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437章

作者:楠木笔芯

  而塞伯魯斯蟲羣也正在其中。

  而令進化大師阿巴瑟氣憤的是,它無恥的叛逆同族顯然剽竊了自己的成果,根本不懂得什麼是尊重版權,而腦蟲α卻叫囂說誰叫你個小婊子悄悄打開我的房門,撩撥我的心。

  “快活啊。”普萊爾跟這隻腦蟲是老相識了,很少見到他這麼調侃別人,顯然他們關係相當不錯。

  對方的個性極難琢磨,並且稱得上是喜怒無常、剛愎自用。但與他在帝國軍中的某些同僚相比,這隻腦蟲也許更有資格被當作一個人來看待。

  這隻腦蟲在人類之中混的很開,它掌握着人類以來所有惡毒的髒話,並準備最近出版他的個人著作論《在帝國以太網絡上對線的藝術》。

  “有什麼可快活的,給狗皇帝打工罷了。”腦蟲嬉皮笑臉。

  “這真是一隻腦蟲?”森法小聲問自己的將軍。

  “稀奇吧。”普萊爾說:“會走路的人見得多了,坐輪椅的腦蟲可是很不多見。”

  森法的臉抽動了一下,但好賴沒笑出來。

  “少見多怪。”腦蟲評價說。

  普萊爾看向腦蟲身後,牆上正寫着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蟲羣之光幾個大字,旁邊初代主宰的遺像和凱瑞甘皇后的畫像,卻唯獨沒看到奧古斯都皇帝的。

  “我看你是不忠铡!逼杖R爾敲打對方。

  腦蟲會讀心,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皇帝在心中。”這隻腦蟲是會舔的。

  真要算起來,即使是在死後,抓住一隻腦蟲或許並非天方夜譚的,但它們卻絕無可能屈從於主宰之外的任何人。主宰並非一個單純的個體,它的意志就象徵着整個蟲羣。

  而腦蟲α卻是一個例外,它誇耀自己有着全查爾最硬的骨頭,寧可餓死也不會到克哈討飯,卻是首個向人類卑躬屈膝的顯眼包。

  若只是迫於奧古斯都的淫威,這隻腦蟲倒也不至於對着帝國死心塌地,它真正臣服的是泰倫帝國皇后,一個與異蟲有着宿命般緣分的強大人類。

  不過這不丟人,因爲它本來就是刀鋒女王的腦蟲,一切只是命呤谷弧�

  “你小心爲非作歹的時候又被他逮到。”普萊爾一面敲山震虎,一面從腦蟲的對面坐下,從對方的碗裏撈出一把薯片來。

  “嚇!”

  前面一點兒也不生氣,這下這隻腦蟲卻是急了眼,活像是炸毛的貓。

  “嚇!

  普萊爾又撈出一把分給自己的副官,根本不理它:“我早跟你說過,這隻腦蟲怪好玩的,用不着害怕。”

  “上茶,上好茶。”一面吩咐自己的工蜂,一面連碗帶薯片一起吞了。

  “又出了什麼事情?”普萊爾不再逗它了,開始講正事。

  “那個感染人杜加爾帶着亞歷山大號又又回來了,在他腐化更大的世界,必須阻止他。”腦蟲這麼說着。

  不知道的還以爲它是個忠君報國的泰倫帝國元帥。

  “他一年裏起碼要回來四次,哪次不是被揍得頭破血流。”普萊爾不解。

  “這次他還帶着混合體大軍,其中還有半機械半生物的莫比斯混合體......那種怪物似乎對人類的威脅極大。”腦蟲說。

  UED的幽靈還飄蕩在科普盧星區的上空,阿列克謝·斯托科夫一直覺得本該被腐化的應該是他自己而不是這位老友。

第759章 疫鬼狂潮

  整艘光明使者咻敶╨ightbringer)上坐滿了帝國海軍醫療隊的醫護人員,後艙則大量堆放着印有紅十字和帝國衛生部標識的醫療箱。飛船的船艙裏瀰漫着消毒劑的味道,人們顯然都既緊張也很疲憊,他們要麼微閉着眼睛打盹,要麼小聲談論着種種令人不安的消息。

  一陣顛簸過後,光明使者咻敶臋C組人員播報說他們正在進入查西頓(Chazington)的繞地軌道,乘客能夠感受得到他們正在被行星強大的引力所捕獲。這顆美麗星球恰如散落在銀河系沙礫中的一枚綠寶石,正在星光燦爛的宇宙背景中打着旋兒。

