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最開始,兩個金剛還能做出些反擊的動作,可到了後面,更像是被壓在地上打。
不過十幾分鍾,最後兩頭金剛也相繼倒地。
剩下的猴子,徹底嚇破了膽。
發出尖叫。
爭先恐後地往樓下湧,往城外逃去。
盧霞和安然,也對視了一眼。
沿着樓梯,繼續向下殺了出去。
一黑一紅,如同索命的無常,猴羣的屍體成片倒下。
……
“我靠,那些猴子逃了。”
“領主大人那邊一定是殺了BOSS。”
“我們贏了!”
各樓層的領民們看到窗外狂奔逃竄的猴羣,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與憋屈,在此刻盡數釋放。
“殺出去!報仇!”
“撿裝備!撿材料!”
領民們拎着武器衝出房間,順着樓梯往下追。
沿途受傷掉隊的猴子,被一擁而上的領民亂刀砍死。
一直追到城牆上,辛捷才高聲喊停:“別追了!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腥诉@才意猶未盡地停下腳步,開始收攏屍體、回收武器、撿材料。
……
領主房間裏。
江敘靠在牆上,緩緩鬆開手指。
手裏的武器‘哐當’落地,背後多出的手臂也慢慢縮回體內。
副作用的眩暈感一陣陣湧上來,耳邊的低語聲像蒼蠅似的嗡嗡作響,腦袋脹得快要裂開。
他閉着眼緩了好一會兒,那股天旋地轉的感覺才漸漸退去。
“沒事吧?”盧霞從外面走了回來,“到樓下,你那些手下追上去了,我們就回來了。”
她嘴裏說着,髮絲開始緩慢生長、修復,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形又漸漸恢復了豐盈。
“小場面,死不了。”江敘扯了扯嘴角,睜開眼,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安然身上,“不過這次,還是多虧了安然了。”
安然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戳着金剛掉落的一顆紅色珠子。
聽見誇她,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湝的笑,像個得到表揚的孩子。
江敘掃了眼領地值。
72點。
我去!
看見這個數值,心臟都跟着一挑。
差一點就要歸零了。
後背也跟着升起一層冷汗。
再看了眼開拓點,已經跳到了1060點。
他瞪大了眼睛。
夠佔領紙人村的數值了。
還真是,富貴險中求啊。
“這密林裏的猴子,殺了這麼多次都沒見少,到底有多少啊。”江敘皺了皺眉。
“不知道啊!”盧霞隨口回答。
然後回到自己的躺椅上,躺了下來。
安然則走了過來,將剛剛撿起的珠子,直接遞到他面前。
珠子有核桃大小,通體血紅,表面溫潤,還帶着淡淡的溫度,握在手裏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脈動。
江敘接過來,然後仔細的看了起來。
【血舍利】
【描述:可作爲陰食材料,亦可直接給陰屬性詭物服用,小幅提升魂力與肉身強度。】
江敘挑了挑眉。
舍利?
這玩意,是猴子身上的?
? 第150章,我不是她啊
江敘握着血舍利,眉頭微微蹙起。
金剛這種野獸類型的詭物,掉落獠牙、獸皮、血晶都在情理之中,可‘血舍利’三個字,實在感覺有些太割裂了。
現實裏只有高僧圓寂後纔會留下舍利,和一羣兇性畢露的猴子怎麼看都扯不上關係。
如果只是名字巧合也就罷了,可若是兩者真有關聯……。
江敘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向了,領地東南方向的那座廢棄古寺。
之前猴羣雖多,卻都是些普通的詭物猴子,最強的也不過體型稍大些,從未出現過三頭金剛這種誇張的怪物。
這一次猴羣傾巢而出,還一下子冒出四頭三頭金剛,實力暴漲的有些……太突然了。
說背後沒人推手,很難說得通。
兩種可能性在他腦海裏盤旋。
要麼是猴羣本就和佛門傳承有淵源,天生異稟。
要麼就是那座古寺裏的存在動了手腳,用某種手段催生出了三頭金剛,藉着猴羣之手試探領地。
後者的概率更大。
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真有滅掉領地的實力,直接出手就好了,何必藏在背後操控猴羣?
