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他們來了,準備EMP武器。”奧古斯都朝着通訊頻道里喊了一聲。
奧古斯都幾乎從未有過這樣的一種感覺,好像星靈聖堂武士是無窮無盡的,怎麼殺都殺不完。
算起來,他們纔是真正的艾爾蟲羣罷。
這兒的狂熱者也許有五百個,也許是一千個,他們加起來,抵得上千軍萬馬。
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敵人正在趕來,要不了多久,這個原本稱不上多麼狹小的通道里就會擠滿混合體和精英異蟲。
這兒的高階聖堂武士會比帝國的陸戰隊員還多。
一排排狂熱者手握太陽能戰斧或是靈能之刃,頂着槍林彈雨衝了過來,地面上鋪滿了鋼鐵與血肉的碎屑,他們行走間就好像是踩在溼漉漉的爛泥上。
他們都身披太陽般華麗的金色戰甲,頭戴刻滿玄奧符號的黃金面具,面具頂部代表着阿基裏和薩加斯部族的徽記閃爍着耀眼的光芒,以堅定不移的、不可阻擋的氣勢前進。金光閃閃,壯觀而輝煌,彷彿逆轉光陰,從時間的墳冢裏,從一千年前走來的戰士。
可以想見,在遙遠的過去,在遠比泰倫帝國更久遠的年代,這些聖堂武士便是以這樣的姿態爲星靈帝國衝鋒陷陣的,既不可阻擋,也不可戰勝。
如今,正與塔薩達爾一樣,他們身上原本象徵純淨的藍色靈能光芒都已經被危險的紅色所取代,與塔達林星靈一般無二。
他們已是最後的卡拉信徒,最虔盏某}者。
奧古斯都的戰士們不得不向這些勇敢無畏星靈戰士開火,哪怕人類們甚至比對方更確信,他們不值得以這樣的方式死在這樣的戰場上。
這是一幕恐怖的畫面,如果慢放許多倍,奧古斯都甚至能夠見到穿甲彈和火箭助推榴彈在等離子護盾上激起水面波紋般的漣漪。那就好像是密集的雨水落在玻璃窗上後又迸濺開來的場景,任憑雨勢再如何迅猛都無濟於事。
但EMP武器隨後派上了用場,奧古斯都看到那些聖堂武士身上的護盾像是被一陣風捲起的泡沫那樣被剝離了,炙熱的雨點和爆炸緊隨而至。
一連串炫目的火舌就吞噬了最前面的幾名狂熱者,接着他們就被強大的衝擊力推了出去,翻滾着化作一道紅色的光芒,就彷彿是陽光下的冰塊那般融化了。
即便如此,這些狂熱者也吸收了相當一部分的火力,也至於其後的星靈戰士能夠在護盾暫時失效的情況下趕上來。他們的能量衝鋒速度極快,幾個念頭的時間就能拉近自己與敵人之間的距離,毫不留情地大開殺戒。
當奧古斯都意識到雙方之間的距離正在迅速減少時,他甚至都能夠看到他們神經束上流動的光芒。
任何一支由狂熱者組成的部隊都是令人生畏的,是星靈軍隊中無可置疑的中堅力量,就像哪裏有陸戰隊員,哪裏就有泰倫帝國的武力威懾一樣。
即使是最膽大妄爲的帝國軍人也不敢讓這些可怕的戰士走到距離自己兩步以內的位置,這在任何情況下都意味着他們已經死了。
靈能之刃能夠切開任何密度的物質,像是光穿過透明的玻璃那樣不費吹灰之力。人類的動力裝甲被設計來不是用來抵禦這樣的武器的,脆弱得像是紙。
但這是一段單向通道,而且他們幾乎已經退無可退,在這樣的地形之中,兩名狂熱者就能輕鬆料理半個帝國陸戰隊排。
一團團移動的黑影在此刻現身,黑暗聖堂武士們揮舞着曲光戰刃攔住了狂熱者的利刃。一時間,這轉變爲一場短兵相接的亂戰,場面很快就混亂起來。
這些星靈也許已經瘋了,但他們一定會清楚地記得該怎麼殺人,不像是糊塗的樣子。