  艾蕊爾·漢森博士是以異蟲生理學顧問和醫生的私人身份臨時登上這艘飛船的,作爲阿格瑞亞總督的女兒,她這樣做並非是爲了名譽和金錢,出發點只是爲了治病救人。

  漢森博士也是位端莊美麗的成熟女性,深咖啡色的長髮高雅地梳在身後,即使只是穿着一件與他人一般無二的白色制服,也難掩其獨特的氣質。

  帝國軍方代表萊納·尼卡拉中尉(Layna Nikara)正坐在漢森博士的對面,穿着一身巨大的白色醫療兵裝甲。就和其他在這個年紀參軍的女性醫療兵一樣,尼卡拉中尉年輕、充滿活力,有着一副溫柔的嗓音,是毫無疑問的戰場天使。

  而漢森並不知道此次查西頓之行後是否還能有機會見到尼卡拉中尉,聽說在艾爾,一名陸戰隊員的在戰場上存活的平均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而醫療兵的情況不會好上太多,她們大多是敵人重點關照的對象。

  看到漢森博士正看着自己,尼卡拉也是點頭致意,不論是學識還是品格,前者都值得她的尊敬。自第二次全面戰爭以來,艾蕊爾·漢森和她背後的阿格瑞亞就一直在致力於向其他帝國世界提供食品和醫療等支援,贏得了帝國民心酥领盾娙说淖鹁础�

  “查西頓的易爆感染體樣本顯示,這是一種新的超進化病毒毒株,其傳播速度極快,是伽爾班毒株的十倍。”尼卡拉顯然是得到了一份新的任務簡報。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漢森問。

  “新病毒已經席捲了一切,一個死人倒下了,疾病就立即如同亡魂般依附在周圍所有人的身上。在查西頓上最大的幾座城市中,人們不得不用列車把成堆的屍體送往焚屍爐,但哪怕是所有的焚屍爐都在全力咿D也根本不夠用,當地政府只能高價僱人先用浸水的生石灰集中處理死者的屍體。”尼卡拉回答說:“否則亡者就會地下爬起來,咬斷生者的喉嚨。”

  “死去的人已經太多了,許多事情都只能被暫時地撂在一邊,只去做最緊要的工作。現在只有出動軍隊才能勉強維持秩序,但就算是帝國軍人也會生病。”

  “這太快了,從我們接到消息到現在才只過了不到一個星期。”漢森感到很驚訝。

  “死亡總是來到很快,女士。有時候是一枚子彈,有時候卻是無邊的痛苦。”尼卡拉說:“我認爲這不能過分指責查西總督政府的無能,實際上在此以前他們已經兩次遏制住了蟲羣病毒的蔓延。但這一次,哪怕查西頓人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準備,而災難蔓延的速度也遠超他們原先最壞的估計。”

  “查西頓政府在新病毒剛剛開始出現時就建立了完善的行政體系來控制疫情.....要求所有人進行定期的身體檢查,徵集醫療隊多次消殺城市各處,一發現感染者就進行隔離,同時派出民兵搜尋城市周邊可能的噬毒體感染源,嚴密監控水源。”

  “教科書式的防疫措施......但是沒有派上多少用處。”

  “一旦我和我的團隊拿到新樣本,就會立刻着手研製解藥。”漢森心裏明白,在這件事上她從未真正成功過。

  這番話語更像是在安慰尼卡拉和她自己,疾病所奪去的人命遠比戰場上的要多得多。

  “好心腸的人啊。也許我們曾經對你所說的解藥寄予過希望,但那也是曾經的事情了。”尼卡拉嘆了口氣,語氣卻像是在自嘲:“除了我們的軍隊,沒多少人願意來到這裏,現在跟梅茵霍夫那時候又不同了......”

