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並將張氏三兄弟首級送回洛陽,引得聖心大悅,這才救得盧植一命。
而在這個眼下黃巾依舊勢大,皇甫嵩久戰未決的平行世界,
若非自己當初一念,將安平王這份救駕之功贈予盧家,
沒有皇甫嵩大捷作保的盧植,恐怕難以熬過這個寒冬。
“玄德公乃盧尚書親傳弟子,天地君親師。
護衛恩師宗族,乃我等分內之事。”
陳默拱手回禮。
第261章 一紙名望抵萬軍(記得先用一張月票去解鎖番外)
“子招郑撸∏译S我入內!
我有叔父手書,還請速來一觀!”
盧觀屏退了左右,親自引着陳默與關羽,
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了盧府最深處的一間幽室之中。
幽室內,炭火溫熱。
盧觀取出一卷蓋着尚書印信的絹帛:
“此乃叔父脫離囹圄,起復之後,託驛傳急遞的家書。”
陳默展開,字跡剛勁深沉,極有大儒風範。
信中先言脫難之幸,叮囑宗族子弟修身慎行,
末尾數語則令陳默心頭一凜:
“……玄德雖少時清貧,然性情弘毅,
臨危救護宗藩,大破傩,足見其忠義果敢。
吾徒玄德,未墜吾門風骨。
老夫現已致信冀、青、徐、兗諸州之門生故吏與海內名士,爲其揚名。
今時局艱難,若玄德在北地有需,
范陽子弟亦當勉力助之,切不可因其出身微寒而怠慢。”
陳默閱罷,將手中絹帛緩緩收攏。
此信分量之重,足以令劉備在幽冀之地立穩腳跟!
漢代重門第,更重出身。
劉備縱有宗室之名,
在世家大族眼中亦不過是徒有其名的落魄武夫,憑邭夂没炝藗�爵位而已。
然而如今有了海內名儒盧子乾的親筆手書,
一句“未墜吾門風骨”,
便是將劉備正式列入門牆,爲其正名!
有了這層士林清流的底蘊背書,劉備便不再是毫無根基的邊地武夫了!
“子招郑甯钢馍趺鳌�
我盧氏子弟,自當與玄德公守望相助。”
“盧師高義,大哥若知曉,定當涕零。”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將絹帛鄭重的遞還給盧觀。
有了這個底牌,他去中山國的底氣,便又足了幾分。
“不過,子招�......”盧觀神色轉肅,
“你此番連夜匆匆前來,可是爲了皇甫中郎將的那道急調軍令?”
“正是。”陳默點了點頭,沉聲道,
“大哥已經孤身前往中山國盧奴城赴會。
我恐他有失,正欲星夜前往。”
見陳默確有此意,盧觀冷聲道:
“那確實是場鴻門之宴。
皇甫義真在廣宗久戰不克,
爲求明春一戰平定冀州,他欲藉此會,
將幽、冀各郡精銳抽調一空,充實北軍五校!
此等羣雄宴上,勢弱者必爲人魚肉!
玄德公雖有戰功,卻勢單力孤。
盧奴城內,冀州一脈的宗員、郭典皆視其爲待宰羔羊。
幽州一脈更兼那心狠手辣的公孫伯圭!
玄德公孤身前往,極易被彼輩強行褫奪兵權!”
說到這裏,盧觀突然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道:
“子招郑鹿俏冶R家恩人。
絕不可令玄德公一人於中山國孤軍奮戰!
子招稚源疫@便點齊部曲,由我親自帶隊,隨你同赴盧奴!”
陳默聞言,心中一暖。
亂世之人,唯利是圖者多。
盧觀這份仗義,確實難能可貴。
“若有盧兄同往,自是如虎添翼。”
當夜,范陽盧氏的塢堡內燈火通明,徹夜未熄。
盧觀盡起八十名精銳族兵,
皆是弓馬嫺熟、兵刃齊備的豪族部曲。
“開堡門!”
隨着沉喝,兩部合兵一百三十餘騎,
披星戴月,頂着刺骨寒風,
如一柄離匣之劍,浩浩蕩蕩向着中山盧奴而去。
……
兩日後的中山國,盧奴城。
左中郎將行轅,議事大堂。
屋外的寒風雖被厚重的氈簾遮擋,
大堂內,亦設了數只獸炭銅爐,炭火燒得通紅。
然其間氣氛卻凝重如霜,令人屏息。
堂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數以百計的北軍精銳甲士手持長戟,肅立如林,
鐵甲摩擦的鏗鏘聲,爲這權柄樞紐之地平添幾分肅殺。
堂內,則匯聚了此刻大漢帝國北方防線上,幾乎所有的實權巨頭。
權柄之重,盡顯於這堂中座次。
大堂最正中,高出地面三級臺階的主位上,設有一張寬大的軟榻,
上面鋪着一張巨大的斑斕虎皮。
那是大軍統帥皇甫嵩的帥座。
此刻,主座依然空缺,
但那空蕩蕩的虎皮軟榻散發出的無形威壓,
已經讓堂內呼吸之聲都變得極輕。
順着帥案往下。
左側前排,乃是中央與冀州的絕對實權派。
盤踞首位的,是皇甫嵩的副將兼護烏桓中郎將,宗員。
此人鬚髮皆白,卻如同一頭老邁雄獅,
正閉目危坐,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只有偶爾開闔的眼底,透着久歷戰陣的冷光與血腥氣息。
其側則是身披玄甲的鉅鹿太守郭典。
作爲皇甫嵩在冀州最核心的軍政盟友,負責協同進攻下曲陽城的副將,
郭典一身甲冑,腰懸利劍,渾身散發着毫不掩飾的殺氣。
再往下,則是渤海太守、河間相等冀州各郡的一把手。
期間還空了幾個位置,
乃是安平相、甘陵相等因爲黃巾殘黨阻道,未能按期赴會的受困郡守。
至於廣陽太守劉衛,因爲驚嚇過度一病不起,自然也無法到場。
右側前排,則是幽州與邊軍的巨頭列席。
坐於首位的,是秩比二千石的幽州邊軍校尉,公綦稠。
此人掌握着北方最精銳的邊軍,乃是幽州名義上的最高武將之一,神情倨傲無端。
右北平太守劉政,以及作爲東道主的中山相張純等分列其下。
張純眼神陰鷙,不時打量着對面的冀州派系,似是心中暗懷鬼胎。
在他們之後,是代郡太守和上谷太守。
這兩位常年防備鮮卑南下的太守,體格粗獷,帶着濃烈的邊關彪悍之氣。
在中部靠後的客座上,還坐着一位穿着寬衣博帶、名士打扮的中年人。
此人乃是前泰山太守,張舉。
雖然他現在暫無實職,但他作爲幽州漁陽郡的頂級豪強,
其家族財力與影響力,足以讓在場的任何一位太守都不敢輕忽。
而在這些二千石的封疆大吏和名士之後。
至若堂內末席,
纔是那些真正執掌一線兵權,憑軍功立足的偏將都尉。
幽州騎都尉兼別部司馬,公孫瓚。
以及代領廣陽南部防務之責的涿郡都尉劉備,皆在此列。
正相鄰踞坐於此。
等階之嚴,宛若鴻溝。
階級森嚴,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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