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移動避難所 第8章

作者:番茄老秦

任遠喝了一口可樂,再次啓動了公交車…

在坑坑窪窪的慌地裏走了大半天,任遠終於上了一條算是路的路,這是一條水泥路,上面沒有什麼車。

終於可以開上路了…

任遠一邊吐槽着這不是人乾的事,一邊把車開的飛快,根據地圖的顯示,他現在已經到了崑崙市城郊的一個小鎮了。

“萬燈鎮…”

這是一個挺大的鎮子,至少看起來很大,鎮子的街道上停滿了橫七豎八的汽車。

但出奇的是,居然沒有一隻喪屍在遊蕩,按道理來說,這種人口密集的小鎮是一定會有喪屍遊蕩的。

任遠把車停在了小鎮的外面,看着副駕駛的監控,他有預感,這個小鎮應該是有倖存者的。

果然,在任遠等了大概五分鐘後,有五個人從一個商鋪裏走了出來。爲首的一個人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的。

顯然是遇見了什麼讓他不開心的事。

“瑪德,看着這麼多的物資不能喫,真難受,你說這些人,怎麼死之前就不離食物遠一點呢!搞得現在我們看着卻不敢喫。”

“再找找吧,被污染的糧食碰都不能碰!實在不行回去繼續啃薯片。”

“嘶…老三…你看那是什麼!我記得昨天好像還沒有吧。”

老三順着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暗紅色的大鐵殼子正停在小鎮的外圍。

“劉炳成!你過去看看。”老三指着後面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的青年說道。

劉炳成嚥了口吐沫說道:“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少他麼廢話,讓你去你就去,不然晚上你就別喫了,一天到晚幹啥起不行,喫啥啥不剩,老子要你幹嘛。”老三不屑的說道。

劉炳成非常害怕,他甚至已經看到了公交車上掛着的一節腸子,但在老三的威逼利誘下,他還是邁開了腳步。

命固然重要,但也得活下去再說不是,沒有食物他早晚都是個死,只是去看看而已,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任遠正坐在副駕駛看着監控中的畫面,當看到劉炳成朝着公交車走過來的時候,不由的微微一笑。

蘇炳成一步一回頭的走向了公交車,就在他接近到公交車十米距離的時候,突然車頂伸出了一個炮臺,並且槍口對準了他。

蘇炳成愣住了,這大黑鐵塊他雖然認不出是什麼東西,但是那上面伸出的炮臺他還是認識的。

這他麼是槍啊!機槍!

“喂,鬼鬼祟祟的幹嘛。再往前一步打爆你的頭!”

老三也看見了公交車頂部升起的炮臺,四個人立刻就躲進了路邊的商鋪。

只有蘇炳成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兩條腿抖的像篩糠一樣。棕色的休閒褲一瞬間就溼了一大塊。

“臥槽,尿了…”任遠很無語,他沒開槍,只是把炮臺升起來了而已。

“大哥…我沒幹壞事啊…別開槍…”蘇炳成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沒人管你有沒有幹壞事,我問你,這裏的喪屍呢?”任遠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啊?喪…喪屍?前天…對,就是前天晚上,崑崙市那邊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這裏的喪屍就都朝着崑崙市跑了。”蘇炳成一看不是找麻煩的,而是問路的,一時間不由的鬆了口氣。

崑崙市…怎麼我想去哪,哪就有事?奇怪的聲音……

任遠思索了好大一會,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原本跪在地上的蘇炳成已經不見了。

“別跑!回來!”任遠下意識的就是一聲大吼,他不喊還好,一喊,蘇炳成跑的更快了,鞋子都跑丟了,頭也不回,連滾帶爬的。

任遠無奈,只能操作起機槍,衝着蘇炳成逃跑的路線開了一槍。

砰!

蘇炳成猛的一個急剎,可是他的步伐太快了,根本剎不住,腳上一停,上半身馬上前傾,整個人就撲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喫屎。

任遠把車緩緩的開到了距離蘇炳成不足五米的位置,看着監控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炳成說道:“我話都沒問完,跑什麼。”

蘇炳成苦着臉轉過頭,看着公交車前面的監控攝像頭,他的兩顆門牙都掉了,滿嘴的血,說話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大哥…有話…好好佛…咱們又繫好商娘…”

“抽菸不…”

“啊?額…抽…”蘇炳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翠花,給他送一包煙!”任遠朝着車廂裏喊了一嗓子。

翠花打開了雙開門,手裏拿着一包煙,走到了蘇炳成的面前。蘇炳成的目光已經從徹底從公交車上拉開了。

死死的盯着翠花看,完全不顧嘴裏還在流淌着鮮血,狠狠的嚥了口口水。

翠花也注意到了蘇炳成的目光,她走到蘇炳成面前把煙往蘇炳成臉上一甩,扭頭就走。

“抽吧,別客氣。”任遠笑着說道。

這個蘇炳成一看就是那種老煙槍,從一開始他就不停的在吞口水,這是一個老煙槍三天不抽菸纔會做出的動作。

肺部的尼古丁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清理掉,這個時候就會感覺到口乾舌燥,不挺的吞口水。

