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440章

作者:楠木笔芯

  這座城市中的每一面玻璃都反射着毀滅的紅色火光,那些獨具特色的圓形塔樓也在燃燒、坍塌,徽衷诖笃鸬南鯚熀蜐怆呏小�

  從黑暗之神在宇宙中昭告了他迴歸,這樣似曾相識的一幕便一次又一次地在科普盧星區中上演。

  末日的到來早有預言,而這一切已然應驗。

  “我必須再度尋求薩爾納加的智慧,他們古老的構造物蘊藏着能夠拯救我們的力量。”

  五艘並列的虛空輝光艦來到虛空尋覓者號的另一側,伴隨着彷彿音律般的共鳴聲,璀璨的光束從張開的棱鏡葉片中凝聚。

  緊接着是嘶啦一聲的可怕爆鳴,像是有人用巨大的鞭子抽打天空,艾爾之光噴薄而出,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一陣陣深藍色的波紋在地表擴散開來,成羣成羣的變異有機體紛紛被點燃,頃刻間就化爲灰燼。

  在漸漸散去的光芒之後,一座林立着石棺、方尖石塔、巨石、奇偉神像的千塔之城如同海市蜃樓般出現在灰燼之上,如同不知何時從海面上升起的一大片泡沫,正在金色的陽光下放射着五彩繽紛的光芒。

  這是來自於超維空間的建築投影,從世界的一角投射於此的、鏡中之花般的夢幻造物,一陣陣明亮炫光從其中亮起,仿若銀色的閃電正在匯聚。

  當這些超維空間投影開火時,成千上萬的感染人便如同太陽昇起時的晨露那樣一眨眼間就消散了。

  “黑暗教長,請准許我的戰士加入這場戰鬥。奧古斯都·蒙斯克的軍隊曾三度拯救我的人民於水火之中,如今我們又怎能坐視他的子民橫遭屠戮。”

  特布魯斯(Telbrus),一位神之長子的高階聖堂武士,身披金甲,祭袍飄飄,更有手持太陽能戰斧的星靈戰士隨其立兩側。

  這位高階聖堂武士來自於神之長子中的奧力加部族,和他的其他族人一樣勇敢無畏,也一樣驕傲自負。他率領一支傳奇的狂熱者軍團,其中都是達拉姆大主教派遣來支援澤拉圖的勇士,無比堅定,無比勇武,歷經多次大戰,已是千錘百煉。

  雖然在名義上,澤拉圖並沒有這支軍團的直接指揮權,但另一方面,他也能夠從旁建議,而特布魯斯敬佩黑暗教長的遠見卓識,無不一一採納。

  “我方軍力有限。”

  澤拉圖合上那雙散發着光芒的眼睛,那彷彿穿透現實與未來的目光看得卻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遠。

  這位奈拉齊姆星靈有史以來最具神祕與傳奇色彩的黑暗教長畢生都在研究着一則薩爾納加預言,以期能在究極黑暗時刻到來之時尋到力挽狂瀾之法。他始終孑然一身,以自我放逐的形式獨自在宇宙中流浪。

  當末日之戰真正到來時,澤拉圖也從未放棄過對薩爾納加智慧的追尋。終於,他一生的追尋賦予了其能夠透過虛空窺探本質的能力,而這也被稱爲先知視野。

  “而敵人的數量是沒有窮盡的。”澤拉圖進一步對高階聖堂武士特布魯斯指出:“即使你的戰士能以一當千,但這還遠遠不夠。也許,我們不必消滅所有的突變生物也能拯救這顆星球上的人類。”

  熟悉澤拉圖的人都知道,他一直都是負責打啞謎的那個人,總是喜歡用一個謎題來回答另一個謎題,或是拋出事情的本質,然後讓聽凶约喝ヌ岢鼋鉀Q的方案。

  “被感染的人類也是蟲羣的一部分。”特布魯斯順着澤拉圖的思路說:“而要對付一支蟲羣,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並殺死它們的領袖——往往是那些被感染後仍保留高級智慧的人類個體。”

  看起來星靈就很喫這套。

  澤拉圖睜開眼睛:“也可能是一隻年紀尚湹男⌒湍X蟲或者是另一隻強大的蟲後,但如果不是那樣,控制這些可憎之物的也會是其他讓人類所預想不到的東西。”

