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6章

作者:楠木笔芯

  奧古斯都注意到,儘管這是一個離地球六萬光年遠的遙遠世界,距離第一艘從地球而來的殖民母艦抵達塔桑尼斯已有將近兩百年,人類與地球文明的文化依舊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殖民母艦的主機電腦中存儲着人類文明中所有智慧的結晶,科學、藝術、音樂和其他人類最寶貴的精神財富都完整地保存了下來,因此這個時代的人類依舊懂得一些“古代”的文學,至於那些古代偉人的、神話的、宗教的、歷史的卸鄷廊辉诳破毡R星區的人類世界中流傳着。

  因此人名、城市和星球的命名依舊能在北歐和希臘等神話體系中找到聯繫。

  當然,這是那些自詡爲貴族的上流人士的習慣做法。在邊緣星系,一心只想着活下去的人們可不在乎他們生活的地方的名字是否有着什麼淵源的涵義。

  而牛、羊、雞鴨這些地球時代廣泛養殖的主要家畜在科普盧星區也是有的,殖民地母艦的冬眠艙中保存着千萬個地球生命的胚胎與活體以及植物的種子,以便在飛船降落以後殖民者能夠在未知的新世界繁育家畜,開闢農場。因此在科普盧星區喫到烤牛排喝到大麥釀製的啤酒並非不可思議的事情。

  奧古斯都要了一份炸雞和啤酒,衣着暴露的服務員在他的身上着實是多看了幾眼,頻頻露出挑逗的動作,旁邊的士兵們立馬就開始起簟�

  “要來一支嗎?這裏有嗎啡、螃蟹和老鼠......天吶,寶貝,你可真英俊......”服務員有着一頭粉色的波浪長髮,胸部也相當有料,當她俯下身來詢問奧古斯都時,她的臉幾乎就要貼到他的身上。

  “我們不需要毒品,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建議你不要碰那些東西。”奧古斯都注意到她的精神有點不對勁,雙眼迷離,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有什麼關係呢?先生?今晚要留下來參加派對嗎?這會是一個美麗的夜晚。”

  “我們還需要幾位血腥瑪麗的漂亮姑娘。”奧古斯都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同時他也知道該怎麼做才能點燃一羣LSP的熱情,果不其然,他班裏的其他人都轉移了注意力,開始歡呼起來。

  服務員轉身離去,她的腰有意地扭動着,周圍傳來許許多多的口哨聲,不時有人伸手去摸她的屁股。

  “究竟有多少人是因爲戰爭被迫來到這裏的?”這時坐在奧古斯都身邊雷諾突然小聲地問道。在這喧囂的環境中,雷諾的聲音就好像是落入大海中一粒沙子,還沒掀起什麼波瀾就被淹沒了。

  “她的妝畫得很濃,實際年齡其實要小得多。布拉多克有三十多個酒吧,站街女和脫衣舞女郎加起來可能有一千個。”奧古斯都說:“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座城市在兩年前就已經成爲了廢墟,一百萬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工作。可聯邦和凱莫瑞安都不打算安置這些人,他們只能不顧一切地逃。”

  “你知道嗎,從地獄來到這裏,即使是乘坐磁軌列車也要很遠。”

  “這可真是人間地獄。”雷諾的聲音變得沉悶起來。

  “可如果你去過塔桑尼斯,就會知道那裏甚至比戰爭開始以前還要繁華。”奧古斯都喝下一杯Ⅷ號威士忌,有感而發。

  “那幫狗雜種。”雷諾想起了自己家因戰爭而瀕臨破產的農場,這使得他的心情變得糟糕起來。他簡直不敢想象,一旦夏伊洛淪爲交戰區,那該是多麼可怕的景象。

  在邊緣世界飽受戰火摧殘的時候,塔桑尼斯的貴族們卻忙着填滿自己的口袋。

  他們很快就不必去想這些煩心事了,因爲在奧古斯都要的女郎還沒來以前,另一羣聯邦士兵就湧入了血腥瑪麗酒吧,約有四五十人。

  與奧古斯都身上栗色的制服不同,這些士兵都穿着白色的立領制服,衣服下襯着黑色的太空環境緊身衣,制服的右胸口的徽章是個中央有着金色雄鷹的正三角形。

  “艦隊?”灰髮碧眼的龍德斯泰因看着那些人,龍德斯泰因家族企業的其中一個業務爲艦隊提供燃料和更換零件,這樣的徽章對他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嗨,我可不喜歡那羣艦隊兵。”酒吧中可不只有新兵,還有不少在基地中供職的工程師和一些老牌的陸戰隊員和軍士在這裏喝酒。

  在看到艦隊士兵時,他們之中立即響起了不滿的嘀咕聲:“瞧他們那副軟弱無力的樣子,怎麼打仗?”

