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王清濤頓時眼前一亮。
“縣裏要是知道你回東坪一高，肯定高興的緊。”
然話音纔剛落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頓時又重新暗淡了下去。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方重新開口。
“秦院長在你師母的病上很盡心，不過……”
雖最後的話沒講出來，但基本都明白，想要治癒癌症是多麼困難。
以他妻子乳腺癌中期的程度，儘管接受燕京最好的醫療條件和醫生，也只是最大可能延長患者壽命。
哪有什麼治癒這一說。
否則癌症可不會讓全世界都談之色變。
畢竟憑藉當今的醫療體系，尚有很多沒有辦法解決治療的疾病，更不要說被稱作絕症的癌症。
或許是話題忽地變得沉重的原故，連病牀上的師母也陷入短暫沉默。
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好。
而這時候一直沒講話的醫院秦副院長，終於不再繼續閉口不言，隨即向王清濤告知一個好消息。
“王老師不用太擔心，我之前和你說的新藥，在癌症晚期患者臨牀試驗中表現良好，治療效果完全超出了項目人員的預期，所以下一步院裏決定，讓你的妻子提前使用這種新的治療方案。”
“如果過程順利的話，有很大概率可以恢復到，與常人無異的程度。”
“並且治療期間幾乎沒有副作用。”
秦院長的話雖說的很慢，但傳進王清濤耳中，卻每個字都極其重要。
全部聽完後，臉上神情瞬間被喜色取代。
猛地抬起視線，看向秦院長，忍不住追問一句。
“秦院長。”
“你說我妻子的病能夠治好？”
此話一出，連病牀上的妻子也忍不住側目。
她住在醫院裏，時常能看到一些癌症患者，因放化療的副作用，身體逐漸失去往日活力，甚至心中產生過完全保守治療的念頭。
但現在她聽到了什麼。
她的病不但有希望治好，還不用擔心副作用。
這絕對能稱得上匪夷所思。
甚至同其他人講，會被直接當做騙子的程度。
所以她雖沒有具體詢問，目光同樣忍不住注視着秦院長等待其回答。
“當然是真的，並且這項新的治療方案，正是徐院士參與並跟蹤研發的項目。”
“東坪縣第一醫院，和咱們燕京醫院，都有晚期癌症患者參加了首階段的臨牀試驗。”
秦院長當着徐銘的面，自然不會往自己身上攬功。
隨即便說明了詳細情況。
此次他說服工程院醫藥衛生學部那邊，爲醫院內患者參與臨牀試驗的名額，且取得如此驚人效果，對他而言所能起到的正向影響已經足夠大了。
王清濤聽完秦院長的話，立刻就把目光移到徐銘的身上。
瞳孔彷彿發生了一場地震，仍有些後知後覺。
對於秦院長口中新治療方案，他自然是知道一些相關情況的，畢竟當初來燕京治療時徐銘便提到過。
只不過他並未深想，覺得和市面上的抗癌藥，效果應該差不多。
要知道徐銘目前，主要研究數學、物理、化學，可和生物醫藥揪扯不大。
結果現在告訴他，自己學生不但是核心人員，關鍵新藥的治療效果還遠超想象。
讓他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思維快速咿D下，他喉結湧動嚥了口唾沫，然後深吸口氣向徐銘確認。
“徐銘。”
“秦院長說的……這事……”
“是我和工程院醫藥衛生學部的一個項目，根據最新的臨牀試驗報告數據，可以確定能夠對絕大多數癌症起到極佳治療效果。”徐銘點點頭道：“並且秦院長沒有說錯，治療階段對人體的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說剛纔的時候，王清濤還沉浸在，爲徐銘獲得諾貝爾獎的喜悅中。
那麼眼下腦子裏，就只剩這個項目。
畢竟拿到再多的諾貝爾獎，也沒辦法和能治療癌症的項目成果相比。
前者僅僅是個人獲得的學術榮譽，後者則關乎到全人類的身體健康。
意義可想而知。
需知道無論多麼健康的人，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都不會得癌症。
約摸過去十多秒的時間，王清濤方消化掉從徐銘口中得到的信息。
深吸一口氣後感嘆道：
“你這是給全人類的健康上了層保險啊！”
“所以老師和師母儘管放心吧，相信不用多久，我們就能一起回東坪。”徐銘只是嘴角掛着笑容，語氣柔和的對老師又多講一句。
後者眼中略顯溼潤，緊握住徐銘的手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應聲。
“嗯。”
接下來的時間。
徐銘給老師和師母喫了顆定心丸後，倒也沒有在醫院過多逗留。
和他們告辭後便起身離開。
主要還有兩天時間，首屆燕京物理化學前沿國際峯會就要召開，眼下全球頂尖專家學者，有不少人已經提前來到了燕京。