  他眼前的全息屏幕開始褪去,逐漸變暗,最終定格在這座名爲查西頓城的人類城市中心,幾十個跳動的光標準確無誤地標記出其中的帝國軍械庫、兵營、重工廠、工程站和瓦斯精煉廠等建築,並詳細地標註出駐軍數量和火力等詳細數據。

  但要是仔細看,就能從其中挑出許多被重點標記的座標,每個座標的周圍都套着幾層不斷收縮擴張的同心圓,那是代表了某種人爲的靈能共振波形。

  “靈能發射器。”無需多言,特布魯斯知道,澤拉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靈能發射器正是人類所發明的,其作用恰恰是吸引異蟲的,而這個裝置對感染人同樣奏效,這就是感染人大軍源源不斷地湧向城市的原因。

  人類這個種族是個矛盾的結合體,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打開潘多拉的魔盒,死於自己打出來的那顆子彈。

  這顆星球上的泰倫帝國政府和軍隊一定試圖大範圍地搜索過噬毒體、感染者,甚至直接幹掉這支感染人大軍的領導者以從源頭上根除感染,但顯然他們並沒有成功。

  特布魯斯的第一反應是人類的叛徒啓動了靈能發射器,畢竟這種可怕的裝置一開始的用處就是禍水東引。

  但目前靈能發射器只有泰倫聯邦、泰倫帝國和前地球UED遠征軍掌握,而隨着帝國的日益強大,舊聯邦的殘餘勢力也早已銷聲匿跡,逐漸淪爲二流海盜和僱傭兵。甚至那些公開指責奧古斯都·蒙斯克爲篡逆者的人也被周圍的人當成了笑話,連帝國安全局都懶得理會他們。

  至於帝國內部,鑑於奧古斯都皇帝相信這是一種足以顛覆政權的武器,關於靈能發射器的科技早已被封鎖,能夠接觸到的都有着極高的權限,幾乎不會出現類似的事情。

  更大的可能是,這些靈能發射器是出自被感染的UED上將傑拉德·杜加爾之手,或許他直到死去才發現了這種武器的價值。

  作爲蟲羣的一個新分支,感染上將麾下並沒有那麼多腦蟲和蟲母可供驅使,於是他便使用靈能發射器來控制自己的蟲人軍隊。

  當然,只要杜加爾想,他仍能細緻入微地控制它們,但戰爭可能會在許多星球同時展開,這時靈能發射器就是更簡單便捷的工具。

  “這座城市中的人類爲什麼還沒有發現這些靈能發射器?”特布魯斯爲他們的遲鈍而感到驚訝。

  “這些裝置被埋藏在城市的下水道網絡中,若非得到預言的指引,我也無從發現。”澤拉圖說:“常言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燈下黑。

  “下命令吧,黑暗教長。”特布魯斯明白,一切根源正在那些靈能發射器上。

  那麼,只要摧毀所有的裝置,感染人大軍就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它們將停留在原地或是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就像那些野化蟲羣一般。

  “我和我的戰士隨時響應您的召喚。”

  就和其他神之長子一樣,過去特布魯斯不信任甚至厭惡像澤拉圖這樣自願切除神經束的奈拉齊姆,不僅僅是這自絕於卡拉的異端行徑,更是無法忍受黑暗聖堂武士們這種不可理解自殘的行徑。

  他們曾經寧可失去生命也不願意切斷與卡拉的連接,而如今,即使是最固執的仲裁官也不得不斬斷自己的神經束,否則他們就只能向埃蒙低頭。

  但是,真是世事難料,特布魯斯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爲一個“黑暗聖堂武士”,更不會預料到自己會如此尊敬澤拉圖。

  “召集所有的戰士!”澤拉圖穿過虛空尋覓者的艦橋,一大片星靈戰士正朝他匯聚而來。

  “我們必須立即行動,刻不容緩。”