  熱鬧的氛圍頓時一滯,陸戰隊跟艦隊一向不對付,這兩個軍種自成立之初就一直相互看不順意,彼此以取笑對方爲樂。

  “誰知道最近有哪支艦隊停留在圖拉西斯的高空軌道上?”奧古斯都問。

  “看他們的徽章,應該是阿爾法中隊的人,根據可公開的圖拉西斯Ⅱ星港日誌,有可能停留在同步軌道上的戰列巡航艦隻能是‘奧托·馮·俾斯麥’號了,那是一艘貝希摩斯級。”龍德斯泰因想了一會兒後說。

第16章 陸戰隊與艦隊之爭

  圖拉西斯主力基地的海軍陸戰隊士兵與阿爾法中隊的艦隊士兵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對峙了幾秒鐘。隨後艦隊方面領頭的一名海軍三級軍士長擺了擺手,帶人找了幾個空位置想要坐下來。

  還未等他們坐下,一名艦隊士兵在走向自己選好的座位時突然踉蹌了一下。其實他的身邊並沒有陸戰隊的士兵,三碼之內甚至都只有自己人,但這卻直接成爲了導火索。

  “陸戰隊的人絆了我一腳!”這時另一個站得穩穩當當的艦隊士兵突然高聲喊道。

  “揍他媽的!”陸戰隊這邊也發出一陣歡呼,一名技術軍士帶頭就衝了上去。

  這兩撥人忽然之間就打成了一團,一時之間約有六十多個身着栗色和咖啡色制服的陸戰隊員和黑色着裝的艦隊士兵廝打在一起,食物、酒以及餐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打翻在地。

  酒吧前臺的看場老闆則是淡然自若地看着這一幕,顯然這樣的事在這裏是時有發生的。木紋漆的桌子和椅子其實都是合金鑄造的,被螺絲釘和螺帽死死地嵌在地板下的鋼筋裏,就算是有一羣公牛在這裏爲爭奪配偶互相沖撞也無法撼動他們。

  “先生們,長官們!都請停一停!”老闆一邊喊着一邊擦着手裏的水晶酒杯,他慘白的臉因化學致幻藥劑的過量攝入而顫抖着:“治安官......憲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但是沒人聽他的,打鬥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廝打在一起的人就好像是滴入培養皿中的墨水,像是正在倒塌的多米諾骨牌,在本就不算多麼寬闊的酒吧以燎原之勢迅速地蔓延。

  即使是不想捲入其中的人被拖了進去,扭抱在一起的士兵們打翻了一桌又一桌的菜。當被胡亂擲出的啤酒瓶打中了無辜者和己方戰友的頭時,局勢立馬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桌子上的每一個東西都被掀翻在地,花瓶和玻璃杯的碎片在絢爛的燈光下閃閃發光,女人們開始尖叫、嚎哭。

  彷彿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當奧古斯都等人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被捲入其中。

  雷諾的同鄉發小湯姆·奧莫最先被波及,一名紅了眼的艦隊士兵把一盤喫剩了的炸雞潑在了他的臉上,還沒等奧莫做出反應對方又是一記重拳把他撂翻在地,壓在其身上毆打。

  擊倒奧莫的是名艦隊老兵,剛剛從新兵訓練營畢業的奧莫絕非他的對手。

  “誰來幫幫我!”

  奧莫身邊的阿蘭德·龍德斯泰因、李·帕欽楊和伊利亞o庫洛夫斯基立即衝了上去,伊利亞一腳就踹中了那名艦隊兵的肩膀,接着連同奧莫在內的四人就開始了正義的圍毆。

  “情況好像不太妙啊......”雷諾環顧四周,開始尋找離開酒吧的其他出口。但這時他們已經被互毆的士兵們所包圍,根本無路可逃,還不得不躲避亂飛的酒瓶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時候想要置身事外或是已經不可能的事情了,轉眼之間到處都是扭作一團的士兵。哪怕是在這個星際移民已經變得稀疏平常、人類的家園世界越來越廣闊的時代,軍種之間的矛盾依舊不可調和。

  “他們的人又沒有我們的多。”奧古斯都站了起來,對雷諾說:“剛剛我粗略地數了一下,陸戰隊至少能有兩百人,是艦隊的幾倍。”

  “走,我們從正面突圍。”

  還未等雷諾作答,奧古斯都已經攀着自己的椅子站在了桌子上,聲音在一時間甚至蓋過了士兵們的咒罵和慘叫:“海軍陸戰隊!跟着我!”

