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周斯,42歲。”
江敘點頭,在【魂槐牌】的正面寫下名字和年齡,然後翻轉過來,“他的四柱八字呢?準確一點,寫錯了就會把別人招過來。”
房裏突然陷入寂靜。
盧霞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道:“我不知道。”
江敘手裏的筆一頓,抬起頭看着她,“什麼叫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盧霞說道:“我只記得他的名字,記得他殺了我,其他的……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江敘看着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按照稻草人的說法,要寫上詳細的信息,才能將人招過來。
“你不是說,他在你們那邊還活着嗎?你去想辦法。”盧霞語氣堅定,身體被髮絲支撐到兩米多高,俯視着他,“咱們的協議已經定下來了,剩下的還要你來做。”
江敘輕聲嘆了口氣,“我看看有沒有辦法,但是咱們之前說好的五天期限,就算完成了,等我查好了消息,將人給你帶回來。”
盧霞身體平移了兩步,“可以!我只要見到人就行。”
事情確定下來,盧霞沒有多說,髮絲如潮水般退去,從窗口離開。
只留下江敘一個人坐在客廳裏。
……
房間裏恢復了寂靜。
江敘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裏那塊只寫了一半的【魂槐牌】。
稻草人的出現,緩解了鄰里之間的矛盾。
盧霞現在不會再喊打喊殺,如果真能把周斯帶過來交給她處置,或許還能給領地帶來一些助力。
這麼一個強大,可以幫助領地防禦的詭物,也是眼下正需要的。
其實最開始,江敘只是口頭上,爲了拖延盧霞發起進攻的時間。
畢竟,當時自己眼看就要下線,不說些話拖住她,領地的人都會死。
但越是接觸,這種心理壓力就越小。
陳石是這樣,盧霞也是這樣。
他們生前都是受害者。
陳石被愚昧的村民害死了全家,才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暴徒首領。
盧霞被自己深愛的丈夫殘忍殺害,屍骨無存,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而真正做的惡人,是王二,是周斯。
都要爲自己做出的事情,承擔後果。
……
甩了甩頭,將這些雜亂的念頭拋開。
江敘站起身,開始清點稻草人這次帶來的貨物。
木弓十二把,勁弩五把,弓箭、弩箭各五捆。
砍刀六把,單手斧五把,幾捆獸皮,五顆血晶石。
清點完畢,江敘靠回椅背。
這一次收穫確實不少。
但他不打算像之前那樣,直接將武器分發給領民了。
以前直接發放,是因爲要面對噩夢暴徒的進攻,當時連守住領地都困難,只能直接發下去。
現在形勢不同了。
南面雖然還有猴羣盯着,但目前來看它們沒有進攻的打算。
何況盧霞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同盟,就算明天猴羣突然打過來,她也不會放任不管。
領地眼下是相對安全的。
這些武器,不能再平白無故地贈送了。
江敘的想法是,讓領民用貢獻點來兌換。
具體數值還沒想好,重要的是消耗一些,大家的貢獻點,也能讓領民們知道貢獻點的作用。
他的目光接着落在那桶千面蜃泥上。
【千面蜃泥(稀有核心材料)】
【描述:特殊環境下自然孕育而成的奇異物質,蘊含特殊力量。】
【解鎖建築:惑影空間。】
【建造需求:千面蜃泥×1,陶泥×20,銀粉×5,水銀×10,開拓點×20。】
第72章,調查八字
和之前的詭偶之心,百耳聽囊這些特殊材料不同,千面蜃泥的標註是‘稀有核心材料’。
等級應該是高了一層。
這也是江敘,寧願拿出虎齒夾,也要將它換下來的原因。
捕獸夾、虎齒夾隨時都能生產,但這種材料,錯過了可能就很難得到了。
從介紹來看,‘惑影空間’似乎與詭阱臺、百耳弩臺這些不同。
不像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工作臺,像是會創造出來一個獨立的空間。
“等建出來看看,希望能有驚喜。”
材料方面,陶泥可以繼續分解陶瓷製品,銀粉應該是銀製品磨成的粉末。
只是,水銀這一項,確實沒什麼頭緒。