  澤拉圖在許多的時候都是那個孤身一人獨闖龍潭的孤膽英雄,但這一次他不再是獨自前往。

  黑暗教長不認爲自己是塔薩達爾那樣偉大的領袖,但既然末日之戰已經到來,若是想要戰勝埃蒙,他就需要一支軍隊。

  這支軍隊的規模不一定非得多麼龐大,但一定要足夠精銳,能應對一切挑戰。

  在如此漫長歲月的探尋以後,澤拉圖決定從失落的薩爾納加神器和上古聖物中獲得力量,用強大的古代科技武裝他的戰士。

  澤拉圖帶來了末日的潮聲,也在對抗埃蒙的戰爭中爲最後的一絲希望與他的朋友們並肩作戰。

  當澤拉圖來到折躍甲板上時,一支結合了薩爾納加與星靈武備的強大戰爭機械已經嚴陣以待。

  一排排薩爾納加科技加強的追獵者、機械哨兵和不朽者閃爍着翠綠的光芒,無論是有機隕石的甲冑還是套嵌的薩爾納加構造體芯核上都鐫刻着遠比星靈黃金時代藝術還要華美的紋路。生命的律動就潛藏在那葉片般的花紋與瑩瑩微光中,堆疊的黃金螺旋線能讓人輕易聯繫到宇宙中最美麗的貝殼。

  追獵者是強大的黑暗聖堂武士戰士,是奈拉齊姆之敵的夢魘,在人類陸戰隊員的眼中,一支來無影去無蹤、猶如銀霧般的追獵者部隊正是死神的化身。

  而薩爾納加伏擊者是更強大的版本,他們更像是一羣從虛空中現身的惡靈。

  薩爾納加科技武裝的執行者裝備了能夠對空的殲滅炮,這口四足石棺是真正意義上的移動棺材,其中供奉着星靈英雄的石棺,上面密密麻麻地銘刻着薩爾納加的上古預言......在古老薩爾納加的智慧與力量的武裝下,這支星靈軍隊遠比他們在其他星靈中的親族都要強大得多。

  澤拉圖行走在其中,微微佝僂着,顯得與這些遵循虛空之道的薩爾納加戰士格格不入。

  黑暗教長總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就連身上這件衣袍還是奧古斯都皇帝很久以前送給他的,現在看上去又舊又皺。

  然而,這反倒更切合澤拉圖神祕莫測的形象,好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外高人就該是這樣的。

  這位可敬的奈拉齊姆勇士則被他的追隨者們尊稱爲永恆流浪者、薩爾納加的忠罩艉拖戎某绺咂犯衽c卓越智慧更是爲其贏得了科普盧星區諸多領袖的尊敬。

  每一位奈拉齊姆的黑暗教長都會獲得一套名爲暗影之擁(Shadow's Embrace)的戰甲作爲彰顯力量與個性的身份象徵,但澤拉圖卻更喜歡輕便的衣袍。

  有時澤拉圖的朋友會發現他只裹着一條黑色的束帶坐在那裏冥想,宛如幾個世紀以前的苦修士。

  泰凱斯·芬利曾以爲澤拉圖就圖一口穿得涼快的,便大方地送給了他兩幅泳裝,說不就幾個錢嗎,哥們不在乎。

  澤拉圖對他一團亂麻的精神狀態深感不解,星靈也許永遠都讀不懂何爲人類。

  “啓動隱形力場。”澤拉圖下令道。

  “他們無法逃脫自己的影子。”

  澤拉圖說:“這一次,我將逆轉命咧薄!�

第764章 神聖之地

  真是否極泰來,時來咿D!

  現任塔達林高階領主阿拉納克之下第四升格者、災禍之星瑪蘭(Malain)已經深信,這顆名爲拜舍爾的星球於他而言是一片真正的寶藏之地。

  只等瑪蘭將拜舍爾儲量龐大的地嗪資源都掠奪一空,不,哪怕只是獲得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以助他在聖鏈中更進一步。

  甚至登頂斯雷恩,將升格第一人吉娜拉踩在腳下,君令天下。

  哼哼。

  瑪蘭面上並未表露出任何的沾沾自喜,他正取道一處由人類殖民者開闢而出的羊腸小徑緩步而行,兩側皆是一人高的拜舍爾苦草,一片翠綠色的草海正在一股股強勁的颶風中翻滾起伏。