  一時間酒吧裏的人都抬起頭來看他,但大部分人都不知所措,因爲他們不認識奧古斯都。

  奧古斯都從桌子上跳下來以後,哈納克抄起酒瓶第一個衝了出去,雷諾則緊隨其後。D連二排一班的其他人都向着奧古斯都靠攏,有幾個離得近的陸戰隊員也匯攏過來。

  哈納克遇到的第一個對手是一名身高超過7英尺艦隊的下士,在酒吧裏他的身高足以傲視羣雄,比所有人都要高出一個頭。

  這位下士好像是一頭奔跑的、暴怒的棕熊一樣朝着哈納克撲來,後者很巧妙地彎腰躲過這一撲,然後又一拳地打在了對方柔軟的腹部上。

  很顯然,對手只是個徒有其表的花架子,才承受住幾拳就跪在地上嘔吐起來,而哈納克可是其家鄉小鎮上最熱衷於打架的流氓。

  接下來哈納克又用同樣的方法放倒了另外兩名艦隊士兵,雷諾和其他人也一齊幹掉了幾個。

  這時酒吧里正是一片混亂的時候,每個士兵都各自爲戰,一團散沙,十幾個緊靠在一起的陸戰隊士兵立即成爲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奧古斯都領着人把穿着艦隊制服的一個個從人堆裏拖出來拳腳相加,直到他們都失去站立能力再丟到地上,反抗得越厲害揍得也就越狠。

  艦隊一方的士兵本就沒有陸戰隊多,而奧古斯都和他的同伴每解決一名艦隊士兵就會有更多的陸戰隊員加入他們。

  在奧古斯都走到酒店正門門口的路上沒人能攔得住他,而等到他走到門口時身邊已經聚集了約三四十號人,地上躺着一堆陸戰隊員和艦隊士兵。

  今天正好是新兵畢業的第一天,艦隊一方最近才抵達圖拉西斯,在挑事時沒注意到酒吧中的陸戰隊比以往的多得多,他們也沒能料到對方會這麼團結。但不管怎麼說,艦隊在今天的衝突中一敗塗地。

  這個酒吧平均每一週就要爆發一次衝突,每半個月就要重新裝修一次,但從未有人帶頭進行組織或者領導,參與鬥毆的也都分屬各個營、連隊各個部門,毫無凝聚力可言,打過之後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以前都是打得天昏地暗,還沒分出勝負時憲兵隊就來了,艦隊這次是喫了大虧。

  奧古斯都站着血腥瑪麗酒吧的門口回頭往裏面看時,跟着他的那些陸戰隊員或是自覺或是不自覺地簇擁着他。

  在某個瞬間,酒吧只剩下音樂的聲音,所有人都看着奧古斯都冷灰色的眼睛。如果奧古斯都在這時像指揮官那樣下達指令,許多人也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的,奧古斯都就聽到了憲兵隊刺耳的哨聲。

  “還等什麼?快跑!”奧古斯都話音剛落,街道里就傳來了幾十雙皮靴同時踏在石質地板上的聲音,其中甚至還有軍用偵察車的引擎聲。

  聚恤Y毆在陸戰隊中其實算不得什麼大事,頂多會被關上一兩天,但沒人願意束手就擒。嘩地一下子,酒吧裏的陸戰隊和艦隊士兵拔腿就跑,至於那些爬都爬不起來的和昏死過去的,那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奧古斯都,幹得漂亮!”在逃跑的途中,雷諾還不忘稱讚奧古斯都。

  “艦隊雜種!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好樣的!”

  隨之而來的還有持續不斷的叫好聲,跑在最前方的奧古斯都往後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身後黑壓壓的全是人,包括阿爾法中隊的艦隊士兵,至少半個酒吧的人都跟着他!

  “不要都跟着我!分散跑!”