  “我們都心知肚明,異蟲超級病毒無藥可治,一旦被感染就沒救了。異蟲病毒的進化速度比我們研製解藥的速度快得多,它們的種類也實在太多太多了。我聽到有人說有的巢羣還會在被感染者的體內產下寄生蟲和蟲卵,一旦宿主死去,成羣的巢蟲就會破體而出。”

  過去泰倫帝國在達拉姆星靈的幫助下曾一度控制住了感染的蔓延,星靈的納米血清也拯救了難以計數的被感染者,但末日之戰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末日之戰無愧於末日之名,埃蒙授意他的爪牙和奴僕發動戰爭、陰诸嵏病鞑ゼ膊 ⒀u造殺戮,在科普盧星區中散播死亡與恐懼。

  黑暗神靈埃蒙的滔天恨意仍於虛空中蔓延,他的力量正在突破虛空與現實的界限,以此扭曲時間與空間,造就種種奇異而可怕的宇宙現象。那不僅會改變星球地質構造,引動天雷地火,甚至是奪去一個星球的光輝,帶來暗無天日的永恆黑暗與極度嚴寒的暴風雪。

  當一個虛空之門在宇宙中打開時,埃蒙將賜予其最狂熱的僕從那難以想象的靈能力量,令他們得到升格,由此超凡脫俗,哪怕是尋常的肉體凡胎也能夠釋放可怕的靈能風暴。

  虛空本質也將改變物理法則,引發匪夷所思、超脫常理的劇變,令戰死的黑暗之僕在賜予的虛空塑形軀殼中重生,即使是一隻巢蟲也有機會升格爲虛空之影混合體。

  然而,埃蒙並非慷慨的神靈,一切恩賜皆有其代價,重生者必須用無休止永恆征戰償還死而復生的恩典,直至宇宙輪迴的終結,萬物寂滅之時的到來。

  這時候,光明使者咻敶側肓瞬槲黝D的大氣層。

  從幾百英里的高度向下看,這顆星球正處於驚心動魄的弧光之中,一個又一個壯美的地平線在漢森的眼前展開,廣闊的大陸與海洋被清晰可見的海岸線分隔開來。但查西頓已經入夜的那一面此刻卻顯得無比的陰森可怖,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彷彿隱藏着無數恐怖的怪物。

  在查西頓的首府查西頓城坐落在巨大的山脊之上,從空中還能看到昔日舊聯邦殖民母艦巨鯨骸骨般的偉大遺址,而如今那裏早已經被行政中心、住宅區、商業區與工業區的大型複合體所取代,一座座獨具特色的圓頂高層建築和四四方方的廠房在陽光下散發着銀灰色的閃光。

  查西頓城最鼎盛的時候,這裏的城市人口就超過一千萬,工業區每日所消耗的高能瓦斯將綿長的山脈都徽衷谖拿鞯幕鸸庵小�

  而如今,即使是從前最繁華的街區如今也人影稀疏,只能見到被包裹在厚重防護服中的醫療人員和身披裝甲的帝國士兵。

  更早的時候各大帝國媒體的特派記者還活躍在查西頓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可現在就連這些人也都病了。

  現在城市中仍在動工的區域就是帝國工程團修建的防禦工事區域,重型火力和大型陸戰機甲都頻繁現身於各處交通要道。通常來說,當超進化病毒開始在一顆星球上蔓延的時候,一支真正的蟲羣大軍也就距此不遠了。

  然而,城市周圍的山脈依舊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此時正是初春時節,鵝黃色的嫩芽和紫色的小花爬滿了山上的各處角落。越過這些高山,則是一望無際的綠地,一片還未被開發的淨土。

  疾病是用來殺死人類的,對大自然卻全無影響。

  這幅景象不禁讓漢森想起了自己的故鄉阿格瑞亞,想起同樣美麗的海爾塞恩和海文。

  阿格瑞亞現在已經是泰倫帝國實力最強的世界之一,現代生物科技以及優越自然環境的結合令這顆星球成爲帝國最重要的農業和醫療產品輸出地。

  但即使阿格瑞亞的科技和醫療水平要高出查西頓許多,漢森也不認爲他們就能單靠自己抵擋得住這堪稱有史以來最可怕的蟲羣病毒。

  咻敶诓槲黝D城中央航空港中降落時,這座龐大的星際港口中早已停滿了帝國軍的弑锨憫痍爢T、劫掠者和醫療兵正列隊等候調遣。這裏甚至能夠看到雷神機甲,可見形勢可比漢森預想的還要糟糕。

  “真高興你們終於來了,我們人手不足,補給也很困難。”莉莉·普雷斯頓(Lily Preston)中校親自來迎接漢森博士。

  莉莉曾經是雷諾遊騎兵的一員,身上還佩戴着象徵老兵的響尾蛇標誌,這意味着其至少參加過在查爾、艾爾和薩古拉斯的戰役,數次與皇帝出生入死。

  她身後的帝國士兵也是一身標準的雷諾遊騎兵藍甲,這原來只是瑪·薩拉民兵的配色,如今已經是精銳部隊的象徵。

  “我只帶來了一支醫療隊幾艘飛船,恐怕幫不了你們太多。”漢森爲自己不能提供更多的幫助而深感遺憾。

  “你們是這段時間唯一一支趕到的救援力量。這片星區的商人們是十足的膽小鬼,說什麼也不肯靠近查西頓。”莉莉笑了笑:“但還好來的是自己人,不是蟲羣或者是其他什麼更嚇人的東西。”

