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成了全世界 第786章

作者:王自律

  它們一個個面色激動,瞪大的雙眼中,佈滿了猙獰的紅血絲,它們史無前例的興奮,史無前例的癲狂。

  賭場成立450年以來,最巨大、最驚人的一次賭注出現了。

  場地中心,聳立着一座高達900米的巨大玻璃櫃體,在賭場的照明設施中,反射着華麗的金光。

  這賭場中最大的賭博裝置,名字叫做【命叩膬A斜】。

  它的玩法簡單粗暴。

  玻璃櫃體內部,橫置着一個巨大的金屬平臺,仿若一個放大了幾萬倍的高空跳水平臺。

  而那個平臺上方,已經堆滿了數不盡數的金色玻璃球,那些玻璃球有大有小,小號的尺寸相當於一顆足球,而大號的直徑足有七八米,相當於一座房屋。

  而最刺激的,最驚悚的地方在於。

  承託着無數玻璃的平臺,起始端固定在一個可轉動的軸承上,而另一端,竟然通過一根纖細的,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細線,懸吊在空中。

  那根細線看起來很脆弱,平臺和無數玻璃球的重量,全部施加在它的身上。

  只要這根細線因爲不堪重負而崩斷,那麼巨大的金屬平臺將會徹底傾斜,平臺上積攢的玻璃球,也會一瞬間傾瀉而下,從玻璃櫃子前方的出口中,像是山洪一般流到巨大的獎池中。

  這條機器的玩法,幾乎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純粹的邭狻�

  通常情況下,它就是一種象徵性的擺件。

  賭場中的通用貨幣,叫做‘娛樂幣’,賭客們可以通過珍貴礦石、稀有金屬、壓縮能源,亦或者宇宙星艦等物資,換取娛樂幣。

  它們進入賭場後,都會繞過大廳的【命叩膬A斜】,去參加其他玩法更豐富、更刺激的賭局。

  只有手中出現零錢,或者輸的只剩下了零錢之後,它們纔會將手中那些可憐的鋼鏰,投入【命叩膬A斜】,根據娛樂幣鋼鏰的不同面值,機器會吐出體積不同的玻璃球,爲平臺施加重量。

  一旦走了狗屎摺�

  自己的鋼鏰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就是剛好壓斷了細線,那麼賭客將贏得玻璃櫃中積攢所有籌碼,直接上萬乃至十萬倍的回報,大賺特賺,逆風翻盤。

  至於那根細線的承重極限,每次都是隨機的。

  但長短和直徑又都是相同的,並且被封在玻璃櫃體內部,無法觸碰。

  賭場在開局之前,也都會在平臺上提前堆放大量玻璃球,當做初始獎勵,引誘其賭客投幣。

  今天。

  這臺【命叩膬A斜】迎來了最高光時刻。

  賭客們幾乎都離開了自己賭局,聚集在它的四周。

  因爲這臺機器的驚人的容量,幾乎被玻璃球填滿了,那根細線彷彿都被拉的更加細長,人們甚至已經隱約聽到它發出‘嘣嘣嘣’不堪重負,即將崩斷的聲音。

  在場的賭客們,都將自己的全部身家投了進去。

  包括長期混跡於賭場的幾個頂級富豪,所有人都身無分文了。

  最初的原因,是因爲富豪克貝蒂的心血來潮,他今天像是抽風了一樣,玩膩了所有的賭局,就想贏得一把【命叩膬A斜】。

  作爲12顆礦物星球的主人,克貝蒂用星艦邅�17萬噸高能合金礦石,兌換了面值1.2億的娛樂幣,一股腦的全部投入了【命叩膬A斜】。

  一顆顆房屋大小的玻璃球,落入了機器內部的金屬平臺上,砸的平臺咚咚作響,那是土豪任性的聲音。

  所有賭客都以爲,克貝蒂大佬這次會野蠻且粗暴的贏得一些‘零花錢’。

  但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那根細線竟然抗住了!

  見鬼了一般,扛住了1.2億娛樂幣的重量!

  同時,若有人都察覺到了,那根細線在苦苦支撐,它就在斷裂的邊緣,因爲通常情況下,那根細線最多隻能扛住2千萬娛樂幣的重量!