第17章 飆禿鷲車

  跟着奧古斯都身後士兵聽到他的話頓時清醒了些,這麼多人在街道上拉練一樣狂奔,那是生怕憲兵隊不知道他們在這兒似的。

  於是每跑上十幾步就有一批人轉入另一條街或者巷道,這些人都是對布拉多克鎮非常熟悉的現役軍人,知道該往哪裏跑。

  剩下的二十多名新兵則是兩眼一抹黑,新兵們只能繼續跟着奧古斯都,指望奧古斯都能帶領他們逃拖憲兵隊的追捕。

  奧古斯都也是第一天來到布拉多克鎮,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沿着街道的主幹道跑,因爲他們不知道道路旁的岔路和巷道最終會通向哪裏。但除非奧古斯都能跑得過汽車,否則他們遲早會被追上。

  “我有個主意。”緊跟在奧古斯都身後的雷諾突然說。

  “有主意就快說!”另一旁的哈納克呼吸急促地大聲喊道。

  “那些憲兵是開車來的。”雷諾說:“我打賭,車現在就停在酒吧門口。而他們正忙着在裏面抓人,沒空管那些車。”

  奧古斯都止住了步伐,身後的人頓時疑惑地停了下來,期間居然沒人在這個時候越過他繼續逃跑。

  “跟我來。”奧古斯都在前方T形路口左轉,邁入一個缺少燈光、陰暗幽深的窄巷。這道窄巷是如此的窄,以至於兩名新兵想要並肩走過去都很成問題。

  雖然奧古斯都後面的新兵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但在愣了幾秒鐘以後他們還是緊緊地跟隨着奧古斯都,沒人追問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只是跟着他。其實這時他們才跑出去一百多米,用不了多久就能折返回酒吧門口,但在這時回去只會和追兵撞個正着。

  奧古斯都讓所有人都保持安靜,於是滿身酒味的新兵們全都擠在巷子裏一動不動。這裏沒有燈光,巷牆之間的上方蓋着擋雨的藍色預製板,就連夜晚的月光也照不到這裏面來。

  新兵們在焦急地等待了兩三分鐘,直到他們聽到了憲兵偵察車由遠及近再快速駛離的聲音。

  “都出去,往回跑!”在引擎聲徹底消失以後,奧古斯都又小聲地喊道。

  一羣人又衝出小巷朝着原來的方向跑去,這時新兵們的步伐已經沒有剛剛從酒吧逃出來那樣紛亂無序了,但還是像是一羣亂竄的蟑螂。

  此時有兩名戴着紅色肩章的憲兵正站在酒吧的門口,他們錯愕地着看二十多個穿着陸戰隊新兵制服的士兵從他們的面前跑過,卻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奧古斯都在血腥瑪麗酒吧外的一個簡陋的雨棚裏找到了憲兵隊的載具,大部分車都開走了,但仍然有五輛禿鷲車和一輛標準載荷爲九百磅的戰場突擊車。憲兵大概沒有想到已經逃跑的新兵會突然殺回來,也沒有人看守這些“無主”的載具。

  戰場突擊車依然使用貼地的四輪行駛,而禿鷲車則是種懸浮車,外形就像是一根尖銳的三棱刺。

  禿鷲車通過磁懸浮作用懸置於距地面數英寸高的位置,在加裝等離子推進器的情況下,這些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雷車時速能夠達到兩百至三百英里每小時。

  軍隊的禿鷲車遠比奧古斯都在克哈斯蒂爾靈學院時駕駛過的改裝摩托車還要狂野,比賽車場上的所有貴族子弟引以爲豪的定製懸浮摩托還要危險刺激。由於缺少護甲,禿鷲車通常作爲偵察兵的載具,但在陸戰隊手中,它們總是能被玩出花來,各種稀奇古怪的非法改裝應叨�

  “我要灰綠色的那輛。”雷諾選定了一輛禿鷲車:“我在老家的農場裏開了半輩子的收割機,開這個應該不難。怎麼說,兄弟們,誰要坐副駕駛?”