一直目送翠花上了公交車,蘇炳成才回過神來,撿起了地上的龍華牌香菸,撕開包裝捏起一支放進了嘴裏。

然後顫顫巍巍的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塑料打火機,點了好幾下都沒點着,最後還是兩隻手握着打火機才點燃香菸。

猛的吸了一大口,仰面朝天,長長的舒了口氣…

“真他孃的爽…”

後面的老三等人也是看的口乾舌燥,鎮上的小賣鋪早就不知道被哪個王八犢子,把煙全部都搜刮走了,什麼都不搜,專門挑煙搜。

“靠,這小子自己抽起來了,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啊!”老三吐了口唾沫說道。

“沒事等他回來,打一頓就老實了,如果他識相的話可以考慮讓他多抽幾支。”

任遠笑着說道:“爽吧!煙我這裏多的是,不過你得拿一些別的東西來換。比如食物,記住我不要零食,米,面,蔬菜,都可以!”

蘇炳成拿下了嘴裏的香菸夾在了手指之間,看着任遠激動的說道:“真的?”

但馬上他就重新歸類成了一副苦瓜臉,因爲他可不是隻有自己,事實上他也是受制於人。

“你等下,我去請示一下我們老大。”蘇炳成看了看身後說道。

“嗯,快點。”

“不用了,我來了。我想問一下,你所說的兌換,比例怎麼算。你不能一包煙就換我們一大批食物把。”老三帶着人從商鋪中走了出來,他看出來了,任遠只是一個問路加逃難的,頂多也就是這個像坦克一樣的車有些威脅。

另外剛剛出來送煙的那個妹子,確實是非常帶勁,老三此刻正在盤算着怎麼弄死任遠,霸佔他的車和翠花。

任遠非常認真的思考了片刻說道:“原本我打算多給你們一些香菸來兌換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就那一包煙,多了沒有,另外你留下其他人去找我需要的物資,規定時間如果沒有回來,你死!”

車頂再次升起三個炮臺,同時對準了老三,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老三,本來想糊弄一下,把人弄死搶車的,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麼容易解決了。

“你……強盜!”老三咬着牙用憎恨的目光看着公交車。

“倒計時十五分鐘,現在開始計時。”任遠回答老三的只有這句話,說多了沒有意義,這個老三現在在任遠的眼裏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那麼點花花腸子根本逃不出任遠的眼睛。

“你們去把食物搬過來,記住,拿…最近的!”老三特意把最後最近的三個字咬的特別死。

最近的是哪裏的?那不就是路邊商鋪裏被污染的哪一批嗎,這批大米還有蔬菜,全部都沾染到過喪屍的血液。

到時候只要等任遠喫完這批食物,就會變成喪屍,屆時…車是他老三的,美女也是。

哦不對,美女肯定也會變成喪屍,可惜了這麼好的身材,我老三沒那個福分啊,不過營地裏的那幾個妹子也不錯,想着想着老三的嘴臉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老三還在心裏想着他的小九九,那邊他的手下門已經開始往這邊搬呶镔Y了,大米都是一袋一袋的,只不過表面上還有一些水漬,看起來應該是剛擦拭過。

這幫笨蛋,不知道吧水弄乾淨點嗎!老三心裏暗暗的罵着一羣搬物資的手下。

一共十五袋大米,一筐西紅柿,半框雞蛋。還有一些包菜。

西紅柿有些蔫巴了,不過應該還能喫,任遠直接讓翠花下車把物資都搬上了公交車,一一歸類放在了中間車廂的儲物櫃裏。

只是這大米有些放不下了,沒辦法,任遠只在其中挑了五袋比較乾淨的大米。

“大哥,您看,這東西也送過來了,我們能走了吧。”老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嗯,走吧!”任遠現在沒時間去管他們,他現在只想喫一頓有炒菜的飽飯。

“小花花,做飯啦,哥餓了!”任遠看着坐在那裏研究大米的翠花說道。

“啊?這麼快就餓啦,你等會,我現在就做,對了,車上的水快用光了,剩下的水只夠維持三天的用量了。”翠花看着任遠笑着說道。

“水…”

看來任務還是很艱鉅啊,任遠回到了駕駛艙,開始研究如何進入崑崙市。

第十二章 任遠的悲慘童年

萬燈鎮距離崑崙市不足十公里,但是從這個位置過去的話,需要從昆海高速上走,高速下面都是農田,泥土非常鬆軟,根本沒辦法走。

但是高速上車又多,不管哪種方法,顯然都不能快速到達崑崙市。

“靠,不管了,明天先去高速入口看看,等等…我靠,他麼的高速入口還得多跑十幾公里。”任遠捂着頭一臉的難過。

“喫飯啦!”翠花的聲音從中間車廂傳了過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香氣。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再也沒有了上次的辣條味,而是天然的米飯的味道,另外還有一份炒菜,外加兩顆雞蛋。

反應堆上方的桌子已經鋪平了,碗筷也都擺好了,這才僅僅十幾分鍾而已,這麼快的嗎?