  所有人都瘋了。

  甚至出現了爭搶和扭打。

  它們瘋狂的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了【命叩膬A斜】。

  玻璃球一顆接着一顆的落下,在每個人的心頭上都重重的敲擊,那是一夜暴富,成爲土豪的希望。

  但所有人也都懵逼了。

  獎池迅速積攢到8億、9億、15億、22億、35億!

  那根細線,居然還是沒有斷!

  所身家卻都被掏空了,衣兜掏掏爛,也再也掏不出任何一個鋼鏰兒。

  “媽的!”

  “賭場是不是在做局!”

  “它們想把所有人的身家都坑走!”

  “荷官長,你給我滾出來!”

  “老子需要一個解釋!”

  每個賭客都紅了眼,咬牙切齒,它們開始騷亂怒罵,有的賭客向着【命叩膬A斜】衝去,想要砸爛這臺機器,拿回自己的籌碼,它們很多人都沒有退路了,連自己到來時所駕駛的星艦都已經兌換成了籌碼,並且輸掉了。

  “朋友們,請你們保持理智。”

  【命叩膬A斜】的後側,傳來一道低沉穩健的聲音。

  但聲音的主人還沒露面,一隊手持重型光束武器的機械大兵起先衝出,用蠻橫而暴躁的姿態,鎮壓了所有的鬧事者,也用槍托擊暈了十幾名賭客。

  賭客們沒法反抗,因爲進入賭場之前,隨身武器就被封存了,而且此時此刻,那些武器也被他們抵押掉了。

  隨後。

  這名身穿銀色長袍,梳着一頭白髮,額頭上閃爍綠色紋理,大約相當於30歲人類左右的男性類人生物,淡然的從【命叩膬A斜】後側走出,又站在了【命叩膬A斜】的前方,面帶微笑的看着所有賭客。

  “朋友們。”

  “我們娛樂之城,唯一的、也是永久不變的理念,就是【極致娛樂】。”

  “我們創造這裏,從來都不是爲了盈利。”

  “你們知道的,我們文明自身的科技等級並不低。”

  “所以我們更沒有必要在設備上耍手段。”

  “我們只是想把娛樂精神,散播給每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我鄭重的承諾,【命叩膬A斜】中的那根細線,絕對是在系統隨機算法之下,所生成的材質,的確,它今天的韌性,遠遠超乎了我本人的預料。”

  銀袍身影的語氣很穩健,也很真眨瑨咭曅人,大聲道:“一定會有人贏得這次賭注的,機器中的平臺一定會傾斜,那些代表着財富的玻璃球,也會滾滾而下,不可阻擋,湧向某個幸邇骸!�

  “當那個時刻完成之後。”

  “我會在所有人的監督下,將斷掉的細線取出來。”

  “你們每個人都可以隨意的檢查那根細線。”

  “到時候,你們就會知曉,那只是一根材質、密度、韌性等等,所有數值都是提前設定,並且無法改變的細線而已。”

  “它也只不過,是堅持的久了一些而已。”

  “它也只不過,是在等待一個令它滿意的【幸邇骸慷选!�

  “而且,爲了歡迎這位未知的【幸邇骸俊!�

  銀袍荷官忽然仰頭,臉上露出一抹瘋狂,“我們娛樂之城官方,決定在獎池中,所有的娛樂幣之外,額外追加一件賭注,那是我們文明的一項突破性技術,已知宇宙中...獨一份的技術!它甚至可以讓你體驗,成爲上帝和造物主的快感!”

第1048章 極限概率

  賭場中。

  出現了長達1分鐘的沉默。

  “那好!”

  卻是場地之中,一名極度肥胖,外觀如彌勒佛,但長着綠色皮膚,以及十雙綠色眼睛的外星生物,忽然怒吼了一聲。

  “所有人都他媽別動那臺【命叩膬A斜】!”

  “我克貝蒂,今天必須要成爲那個【幸邇骸浚 �

  這名肥胖的外星生物,正是導致【命叩膬A斜】獎池爆棚的土豪玩家克貝蒂,它在整個賭場中,話語權都是極重的。

  “我已經派人,從我的礦場,向這裏咻攦r值3億娛樂幣的稀有金屬!”