一名狂熱者殺死了一名陸戰隊員,他在呼嘯的子彈中近身,第一刀開膛破肚,第二刀從頭盔的頂部捅了進去,然後他轉身幹掉了下一個人,十幾秒鐘後身邊就不剩下活人了。
他很快就鎖定了下一個目標,但隨即就被皇家衛隊的一名堡壘衛士掀翻在地。
兩架惡蝠機甲捉住了一個只剩下三條腿的龍騎士,上前把它架在凝固汽油彈噴射器之間,烤成了一鍋冒泡的藍色熱湯。
如果聖堂武士也會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奧古斯都或許已經聽到了,但他根本分不清那是來自於靈能層面的尖叫,還是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的。
還是不去分清楚爲好。
戰鬥就發生自咫尺之間,人類士兵不必想這些敵人曾經是自己的盟友,哪怕是用牙齒也要幹掉他們,而星靈一定恨不得能生出尖牙利齒來。
有個高階聖堂武士剛露頭就被幽靈特工狙殺,但竟然在此死前以驚人的靈能直覺反戈一擊,用鏈式反饋引爆了那名帝國幽靈的靈能,讓他死於自身力量的反噬。
人類能想到的所有死法中,很少能有比這更悲慘的。
四下都是敵人,只是目前爲止拼命也要保護皇帝的人就跟想要幹掉他的人一樣多。
沒一會兒,奧古斯都的面前就堆滿了自己人和敵人的屍體。
奧古斯都來不及去細想,恐怕這一戰過後,今天曾經在這裏大戰過一場的人類和星靈戰士都很難再心平氣和地站在一起說話了,即便他們心裏清楚那都不是對方的錯。
就是帝國宣稱星靈是受到腐化纔會對曾經的盟友動手的,那些家園已經被星靈夷爲平地的平民也不會相信。
就像很多曾經參與過星靈內戰的克哈革命軍士兵至今仍然無法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一樣,他們分得清好壞,但一樣憎恨星靈。
這時候,不斷有狂熱者試圖靠近奧古斯都,但沒能越過他身邊的皇家衛隊。泰凱斯像公牛咆哮着不停開火,簡直讓人懷疑他的子彈都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諾娃開槍打死了一名被榴彈擊傷的狂熱者,接着她抽出兩把藍色單分子光刃跟另一位狂熱者對砍起來。那架勢完全是一副頂級劍術大師的風範,這既需要與之匹敵的技巧,力量也不可或缺。
你不會想搭訕這樣的女幽靈的。
奧古斯都用眼睛餘光看向仍在激戰的戰場中心。只見阿塔尼斯和阿拉納克竟然一起對付塔薩達爾,並且在極短的時間裏,他們之間的生疏配合就變得合拍起來,彷彿已經彼此並肩作戰幾百年一樣。
但與遊刃有餘的塔薩達爾相比,他們也顯得狼狽不已。
嘭的一聲,塔蘭達爾像個被抽打的陀螺那樣飛了出去,沿途還撞翻了幾名狂熱者。阿拉納克也被強大的虛空能量拍在地上,動彈不得,只有阿塔尼斯的情況稍好一點,但也沒從塔薩達爾的手裏討到任何的好處。
又彷彿是一眨眼的時間,阿塔尼斯就被塔薩達爾抓着下巴提了起來。
只要塔薩達爾一用力,他立即就能殺死阿塔尼斯。
奧古斯都的心跳也停了半拍,但塔薩達爾並沒有那麼做,剎那間,某種令人敬佩的力量令他暫時擺脫了埃蒙的控制,血紅色的雙眼重歸清明的藍色。
多了不起,這位偉大的星靈英雄有着怎樣令人敬佩的堅韌意志。他正直面黑暗之神的怒火,並與之對抗。
塔薩達爾仍能暫時控制自己,或者說,至少他竟然能勉強與埃蒙的意志進行對抗。
“阿塔尼斯。”塔薩達爾放下阿塔尼斯,聲音聽起來很痛苦,但那樣的痛苦沒有一分是爲自己而留的:
“動手!”
