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成了全世界 第755章

作者:王自律

  這裏有許多不同的種族,但都是惡人。

  真的沒有一點點善意嗎?

  途經一個路口。

  程乞聞聲側頭,終於見到令他眼前一亮的景象。

  那是一個長着灰色皮膚、衣着襤褸的母親,抱着一個大概三、四歲的孩子。

  母愛!

  母愛是偉大的,是經得起黑暗摧殘的!

  巷子的盡頭的牆壁上,有一根黑色的管道,滴答着類似於清水的液體。

  母親和孩子的嘴脣都乾裂發白,她們很渴,似乎終於找到了水源。

  母親雙手捧起孩子,向着那根水管奔跑。

  她想讓孩子先喝。

  吧唧吧唧!

  母親在充滿化學毒素的爛泥地裏奔跑着,始終將孩子舉在前方。

  程乞站在原地,側着頭,襤褸的披風無聲飄蕩,他靜靜的看着,眼睛越睜越大,眼底有一團小小的光,也越來越亮。

  木臣和魯蓮,也站定了腳步,與程乞一同看着。

  奔跑中的母親,忽然雙臂一甩,啪囈宦暰蛯⑹种械暮⒆樱舆M了混合着化學藥劑的黑色泥巴中,青綠色的泥巴四散飛濺。

  然後母親毫不猶豫的踩在了孩子的頭上,踮起腳尖,仰起頭,伸出了暗青色的舌頭。

  ——那根水管從高處的牆壁伸出,母親的個子太矮,需要踩着孩子的腦袋,才能勉強夠到。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眼底剛剛亮起的那團光,熄滅了。

  母親將管道里的水吸的一滴不剩,哈哈哈大笑起來,她忽然看見被踩在腳下的孩子,笑道:“你也渴了吧!”

  “來,媽媽給你水,順便再給你加點料!”

  母親蹲下身子,用手抓起地上,那被化學污染的黑泥巴,不斷的往孩子嘴裏塞。

  程乞的眉頭皺了皺。

  也是這一瞬。

  滿嘴黑泥巴的孩子尖叫了起來,一口咬在母親的腳踝上,眼中露出不屬於孩子的兇光,拼命的吸食着母親的血液。

  而母親則是瘋狂的用另一隻腳踢着孩子,彷彿想要甩掉一條吸血水蛭。

  一隻黑色的陀螺在泥坑中旋轉着,甩出了一圈圈黑色的泥巴。

  程乞眼中的光徹底銷聲匿跡,眼底甚至有些黑暗。

  罪惡值+1。

  位於外太空的【懸刃者】,再次無聲無息的靠近了五千公里。

  ...

  “這裏一切都爛透了。”

  “只有信息販賣生意,還在正常咝凶拧!�

  這名信息商人,長着類似於獅頭,滿臉橫肉和毛髮,穿一件用星球兇獸皮縫的黑色大衣,邊緣磨破卻刷得發亮,領口彆着一枚鏽跡斑斑的金屬秤砣。

  它呲着尖牙,面容猙獰抽動着,看着程乞三人。

  這是一片不太一樣的區域。

  有像是一個破敗的遊樂場,兩側是一排像是集裝箱一樣的店鋪,給人感覺,這裏應該售賣棉花糖、爆米花、卡通氣球一類的東西。

  但這裏灰暗、凋零,滿地垃圾。

  集裝箱店鋪都鏽跡斑斑,木質的的窗框斑駁發黴。

  這裏至少幾百個店鋪,都是信息販賣商人,但只有一家打開了窗子。

  程乞來到這裏,是爲了搞清楚,爲什麼有人在販賣自己手握【科技盡頭】的消息。

  “一羣【濈隆】。”

  獅頭商人坐在窗子裏,它的耐心彷彿在下一秒就會消耗殆盡,“從我這裏買信息,得用【惡行】來交易!如果沒有的話,趕緊用匕首劃開自己的肚子,然後用自己的腸子吊死在這裏!”

  程乞壓制着內心的怒火,低沉道:“什麼叫做【惡行】。”

  “你曾經的經歷。”

  獅頭商人的有一條深可及骨的老舊傷疤,像是一條蜈蚣在抽動着。

  “比如說。”

  “送給自殺者一把獵槍。”

  “替困者封死最後的門。”

  “給溺水者綁上巨石。”

  “剁了雕刻家的手。”

  “砍了舞蹈家的腿。”

  “挖了剛剛復明者的眼。”

  “給孩子燉一鍋他最愛的寵物。”

  “越惡。”

  “越值錢。”

第1008章 踏足者皆惡2

  “這裏所有的信息販賣店鋪,都是這麼交易的嗎?”

  “一羣【濈隆】,老子告訴你,老子沒有義務給講解這些東西,你已經耽誤了我生命中的2分鐘,如果不從我這裏買信息,你們也他媽的別活着離開,我會親自剖開你們的肚子,親手勒死你們。”

  罪惡值+1。

  【懸刃者】,再次無聲無息的靠近了五千公里。

  程乞牙冠緊咬,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目光幽暗道:“我們沒‘錢’。”

  “哈哈哈!”

