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清酒先前堅持要待在京中,就是代表着西北將門的顏面……說白了就是一個態度,將門不會向閹宦和外戚低頭。
這會兒突然離京,不管清酒提前做了什麼準備,找了什麼藉口,都會讓外人覺得皇甫家退縮了去。
清酒定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可她還是這麼決定了。
恍惚間,陳默點開了下一條留言。
「烽火殘陽」:“趙老哥放心,已經知會過了地下貨棧那邊兒了。
你家側翼太行八徑那片兒我叫徐公明幫忙瞧着,有事兒隨時支援。
我這兒現在還在西涼……這回是真在西涼,西涼鐵騎暫時沒法衝了。
趙老哥保重啊,有什麼事兒隨時知會我,能幫得上的兄弟我一定幫。”
消息到這裏就結束了。
陳默靜立了好一會兒。
心裏,熱乎乎的。
自打他穿越進這黃巾副本以來……不知不覺兩年了啊。
他一直都是用他歷史學博士生的知識,小心再小心的,生怕哪天就出了什麼差錯。
算完人心算大勢……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把所有壓力都往自己肩上扛着。
陳默是孤獨的,他是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個穿越者……是,他拿到了萬朝鑑,接觸到了陳無名的錄音,可這種孤獨感還是一點兒都沒少。
說到底,他在這個世界自始至終都感覺,自己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可直到這一霎,陳默像是才恍然驚覺。
原來,我早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啊……
原來當自己有了麻煩的時候,能有這麼多的人願意來伸一把手,幫一幫自己。
近在幽州太行也好,又或者是遠在幷州,洛陽幾地……一個個和自己在現實中不可能有半點交集的羣友,願意爲了他一句話,押上整個洪流裏的全部身家性命。
能不顧一切的……來拉一把自己。
這種感覺,莫名的……真好啊。
我陳默,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還真是難得感慨了一下……他輕聲笑笑,
可不得不說,咱無名羣還真算是全員惡人了。
邊防將領,軍閥頭子,夾着太行匪幫……妥妥的特大非法武裝團伙。
陳默早就從清酒那邊得知了有關“無怒”的情報。
可我管你什麼財團,什麼無怒的?
這是史實副本,你們用你們的道具……無所謂,該用用。
手都伸過來了,到了咱的地盤了,那就瞧好兒了吧,
看我們無名羣……我陳子漳懿荒芙o你們全都物理超度了去。
心念跳轉,陳默退出了管理員空間。
眼前,空間開啓前的面板尚還開着。
幽藍色跳動着,無名羣裏倒是還在閒聊着些別的。
這回的事情陳默沒在大羣裏說……大羣裏終是人多眼雜了些。
羣裏這會兒,也正有幾條新消息跳着。
「偷喫小魚乾」:“老白哥老白哥,在不在在不在?老白哥,我想喫魚了。”
「中原老白」:“魚乾妹子,這是羣聊……你找我好歹艾特我一下,不然咋就知道我能瞧見呢?”
「偷喫小魚乾」:“嘿嘿,老白哥你水羣水的多嘛。
而且就是羣裏其他大家都好高冷,我平時聊的這些話題都沒人回我噠,所以老白哥你肯定能看見的啦。”
「中原老白」:“流汗黃豆……不是妹子,哥的時間也很值錢的。”
「偷喫小魚乾」:“唉呀,知道了知道了嘛。
老白哥你說要是能整條活魚,炸得外酥裏嫩的,撒上胡椒和茱萸……”
「中原老白」:“停,咱這時候可沒有胡椒……等等,不對。
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
「偷喫小魚乾」:“「狠狠叉腰」。”
「偷喫小魚乾」:“嘿嘿,厲害吧?是我家老爹那邊從天竺國帶過來噠。
老白哥,西域那邊產的東西多了,還有什麼石蜜、黑鹽什麼的……”
「中原老白」:“打住,打住,你是不是又開始琢磨搞什麼幺蛾子了?”
全訂番外二:兄弟三人的新白地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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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更,爲盟主“莽牛龍奔”加更】第609章 羣裏突然亮起的新頭像
「中原老白」:“我去,你前些天說的那事兒,不會真要搞吧?”
「偷喫小魚乾」:“嘿嘿,不還是老白哥你教我的法子嗎?能避開科技鎖的。
我這兩天特意偷偷叫人出府去,搞了點硝石,還有硫磺什麼的。
放心啦老白哥,我專門叫下人分開去搜羅的,別人一定發現不了的。”
「中原老白」:“我不是,我沒有。
什麼就我教的?你當時問我的時候我可沒想到……”
「偷喫小魚乾」:“啊?正常人搞炸藥不就是爲了炸魚塘嗎?這有什麼想不到的。
皇城外幾條河的魚我都喫過了,這年景魚都餓得幹乾癟癟的,就洛陽皇家魚塘的魚最肥了。
每次路過我都眼饞,老白哥我跟你說,那裏頭品種也多。
我瞧着估計肉質能好喫的……嗯,那幾條用來祭祀的大黥~不錯。
對,裏頭還養着咱北邊兒喫不到的松江鱸魚,鎮塘子的兩頭大鱉也可以一起炸了去……
誒誒,跑題了,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
小魚乾這一說到喫上,話就停不下來。
「偷喫小魚乾」:“老白哥,反正我拿那堆硝石硫磺什麼的鼓搗了半天,
按你說的,弄出來東西根本炸不起來啊,就一股子黃煙冒出來……還難聞的很。”
「中原老白」:“淦,你白哥是學文科的,能知道硝石硫磺這些材料就不易了,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不對,等等……我求求你了小姑奶奶,你可趕緊歇了吧,你要炸皇家魚塘?”