“我不能!”阿塔尼斯有時候會顯得缺乏自信,但他這一刻深信自己是正確的。
塔薩達爾不該倒在黎明之前。
反應最快的就是阿拉納克,他本就沒打算停手。
即便在內心裏,阿拉納克已經認可了塔薩達爾的實力,但就是有交情,他一樣不會手軟。
但下一刻塔薩達爾的眼中就重新燃起血色的火焰,這一次他將阿拉納克拍在了牆上,摁進了幾英尺深的牆體之中。
顯然,黑暗之神正望向這裏。
“何必罔顧真相......”埃蒙自覺大局盡在掌控之中,出言嘲諷。但每當他想要控制塔薩達爾的身體時,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意志正在與自己對抗,這竟令他感到驚訝,甚至是一絲不安。
“宇宙的滅亡早已定論,你們是與大勢所趨對抗。”
忽然之間,不僅是塔薩達爾,所有的聖堂武士都開始哀嚎起來,一股股紅色的靈能波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他們的神經束末端抽出,匯向神殿的中心。
“那個該死的神器終於奏效了。”泰凱斯喜出望外。
第746章 無縫切換新星衝擊模式
薩爾納加神器釋放出一道閃耀着藍色弧光的球狀衝擊波,後者的速度逐秒遞增,剛穿過神殿的牆壁,接着就橫掃全球,直達地月空間和系外小行星帶。
流螢般的紅光從千萬個星靈的神經束中剝離,由此帶來的無盡痛楚令他們都不由得哀嚎慟哭,彷彿被神器抽出來的不是埃蒙的意識,而是一副副血淋淋的脊骨。
奧古斯都切身感受到了塔薩達爾與他手下聖堂武士的痛楚,眼下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星靈們撕心裂肺的精神咆哮幾乎要把這位泰倫帝國皇帝吼得靈魂出竅,相比之下一整打正在呱噪的尖叫雞都安靜得像是睡死過去的豬。
趁星靈們痛苦哀嚎的時候,帝國士兵得以騰出手來對付通道內的異蟲。
這兒有不少異蟲,但在神器啓動的時候它們也像星靈們那樣陷入了混亂中,只是遵循本能互相攻擊。
埃蒙的意志已被短暫地束縛在薩爾納加神器之中,因此他便同時從卡拉和主宰的母巢心智中消失了,顯然就連那些腦蟲和蟲母們現在也弄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我的娘啊!”泰凱斯臉上所有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表情扭曲得就好像痔瘡發作:“下次辦派對,記得千萬別讓那些該死的星靈唱歌。”
“你說得對......真他孃的是靈魂歌手。”奧古斯都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已經鼓了起來。
老實說這樣的事兒奧古斯都已經見過太多了,跟星靈打交道就得忍受他們過於強大的靈能和精神力量的折磨。
關掉動力裝甲的聲音收集器或者是堵住耳朵都是沒用的,你既能從星靈的戰吼中感受到他們的憤怒,也能從一聲精神上的抽泣中領會無限的悲傷。這是勝過語音和文字的情感表達。
只有卡拉能夠容納艾爾星靈如此強大的感情,甚至稱得上是一個種族“靈魂”的集合,但這樣的東西以後或許都不會再有了。
星靈們很快就平靜下來,而塔薩達爾是最先清醒過來的那一個。
奧古斯都一見到塔薩達爾那燃燒着靈能烈焰的璀璨雙眼由紅轉藍,便朝他走去。
塔薩達爾仍然站在那兒,全身上下的鎧甲都彷彿是用等重的黃金打造的,天鵝絨藍的長袍一直垂至腿部的脛甲處,寶冠般的儀式面甲徽衷谝黄W耀的流光中。奧古斯都看到一副巨大的靈能增幅器在塔薩達爾的身後升起,仿若光輝燦爛的日冕。
奧古斯都原本以爲會看到一張形容枯槁的面龐來,但塔薩達爾的狀況比他想的要好得多。
儘管如此,塔薩達爾看上去還是要比他的實際年齡老的多,臉上多出了許多像皺紋一樣的褶皺。就星靈而言,他纔不到四百歲。
“塔薩達爾,我的兄弟。”奧古斯都說:“你飽受折磨!”
“塔薩達爾,快切斷你與卡拉的連接。”阿塔尼斯比奧古斯都着急得多,他也比任何人都要關心塔薩達爾,但時間緊迫,誰都不知道薩爾納加神器究竟能困住埃蒙多久。
“聖堂武士們,你們必須斬斷神經束,擺脫埃蒙的控制!”他又環顧四周,強調說:“否則就來不及了。”
阿塔尼斯說的正是奧古斯都要說的話。
“阿塔尼斯說的很對,神器只能暫時地束縛住埃蒙的意志。我的工程師也不知道神器能起效多久,或許是幾分鐘,或許只是幾秒鐘,總之你得儘快做決定......”奧古斯都對塔薩達爾說:“在埃蒙重新佔據卡拉,再次奴役神之長子以前。”
但就像是阿塔尼斯被迫要切斷神經束時那樣,聖堂武士們都猶豫不決。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神經束是星靈與生俱來的器官,割下神經束等同於割下耳朵和鼻子,最重要的是這將永遠地自絕於卡拉。
意外失去神經束的艾爾星靈,總是憂鬱而死,就像患上抑鬱症而自殘的人。自出生就活在卡拉中的星靈,是忍受不了孤獨的。
神之長子們說死後他們的靈魂將在卡拉中重聚,由此卡拉也等同於真實存在的天堂。
正在這時,不祥的血紅色閃電穿透牆院,埃蒙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彷彿來自於無窮高的天空:
“謊言!”
這聲音彷彿能夠穿透靈魂,再一次讓星靈們哀嚎起來。
“我的意志,無可違逆!”
