一顆子彈集中他的頭顱,這種事是沒辦法預料的,戰爭總是要死人的,我們都有這個覺悟,我有,陳偉有,在場的所有人都有。”
看了看任遠郭夏嘆了口氣說道:“可是你不一樣啊,任遠,陳偉完成了他的使命,而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去完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件事從不是開玩笑!”
任遠低着頭,看着地上的一塊碎肉,不忍的說道:“但一個不符合他能力的責任落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他沒有拒絕,他義無反顧的接受了,因此他付出了生命。”
郭夏沒有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任遠的肩膀,就走出了帳篷。
“他還有家人嗎?”任遠看着副班長問道。
副班長搖了搖頭說道:“死啦!他家是金陵的,父母都在第一波變異中死了,他還有一個哥哥,也在金陵犧牲了。”
任遠猛的看向了副班長,顫抖着問道:“他哥叫什麼?”
任遠此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名字。
“陳明勝!”
“319團陳明勝!”
任遠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看着堆放在桌子上的碎肉忍不住開始搖頭,不斷的搖頭。
“你們欠他的,欠他太多了,欠的太多了!”
任遠顫抖的拿出了口袋裏的微信電話,撥通了龍國華的電話。
“爲什麼!爲什麼要讓他們全部死在戰場上!”
電話那頭的龍國華有些莫名其妙,對於任遠的質問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在說什麼?”
“陳明勝!319團陳明勝!”
“他怎麼了?他不是已經犧牲了嗎?”
“我問你,他是不是英雄?”任遠平靜的問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沙林
“是,這一點毋庸置疑!”
“好!那你告訴我,爲什麼他的弟弟會在邊境連一口飽飯都喫不上?”
“什麼?他的弟弟?不!不可能,他沒有弟弟!我看過他的資料!”
“難道是搞錯了?”任遠一愣。
“不,這完全有可能,你等我一下!查陳明勝的家庭情況!”
過了一分鐘左右,龍國華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的確有個弟弟,叫陳偉,三年前入伍,並且主動申請進入最艱苦的邊防部隊,陳明勝有意隱藏了這一點,雖然我們是有檔案的,但是作爲一個團級高級軍官,查看檔案是需要權限的,所以這件事只有負責記錄檔案的人才知道,上面的人沒時間看,下面的人沒權限看…”
“他弟弟死了…就在剛剛…死在我面前。”任遠無力的揮了揮手。
“我理解你的心情,相信我,我所看見的犧牲遠比你看見的要多得多,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一切都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龍國華嘆了口氣說道。
“知道他怎麼死的嗎?”
龍國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任遠,我們不講究報仇那一套,在國家面前報仇是不允許出現的一個詞!無論對方是誰!”
“是聖光會!他們在明知道陳偉是龍國軍人的情況下,殺了他!這是挑釁!”
“我之所以打電話,就是想詢問一下,我們是否已經跟聖光會達成了某種協定!”
“是的,我們的確與聖光會達成了某種協定,協定是互不侵犯,基礎建立在共同敵人日耳曼人的身上。”
“好的,我明白了!這個仇我會報!我替他報!”
電話那頭的龍國華沉默了,沒有說話,他說不出那種不讓任遠去的話,也沒辦法說出讓任遠去的話,沉默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是一場內部會議,他會毫無意外的否決這個提議,但這不是屬於他們內部的會議,這個提議來自任遠個人,實施者同樣來自個人。
他無法拒絕,無法否定,更無法勸告!
掛斷了電話,任遠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陳偉的遺體,愣愣的站在那裏。
“一輩子辛辛苦苦,沒幹過什麼壞事,到死還落下個死無全屍!”副班長馬志偉把陳偉的遺體用一塊布包了起來。
“他當時喊的那句話什麼意思?”任遠看着馬志偉問道。
“呵呵!你說他的大寶貝啊!”馬志偉眼角含着淚笑了出來。
“小鄭,把班長的大寶貝拿出來,給任首長看看!”