  “我們向奧古斯特格勒請求了支援,但他們最好派出一支艦隊,否則即使最後趕到也只是來收屍的。”

  在這片星域,有時候前來救援的可能不止是帝國海軍,還有可能是淨化者星靈,而後者儼然成了科普盧星區中的自我清潔程序,他們更熱衷於用烈火祛除蟲害和感染,用高溫消殺的方式淨化羣星,就像加熱微波爐裏一摞玻璃彈珠。

  蟲羣病毒幾乎無法感染普通星靈,而機械星靈根本不會得病,因此他們從不會擔心能否治癒感染的問題。只有烈焰才能淨化異蟲感染,這幾乎是所有星靈的共識。

  但到這個境地,查西頓的人民反而更希望淨化者星靈能夠及時趕到,用火焰淨化感染。

  儘管無法與人類共情,但淨化者仍然是泰倫帝國最熱心的鄰居。只不過要你家裏着火了,你極具正義感的酷鄰居一般都傾向於直接把房子夷爲平地,然後再幫你蓋個超級炫酷的新家,拍拍肩膀說小兄弟你開心就好。

  “查西頓城是最後一座還處於我們控制中的城市,其餘的城市都已經淪爲一片死城。”莉莉對漢森說:“我們本該在病毒剛出現的時候就撤離所有人,沒有人當然也就不會有感染,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那些異蟲菌叢感染的城市建築已經演變成了孵化感染體的溫牀。我的人現在只是守住查西頓城就已經很費勁了,根本來不及燒掉那些被感染的建築。”她說:“在現在的這座城市裏,已經死去的和正要死去的人要遠超過那些還活着的。”

  “這兒還有異蟲?”漢森意識到,這裏肯定還有其他更可怕的東西。

  “是被病毒感染的人類......至少有幾百萬。那些人原來不是查西頓人,但異蟲在將這些人感染以後把他們從其他地方吡诉^來——用的是某種被感染的咻斉灐!崩蚶蚧卮鹫f:

  “這兒有不少恐怖的東西,被感染的攻城坦克、響尾蛇戰車和女妖像是成羣結隊的異蟲一樣出沒。”

  “好在這些怪物畏懼強查西頓強烈的紫外線,在白天都潛伏在地底。”

  “最近的實驗室在哪裏,我需要立即開始對新毒株的研究,希望至少能夠找到延緩病毒蔓延的辦法。”漢森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

  “當地人把這種新毒株稱爲黑死病——我倒希望出現在查西頓的真是那種東西,斯臺特曼醫生髮來新郵件說這種病毒顯然是專爲人類的基因組而設計的,是一劑特效的狠藥。”莉莉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說。

  “哪個斯臺特曼醫生?”跟在後面的尼卡拉問。

  “艾貢·斯臺特曼,皇帝的首席科學顧問和技術官,御座前的紅人。”漢森替莉莉回答說:“據我所知斯臺特曼博士同樣是傑出的異蟲生理學家和星靈科技顧問,同時他博學多才,愛好廣泛,當然還同時兼職醫生。”

  “不過這不重要。”漢森停頓了一下問:

  “他還發現了什麼?”

  “被這種病毒感染的受害者體內的血液具有極強致幻成分,能夠令得即使是最強大的戰士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這給那些原本應該步履蹣跚、行動遲緩的異化突變生物帶來了匪夷所思的敏捷性,讓它們成爲黑夜中速度驚人的猛獸。”莉莉說:

  “我想,這就是爲什麼那些被感染者在死後依舊健步如飛的原因。”

  “你很快就能見到它們了,博士。”她看了看正要落下的那顆太陽。

  “因爲黑夜將至。”

第760章 亡者圍城

  黑夜降臨。

  落日急不可耐地躲進地平線的陰影裏,羣山被拉長的影子飛般逃之夭夭,等到似人非人的可怕吼聲蓋過所有,最後一抹餘暉也終於隱滅了。

  夜色是撥也撥不開的迷霧,其中鬼影重重,無數可怕的影子如同幽靈般遊蕩,一切就猶如噩夢中的場景。

  安德烈·馬德里(Andre Madrid)上尉靠在厚厚的地堡防護牆內壁,他望着前方鬼祟的黑暗,卻再一次回想起許多年前的查·薩拉,那個不論重建過幾次卻也再找不回曾經蔥蔥綠野的家鄉,那個“再見,薩拉”中唱的薩拉。

