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342章

作者:楠木笔芯

  即使休伯利安號已經是人類旗艦中裝飾最爲豪華的戰艦,粉刷着新漆的過道里也能看到未經掩飾的線纜與管道。而引擎室的噪音也讓值班軍士苦不堪言,與之相比,星靈戰艦凱達琳水晶矩陣的嗡鳴簡直就是優美動人的音律。

  休伯利安號的主甲板上有許多通往其他重要艙室的通道,好像是迷宮一樣錯綜複雜,必須通過標識才能夠分得清方向。他剛跟着泰倫帝國的吉姆·雷諾元帥從下層甲板走來,見過了液壓引擎室、蓄電池室、損管工作間、軍械庫、食物存儲室、手術室等不同的區域,聽過渦輪發動機和引擎室通風口風扇的尖嘯,印象深刻。

  這艘戰艦的艦體稱不上小,但大量笨重的機械裝置過多地擠佔了船員的生活空間,尤其以大和炮主炮和射擊中樞作爲突出。對空間如此低效率的利用出現在人類這樣的年輕種族身上實在是稀疏平常,不值得驚訝。

  星靈戰艦空間敞亮寬闊,對於母艦和亞頓之矛這樣的龐然巨物而言更是如此。

  “休伯利安號是一艘已經有些落伍的老式戰艦,但我們依然爲她和她所取得的成就而感到自豪。”雷諾說話的時候還用手指着休伯利安號軍械庫入口上的帝國徽章,那用磨光黃銅打造的盾形標誌每日都有水兵仔細擦洗,確保上面不會落灰。

  “儘管我已經無法再感受你的情感,詹姆斯·雷諾指揮官,但我能感同身受。”塔蘭達爾那寬大的機械步行足踏在甲板上時氣勢驚人,有些過道對於他而言甚至稱得上是狹窄。

  現在休伯利安號正在駛向一個名爲扎庫爾的遙遠星球,正是爲了逮捕清道夫海盜的頭目艾倫·舍扎爾。與人類同行的還有高階執行官阿塔尼斯的艦隊。他們早已不是首次聯合作戰了。

  暫時地,人類從格拉修斯設施中發現的淨化者塔蘭達爾也留在了休伯利安號上。在迴歸達拉姆星靈以前,他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自己與族人們的差別,找到人生的方向。

  高階執行官阿塔尼斯本來打算直接回收淨化者塔蘭達爾,以爲重啓的淨化者項目提供範本研發新的武器。但自從阿塔尼斯的導師塔薩達爾大主教告誡他要把塔蘭達爾看做真正的星靈,而他是緩和星靈與淨化者們關係的關鍵,他便決定尊重這位淨化者自己的決定。

  “泰倫帝國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他們是我見過最英勇無畏的人類戰士。”塔蘭達爾向雷諾誇讚道。

  “沒錯,我們有一羣很棒的小夥子和姑娘,沒有他們,戰艦就沒法咿D。”雷諾說。

  這時候,旁邊軍械庫的大門突然打開了,從中走出來一個戴着工作帽的年輕人。他是維克托·卡琴斯基的弟弟米羅·卡琴斯基,現在是休伯利安號的艦上首席工程師。

  據說,大約在十年前,還是孩子的米羅就已經被那時奧古斯都·蒙斯克相中。儘管這個傳言令人生疑,但這無疑證明了他是極具才能的人。

  隨着凱莫瑞安聯合體董事會權力的崩盤,人民對政府和銀行的信任也土崩瓦解,經濟也已經臨近崩潰。越來越多的凱莫瑞安人爲生計移民繁榮的泰倫帝國核心世界尋找出路,其中尤其以有能力有技術的工匠爲主,這極大地擴充了帝國的人才儲備,爲製造業的進一步發展提供了基礎。

  對於那些想要在科普盧星區中一展宏圖的年輕人們而言,加入泰倫帝國軍隊絕對是他們的不二選擇。

  “你好,塔蘭達爾,我是米羅。”這個叫米羅·卡琴斯基的工程師在看向塔蘭達爾的眼神可比看雷諾的熱情得多,就差給對方遞上一杯茶了:“天吶,多麼精密的設計,你絕對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你可以進來參觀一下,然後,我們可以給你做一些小小的檢查。”