  獅頭商人笑的很開心,“怎麼會沒錢呢,你們可【大客戶】,你的兩個朋友已經在付賬了!”

  程乞眉頭一皺。

  忽然看見站在自己左右手兩側的魯蓮和木臣,分別位於地面上的一個灰色光圈中。

  而自己的腳尖前方也有一個,但自己只差一步,就邁入了那個光圈。

  而魯蓮和木臣,神情有些呆滯,就像是陷入了回憶一樣,一動不動。

  “別擔心,我只是在讀取他們的記憶,挑選其中的【惡】。”

  “他們不會受到傷害,也什麼都不會失去。”

  “讓我看到足夠的【惡】,就能從我這裏購買任何信息。”

  獅頭商人挑着眉頭,“你要不要也往前邁一步啊。”

  程乞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這光圈裏有什麼危險,所以直接抬手,抓向魯蓮和木臣的肩頭。

  “我沒事。”

  “我只是毀了四個家庭。”

  “我沒事。”

  “我只是...殺了我的女朋友。”

  程乞一僵,雙目震驚般睜大。

  【我只是毀了四個家庭】這句話來自於木臣。

  【我只是殺了我的女朋友】這句話來自於魯蓮。

  程乞不敢相信。

  這句話竟然是從自己來個兄弟口中說出來的,這是一種完全措手不及的,山呼海嘯般的衝擊力。

  關於魯蓮和木臣本身,那句‘我沒事’,詮釋了他們的狀態,他們的體徵一切正常,似乎只是在回憶。

  【我只是毀了四個家庭】。

  我小的時候,大約5歲,我的家裏很窮,父親和母親,都只是最底層的工人,要撫養我,還要撫養身患重病的妹妹。

  所以我們全家,只能喫最便宜,最基本的食物,一種土黃的能量塊。

  它並不難喫,因爲基本沒有任何味道,但卻蘊含人體所需的蛋白質、維生素、膳食纖維等。

  唯一的缺點是,我們全家的生命中,失去了‘享受美食’的人生樂趣。

  我整天喫土黃色能量塊,從小喫到大。

  妹妹也是,幼小的她甚至都不對冰淇淋好奇,因爲她的認知中,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甜味、香草味、巧克力味,所謂沒有品嚐美好,就不會厭惡現在,更不會誕生出慾望。

  要說那種能量塊的唯一副作用,就是喫了太久之後,我們的皮膚會微微發黃。

  在我家附近,盤踞着一羣孩子。

  他們將我們稱之爲【啃土鼠】。

  每當我和妹妹走在街上,他們就會圍着我們起簦舐暤男ψ拧⒑白牛形覀儭究型潦蟆俊�

  那些孩子的父母們也笑盈盈的看着。

  一羣孩子打打鬧鬧而已,誰小時候還沒個外號呢。

  我也知道,我家窮,被嘲笑似乎是理所應當的,我又不能做些什麼,像是電影裏不計後果的打架,只能給家庭帶來更多的麻煩。

  那天,四個十幾歲的孩子,把我的妹妹騙出去了。

  把她騙到公園裏。

  然後他們用沙土,混合着口水和尿,做成了長條型的‘能量塊’,使勁的往我妹妹嘴裏塞,妹妹都快窒息了,小臉發紫,流了很多眼淚。

  那些大孩子說。

  小【啃土鼠】餓了!小【啃土鼠】餓了!小【啃土鼠】餓了!

  我衝上去,把妹妹帶了回來。

  過程中,我似乎被兩個孩子把手臂拽脫臼了,那都不重要。

  我回到家裏,找到了自己手工製作的一臺裝置。

  呵呵,那時候我就展露出了天才機械師的天賦,我做了一臺【肉牛喂料機】,準備賣給農科院,換點生活費,但農科院把我拒絕了,說我那是暴力的填鴨式喂法,就算是西班牙牛,也會被我‘喂’死的。

  接着。

  那四個壞孩子,見證了一個年紀只有5歲的【惡魔】。

  我扛着機器,用電動滑板拖着200公斤的能量塊,用扳手將他們砸的一個個滿地打滾。

  然後我用【肉牛喂料機】撐開的他們的嘴巴,他們的嘴巴被撐的足有18釐米寬,嘴角全部撕裂了。

  我用機器,瘋狂的請他們喫能量塊!

  你們纔是【啃土鼠】!你們纔是【啃土鼠】!你們纔是【啃土鼠】!

  他們每個人喫了30公斤能量塊,食管、腸道、胃部,全部撕裂,全部大出血。

  農科院是對的,就算是西班牙牛,也會被我‘喂’死!

  但【啃土鼠】不會!

  他們甚至有點滿足,嘴巴僵硬成‘O’型,瞪着眼睛,挺着滾圓的肚子,似乎在歡呼。

  他們沒死。

  身體和心理受到了極爲嚴重的創傷。

  幾乎全部得了厭食症,所有外用醫療手段,全部無法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