任遠坐在了右邊,翠花坐在了他的對面,兩人面前都放着碗筷,翠花沒動,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任遠。

“你看着我幹嘛,喫啊!”任遠不解的問道。

“你先嚐嘗味道怎麼樣。”翠花小心翼翼的說道。

任遠用筷子夾起了一塊西紅柿,放進了嘴裏,酸酸甜甜有點鹹,很不錯,入口有點鹹,然後是酸,嚼兩下開始變得有些甜。

“嗯~味道很不錯,我要是不找一些高級食材根本都對不起你這廚藝啊。”任遠豎着大拇指誇獎道。

“真的好喫嗎~”翠花的兩隻眼睛都開始放光了,她自己也拿着筷子夾了一塊放進了嘴裏,皺着眉頭咀嚼着。

“好不好啊你沒嚐嚐?”任遠非常差異,做飯不都是廚師先嚐嘗的嗎?

“爲什麼要嘗,你都還沒喫,我怎麼可以喫。我都是按照系統給出的材料用量計算做的。只要量精確到克,味道應該會對的。。”翠花看着天花板說道。

“我…這也行?”任遠目瞪口呆的看着翠花。

“當然,我的系統裏記錄着各種藍星的美食,還有按摩手法,我會很多很多東西哦。”翠花做了個俏皮的動作。

“得得…趕緊喫飯。”任遠打斷了翠花的炫耀,再讓她炫耀下去,任遠都想找塊豆腐撞死了。

這是末世後任遠喫的唯一一頓算是飯的飯,天已經逐漸黑了,從沒有家人的任遠,第一次和一個女孩子坐在一起喫飯。

隨時翠花是一個機器人,不,不能算機器人,只是經過改造,她的大腦依舊是肉體,一個經過改造的克隆人。

任遠把從金陵撿來的那一瓶遁地茅臺打開了,他其實不愛喝酒,有時候甚至一聞見酒的味道就全身發抖。

但是今天他就是想喝一口,不爲別的,就爲了翠花的出現,就值得慶祝。

雖然任遠是一個從小就孤獨的人,但他始終是個人,人是羣居動物,終究無法過上一個人的生活。

“那你…你的父母…”

“父母?呵呵,我一出生就被扔在了福利院的門口,是院長把我帶大的,在我的印象裏,院長才是我的父母。”

翠花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的院長他在哪裏,你爲什麼不去接他。”

“死了,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死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再也不愛任何人了。”頓了頓任遠繼續道:“新接任的院長是一箇中年婦女,她叫崔麗,我們總叫她崔命。哈哈,主要是她一隻在剋扣我們的伙食,還會打我們。”

任遠嘆了口氣說道:“就這樣我們在催命院長的毒打下成長了起來,就在我十七歲那年,即將要走出孤兒院的時候,一場大火,燒死的我所有的親人。”

“後面經過消防檢測,火災是因爲崔麗燉雞湯引起的,當時她正在打我,忘記了還燉在鍋裏的雞湯,液化氣的火焰燒斷了煤氣輸送管道,發生了爆炸。”

“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人倖存,包括崔麗,她也死在了當場,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把鍋蓋炸飛了,一個玻璃碎片扎進了她的脖子。她就死在我面前。”

“對不起,別說了,來我們喝一杯。”翠花打斷了任遠講述他的苦逼童年。

“所以,你知道嗎。我不相信任何人,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好人。或許我唯一對這個世界上還有好感的一羣人就是軍人吧。”任遠感嘆道:“當時把我從廢墟里刨出來的那個退伍軍人,我到現在都記得他老婆撲在他身上哭泣的場景。”

“他叫什麼名字,你後來去看過他的家人嗎。”翠花此刻又變成了一個八卦愛好者。

彷彿這是母性的天賦,即使是克隆人也不例外。這是帶在基因裏的一種天賦。

任遠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我記得他是有一個女兒的,當時他的女兒就站在她老婆的身後,好像並不知道她的爸爸已經死了。”

任遠又和翠花碰了一杯,任遠一口喝下了杯子裏剩下的所有的酒,不由的發了個冷顫。

真他麼難喝啊…真的不明白,有些酒鬼是怎麼想的,這東西簡直是難喝出了新高度。

翠花此刻臉蛋也有些微紅了,眼神迷離的在跟任遠說着酒精帶來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