  “噢,我想這沒問題。”塔蘭達爾感到非常高興,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這麼稱讚他。

  “我聽說你們正在做研發雷神機甲新底盤的項目,快去做吧。”雷諾按着米羅的頭把他按了回去,惹得這位年輕的工程師很是不滿。這是個脾氣暴躁的年輕人,但總有人治得住他。

  “怎麼了?”塔蘭達爾問。

  “要是那些工程師這麼稱讚你,那簡直就是嫖客在誇讚妓女的身體。”雷諾比喻說。

  泰倫帝國從格拉修斯設施的廢墟中發掘出了許多有價值的東西,例如星靈機械哨兵的全息投影裝置,這種神奇的裝置能夠製造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全息影像實體,甚至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得益於對該技術的研究,帝國在全息影像上的研究也取得了新突破。

  而要是想要拆解研究淨化者,那就顯得太貪得無厭了。

  “原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塔蘭達爾感到疑惑不解,當然,人類的許多生活習性他都無法理解,畢竟光是長個嘴就已經夠怪異的了。

  接下來雷諾又帶着塔蘭達爾參觀了技術兵工作間、軍官活動室、軍需官艙室、軍械員工作間和監禁室。在途徑監禁室的時候他們剛巧遇到了面如死灰的泰凱斯·芬利,鬼曉得這傢伙又惹了什麼事。

  當然,這件事在休伯利安號中倒是很常見,泰凱斯並非唯一一個違紀的船員,但他總是經常被送進這裏。通常,要麼是他又跟誰打了架,要麼是又又偷了什麼東西。

  在休伯利安號的餐廳大門打開的時候,一部分船員正在其中用餐,享用黃油煎土豆和甜汽水。對於塔蘭達爾的出現,餐廳中的船員都分外驚奇,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機械星靈。

  如果有人大聲驚呼顯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但反倒會惹人鄙夷,畢竟休伯利安號上的人什麼沒見過啊。

  “這是中央餐廳,爲大部分的水兵供應食物。我們有好幾個這樣的餐廳,全天都向所有人開發,麪包房每天分五次烤制所需的麪包。”雷諾向塔蘭達爾介紹說:

  “一旦戰艦不得不進入長時間的超時空航行,無法補給,新鮮的麪包就很難喫得到了。”

  中央餐廳寬大、潔淨而明亮,桌椅都是由暖白色的柚木所製造的,餐廳的牆壁上掛着鑲銀邊的畫像,上面是某個星球的田園風光或是奧古斯都大帝橫刀立馬的油畫。

  “星靈們也有類似的地方,例如戰艦中的冥想室,聖堂武士們會在那裏修行討論,分享自己對卡拉的見解。”塔蘭達爾忽然悲哀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卡拉,重啓後的淨化者項目可能只此一人,這意味着他變成了一個越發怪異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形單影隻的淨化者要融入原本的社會絕非易事,族人們可以預料到的恐懼、不解和歧視實在難以承受。

  曾經把淨化者視爲危險武器的最高議會又會怎麼處置他呢?儘管最高執行官阿塔尼斯聲稱最高議會已經被驅逐,現在達拉姆星靈的領袖聖堂武士,但這實在是令塔蘭達爾一時之間都難以接受。

  塔蘭達爾能夠聽到中央餐廳內的竊竊私語,想必這還是雷諾提前向這些人講明自己會前來參觀的結果。

  他並不畏懼於他人的詆譭,但也不認爲自己應該受到這樣的侮辱。這或許也是古代淨化者反叛的原因,他們爲保護自己的人民出生入死,換來的卻是奴役與壓迫。

  聖堂武士爲榮耀而戰,但榮耀並不屬於一羣本該被遺忘的亡者。

  “雷諾兄弟,有時候我總是覺得自己很孤獨。”在走出餐廳的時候,塔蘭達爾對雷諾說:“我心中只有前所未有的孤獨,沒有卡拉也再沒有人傾聽我的痛苦。”