其中不乏他認識熟人。
在這種情況下，不先去同他們見個面，聯絡下感情顯然不合適。
不過在走到病房外面時，秦院長又主動開口搭話。
“徐院士。”
“下週我們便正式改用納米反應器方案治療，屆時具體的報告數據，我會同步傳輸給實驗室和你這邊。”
“相信以臨牀試驗的效果，病情很快就能有起色。”
“那就麻煩秦院長了。”徐銘停下腳步，扭過頭對秦院長道了句謝。
後者則連忙表示作爲醫生應該的。
……
12月14日，週二。
物理化學前沿峯會召開的頭一天，晚上燕京方面舉辦了一場晚宴。
徐銘作爲核心人物出席露面，也見到了不少熟人。
例如前幾天剛在頒獎典禮上見到的，諾獎物理委員會主席埃裏克松教授，和諾獎化學委員會主席貝里斯特倫教授。
《科學》學術頂刊物理主編阿爾伯茨教授等。
以及老朋友威滕教授。
“徐。”
“很榮幸和你見面，人類文明歷史上，最光彩奪目的超級天才。”
身穿深色西服的埃裏克松，剛注意到徐銘，便迫不及待主動上前打招呼。
徐銘同對方握了下手微笑回覆道：
“埃裏克松教授，我同樣很高興見到你，歡迎你來到燕京，相信這場峯會會給你帶來深刻的記憶。”
“當然。”埃裏克松附和。
旁邊的貝里斯特倫，也同樣沒有沉默，緊隨其後加入到同徐銘的交談之中。
幾人很快便熟絡起來，且交流的很愉快。
接着徐銘又來到阿爾伯茨主編，以及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威滕教授面前，舉起酒杯與他們敘舊。
雖說阿爾伯茨之前並未和徐銘見過面，但因爲科學期刊沒少往來郵件，所以首次攀談起來也不算陌生。
“請允許我補上對你的祝賀，我早就說過你是學界最有資格獲諾貝爾獎的，好在皇家科學院的那些人沒有真正一錯到底，否則他們就是學界的罪人。”阿爾伯茨滿臉笑容同徐銘說話，絲毫沒有在意身旁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埃裏克松和貝里斯特倫。
使得徐銘也有些哭笑不得。
“謝謝。”
快速回應一句，急忙把話題，放到威滕的身上。
“威滕教授，很久沒有見到您，請問德利涅教授近期安好嗎？”
“他自然是好的很，可惜時常爲遇不到，讓他驚豔的數學論文遺憾。”威滕面對徐銘的詢問沉聲回答。
回想起自己在普林斯頓大學，剛見到對方，想讓其放棄數學轉入物理的場景。
心中也不由得多出幾分唏噓。
曾經那個在數學界嶄露頭角的數學天才，如今早已站在整個學界的世界之巔，連他乃至德利涅都需要抬頭仰視的存在。
徐銘自然明白威滕話裏的意思，仔細想想自己從證明黎曼猜想後，確實沒怎麼研究過理論數學。
更不要說發表新的論文。
不過眼下的工作重心，肯定還是在新型靶向藥物納米反應器，以及嫦娥奔月工程上面。
念頭停留在這裏，他嘴角掛着笑意回應。
“數學界是在不斷向前發展的，我相信後面湧現出的新鮮血液，能夠彌補咱們留下的遺憾，將那些剩下的問題依次證明解決。”
“希望如此吧。”威滕聞言順着應和一句。
而就在兩人正攀談時，只見一位身穿正裝，戴着副窄邊框近視鏡的男子邁步走了過來。
出現在徐銘的視野中。
沒等徐銘開口，便聽對方主動介紹自己的身份。
“晚上好徐，你可以稱呼我索維奇，我來自斯特拉斯堡大學。”
“很榮幸和你見面。”
面對眼前這位有些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徐銘很快便認出對方的身份，正是諾貝爾化學獎獲得者，所研究的分子機器，被應用於新型材料和生物醫學。
特別前不久，他偶然看到了，對方接受世界報採訪的相關新聞。
於是忙伸出手回應。
“你好索維奇教授，歡迎你參加本次物理化學前沿國際峯會。”
索維奇和徐銘握了下手，但明顯是帶着目的，緊隨其後又開口打開話匣子。
“徐。”
“我很好奇你的新項目成果，是物理或化學領域的某項技術難題被攻克了嗎？”
“能不能提前向大家透露一些信息？”
自從得知這件事，並接受了世界報的採訪後，索維奇便對徐銘的新項目充滿好奇，迫切想知道新聞中提到的成果是哪個領域。
單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講，作爲一位世界知名的頂級化學家，肯定希望是化學領域有了新進展。
就例如之前被譽爲化學絕症的高效人工酶。
因爲當某項難點被打開突破口後，好比在科學家面前出現了一條新道路，往往能夠舉一反三，進一步擴大這項工作成果所帶來的影響力。
毫不誇張的講，此次前來參加峯會的人，有很多正是衝着徐銘口中新的工作成果。
以至於當索維奇的話音落下，頓時便吸引了周圍大多數人的目光。
紛紛側過視線注視徐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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