  “恐怕你的車上要坐三個,我們的人太多了。”奧古斯都對他說。

  “我、雷諾、龍德斯泰因、奧莫和本傑明開車,一輛禿鷲車坐三個人,這是承重的極限。剩下的人坐那輛突擊車,布蘭登,這輛車就交給你了。

  “我不會開禿鷲車。”湯姆·奧莫羞紅了臉,他的確開過收割機和貨呖ㄜ嚕珔s不像雷諾那樣嘗試過夏伊洛地下賽車場中使用磁懸摩托改裝的“真男人碰碰車”。

  “我沒有自信。”

  “真高興你能鼓起勇氣說出來,不然有人就要遭殃了。”奧古斯都朝他點了點頭,其他人都因他的玩笑哈哈大笑,因此沒人來得及去嘲笑奧莫。

  “我來,我開過類似的東西,那可是一段崢嶸歲月啊。”在笑聲中一個鬢角有些灰白的新兵平靜地說道。奧古斯都不認識他,那是其他新兵連隊的。

  “趕快上車,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奧古斯都打斷了腥说男β暎巧狭艘惠v有着鮮紅色外殼藍色駕駛座的禿鷲車,其他人立即效仿。

  康諾·沃德坐在奧古斯都身後的座椅上,禿鷲車本就是單人的武裝載具,座椅容納兩個人也就達到了極限。伊利亞·庫洛夫斯基只能趴在引擎蓋上,爲確保他不會被甩飛,奧古斯都又下車用在座椅上找到的一根用來捆犯人的拘束拉伸帶把他與禿鷲車緊緊地捆在一起。

  禿鷲車因不可承受的重量而向下下沉了一些,擋風玻璃下的控制面板閃爍着紅光,發出令人不安的警報聲。奧古斯都毫不在意,他調出小鎮的三維地圖,讓智能電腦列出返回要塞的幾條路線。

  接着,奧古斯都發動引擎,摸索着打開等離子推進器的噴氣閥,他胯下的禿鷲車立即“飛”了出去,禿鷲車在極短的時間達到每小時兩百英里的速度,並且還在不斷加速。

  奧古斯都的禿鷲車就像是一架離地飛起加班的噴氣式戰機,以令人心驚膽戰的速度在布拉多克小鎮不算寬闊的街道上疾馳。沃德抱着奧古斯都的腰,鐵青着臉,彷彿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而平時在班裏表現最勇敢的庫洛夫斯基被掛在引擎蓋上,似乎下一秒就會被甩出去,這迫使他發出了一種類似女人般尖細的、扭曲變形的尖叫,並以爲自己正在去往天堂的路上。

  只有奧古斯都泰然自若,因爲一握上方向手柄,駕駛禿鷲車就彷彿是他的本能。受興趣使然,奧古斯都小時候就已經開始駕駛懸浮賽車,如今其在家族摩天大樓地下私人車庫中擺放的每一輛賽車都不是普通飆車黨的“玩具”能比的。

  在布拉多克小鎮的夜間,幾乎所有的鎮民都聽到了一陣陣呲咔呲咔聲。這並非禿鷲車的引擎聲,而是其地盤因過重載荷時而刮蹭地面以致濺起火花的聲音,而治安官的老舊摩托車拿這些飆車黨根本毫無辦法。

  “哦呼!!!”

  哈納克發出了一陣興奮的尖叫。

第18章 霍瑞斯·沃菲爾德

  布拉多克鎮的深夜飆車黨們終究還是受到了制裁。

  憲兵的反應相當迅速,極具效率地在圖拉西斯的四道大門處都設置了關卡。儘管如此,當奧古斯都跟一羣陸戰隊員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時,他們還是差點就矇混過關了。

  奧古斯都也是被關進監禁室以後才從一名憲兵口中得知,爲捉拿漏網之魚布拉多克鎮的每一家酒吧的門口和內部都有軍方的個人信息收集終端,所有人的面部識別特徵都會被記錄。

  血腥瑪麗酒吧裏的每個士兵其實從一開始就逃不出去,但至少這次經歷足以讓奧古斯都和他的飆車黨當作向其他人吹噓的談資。

  因盜竊禿鷲車,奧古斯都等人的監禁時間被延長至一週。不過奧古斯都知道憲兵隊最多隻能再關他們兩天,急需新兵補員的前線部隊可不會讓他們再放五天舒服的長假。

  “馬克斯!把你的腳挪開!”

  奧古斯都和他班裏的其他九個人被關在同一個擁擠的監禁室裏,只能睡在鋪有硬木板的水泥地上。而且他們畢竟不是真的來度假時,整個晚上既沒有飯喫也沒有地方洗浴,只能穿着溼漉漉的衣服入睡。

  如果這樣也就算了,二排一班還必須共用同一個毫無遮攔的抽水馬桶。

  “這不能怨我,你得去問問那些獄卒爲什麼不把這裏弄得寬敞些。”贊德爾·馬克斯以更大的聲音反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