  那時安德烈還跟家人生活在一起,而他如今只記得母親的聲音和她那本記載着終焉末日之戰的舊聖經。要是查·薩拉並未在初次接觸戰爭中被異蟲和星靈毀滅,她就該是如今查西頓這幅景象。

  如果不是帝國皇帝的克哈革命軍及時趕到,他其實早該在當年死在查·薩拉或者是瑪·薩拉的哪個地方了,哪怕不是在戰爭中喪命,也會死於蟲羣感染。

  早在泰倫帝國建立以前安德烈就是舊聯邦中的槍炮軍士,接着是革命軍和帝國陸戰隊,十多年以來他從未離開過前線,無數次與非人的怪物戰鬥,直面恐怖的虛空暗影。

  在平均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帝國陸戰隊中,安德烈已經算是老人了,他打過的仗比帝國普通民兴赖哪切┘悠饋矶家啵捕啻螐闹旅闹貍兴姥Y逃生,重返戰場。

  如今安德烈已經白髮蒼蒼,卻還是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着用不完的力氣,沒到退役的時候。

  但時至今日,那些長而巨大的蛇形生物仍舊會出現在安德烈的噩夢中,星靈艦隊玻璃化查·薩拉的場景無數次讓他冷汗涔涔的驚醒。

  一陣陣悲愴怪異的嗥叫將安德烈從幻想中的故鄉拉回查西頓,他不由悲哀地想到,這個自己才第一次踏足的美麗星球即將遭遇到與查·薩拉同樣的厄摺�

  安德烈回頭看去,這座地堡內部的空間並不算寬敞,除去必要的槍支彈藥只放得下幾把椅子,卻被佈置的足夠溫馨,就好像家一樣。這個經過精鋼加固的地堡容得下六個人,有時候他們會坐在一起打牌,要麼就是搓麻將打發時間,那是從奧古斯特格勒流傳出來的新時尚。

  地堡裏面的其他幾名陸戰隊員都要麼正和他一樣靠在牆上抽菸,要麼正透過射擊孔向外看。

  他太熟悉這些面孔了,就像是從小長到大的親兄弟一樣。他們曾一同歡笑,一同作戰,一同在喬伊·雷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一同跨越查爾連綿不絕的活火山羣,他們一起從軌道空降至澤魯斯潮溼炎熱的雨林,在冰天雪地的特里同(Triton)與芬里斯蟲羣決一死戰。

  這些人大多是些稚氣未脫的年輕人,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農場主的兒子,誰是剛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他們穿着動輒幾百磅重的動力裝甲,扛着肩盾和高斯步槍,即使是再瘦弱的人也像是個雄壯的巨人。

  在這個黑暗的時代,不論他們是誰的孩子,只要能完好無損地活過一場戰爭,就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陸戰隊是泰倫帝國的中堅力量,這些人並非都是理想主義者和愛國志士,甚至截然相反,但他們仍然久經考驗,隨時準備奔赴最危險的戰場。

  安德烈和其他千萬個帝國戰士一樣不過是一個個普通人,是肉體凡胎,凡夫俗子。而在奧古斯都·蒙斯克從克哈帶出來的那面旗幟之下,他們卻乘着戰艦跨越羣星,驅逐一切眼前之敵,從不曾屈服,從不曾退縮。

  人類因此而繁榮。

  “你們不覺得這天黑的不正常嗎?不僅看不到月亮,就連星星也沒有......”斯科特射擊孔後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緊盯着探照燈投射出的一片光芒中,不放過任何的風吹草動。

  這是查西頓城外的一處高地,堅固的精鋼外層防護牆將密集的地堡集羣連爲一體,其間遍佈重型武器和戰爭機械。地堡集羣外面則是大片的通電鐵絲網和雷區,那裏曾是一片高大的裸子植物森林,現在都已經被帝國工程團整片堆倒。

  每到一處新的戰場,帝國工程團就會依照標準程式大修模塊化防禦工事,模樣也都大差不差。在那些久經戰火的世界,巨型的防禦工事羣甚至會被連接在一起作爲城市的外牆,成爲一座宏偉之城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