  “失去卡拉對於星靈是難以忍受的痛苦......只有與其他星靈心靈相連,纔是緩解孤獨的良藥。星靈自出生到死亡,就從未感受過孤獨。”

  “現在我們才知道,即使是像你這樣的機械星靈也是有感情的。”雷諾說:“我聽說你們有電子卡拉,就像是我們的網絡,只是高級得多。”

  “是的。淨化者沒有卡拉,但他們有類似的東西,數據網絡將所有的淨化者都連接在一起,每個人都能發表自己的看法。這也是爲什麼當淨化者們決定反抗最高議會的奴役時會如此地團結。”塔蘭達爾說:

  “在決定某一件事情時,淨化者總是投票解決,統計票數的時間決定了他們的效率,而淨化者總是無比地高效。”

  “他們有自己的論壇。”雷諾比喻說:“如果有人發帖,那麼其他人都可以留言。”

  這很好理解,當有一個淨化者在數據網中對着最高議會大噴特噴的時候,整個網絡就都炸開了鍋。這與卡拉如出一轍,只不過卡拉是直接分享情感和數據,而淨化者只是冷冰冰的數據和信息。

  淨化者的技術對泰倫帝國人工智能的研發也有很大幫助,有助於提高無人機和智能機械的咿D效率。

  當雷諾和塔蘭達爾來到休伯利安艦橋的時候,這艘戰艦還沒有脫離超時空航行狀態。艦橋上的星圖上投影着一顆徽衷诤诎抵械男乔颍鷰鞝枴�

  扎庫爾是星靈的檔案世界(archive world),一個戒備森嚴的文獻禁地。

  在古代,扎庫爾曾是一個屬於薩爾納加的星球,上面聳立無數恢弘的失落廟宇。扎庫爾對於星靈帝國而言非常的重要,自萬世浩劫以來所有的文獻和文物都被保存在那裏。

  三位古老而學識淵博的保護者負責管理這顆星球,能夠在地位上勝過他們的可能只有傳說中的最高保護者們。此外,還有一支強大的軍隊守衛着這顆星球以及上面的學識和不朽遺蹟。

  難以想象,一羣人類海盜是怎麼找到這個神祕的文獻禁地的。

  “看來歐雷加的陰影早已染指這個神祕的星靈文獻禁地,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雷諾看到奧古斯都正在星圖前沉默地佇立着:

  “如果正如阿塔尼斯所說的那樣,扎庫爾守備森嚴,那麼怎麼會是我們人類比他們先知道扎庫爾遇襲的消息。”

  “對此阿塔尼斯也弄不明白,如果扎庫爾遇襲,上面的星靈守軍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請求薩古拉斯黃金艦隊的支援。”奧古斯都說。

  這時,一道絢麗的閃光照耀在休伯利安號的艦橋上,這艘氣勢恢宏的戰列巡航艦旗艦正脫離超時空航道,後面跟着一整支龐大的艦隊。

  “艦隊已經抵達扎庫爾。”馬特·霍納的聲音傳來:“我們從未踏足過這片星域,必須小心謹慎。”

  星圖上,扎庫爾的星球全息影像也得到了全面的更新,旁邊羅列着星球的各項數據。

  “這顆星球上的通訊信號一片靜默,照常理來說,這裏的守護者早該質問我們怎麼膽敢擅闖禁地了。”雷諾感到一絲不妙。

  “我們是來捉艾倫·舍扎爾的,就連人類的通訊信號都探測不到嗎?”奧古斯都盯着扎庫爾的全息投影圖,心裏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阿塔尼斯,你那邊有什麼發現?”他接通了與星靈旗艦淨化號的通訊連接:

  “扎庫爾,這顆星球看上去就是一潭死水。”

  “保衛扎庫爾保護者的聖堂武士沒有回應我們。”阿塔尼斯顯得很是焦急,看起來是手腳冰涼。

  “在此前,扎庫爾與薩古拉斯的通訊都一切正常。”他說:“儘管這令人難以置信,但一定是有人背叛了光影議會,隱瞞真相。這在我們的族人中,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看來,歐雷加終於找到了我們的學識聖殿。我們早該知道,自從這個瘋狂的黑暗執政官開始在羣星間獵殺寶貴的保護者們,他早晚會找到這裏。”

  “但到底是什麼讓這上面的星靈如此腐化,如此墮落?”