「潁川書生」:“咳咳,我倒是工科生。”
「偷喫小魚乾」:“?”
「中原老白」:“?”
「滄州趙玖」:“?”
「中原老白」:“不是兄弟,你是學工科的你叫潁川書生?
你這跟我認識的理工科朋友不太一樣啊,他們起遊戲名可都硬的很……什麼燙燙燙燙錕斤烤,王水洗手,濃硫酸泡澡……”
「潁川書生」:“怎麼感覺這刻板印象都有些年頭兒了……老白你現實裏不會歲數不小了吧?
再就是,勸你們還是別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這年頭的硝石礦我自己弄了點兒試過,雜質多的離譜,提不了純……
主要還是有科技鎖束手束腳的,各種提純工具我都不太敢做。
要是純拿一堆雜質的硝石搞火藥,估摸着威力也就是個竄天猴的級別,炸魚是肯定沒戲的。”
「偷喫小魚乾」:“啊?那我不是白從宮裏膳房偷胡椒回來了嗎?!”
「偷喫小魚乾」:“不對不對,撤回!撤回!這遊戲頻道怎麼沒有撤回功能啊?
我剛纔是打了錯別字了,是從我爹房裏偷了胡椒回來!”
小魚乾解釋過後,又連發了好幾個不同的表情包刷屏,把上面的消息給頂了上去。
話說,以何家在京中的權勢,小魚乾要是真把皇家魚塘炸了應該也不會危及了性命去?屏幕後的陳默如是想道。
照理說這是挺大的罪過,可現在的洛陽,天子病弱,
何家一門雙將軍,一皇后,誰又敢問何大將軍家裏人的罪?
頂多也就是回了家後,會被何進吊起來打……
陳默正想着,餘光卻瞥見羣聊界面邊上的成員列表裏,正有一個不認識的頭像亮着。
這誰?
一個上面螺旋畫着圈圈,瞧着讓人有些眼暈的頭像。
好像是自己加羣之前就在羣裏的人了,不過這頭像好像一直都是灰色的,遊戲叫……「大夢一場」?
下一霎,這頭像又馬上暗了下去。
也是個跟清酒姑娘一樣,有隱身權限的人?
陳默回想了一下,
他自己當初剛被拉進這個羣的時候,老白調侃過一句,說他是這羣裏的第九個活人。
當時那會兒羣裏還沒有小魚乾呢,常說話的就只有老白,清酒,白雀,烽火,書生和自己……這滿打滿算才六個。
而且這裏頭是沒算陳無名的,顯然老白把陳無名當成了已註銷的狀態,沒把他算成活人。
陳默這兩年的時間,也沒見過另外三個一直灰色的頭像說過話。
他本來後來都邏輯自洽了……當時地榜揭榜的時候他碰見過一個挺自來熟的姑娘,隔壁副本的,叫顧清清。
那姑娘之前跟他解釋過,玩家身處不同的歷史副本是沒辦法跨服聊天的。
所以陳默一直以爲羣裏最後的這三個灰頭像是在其他副本里,沒法跟黃巾副本這邊兒通訊。
可現在......這其中一個頭像怎麼亮了一下?
是一直就在這黃巾副本待着,潛水不說話?要麼就是動用了高階道具跨了副本過來?
現在高階道具這麼不值錢了嘛......而且還恰巧就在寧祈剛剛逃難至此,後面可能還有追兵的時候?
不帶這麼巧合的吧?
可之前老白也說過,無名羣的機制很特殊,羣裏的人都是通過陳無名留下的某種審覈方法才被篩選進的羣。
反正照老白說的,他就只是在這層篩選之後主動去負責招的人......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幫着拉人的羣管理罷了。
以陳無名的謹慎,應該還是值得信任的吧?陳默心道。
老鄉不騙老鄉,同志不騙同志啊。
不過咱現在已經是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的狀態了……陳默暫且存下了這個疑問。
關了面前的幽藍色光幕,他幾步走出了書房,朝着太守府的正廳而去。
正廳的側門半掩着,一股子清雅茶香順着門縫從裏頭飄了出來。
陳默將腳步頓了一小會兒,調整了下神色,一把將門推了開。
“吱呀……”
大門敞開,寧祈坐在對面。
二人達成了約定後,這幾天她早已洗漱了乾淨,身上一套水光瀲灩的青霜色長裙,美得像是青瓷上覆了一層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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