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但是……。
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即便爲了救那兩個朋友,也不至於將全部的身家全部砸進去吧。
而且,還有能不能起來,就看這一次了。
像是她在制定什麼計劃。
車子開到路口等紅燈,蘇黎書的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
她低頭掃了一眼,臉色驟然一變。
她立刻打了轉向燈,把車緩緩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換到副駕,“你來開。”
江敘坐過去,心裏隱隱有了預感,嘴上卻問,“怎麼了?”
蘇黎書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頭也不抬地沉聲道:“噩夢世界裏面,有幾個朋友出了點事,說他們醒不過來了。”
江敘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果然是薛浩他們那邊,出問題了。
? 第121章,婚宴開始
車裏的氣氛沉了下來。
蘇黎書低頭盯着手機,指尖飛快地敲着屏幕。
不用問也知道,她說的‘醒不過來的同伴’,必然是去紙人村探查的薛浩三人。
江敘握着方向盤,目光仍看着前路,隨口問道:“噩夢世界裏的事,你怎麼收到消息的?”
“家屬找到羣裏了。”蘇黎書頭也沒抬,“那幾個人到點沒醒,家裏人發現不對,通過論壇私信聯繫了外面。”
江敘眉頭微微一挑。
心裏仔細的想了下,也就大致的捋清了整個件事。
三人過了正常甦醒時間還沒動靜,家屬發現後,通過論壇聯繫了辛捷。
畢竟辛捷是安全區對外的臉面,私信總能找到人。
他餘光掃了眼副駕的蘇黎書,心裏暗自思忖。
這女人確實有手段。
進領地才三天,硬是擠進了核心圈子,這種情報她第一時間就收到了。
怪不得,一進領地就砸錢。
不是傻大款啊。
果然有錢在哪裏都好開路,融入一個新集體的速度,比老老實實攢貢獻點快得多。
“那你們有辦法嗎?”江敘詢問。
蘇黎書打完最後一行字,重重吐了口氣,“只能晚上進入夢境裏,看看情況再說了。”
江敘張了張嘴,最終也只吐出一句安慰,“別太急,越慌越容易亂。”
蘇黎書點點頭,勉強擠出個笑,“我知道!再說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我不是高個子。”
話是這麼說,但她眼裏,還是帶着那種難掩的焦慮。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默認噩夢世界只是會影響人的精神狀態。
哪怕在噩夢時間裏死了,現實裏也會醒過來,大不了換個地方重生。
可現在,居然出現了‘醒不過來’的情況。
規則變了。
這種規則離領地很近,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面對紙人的時候,會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車裏重新安靜下來,沒人說話,都在想自己的事情。
……
噩夢世界,紙人村。
窗外已經是陰沉一片,分不清過了多久。
但薛浩三人的心裏,確實越來越緊張,額頭、脊背都佈滿了汗水。
“現實裏估計都到中午了……,咱們不會真要永遠困在這兒吧?”年輕領民聲音發顫,額角的冷汗就沒停過。
中年領民咬着牙道:“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殺出去!大不了一死,說不定死了就能觸發復活機制,直接醒了!”
“如果真到這一步,咱們就將這裏燒了。”薛浩也跟着說。
衝出去拼命,也比在這裏煎熬要更好。
在剛發現醒不過來的時候,就試過摸去村口。
也不管劉奇了,畢竟自己先活下來,才能想着救別人。
可昏暗的光線裏,本來就摸不清道路,沿途又全是村民,根本找不到機會。
兜兜轉轉,又被帶回來了這裏。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還是那個丫鬟的聲音,軟乎乎的,聽着卻讓人心裏發毛,“三位客人,吉時快到了,奴婢給幾位帶來了赴宴的衣服。”
中年領民瞬間摸出藏在懷裏的匕首,眼神一狠,“我先開門做了她,免得在這受煎熬!”
“別衝動。”薛浩一把按住他,深吸一口氣,“都等到現在了,翻臉不划算,先看看它們想幹什麼,再見機行事。”
年輕領民也連忙點頭,“沒準,喫完婚宴就放咱們走了,到現在它們也沒害咱們的意思,不是嗎?”