第620章 混合體瑪爾

  扎庫爾,暮光堡壘(Twilight Fortress)。

  茂密的森林在日間的陽光下投向幽靈般蠕動扭曲的陰影,野獸怪異的嗥叫回蕩在暮光堡壘曾經輝煌無比的神殿遺址上空,彷彿被殺死的人們在死前最後一聲驚恐的悲鳴。

  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時,一種悠遠荒涼但也荒誕驚悚的感覺立時湧上奧古斯都的心頭。就是最勇敢無畏的帝國戰士心裏也在打鼓,不安和恐懼的情緒悄然影響着所有人,連隨軍牧師也直嘀咕着邪門、邪門、邪門。

  扎庫爾是一顆生機盎然的綠意星球,無數茂密而斑斕的奇妙森林環繞着彷彿自亙古以前就存在的金字塔形廟宇,蒼茫和神祕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裏的植被很是奇特,散發着熒光的多肉植物和花冠般鮮豔的樹冠在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着略帶刺激性的清香,那味道就像是揉碎的薄荷。

  “這地方很古怪,泰凱斯。這麼多年以來,我和你跟着奧古斯都走南闖北,出生入死,到過許許多多的世界,但從沒有哪個地方像扎庫爾星一樣讓我汗毛倒豎、不寒而慄。”雷諾正凝視着面前的那塊巨大的扎庫爾方尖碑,一隻手放在動力裝甲腰後掛着的電磁手槍上。

  這塊神奇的碑石在某種神祕力量的加持下就那麼漂浮在半空中,周圍縈繞着綠色的閃電。這個叫暮光堡壘的星靈城市附近有許多這樣奇特的方尖碑,它們聚集在一起甚至能夠組成氣勢恢宏的陣列。即使是正在很遠的地方,人們也能夠聽到這些方尖碑如閃電般噼啪作響的嗡鳴。

  出現在扎庫爾的方尖碑與薩爾納加神器很是相似,都是三棱柱體,只不過方尖碑的核心部件是一種閃爍着熒綠色光芒的發光體,內部則不均勻地覆蓋着不規則幾何形的殼體。製造這些方尖碑的材料和它們的神祕用途都讓人無比好奇,但也許只有在不知多少個紀元以前創造它們的人才能夠知曉。

  從這裏向南看,有一座扎庫爾圖書館(zhakul library),那座氣勢恢宏的建築時至今日也依舊在咿D中,無可計數的奇特文字就銘刻在圖書館的黑石牆體之上。在扎庫爾圖書館上方躍動着的綠色閃光中,精妙的幾何圖像和難以理解的方程式折射着絢麗的光芒,彷彿有無窮的知識等待着此地的後來人發掘。

  與艾爾那倒伏在雨林中的卸噙z蹟不同,扎庫爾的似乎仍然在咿D着。

  “這可真邪門了。”泰凱斯說着話的時候,一艘大力神級咻敶呀泴⒁患軍W丁機甲咚椭恋乇怼.斶@個無與倫比的龐然大物轟然落地時,地面都隨之而震顫了一下。

  “薩爾納加......如果他們真的是什麼神,那八成都已經瘋了。要我說,我們在這兒弄點值錢的東西就早點走人,沒必要爲了抓幾個海盜跟這些神啊鬼啊的玩意兒打交道。”

