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415章

作者:楠木笔芯

  “我想他必須被截肢。”正在打開納米醫療包的一名醫療兵對伊斯特爾說。

  “我們能爲他找到更好的。”伊斯特爾立即說。悄悄地說,伊斯特爾喜歡這個姑娘,但她不買賬。

  對於林而言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將被送往海文或者是泰拉多爾接受更好的治療,遠離這噩夢般的戰場。

  話音剛落,一枚炮彈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地方,泥土如柱般湧起又落下。

  “看準了打,您這瞎眼的笨蛋!”醫療兵一邊忙於手頭的工作,一邊說。

  醫療兵有時是慈母,有時候卻是暴躁的獅子,有時恰好介於這兩者之間。

  “小心,坑道蟲正在靠近!”頻道里忽然有人大喊起來。

  伊斯特爾立即循聲望去,只見一隻頭顱都覆蓋着金屬的怪蟲正破土而出:“不,是我們的坑道蟲。”

  一批一批半機械塞布羅斯異蟲出現了,立即與耶夢加得蟲羣戰作一團。這些異蟲的陣勢相較之下極有章法,儼然如排兵佈陣的軍隊。

  顯而易見,塞伯魯斯之主正注視着這裏。

第727章 敵人在我們土地上的暴行

  在那以後,趕到的塞伯魯斯蟲羣發動了一場閃電般的進攻,與襲擊伊斯特爾所在部隊的星靈和異蟲展開了一場無比殘酷而血腥的廝殺,像是一把解刨刀那樣鋒利、冰冷與犀利。

  而壓力驟減的帝國軍隊則重整旗鼓,收攏兵力發起反擊。

  此後耶夢加得蟲羣繼續通過不斷破土而出的坑道蟲繼續增兵,戰鬥一連持續到漫天星光慢慢爬上地平線。

  即使是在黑夜裏,各個方向也都能聽到激烈的交火聲,天邊爆炸的亮光也閃爍不停,戰鬥的痕跡從地面直達數萬英尺的高空。照明彈、激光束、等離子束一遍遍地點亮晴朗的夜空,只有最明亮的幾顆星星還依稀可見。

  這是一場毫無秩序可言的混戰,這場突襲完全打亂了帝國登陸部隊的預先部署,各個帝國部隊被迫各自爲戰。

  更糟糕的是,隨後帝國指揮系統的各衛星和地面通訊基站也忽然遭到了星靈的重點打擊。打擊範圍包括帝國軍的軍、師、旅與營級指揮部,這很可能是軌道衛星基站所發出的信號完全暴露了各高級指揮單位的位置。

  敵人並沒有等到他們擺好陣勢才發動進攻。

  這一期間,伊斯特爾所在部隊的聯絡與第7陸戰步兵師部曾一度中斷。

  等到一名中校接過指揮權時,他們才得知師長路德維德將軍所在的指揮中心遭到突然襲擊,其本人以及手下的副官參侄荚庥霾粶y。不僅是師指揮部,就連營裏都聯繫不上,軌道上的艦隊也杳無音訊。

  這一天夜裏,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地傳來。

  在這一邊爆發戰鬥的時候,耶夢加得蟲羣的另一支蟲巢部隊開始圍攻第7陸戰步兵師即將前去增援的水源4號要塞,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裏把數千名守軍盡數殲滅。

  第二與第三道防線還未完全成型以前接連被突破,甚至未能拖延多少的時間。一個夕陽如血的傍晚裏,耶夢加得蟲羣前進路線上的第19和第76陸戰步兵師遭到屠殺,死者超過兩萬。

  兵敗如山倒。

  緊接着,長驅直入水源綠洲殖民地的耶夢加得蟲羣越過防線,共記有二十一個師的部隊被圍困、肢解和殲滅。禍兮福之所倚,伊斯特爾所在的部隊並不在其中,但他們與包圍圈的距離非常近,幾乎是在眼皮子底下。

  而此刻己方塞伯魯斯蟲羣也早已不知所蹤,它們在戰鬥結束以後就轉頭消失在耶夢加得蟲羣的蟲道網道里,繼續對它們的敵人緊追不捨。

  顯然,對於帶兵打仗,塞伯魯斯之主有着自己的想法。

  在遲遲無法與指揮中心聯絡、通訊不暢的情況下,基層的帝國軍官們聯合起來接過了控制權,以指揮營和旅級的部隊。

  格蘭茨中校接替了第7陸戰步兵師師長的職位,他因爲正在外乘着指揮車率領部隊前進,躲過了星靈對師指揮部的打擊。

  新的師長派遣禿鷲車手擔任通訊兵收攏部隊,下令繼續向4號要塞前進,解救被耶夢加得蟲羣圍困的軍隊並與他們會合。

  伊斯特爾看得出來格蘭茨中校的意圖:他們只能前進,而不能後退。

  地勢平坦的綠洲腹地幾乎無險可守,撤退就意味着會將後背和側翼暴露在嗜血的耶夢加得蟲羣面前,與蟲羣比拼耐力就是死路一條。而返回新里士滿城又路途遙遠,相比之下,他們原本就要前往的水源4號要塞就近得多。