中年領民皺着眉,盯着兩人看了幾秒,然後將匕首收了回去。
剛纔還一起喊打喊殺呢,現在又勸自己冷靜。
倒顯得自己魯莽了。
可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都忍到這份上了,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
三人打開門,丫鬟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手裏捧着三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迮郏f了過來:“大喜的日子,三位穿這身去也體面些,這是小姐特意吩咐備下的,換好就隨奴婢走吧,別誤了小姐和公子的吉時。”
說完便退到一旁等候。
三人捧着衣服回了房間。
布料入手光滑,看着繡工精緻,卻總透着一股紙漿的腥氣。
“劉奇這還成香餑餑了,丫鬟都叫他公子了。”年輕領民嗤了一聲,想緩解下氣氛。
“女方是大戶人家,總得給‘姑爺’安個像樣的出身。”中年領民沉聲道,“咱們仨估計就是湊數的親戚。”
“嗯,先換衣服。”薛浩催促道,隨手開始查看衣服。
這麼一翻,臉色驟然變了。
衣領內側,用黑線繡着一行小字,赫然是一個名字,後面跟着一串數字,是生辰八字。
另外兩人見狀,也連忙去翻自己的衣領。
“我這裏也有!”
“我這也有!”
三人把衣服擺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兩個姓陳,一個姓張。
名字陌生,生辰八字也完全對不上他們的。
“這是……給咱們安排好了身份?”年輕領民聲音發緊,“不會是什麼借屍還魂的招數吧?”
借屍還魂一出口,房間裏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這個村子太詭異了。
從劉奇打開請柬,出現名字的時候開始,就透着一種說不清的詭異感。
現在,衣服裏面又有名字和八字,說是沒有什麼特殊意義,誰都不相信。
這些紙人,這麼做了,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門外傳來丫鬟輕輕的催促聲,還有隱約的腳步聲,像是來了不少人守在外面。
“怎麼辦?不穿肯定是不行了。”
“把名字劃掉!”薛浩陰着臉說道:“把繡着名字和八字的這塊布割掉,領口繫緊了從外面看不出來。”
中年領民又把匕首拿出來,三人衣領內側那塊布整片割了下來,胡亂塞到了牀底下。
做完這一切,才匆匆把衣服套上。
領口處微微有些不平整,好在外袍領子寬,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整理妥當,三人開門走了出去。
丫鬟依舊等在門口。
彼此沒有多說,便一同往前院喜堂走去。
踏出垂花門的瞬間,喧鬧聲撲面而來。
院子裏掛滿了大紅燈唬粡垙埌讼勺罃[得整整齊齊,桌上擺滿了各種豐盛的酒水菜餚。
滿院子的賓客推杯換盞,說說笑笑,不少面孔都是他們剛進村時見過的村民。
“三位請上座。”丫鬟把他們引到主桌旁,便躬身退下了。
三人剛坐下,周圍立刻有賓客湊過來搭話,問長問短,全是些‘親家公一路辛苦’‘新郎官打小就出息’之類的客套話。
三人硬着頭皮應付,手心全是汗。
沒等多久,喜樂聲陡然拔高。
一對新人從內堂走了出來。
劉奇穿着大紅喜袍,臉上掛着僵硬的笑容,像被線牽着的木偶,一步步往前走。
他身旁的新娘蓋着紅蓋頭,身形纖細,露在外面的手蒼白纖細,看着倒像個美人。
……
司儀高聲唱喏,流程一步步走下來。
果然,輪到新郎家人上臺。
三人被請到前面,周遭的稱呼也變了。
薛浩是‘陳老爺’,是新郎的父親,中年領民是‘陳二伯’。
年輕領民則是‘張老爺’,是撮合婚事的媒人,還是個有功名的秀才。
年輕領民被推到前面,硬着頭皮念婚書。
念着念着,三人忽然同時感到一陣眩暈。
彷彿有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順着聲音往腦子裏鑽。
陳家的家世、經歷、和柳家的交情……。
模糊的畫面走馬燈似的晃,試圖把他們的意識替換成‘陳老爺’‘張老爺’這些人。
可每當記憶要落定的時候,就像找不到目標一樣。
三人暈暈乎乎,卻始終保留着自己的意識。
……
一場婚儀磕磕絆絆地走完,算是禮成。
女方的族老笑着走過來敬酒,慈眉善目地寒暄,“三位遠道而來,招待不周,多擔待。”
三人心裏巴不得立刻走,臉上卻只能陪着笑,“哪裏話,婚事辦得很周全,我們都很滿意。”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族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親家公可得多住些日子。”
“家裏還有事,”薛浩順勢開口,“我們也得早點回去報個平安,讓家裏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