  在他的身後,一支由歌利亞武裝機器人、響尾蛇戰車、攻城坦克和戰狼機甲組成的龐大帝國軍隊已經集結完畢,其中甚至還有奧丁和雷神機甲組成的攻堅部隊。當這些巨人般的機甲蔚然成軍時是一幅蔚爲壯觀的景象,統一的金紅配色和統一的帝國徽章更襯顯鋼鐵軍團的力量。

  如今更先進的帝國戰狼機甲由大名鼎鼎的真言公司(Axiom Corporation)研發,這種新型號的機甲高度可達24英尺,是真正的鋼鐵巨人。

  這是泰倫帝國的鋼鐵洪流,其規模和威名遠超泰倫人類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時期。

  “既然已經來了,難道還有掉頭就跑的道理。”奧古斯都從後面走來,對雷諾說:“告訴戰士們,輕易不要接觸扎庫爾上的任何東西,也不要相信出現在腦子裏的任何聲音。堅定信仰,凝聚意志,任憑誰也無法擊垮我們。”

  “你越這麼說,我就越要嚇得尿褲子。”泰凱斯只是這麼說着,但還是淡定地打開動力裝甲的頭盔面罩,好把燃盡的菸頭吐出去。

  “聽起來我們得請些德魯伊教派和海吉巫毒教的薩滿來驅魔。我知道靠近星靈聖壇和薩爾納加神器的人偶爾會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有的人在半夜裏還會不停地做噩夢。而扎庫爾......看起來就像那些聲音的源頭。”

  雷諾把目光從半空中的方尖碑上,就好像是上面帶着某種吸引人的魔力。他並不懼怕這些蘊含着神祕力量的奇特造物,但誰知道這些東西會不會突然掉下來砸出一個坑。

  “鑑於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容不得我們不小心謹慎。”奧古斯都嗯了一聲。

  “你指的是第六區發生的事情?”雷諾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第六區是泰倫帝國的一個高級研究部門,與外層生物空間實驗有關。甚少爲人所知的是,那裏面還祕密關押着帝國所捕獲的一部分混合體,用於研究和研發對抗消滅這種可怕的怪物的新型武器。

  儘管第六區的科學家們都深知與混合體這樣具備極強精神力量的邪惡生物打交道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極度小心,但自從一個粗心大意的年輕研究員意外地釋放了一隻混合體,一場可怕的慘劇也接踵而來。

  等到專爲清除這種怪物而組建的泰倫帝國莫比斯軍團特別戰術部隊抵達的時候,一切都爲時已晚。第六區中的所有人要不是淪爲混合體們的奴隸,要麼就是在反抗精神控制的過程中開槍自盡。

  莫比斯軍團不得不焚化整個第六區,將所有與第六區有關的檔案都盡數封存。此後,第六區的慘劇就時刻警示着此類項目中的研究人員。

  “也許薩爾納加留下的遺蹟並不能真正地控制人類的精神,但是,混合體一定可以。”奧古斯都說。

  混合體是一種由異蟲和星靈基因糅雜而成的邪惡生物,兼具兩個種族的特徵和強大的力量。當這種恐怖的怪物出現在人類們之間時簡直是毀滅性,例如具備強大力量的混合體支配者品系甚至能夠直接碾碎人類脆弱的精神,一眨眼就毀滅一支軍隊。

  相比於天生就具備強大心靈力量的星靈,人類更容易受到精神力量的影響。堅固的裝甲也許能抵禦炮火,但其中的駕駛員卻無法抵禦精神上的衝擊。

  “扎庫爾有混合體?”

  泰凱斯掃了掃遠處的叢林,好像是要從中找出那些駭人聽聞的可怕怪物來。然而遠處只有一些怪異的樹木,這些有着琥珀般色澤和瑰麗紋理的大樹枝椏交錯,卻見不到哪怕是一片葉子,樹幹和樹枝上點綴着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像是許多密集的眼睛。

  此外,整個扎庫爾上的星靈建築都顯得詭異非常。

  照理來說,扎庫爾雖然距離艾爾非常遙遠,但本質上是也曾是星靈帝國的一部分,但其建築風格則與艾爾上奢華華麗的金藍色城市相去甚遠。

  扎庫爾的建築更爲幽暗、低調,漆黑的牆體上佈局緊湊,線頭通透,棱角分明,銳意的黑色尖頂筆直地伸向天空,閃耀的水晶幕牆和連接它們的光橋閃爍着幽綠色的閃光,更接近於黑暗聖堂武士們的風格。