  如果能夠集中足夠的力量,奪回要塞,並且堅守它直到後續增援部隊的到達,他們才不至於在登陸該殖民地的第一天就全軍覆沒。

  這會是另一場布羅卡斯·赫爾登陸點大屠殺嗎?沒有那些帝國名將,剩下的指揮官簡直就像是不會打仗一樣。

  不,他們仍然是優秀的指揮官。奧古斯都大帝帶來泰倫帝國贏得的多次勝利已經讓伊斯特爾忘記了他們曾經都是打得多麼艱難。

  腦蟲們一直在學習,也一直在變得更加強大。它們已經活過了第一次全面戰爭和母巢之戰,每一次與星靈帝國與泰倫帝國,蟲羣都在吸取教訓,並且永不再犯。

  在蟲羣面前,他們只要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格蘭茨中校要是想要挽救他的軍隊,就必須背水一戰,破釜沉舟。

  這一天的晚上,伊斯特爾的排一直在戰鬥。

  他們跟着自己的連隊一起向水源4號要塞,在攻城坦克的徐進彈幕後前進,裝甲部隊和所有的劫掠者連隊都集中起來帶頭打頭陣,幾乎是踩着敵人和戰友的屍體進攻。

  肆意流淌的鮮血讓腳下原本堅硬的土地都變得泥濘溼滑起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這個夜晚,再沒能夠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後來,附近幾個師的一部分部隊也加入了伊斯特爾。不少部隊都打光了,剩下的人要麼是加入其他部隊,要麼就是不知所蹤。

  這場仗打得很艱難,耶夢加得蟲羣的數量是他們的十幾倍,不斷地衝擊着搖搖欲墜的薄弱點。

  不停地有人倒下,受傷者根本來不及轉移和救治。

  大部分的醫療咻敊C都被擊落了,剩下的不得不持續降低高度以躲避星靈的鳳凰戰機機羣,他們的空中力量早就完蛋了。

  由於軍隊一直都在移動,這時候戰地醫院也派不上用場,只能寄希望於那些搭載了醫療設備的裝甲救護車。可在這種情況下,就連找到那些救護車根本也是癡人說夢。

  在前一天就受傷的林沒能如伊斯特爾所期望的那樣被轉移至海文修養,襲擊他的那隻刺蛇進化出了一種新的毒素腺體,令得它噴出的脊針變成了一種塗有毒素的帶毒匕首,這可能是來自於某種來自於新千里達的毒蛇。

  在新的解藥被研發出來以前,這是沒救的。

  里約爾一直揹着林,伊斯特爾只能呵斥他,讓他放下林的屍體。最後里約爾哭了。

  到第二天的中午,第7與第11陸戰步兵師才終於衝破耶夢加得蟲羣的防線,與另外兩個師的殘部會合。

  這時候,作爲一名少尉,伊斯特爾竟然如同火箭般成爲了一名營長,這代表着他之前順位的那些連長排長都已經犧牲了,或者沒辦法再指揮自己的部隊。

  由於軌道上的艦隊始終沒有增派援軍,損失的兵力得不到補充,而有經驗的指揮官也死傷慘重,只能通過更大規模的臨時晉升來彌補。

  這在這些年越來越慘烈的戰役中,這種情況已經越來越常見。帝國軍的基層軍官依舊保持着革命軍時代的傳統,往往會帶頭衝鋒陷陣,這就大大增加了他們的死亡率。

  在這樣的形勢下,底層的士兵和士官就得到了更多的晉升機會,與舊聯邦末期非常相似。

  只是儘管已經成爲營長,但他手下的士兵已經減員至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原來的那個排被迫與另外兩個排混編才能維持戰鬥力量。

  當伊斯特爾率領着他的部隊準備奪回水源4號要塞時,他才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座高聳入雲的鋼鐵之城依然聳立着,只是已經完全淪爲蟲羣的巢穴。異蟲已經感染了整體建築,大量的脊針爬蟲、孢子巨炮和膽汁拋射體沿着爬滿靜脈和結締硬皮組織的要塞牆垣旺盛地生長着,構成了一道可怕的火力網。