江敘思索着,嘀咕道:“溫度計裏應該有水銀。”
但開拓出這麼多房間,還真沒見過溫度計。
就算有一兩支,也湊不齊建造所需的數量。
江敘試着分解了幾樣領地內的物品,沒有找到能分解出水銀的東西。
這種缺少材料,建築沒辦法建出來的感覺,是真難受啊。
實在是沒什麼辦法了,也只能暫時擱置,江敘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
今天一下子來了12名‘玩家’,原本略顯冷清的安全區,也變得熱鬧起來。
南面的空地上,劉寶鵬、陳晨、許博,帶着一名剛加入的新人,蹲在地上用木棍畫着什麼。
估計在商量着熔爐或者炭窯的建造方案。
另一邊,幾個新來的年輕人正拿着扳手和撬棍,吭哧吭哧地拆卸對面的鐵欄杆。
還有幾個,在和高躍東學習製作箭矢弩矢。
抵禦猴羣進攻後,整個領地彷彿完成了一次大跨越。
人數增加,武器齊全。
後面,如果盧霞的事情也順利的話,那麼領地很大程度,擺脫了總是擔心有詭物進入居民樓的安全問題。
江敘思索了一下,給所有人下達了個收集任務。
蒐集銀製品和含水銀的物品,存放在二樓倉庫。
做完這一切,江敘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梳理着接下來的計劃。
不多時,熟悉的靈魂抽離感襲來。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身形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房間裏。
……
現實世界,上午十點。
江敘在公司交代完蘇黎書辦公樓的施工細節,便坐上了前往鄰市的高鐵。
想要把周斯引到噩夢世界,魂槐牌上還差他的四柱八字。
他在網上搜了下,其實就是生辰八字的意思。
網上能查到周斯的出生年月日,但具體到幾點幾分的時辰,就沒辦法查得到了。
即便是警方的通告,也不可能把這些寫出來。
沒辦法,江敘查了一下對方老家的資料,打算親自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從他家裏人套出這方面情報。
其實,還有別的方法,比如說去醫院查出生記錄,或者直接去見周斯本人。
這兩種,可不只是他一個普通人說查就查,說見就見的了。
想一些辦法,去和他家裏人瞭解,反而成了最簡單的辦法。
高鐵上,江敘閉目養神,腦子裏把整個計劃又過了一遍。
下午兩點,抵達鄰市。
江敘打車直奔從網上查到的周斯父母家地址,一個建於九十年代的老舊小區。
江敘找到對應的單元樓,敲響了201的房門。
“誰啊?”
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從裏面傳來。
‘咔嚓’一聲,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上下打量着江敘,眼神裏充滿了警惕,“找誰?”
“是周大爺家嗎?”江敘露出個微笑,詢問。
“搬走了,都搬一年多了。”男人不耐煩地說。
“搬走了?”江敘愣了一下,“您知道他們搬去哪裏了嗎?”
“我哪知道!”男人嗤笑一聲,就要關門。
江敘伸手拉住要閉合的門板,男人用力地拉了幾下,門板卻紋絲不動。
“怎麼?要試試?”男人臉色一變。
“大哥!我和他們家認識,特意來看看二老的。”江敘鬆開手,儘量讓自己的神情更柔和一些。
“屁的看望!來要債的吧,我和他家也不合,不知道搬哪去了。”男人繼續說,“你報警,他們肯定知道他們搬到哪了。”
江敘見他真不清楚,也就放棄了追問,“打擾了。”
男人關閉房門,嘴裏說道:“少和他們一家老賴子打交道。”
話音落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
江敘站在樓梯位置,眉頭緊皺着。
在車上,他想了怎麼合理地套出需要的信息,以什麼身份,和周斯親人接觸。
唯獨沒想,人家搬家了。
而且,一年前就搬走了,這一點網上一點信息都沒有。
一時間,讓他沒了下一步的方向。
“報警?”江敘想起剛纔中年男人的提議。
以對方欠錢爲藉口,找到對方的住址?
警方會不會提供不好說,而且自己做的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弄不好容易給自己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