  這裏的植被葉柄細長挺直、堅硬如鐵,細碎的葉片邊緣鋒利得足夠輕易割破厚厚的衣袍。晨間的太陽冷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風聲如雷,一時之間猶如鼓角齊鳴,刀槍劍戟鏘鏘之聲響成一片。

  征戰平原(Steppes of War)是一派蔥蔥綠野的沃土。這片生機勃勃的大草原上至今仍佇立着數目卸嗟男庆`失落遺蹟,其中的一些已經由於年久失修而破敗不堪,無數垮塌的牆垣和倒伏的石柱躺倒在茂盛的草木中無人問津。唯有那銘刻着優美詩行與段牡膭P達林水晶依舊璀璨生輝,彷彿歲月依舊,時光仍在。

  恰在此時,初升的太陽好像一下子就蹦到了雲端之上,頓時整個世界都被點燃了,絮狀的雲層上下反射着金光。

  然而此番美景倒不能引起升格者瑪蘭半點的共鳴,塔達林向來是極度務實的種族,他們對美感的認知在其他種族看來分明就是殘忍陰森。

  拜舍爾倒是與曾經的斯雷恩非常相像,可是斯雷恩最後的一片叢林至少在幾個世紀前就已銷聲匿跡。

  如今的斯雷恩嚴酷而死寂,但沒有塔達林會爲此感到遺憾。

  在塔達林星靈的祖先追尋埃蒙的足跡離開艾爾以後的數百萬年裏,他們爲收集地嗪征服一個又一個星球,其中大部分的世界如今都已經因爲資源耗盡或其他的原因而被拋棄。

  對腳下賴以爲生的土地,塔達林同樣冷酷無情。

  若爲力量,沒有什麼是塔達林不能拋棄的,哪怕是斯雷恩。

  在這顆名爲拜舍爾的星球上,瑪蘭正在在意的從來就只有那紫煙嫋嫋的地嗪聖壇。更確切地說,只有其中的地嗪是他最在意的。

  地嗪是神造之息,可通達思維、強大力量,沒有塔達林不爲之而着迷,沒有塔達林不爲之而瘋狂。

  “大人......這裏的地嗪儲量完全可供應斯雷恩使用數百年,這足可在拉克希爾儀式中爲您換得那些艦隊領主們(Fleet lord)的支持。”

  一個塔達林死徒,瑪蘭卸啾肮サ膬W從中正在他的面前引路,這個衣衫襤褸的可憐蟲何其卑微,以至於說話時都不敢抬頭直視他的主人。

  在塔達林星靈的世界中,正是地嗪和死徒的精華供養着塔達林中的最強者,令他們無比強大。而與升格之鏈頂端的晉升者們看來,死徒也與鮮活的後備食物和補充靈能的補品無異,因爲他們在聖鏈中的職責就是爲更高階的塔達林奉獻自己。

  這一切,要等到這些死徒獲得足夠的力量與影響力來挑戰他們的上位者纔會扭轉。

  就在這一點上,埃蒙是公平的。

  “呵呵......”

  瑪蘭發出一聲冷笑:“希望這次你是對的。”

  在這條鋪着礦渣碎石的小徑盡頭,所有高大的植被早已經塔達林狂熱者的血刃和探機的粒子光束所齊根斬斷,散出着青草汁液揮發在空氣中的刺鼻氣味。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顯然早已廢棄多時的前泰倫帝國殖民地聚集點,一座爲開採晶體礦礦物和地嗪資源和建立的小型採礦站及其附屬的生活設施。

  幾乎所有建築都是由預製板材、模塊組件和防水帆布搭建的,呈軸線形佈局的冶煉設施、分離塔、吊機、大型地嗪儲存罐被火車軌道、棧道和巨大的管道分隔開來,生活區的設施也一應俱全,有一座酒吧和小型全息影院,看起來這裏的殖民者已經在此居住了不短的時間。

  而這些在不久之前都已經被付之一炬,只剩下了一些被燒得漆黑建築骨架,像是一羣被大火吞噬的巨獸骸骨。這片廢墟被雨水沖刷了一遍又一遍,暴露在空氣中的部分以驚人的速度快速生鏽,血跡斑斑的部分遠多於完好的那些。