  “它們還需要航行四個小時。”

  克貝蒂那巨大的嘴巴唾沫飛濺,“等我的資金到位,會全部投入【命叩膬A斜】,如果這臺設備有問題,老子推平你這個狗屁賭場,如果這臺設備沒問題,老子今天花多少錢都不在乎,必須當那個【幸邇骸浚 �

  銀袍荷官微微頷首,“我尊敬的克貝蒂老闆,我以總荷官的身份,拍着胸脯保證,設備絕對不會有問題。”

  “那就行!”

  克貝蒂咬着牙,眼神越來越偏激和瘋狂,怒吼道:“在我的資金到來之前,誰也不許碰這臺【命叩膬A斜】!你們這些窮鬼,聽見沒有,誰都不許碰!!!”

  其他的賭客們,微微的吞了一口唾沫,有些畏懼的和不甘心的低了低頭。

  首先,它們不敢得罪土豪克貝蒂,那傢伙通過豐富的資源,換取了一支很強大的武裝艦隊,與它作對絕不會有好果子喫。

  其次,就算有人想碰那臺機器,它們也無法掏出任何一枚籌碼,在剛剛那雞飛狗跳的押注中,每個人都把自己掏幹了,比葡萄乾還幹,若不是賭場要求賭客們維持自身形象,它們連身上這點遮蔽身體的衣物都得抵押掉,現在,它們連點一杯飲品的錢都拿不出來。

  嘣嘣...

  咯嘣...

  也許是羣體幻覺,也許是真實的存在。

  所有人都彷彿聽到了【命叩膬A斜】中,那根細線的顫動聲。

  那是一種極致拉扯的聲音,頭髮絲一般的細線,懸吊着十幾噸的重量,那根細線已經到極限了,或許只需要再投入一枚硬幣,機器內再掉落一顆小球,它就斷了!

  有些癲狂之徒,已經喪失了理智,無視乎克貝蒂的威脅,同樣拿不出籌碼的它們,已經開始期盼一些不太可能【僥倖】。

  它們蹲下身子,在每個賭客的腳邊、在地毯的縫、在一些機器的底部尋找,它們希望找到被某一名賭客遺失掉的娛樂幣鋼鏰兒。

  那些可愛迷人的小傢伙,或許落滿了灰塵,正躺在某個角落裏,現在的它們,可不是一枚沒人在乎,有的時候丟掉了都不願意撿起的鋼鏰,現在的它們,是一次逆天的邭猓且环轁娞斓母毁F,是一次命咿D折的機會!

  但是。

  這裏可不是什麼落後的賭場,數以萬計的保潔機器人,每時每刻都在打掃着這裏的一切,賭客們經常會遺失鋼鏰,但不管鋼鏰掉在任何角落,都會被保潔機器人找到,並且第一時間清理。

  明知道這種情況。

  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的那些賭客們,還是瞪着充滿紅血絲的眼睛,努力的將腦袋塞到任何能看見的縫隙中。

  “鋼鏰兒...”

  “鋼鏰兒...”

  “百年難遇的機會啊!!!”

  “求求你了,讓我找到一枚吧!!!”

  錚——!

  不算安靜的大廳中,忽然傳來一聲清脆而渺小的金屬爭鳴聲。

  這種聲音太敏感了,因爲那是鋼鏰兒的聲音!

  所有人瞬間豎起耳朵,瞳孔收縮,人頭竄動的大廳內,瞬間變得安靜無聲,針落可聞。

  錚——!

  又是一聲清澈透亮的鋼鏰聲。

  幾乎所有人都同時鎖定了聲音的來源,數萬道目光‘唰’的一聲,聚集在了酒水吧檯的方向,所有人的瞳孔都極致收縮,目光定格。

  吧檯邊,高高的單人吧椅上。

  坐着一道優雅的身影。

  他是一個極具魅力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華貴的黑色燕尾服,腳踩黑色的發亮的皮鞋,內襯一件領口如白色繁花的襯衣,頭上則帶着一頂精緻的寬沿禮帽。

  他靜靜的坐在那裏,低着頭。

  一隻手輕輕扶着自己的帽檐,另一隻手手肘撐在吧檯上,手中是一枚最小面值的娛樂幣鋼鏰,拇指彈出,將娛樂幣彈到空中,然後又接住,發成‘錚錚’的清脆震顫聲。

  “他還有一枚鋼鏰兒...”

  “全場唯一的鋼鏰兒...”

  趴在地上瘋狂尋找鋼鏰的賭客,雙目發直的朝着禮帽男子爬去,卻被現場安保,用光束機槍抵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