鄭尚志走到原本屬於陳偉的牀鋪面前,從牀墊下面抽出了一張雜誌。
只有一頁,但是大部分都已經被磨的發白了,但是上面有一塊卻是如同新的一樣。
“這是誰?”任遠指着雜誌上的女人問道。
“呵呵,這是我們再巡邏的時候撿的,我們這地方,最大的敵人不是敵人,而是孤獨寂寞的環境,在這種地方,能有一個消遣的物品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大寶貝了!”馬志偉笑着說道。
“班長這個人,沒啥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整口吃的,這還得謝謝你,讓我們班長臨走了喫了口飽飯!”鄭尚志感激的看了一眼任遠。
任遠現在在疑惑一個問題,就是一張被磨的發白的雜誌,怎麼就成了大寶貝了?
馬志偉把陳偉的遺體裏三層外三層的打包好了,笑了笑說道:“我們這個地方,一年半載的都看不到什麼人,除了送補給的,其他的人基本看不到,一年下來,也就我們十個人天天在一塊,時間長了,改聊的都聊完了,也就沒有話了,這個時候我們就會找一些替代品,說說話,也算是一個新朋友吧。我記得我們有個前輩,養了一隻耗子,甚至每天還把自己的飯分一部分給這隻耗子。”
“其實這張雜誌,對於班長來說,已經不是一張紙了,而是一個人,一個可以談心的人!”說完馬志偉把陳偉的飯盒打開,把雜誌用打火機點燃放在了飯盒裏。
“班長!你要是沒走遠,自己過來拿一下,頭七我們沒時間幫你燒,我們還有任務,也沒人幫你守靈,部隊也不信這個!”
“好了首長,沒必要一直爲這件事傷心,犧牲是難免的,郭夏好像找你有事。”馬志偉指了指一直蹲在門口的郭夏說道。
任遠拉開了帳篷門的帆布,拍了拍郭夏的肩膀。
“什麼事?”
郭夏回頭看了一眼任遠問道:“好了?”
“你怎麼好像對他的死毫不在意一樣?”任遠皺着眉頭問道。
“在意個屁,我早晚也是一樣,等下去了再跟他聊,現在傷心個什麼勁!你過來看看這個!”
他們從村子裏搶出來的物資已經全部被卸下來了,任遠跟着郭夏走到了一堆物資面前。
“這個東西,到現在我都沒搞清楚這是什麼東西,但看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標識,沒有文字,液體,綠色!”郭夏揉了揉下吧。
“保護的這麼嚴密,只有一種可能,我用腳丫子想都知道,生物化學武器唄!”任遠攤了攤手。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我們目前沒辦法確認啊!”
“誰說沒辦法確認了?”任遠拍了拍郭夏說道:“搬一箱,跟我上來!”
郭夏小心翼翼的抱着透明箱子,跟着任遠上了公交車。
“把箱子放地上。”
“花花!”
“檢測一下這個東西的成分!”任遠指着地上的箱子說道。
翠花用掃描儀掃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最基礎的針對碳基生物的生物化學武器,神經毒氣!”
“沙林!”郭夏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認識?”任遠看着郭夏問道。
“何止是認識,我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就是不清楚這玩意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說說看?”
“這玩意應該是準備在KS地區使用的,但絕不是在KS爾汗使用的,應該是KS亞…”
“我記得好像在新聞上看過…”任遠思索了片刻。
“這還用想嗎?這就是那一批的同款,當時是使用KS爾汗的一個軍火商的渠道叩終S亞的。”郭夏攤了攤手說道。
“也就是說這玩意實際上是聖光會的人制造的?”
“這種東西最早出自日耳曼人的手裏,日耳曼人戰敗以後聖光會就全盤接收了,雖然現在這玩意的配方已經公佈了,但是對於把這個東西武器化還是聖光會更有心得!這麼說吧,KS地區只要出現這個東西,那就必定是聖光會幹的,別的人沒這個動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巴斯克
任遠點了點頭說道:“好吧,9哦現在想知道,有什麼妥善的辦法可以處理這些東西。”
“這東西咱們也沒用,毀了也有些可惜……”
“那就先放在這裏吧,回頭報上去,讓上面處理。”任遠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對於陳偉的死,他可能一時半會都走不出來,任遠現在腦子裏都是陳偉跟自己在山坡上說的那些話,他似乎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死了。
……
公交車已經被喜順修復了,那具屍王的屍體就被丟在車頭前面,任遠上前用腳踢了兩下。
“這人好像有點龍國面孔。”
“KS爾汗人,他們有一部分其實和我們長的很像的。”
“這我倒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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