  在過去,蟲羣從未這麼做過。

  正在他們瀕臨絕境的時候,來自軌道之上的支援終於抵達了。

  他們陸陸續續地得了人員和補給的支援,此時伊斯特爾才成爲貨真價實的營長,他發現自己完全能夠勝任這個職位。

  三個滿編的凱莫瑞安空降師也被投入了戰鬥,這些由工人、礦工和探險家組成的軍隊穿着彷彿生鏽的黃銅色盔甲,以與帝國的軍隊做區分。

  這些凱莫瑞安人的戰鬥意志很強,甚至不輸於第7陸戰隊師這樣的帝國精銳部隊。

  自帝國崛起,凱莫瑞安聯合體的對內部的統治日益衰落,現在的企業聯合政府早已是對克哈馬首是瞻,沒有任何遲疑地就將聯合體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了帝國最高統帥部。反正軍隊是帝國訓練和組建的軍隊,指揮調度上,那些精明的商人與政客本來也說不上什麼話。

  但凱莫瑞安人的天性使得他們永遠都不會成爲泰倫人,這點伊斯特爾十足的肯定。

  不僅是凱莫瑞安人,就連尤摩揚合袊才沙隽塑婈牎�

  尤摩揚民選議會原來還擔心泰倫帝國的勢力藉此侵蝕和掌控他們的國家,但在黃金艦隊和蟲羣毫不費力地摧毀了幾個合袊I地以後,尤摩揚護國軍也立即堅定地站在了泰倫帝國的一邊。

  同時到來的還有幾支僱傭兵兵團,這些老牌傭兵中有不少人是聯邦時代不願意加入帝國軍,退役後又找不到其他更好工作的人。他們的戰鬥力比普通的帝國招募兵更強,但要價很高。

  哪怕世界就要毀滅了,佣金也是要收的,這點也不會有多少人會去質疑。

  新支援的支援部隊意味着軌道上的艦隊已經能夠騰出手段提供火力支援,於是格蘭茨中校再一次下令進攻4號要塞。

  第二天夜裏,他們用戰術核彈和噴火兵開路才攻入並重新奪回了要塞。

  七個師的殘餘部隊大約三萬人趁着耶夢加得蟲羣攻勢減弱的時候修復要塞,堅守到了第三天。

  但在第三天夜裏,那些沒來得及被燒掉的戰友們屍體拖着驚悚的腐敗身軀蹣跚而來,恐怖的孢子在他們破碎的屍體上生根發芽,將人扭曲爲怪物。

  伊斯特爾和他的戰士們不得不再殺他們一次。

  第四天,一支狂熱者軍團出現在要塞前,攻勢如潮,他們動用了僅有的預備部隊,就連醫療兵都拿着武器填補戰線的缺口。這一天,伊斯特爾用光了所有的興奮劑,在過去的近一百個小時裏他基本上沒有怎麼睡覺。

  軍隊的傷亡數已經達到了難以承受的比例,他們到了接近崩潰的邊緣。

  同時,軌道上的戰況也不容樂觀,黃金艦隊的後續艦隊已經抵達。

  艦隊指揮官不得不承認他們必須放棄這個星球,下令放下了所有的咻敶越踊氐乇淼能婈牎�

  “我們在這裏堅守了四個晝夜,到最後還是得放棄這裏。那麼,我們的犧牲究竟有什麼意義?”在返回艦隊的叽罅ι襁輸艦上,麥金就坐在伊斯特爾的旁邊。

  他是伊斯特爾原來那個排裏除自己以外最後的生還者了,其他人都永遠留在了水源。

  水源綠洲,現在已經淪爲了一片腐敗的水坑。

  現在回望來時的新里士滿城方向,也只能看到一道道沖天而起的黑煙。醜陋的蔓身菌毯有如大地身上的瘢痕一樣蔓延,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一片荒蕪,勃勃生機之地一派死氣沉沉的景象。

  才幾天的時間裏,伊斯特爾幾乎完全忘記了水源綠洲原來的樣子,只是依稀能夠回憶起那讓人印象深刻的湖泊和藍天。

  現在那裏已經是一片瓦礫的廢墟。

  看看敵人在我們土地上的暴行,星靈和異蟲正肆無忌憚地大開殺戒。

  埃蒙對這精彩的末日劇目很是欣賞,親自安排演員粉墨登場。

  “我不知道。”伊斯特爾摩挲着手裏的一張身份銘牌。

  海因萊茵被一隻埋在地底的爆蟲炸成了碎片,連塊碎骨頭都找不到了,伊斯特爾只找到了他的身份銘牌。

  這些人信任他,把他當作領路人和作戰的權威,可他是否能夠對得起這些信任。到最後就只剩下這麼點東西可以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曾經在這裏戰鬥過。