是實力不足?
不應該啊!
能點撥盧霞,讓這些猴子從普通的詭物,直接達到BOSS級別的戰鬥力,不可能實力不足啊。
而且,一個懂得隱忍、擅長佈局的對手,遠比橫衝直撞的詭物更危險。
江敘只感覺,一種被人暗處盯着的窺視感,徽衷谛念^。
“這個珠子,有用嗎?”
安然見他盯着珠子出神,湊過來小聲問。
江敘回過神,舒展眉頭,“有用,能提升你們的實力,你再找找,應該還有。”
安然眼睛一亮,立刻蹲在地上,在滿地灰燼裏扒拉。
很快又找出三顆,捧到江敘面前。
四頭金剛,四顆血舍利,掉率竟是百分百。
“你們兩個用正好。”江敘把四顆舍利都推回她手裏,“一人兩顆,看看效果怎麼樣。”
從描述上來看。
血舍利對人類作用不大,屬於噩夢世界中詭物的大補之物。
盧霞和安然實力提升了,領地的防線才更穩固。
再者,打了硬仗總得有甜頭,光讓馬兒跑不給馬兒喫草,再忠心的手下也會有怨言。
尤其是盧霞,本就只答應守好居民樓範圍,多給點好處,以後遇事才更願意出力。
安然捧着四顆珠子,跑到盧霞身邊,“盧霞姐姐,江敘說咱們分,一人兩顆。”
盧霞抬眼掃了一眼,淡淡道,“你出力多,你先挑。”
“都一樣啦~!”安然一笑,隨便拿走了兩顆。
剛分好,她捏起一顆,仰頭就直接吞了下去。
江敘剛想開口說‘慢點’,就見她喉嚨輕輕滾動,已經嚥下去了。
江敘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傢伙,這麼大的珠子,當糖嚥下去了啊?
而且,是不是這麼用啊?
詭物,也是靠喫下去,來吸收的?
下一秒,安然周身驟然騰起一層血色霧氣。
霧氣粘稠如漿,不向外擴散,反而像液體般繞着她的身體緩緩流轉。
甜腥的花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地面上憑空長出一朵朵猩紅小花,花瓣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循環往復。
她閉上眼,周身的陰氣猛地狂暴起來,掀起一陣勁風,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狂暴的陰力在她身周盤旋、壓縮、再盤旋,像是在淬鍊着什麼。
過了約莫半分鐘,血色霧氣驟然一收,盡數倒灌回她體內。
安然睜開眼,灰濛濛的瞳孔深處,多了一點極細的紅芒。
“怎麼樣?”江敘問道。
“挺好的,感覺比之前更厲害了。”安然歪了歪頭,又皺起眉,“就是……剛纔腦子裏好像有人在唸經,嗡嗡的,想讓我聽話,不過沒什麼用,我一不想聽,它就沒了。”
唸經?
江敘心中一凜。
果然和和尚脫不了干係。
“以後再碰到這種東西,別急着喫。”江敘語氣鄭重了幾分。
“哦。”安然乖乖點頭,手指卻捏起第二顆,毫不猶豫地又吞了下去。
額……。
血色霧氣再次騰起,比第一次更加濃郁。
這一次,安然身後隱隱浮現出一道模糊的紅衣虛影,鳳冠霞帔,雙目赤紅,卻只一閃而逝。
另一邊,盧霞也將兩顆血舍利吞了下去。
她沒有安然那麼大的動靜,只是烏黑的長髮無風自動,髮絲變得更加漆黑瑩潤,末梢泛出淡淡的金屬光澤。
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蒼白,周身的陰寒氣息卻厚重了數倍,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兩人都在靜心吸收藥力,房間裏安靜下來。
……
江敘沒打擾她們,轉身開始清理戰場、清點物資。
滿地的猴屍已經化作飛灰,只留下散落的材料。
血晶、猴尾筋、黑猿皮、碎骨……零零散散堆了一地。
其實,這些材料的用處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