  地面上隨處可見採集機器人的殘骸——殖民者用這些笨拙的自動化機器人來採集和咻數剜骸�

  只有幾座玻璃圓頂的殖民者生態小屋依舊矗立在那裏,不過所有的窗戶都變成了黑漆漆的孔洞,其中的幾間房間裏還晾掛着沒來得及收起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飄蕩的幽靈。

  在這座採礦站的北方則是阿拉坎城堡(Arakan Citadel)的一部分遺蹟,那曾經是拜舍爾之上最壯麗、最宏大、最輝煌壯麗的建築,就算是放眼整個科普盧星區恐怕也依舊如此。

  就在這兒,瑪蘭還能夠依稀地看到泰倫人類殖民者以星靈遺蹟爲基底所建起的“粗陋窩棚“,如此行徑在瑪蘭看來就像是蛇蟲鼠蟻在巨人的輝煌宮殿之上築巢。

  那是一座龐大得多的人類城市,多半沿用舊名叫做阿拉坎市。按照泰倫帝國的作風,這種規模的殖民地城市中一定擁有空港,駐紮着帝國海軍陸戰隊。

  但現在,這座城市已然落得一樣的處境,並且已經被可怕的火力焚燒過不止一次,只留下大片的摩天大樓空殼和焦黑的尖塔殘骸。

  即使在瑪蘭看來完全沒有必要解釋清楚,包括這座城市,這些破壞確實都不是他們造成的。

  根據偵測器傳回的圖像,拜舍爾並沒有遭到過來自於高空軌道的打擊,城市中的破壞痕跡也大半都是由人類自己的武器造成的。

  也就是說,他們毀滅於自相殘殺。

  自他們的“神與恩主”——黑暗之神埃蒙的再度歸來,拜舍爾地嗪的叢林便更危險百倍,殺機四伏。

  就與斯雷恩一樣,拜舍爾蘊含着強大虛空能量的地嗪輻射埃蒙可怕的意志,當地嗪霧氣升騰匯聚之時,現實與虛空之間的裂隙就會湧現。

  埃蒙的爪牙與奴僕——虛空暗影便藉由這些通往虛空的入口來到現實,隨着不斷蔓延的重重迷霧入侵整個世界。

  除此之外,長時間暴露在地嗪氣體中對這些人類脆弱的神經系統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引起幻視、胡思亂想、精神失常乃至於更爲可怕的後果——特別是埃蒙意志復甦,地嗪成倍成倍從拜舍爾地殼中湧現的當下。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人因吸食過多的地嗪而聽到黑暗之神的狂亂囈語,乃至陷入瘋狂,轉而信奉埃蒙就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拜舍爾的情況有點特殊,那些狂信徒可能會信奉另一個存在,即拜舍爾本身。爲保護拜舍爾,他們會與企圖傷害“她”的一切敵人殊死搏鬥。

  另一方面,基於地嗪能夠提高靈能潛質的作用,拜舍爾人的靈能力量普遍更高。

  奧古斯都·蒙斯克皇帝的泰倫帝國在拜舍爾至少建有一座幽靈軍校,這裏既有着全帝國最瘋的瘋子,也出產最好的幽靈特工。

  發生在拜舍爾的戰爭正是在那些仍忠於泰倫帝國與拜舍爾的人抵抗虛空暗影和埃蒙信徒的戰爭。早在瑪蘭的這支塔達林軍隊到來以前,拜舍爾就經歷過多次大戰,而且有證據表明戰爭到現在仍然沒有結束。

  這持續的大戰加之虛空的侵蝕使得拜舍爾成爲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世界。

  雖然如此,就算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就算當瑪蘭來到拜舍爾時這些人類殖民者依然好端端的活着,要是他們敢阻撓他採集地嗪,膽敢礙他的事......

  那麼瑪蘭依舊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都幹掉,只等臨了再把拜舍爾燒成灰,叫那些泰倫人即使知道是塔達林乾的也拿不出任何的證據。

  值此之際,大敵埃蒙的真身仍在虛空之中等待捲土重來東山再起,泰倫帝國一定不會爲了一顆人煙稀少的邊境星球與塔達林直接開戰,將如此強大的盟友推向敵人那一邊的。

  他們不敢。

  “還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