  伊斯特爾想到了奧古斯都皇帝最後說的那段話:

  我已經簽署了命令,命令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不過是平庸的人,卻要求你們如聖人般無私聖潔,要求你們去付出,去犧牲,去奉獻。

  咻敊C升入雲端,下方新里士滿的城市廢墟只剩下了一座座小小的黑點。

  最後,他們在高空軌道上麻木地看着星靈艦隊毀滅了赫利奧克Ⅲ號,直到憤怒與悲痛像是滾燙的辣油灌進咽喉。

第728章 反擊現在開始

  白星號寬闊的艦橋舷窗中心深深地嵌着一顆冷峻的冰藍色星球,透過其稀薄的大氣,宏偉壯麗的氮冰冰川中峽谷縱橫,遍佈其表面的每一處巨大撞擊坑都彷彿億萬年史書上的字符。

  在這個方向,這個星系的恆星不過是一個冷且暗的小小光點,那是一顆矮恆星。這裏,獨屬於地球的那顆太陽只是星空中無數個星星之一,它甚至並非最亮的那幾顆。

  與廣袤而寒冷的深空相比,恆星和行星纔是最稀有的東西,就像是沙漠中的鮮花一樣珍貴。

  冰冷的背景之下,一支龐大的帝國聯合艦隊,像是一條燈火通明的緞帶連接着星球兩端閃爍着淡藍色弧光的地平線。一千六百艘氣勢雄渾的戰艦一列列一排排地向前延伸,儼然棋盤上縱橫交錯的點和線。

  淨化者星靈的艦隊則正位於這顆星球的另一邊,散落於其母艦塞布羅斯號與艦隊周圍的龐大無人機羣數以百萬,像是一片閃爍着亮橙色光芒的纖薄星塵。

  奧古斯都的耳邊,來自於帝國中最名聲顯赫將領們間的爭吵還沒有結束。而此刻,他的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的平靜。

  是勝是敗,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個結果。

  戰爭的成敗不過是取決你能否徹底打敗你的敵人,叫他們永遠都爬不起來。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霍瑞斯·沃菲爾德一身帝國海軍將軍制服,上面除帝國艦隊標識以外看不到任何勳章綬帶。

  就在奧古斯都剛剛參軍入伍的時候,沃菲爾德的頭上還沒有那麼多的白髮,但他還離衰弱的老人差的很遠,制服菱角分明的肌肉依舊蘊含着無窮的力量,像是青銅澆築出來的人物。

  “幾乎可以肯定,進攻開始的時候,埃蒙一定會召回黃金艦隊和蟲羣進行防禦。那麼就必須摧毀艾爾的薩爾納加傳送門和星球上的折躍矩陣,阻止敵人回援。”他繼續說:

  “如果我們無法佔據艾爾的軌道,從高空打擊目標,就不得不派遣部隊去摧毀,包括邪神宿體。”

  “這可不容易。”雷諾說:“現在艾爾上到處都是異蟲,撒泡尿都能尿到王蟲的頭上。”

  “考慮到派遣小規模的特戰部隊所面臨的失敗風險,那要派遣的部隊就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最新的情報還顯示,在此前黃金艦隊光復艾爾的行動中,星靈已經在星球地表派遣了多支規模龐大的軍隊,現在這些軍隊都聽命於埃蒙。這正是我們會在此爭論的原因。”

  在2470年出生的雷諾已經有33歲,頭髮依舊又黑又密,正值壯年。他還是如此年輕,就已經是帝國軍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我得說,除了異蟲和星靈,艾爾上還會有大量的混合體和虛空之影造物。”雷諾又補充說:“正如沃菲爾德所說的那樣,在原定計劃的基礎上,我們還必須增派部隊。”

  “這是對阿爾法中隊的不信任!”埃德蒙·杜克跳了起來,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山羊,艦橋上模擬的重力彷彿對他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我的阿爾法中隊什麼時候掉過鏈子!”他怒吼到:“你看不起阿爾法中隊?”

  “杜克,我實在鬧不明白。”雷諾知道此人只是缺乏自知之明,因而顯得過於自信。

  “自欺欺人和自取其辱對你有什麼好處,現在哪兒都需要人手,唯獨不需要馬戲團的小丑演員。”雷諾的肩膀微微後仰。

  “毛頭小子,我會讓你像死狗一樣......”杜克臉上的皺紋一剎那間就堆積在額頭,怒不可遏地問候雷諾的母親。

  “要打架的話,算我一個。”米拉·漢躍躍欲試。

  “先生們,小心點,血別濺到我的臉上。”斯托科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