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礙事的長袍之下,竟是一把冒着藍光的淬毒短刃,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陳默而來!
速度之快,霎時便切入了幾步之內。
“來得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暴起發難,陳默雙目圓睜,渾身熱血沸騰。
他全身敏捷屬性高達11點,大腦在這一瞬間無比清晰的捕捉到了這刺客的每一個動作軌跡。
陳默深吸一口氣,腰部猛然發力,正欲藉着以馬鐙爲支點,扭腰回槍,一記“摧城”將這刺客刺於馬下,順便......
再好好感受一下這副剛被強化過的身軀,在實戰之中是什麼樣的感覺。
然而……
“唰——!”
一道淒冷絕倫的青色刀光,自陳默的身側一閃而過,宛如能將虛空一併撕裂開來。
而其速度之快,甚至連刀風呼嘯的聲音,都是在其刀刃光影閃過之後,才堪堪傳來。
“噗嗤!”
那名僞裝成商隊副手的刺客,身體還在半空中前撲,距離陳默的馬頭尚有數步之遙……
一顆大好頭顱,已然伴隨着一股沖天的腥熱血柱,高高飛上了半空。
刺客那張猙獰的臉上,似是還殘留着即將得手的狂熱之意。
“吧嗒。”
無頭的屍體失去了一切生機,像是個頹敗的破布口袋,沉悶砸落在了陳默的馬蹄前,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陳默身側。
關羽單手提着青龍長刀,刀鋒之上,殷紅血珠順着霜刃緩緩滴落。
他那雙鳳眼依然微闔着,只是冷哼了一聲,繼續無聲佇立在陳默身旁。
不是......哥們?你咋動手這麼快?我也沒讓你出手啊......陳默茫然側頭。
而與此同時,隨着這名主事的副手被毫不留情,瞬間秒殺,那些隱藏在車隊後方的死士們自然也知道今日絕無生路,紛紛發出一聲嘶吼,從車廂後瘋狂殺出!
“殺了那狗官!殺出重圍!”
然而,這喊聲沒能持續幾秒。
四周的白地塢精銳同時動手,關羽更是雙腿一夾馬腹,如猛虎衝入羊羣一般,青龍長刀大開大合。
幾個呼吸之間,青色刀光便如貫日長虹,無堅不摧,席捲過整個車隊。每一次刀光閃爍,便有死士連人帶兵器被攔腰斬斷,慘叫聲響徹雲端。
而只有一名死士,始終藏匿在車後,直至數息之後才突然從車後探出半個身子,架起一張弩機。
恰在此刻,“崩”的一聲弓弦震響,自陳默身側同時而響。
譚青不知何時早已挽起一張強弓,一箭射出。
箭矢宛如流星趕月,精準貫穿了那名躲在車廂後方,正企圖利用視覺盲區,扣動弩機的那暗算者的正臉。
那人被箭矢巨大的動能一擊而飛,跌出了數步,倒地而亡。
戰鬥驀的爆發,結束得倒也十分迅速。
反抗的力量很快便被盡數屠戮殆盡,整個過程所用的時間......還不到半分鐘。
而此時,陳默依然拎着他那杆精鋼長槊,保持着先前準備迎敵的姿勢,端坐在馬背上。
一陣清晨的冷風吹過。
陳默看着瞬息之間,便鋪了滿地的......死狀極慘的屍體,滿心鬱悶的在心底發出了一聲長嘆。
我的實戰演練啊......倒是讓我試試這突破10點敏捷後的提升如何啊……關二爺的戰鬥力也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而且......瑪德,搶人頭搶得這麼絲滑,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
陳默無奈的暗自搖頭,只能順勢將長槊重新掛回了馬鞍旁的得勝鉤上。
爲了掩飾尷尬似的,他乾咳了一聲,對着前方高聲下令:
“譚青!鎮壓周遭!幾個頭目……記得留活口!”
而此刻那胖子商賈首領,早就被身旁突然爆發的戰鬥嚇得肝膽俱裂。
看着面前如魔神降世一般,正高踞馬上,長刀尚在滴血的關羽......
那胖子商賈首領雙腿間,早不知不覺多了一攤腥臊的黃色液體。他整個人癱軟在血泊與斷肢之中,只顧着連連磕頭。
“魏郡審配,其人雖宗族驕豪、目無漢律,然治家統軍極嚴,斷不留此等粗陋破綻。”
陳默冷冷的俯視着胖子商賈,
“爾等,根本非魏郡審氏之商隊。
只是假借審氏大旗,掩人耳目,狐假虎威之人罷了。”
陳默一揮手:
“譚青,撬開他的嘴!本府要知道,這批帜孳娦担烤钩鲎院稳酥郑 �
……
不過,倒也不用譚青再多事,派人用上白地塢裏暗衛們常用的那些刑訊之法。
那身爲商隊主事者的胖子,早就被關羽的煞氣震得屁尿橫流,根本都沒有什麼心理防線之說了。
譚青剛一發問,那胖子就直接崩潰了,而後竹筒倒豆子一般,哭着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給說了出來。
罪名確鑿無疑。
私叽笈娪脧婂笈c精煉甲冑,企圖北上出關,秩”├�
那些甲弩,就藏在中間幾輛大車的車底夾層裏。
要知道,漢律殘酷,私藏甲弩便是不赦之罪,更何況還是大規模走私這等兵甲。
這是要夷三族、挫骨揚灰的滔天大罪。
所以,他們在被陳默強行查驗,而後拆穿謊言時,才只能選擇拼死一搏,殺官滅口。
而在譚青一通訊問後,那胖子主事者也終於慘嚎着供出了真正的幕後主使。
不是魏郡審氏。
這些健僕和死士背後的人,赫然卻只是鉅鹿郡平鄉縣的一介縣尉,其名趙延。
“趙延……”
陳默端坐在馬上,聽到這個名字,冰冷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誰啊?他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小小的一介縣尉,也敢私呒族螅�
不過,譚青再審之後,那胖子卻道出一個事實。
這趙延,乃是當朝把持朝政、呼風喚雨的十常侍之一,中常侍趙忠的同族遠親!