“你提醒了我,埃蒙,而謊言永遠不會成真!”或許是聽到了奧古斯都所說的話,塔薩達爾終於從從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中驚醒,但等他真正醒來時,過去英明睿智的執行官就又回來了:“同胞們,聖堂武士們,我在卡拉中呼喚你們,於是你們也擁有我的靈魂。”
這是一句古語。
埃蒙只是暫時地離開了卡拉,而卡拉此刻依然存在,黃金艦隊的艦隊頻道也暢通無阻,因此所有的星靈在此時此刻都能夠聽到塔薩達爾所說的話。
塔薩達爾知道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發表長篇大論,那樣則正中埃蒙下懷。但只要與他一樣曾遭受過埃蒙奴役的,就知道曾經純淨神聖的卡拉已不再是他們靈魂的港灣。
黑暗之神統治卡拉的那些日子裏,無盡的憤怒與恨意都有如精神之海中的漩渦般撕扯着他們的靈魂,每一秒鐘都比一百年更加難熬。
不必塔薩達爾費盡心力地陳清利害,他們也清楚的明白繼續留在卡拉中意味着什麼。
恰如斷尾求生,壯士斷腕,他們一族不可能從卡拉中消失,除非神經束被斬斷。
“神之長子!”塔薩達爾說到:“立即斬斷神經束,切斷與卡拉的連接!即使失去了卡拉,我們也並非一無所有。沒有卡拉,我們還有彼此。”
“爲了亞頓!爲了艾爾!”
奧古斯都隨即看到塔薩達爾伸手摸到腦後,一手攥緊捆紮在一起的神經束,另一隻手點燃靈能之刃,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它。
中間奧古斯都都沒有聽到塔薩達爾的哀嚎,連一聲喘息和呻吟也沒有。顯然,塔薩達爾對此已經早有覺悟。
一瞬間,所有的艾爾星靈都意識到塔薩達爾忽然從卡拉中消失了,像是夜空中的明星驟然墜入深邃的黑暗中。
塔薩達爾在卡萊和聖堂武士階層中都有着極高的威望,如今達拉姆星靈的詩歌這樣講述他:偉大而高尚的塔薩達爾,英雄的塔薩達爾,榮耀加身的塔薩達爾。他被尊稱爲聖堂武士的救世主,暮光彌賽亞,亞頓再世,是一位活着的傳奇。
這是一個信號,塔薩達爾周圍的聖堂武士紛紛悲傷地握緊自己的神經束,在一聲聲淒厲的哀嚎中切斷了它們,場面頓時混亂無比。
那絕望的模樣,讓奧古斯都想到醫療站中那些得知自己必須在留着雙腿還是留着一條命間做出選擇的士兵,通常留給他們做出決定的時間都不會太長。
這時候,周圍還有幾名聖堂武士猶猶豫豫,遲遲沒有動手切除神經束。對於他們而言,卡拉是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
“卡拉連接着我們的思想和忠貞。”一位身披金甲的聖堂武士這樣說:“捨棄卡拉,就是捨棄榮譽和信仰。”
“亞頓和諸神知道,我們情願懷着勇氣去死。”
奧古斯都認出他是勒瑞達(Leredar),是尤爾蘭的部下,而他和他的奧力加同族一樣品格高尚。
於是,奧古斯都對他說:“我認爲,揹負着恥辱活下去比死去更需要勇氣。”
“我那些戰死在艾爾的戰士們,他們比誰都想要活下去,就那麼活到二十歲四十歲一百歲。對他們來說,生活纔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你再讓埃蒙控制了。”他最後說:“我們就殺了你。”
那位叫勒瑞達的聖堂武士感受到奧古斯都心中的悲傷,頓時感到一陣羞愧。神之長子一族像尊敬塔薩達爾一樣尊敬奧古斯都,在人類之中能得此殊榮的只有奧古斯都一個。
如果就連塔薩達爾都能承認自己從一個人類身上學到的東西遠比自己給予對方的更多,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傲慢無禮,眼高於天。
“你得留着這條命替我們殺敵,否則你就是沒卵子的懦夫。”泰凱斯跟在奧古斯都的後面,說:“泰倫人的血快要流乾了,凱莫瑞安人和尤摩揚人也是。”
“埃蒙,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寡婦製造者。”
“就連這種小事都要我來幫你們嗎?聖堂武士。”高階領主阿拉納克從另一邊走來,如此宣佈着,他優雅地揚了揚手中的背棄之刃,模樣活像是鬥勝了的公雞。
自阿拉納克把自己從牆體中摳出去,就一直在暗中觀察。
阿拉納克此言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勒瑞達等聖堂武士怒吼着,一個接着一個地斬斷神經束。不止是這裏,艾爾的其他地方和黃金艦隊中也正發生着同樣的事情。
短短的時間裏,如此之多的星靈脫離了卡拉,由此帶來的震動正如他們的祖先當年脫離虛空連入卡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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