這就合理多了。陳默暗自點頭。
在漢末的政治結構裏,趙延雖然官職低微,僅僅是一個小小縣城的縣尉......
換句話說,只是掌管一縣治安與地方武裝的三把手。
但是他的背後站着中常侍趙忠,而鉅鹿與魏郡交界的這一片廣袤地帶,本就是趙氏宗族苦心經營多年的大本營之一。
【求月票】第463章 乘其不備,直接掀桌子!陳太守兵圍平鄉
此前,清酒的父親皇甫嵩,正是在南邊的魏郡,強行拆毀了趙忠的一應私產,也包括那座僭越逾制的豪華宅邸。
可是......不太對啊,趙延身爲閹宦趙忠的遠親子弟,怎麼可能拿到魏郡審家的過所?
要知道,審家雖然是本地黑社會,無惡不作,但他們本身也是士人,沒有人比他們更恨以十常侍爲首的閹宦子弟了。
陳默腦中,回想起鉅鹿郡的地理版圖。
那胖子商隊主事所說的“平鄉縣”,位於黃巾核心駐地,廣宗城的正西方。
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這一帶正是張角、張梁率領的黃巾軍核心主力活動最頻繁的區域。
數次十萬人級別的大會戰,將這片土地徹底打成了白地,生靈塗炭。
這也導致,原本的地方官僚體系與舊有豪強勢力,全都被清洗一空,留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權力真空。
而這片堆滿了無主肥沃土地的真空地帶,又恰好與南邊魏郡審氏,向北越界進入鉅鹿,瘋狂兼併土地的擴張方向相接壤。
雖然從地理層面來講,平鄉縣和魏郡的邊界之間,倒還間隔着南和縣等好幾個縣。所以平鄉縣自身並非審家能夠完全掌控的地方。
但是在冀州諸多豪強,瓜分黃巾戰後遺產的這一系列盛宴當中,
審家代表着地方豪強勢力,趙家代表着閹黨勢力,雙方的勢力必然會在此處,形成極爲複雜的對立模式。
犬牙交錯之間,這“平鄉縣”的水,勢必會深的很。
“事有蹊蹺,實在不太合理。”
陳默一番分析後,自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份口供中,潛藏的巨大違和感。
趙延只是個縣尉,就算他背靠中常侍趙忠,但他只是個趙家遠親。而且閹黨歷來貪圖的,都是真金白銀和土地田產。
走私大規模的軍用強弩和甲冑......
這種足以被扣上“址础泵弊拥牡裟X袋買賣,絕對不是一個外圍遠親,敢幫只想斂財的宗族主支來私自做主的。
而更不合理的,就是陳默先前所想到的......
魏郡審家作爲冀州士族清流的代表,同時也是地方豪強的領頭羊,他們與把持朝政的宦官趙氏,在政治路線上......
不對,在任何的路線上,都可謂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死敵。
既然如此,趙延手底下的這幫人,爲何能拿到蓋着審家大印的過所?更敢堂而皇之的,打着死對頭審家的旗號行事?
陳默的眼神愈發冰冷,腦中只能想到兩種比較可能的結論:
“第一,就是趙延這閹黨子弟,受主家的命令,暗走軍械。
只是欲要故意找個事發之時,將此帜嫣咸斓淖锩瑥娂藿o魏郡審氏,藉此在朝堂上重新挑起黨錮之爭,血洗冀州士族。”
這個事情,在歷史上是沒有真正發生過的,陳默也不清楚是被冀州世家按下了,還是有玩家在這一世加以謩潯�
“第二種可能性……”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些藏有軍械的大車,
“那便是這雙方......以傲慢驕橫爲名的士族審家,竟是與貪得無厭的閹黨趙家,
爲了吞併冀州現在的無主之地,也爲了這絕對的暴利,早已在暗中放棄了底線,達成了極爲腌臢、隱祕的合作關係!”
這也並非是沒有可能的。
因爲廣宗城玩家拋屍的影響,整個冀州的黃巾之戰,比前世多打了一年多。
這也就意味着,鉅鹿本地士族與百姓受到的破壞遠比上一世嚴重,因此而無主的土地自然也多出了無數倍。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
對於急需在鉅鹿郡立威,撕開冀州門閥黑幕的陳默而言,這都是一份天賜的厚禮!
“趙延乃是趙忠族親,審氏則是地方豪右。”
陳默輕笑一聲,
“無論這兩方暗中藏有何等貓膩,只要坐實這批帜孳娦担瑺懫洁l縣尉趙延所發,那這鉅鹿的一潭死水的態勢,便算徹底被我們插進這第一腳了!”
“全軍聽令!”陳默猛的一撥馬頭,青衫隨風狂舞,“暫不前往鉅鹿郡治!
即刻改變路線,押帶人犯、物證,隨我直撲平鄉縣!乘其不防,攻其無備!”
“喏!”百名黑甲鐵騎轟然領命。
隊伍迅速將作爲證據的幾架大車,與俘虜一併驅趕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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