  而只有星靈帝國自己才知道,這些建築腐化成如此模樣其實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綠色,是薩爾納加和虛空的代表色,象徵着生命的生生不息。而在扎庫爾,這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含義,死亡。

  “我也是剛剛纔知道。”奧古斯都對泰凱斯說:

  “幾分鐘之前,阿塔尼斯告訴我,扎庫爾的星靈軍隊已經叛變,轉而囚禁了他們本該守護着的那三位保護者。而這些星靈叛徒的領袖,竟然是一個混合體。”

  “歐雷加的軍隊也出現在過這一片區域,那也一定不是什麼巧合。”雷諾咬着牙說。

  科學船探測小隊探測到了這座星靈城市附近的清道夫海盜基地,泰倫帝國也正是爲此而來的。而這附近不止是有海盜,還有一支規模不小的叛變星靈軍隊。

  迄今爲止,泰倫帝國的人們從未聽過星靈帝國和達拉姆星靈中有叛變的情形發生,更遑論大規模的譁變。

  考慮到星靈聖堂武士大多品格高尚,臨陣倒戈乃至叛逃的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即使其中出了叛徒,在卡拉中這樣的人也很難隱藏自己。

  現在看來,混合體不僅能控制人類和異蟲,甚至強大到可以腐化星靈。

  這或許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埃蒙和納魯德正在使用具備卡拉的聖堂武士而非塔達林星靈製造混合體,它們能更輕易地侵入並利用卡拉傳播腐化思想。

  “陛下,探測器顯示,一支由扎庫爾守護者組成的星靈大軍正在向我方靠近。他們一定是瘋了,其中甚至出現了大量的星靈執政官。”馬特·霍納的聲音從奧古斯都動力裝甲的通訊頻道中傳來:

  “這不是星靈的作風,只有在最危機的時刻高階聖堂武士纔會犧牲自己融合爲執政官。”

  “馬特,也許當這些星靈意識到自己的敵人是泰倫帝國的時候,對於他們而言現在就是最危急的時刻。”雷諾在指揮頻道里說。

  “戰士們,敵人正向我們襲來,好好招呼他們!”

  前方,在扎庫爾幽暗的森林中,一支星靈軍隊悄然現身,成百上千的扎庫爾狂熱者手持光刃出現在森林的邊緣。大批大批的追獵者自陰影中現身,身披沉重戰甲的不朽者機甲移動着他們的相位干擾炮鎖定着空中的敵人。

  “卑劣的人類,現在的保護者效忠於更強大的力量。”

  從這些星靈戰士銘刻着神祕文字的古樸盔甲上,依稀可見他們曾經引以爲傲的不朽功績,但那燃燒着青綠色靈能烈焰的雙眼中卻只剩下了瘋狂,就連構成其星靈利刃的靈能都轉化爲了眼睛那樣的顏色。

  “一定是扎庫爾薩爾納加遺蹟裏的什麼東西腐化了這些高貴的星靈戰士,上帝啊,我現在就能聽得到他們的怒吼。”雷諾說:“我們有多久沒有跟塔達林星靈以外的星靈交過手了?”

  “我記不清楚了,吉米——自從咱們在艾爾跟最高議會的那幫老頑固幹過一架以後。”奧古斯都在指揮頻道里下令說:“開火,戰士們,不要留情,他們不是我們熟悉的那些星靈。”

  作爲對皇帝命令的回應,泰倫帝國軍隊搶先開火。剎那間,鋼鐵與烈火就灑向大地,地面上升起了一個個由泥土構成的巨大泉柱。戰爭之神在扎庫爾的上空現身,毀滅降臨。

  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除了星靈軍隊身上的等離子護盾,一切皆化爲灰燼,難以計數的子彈、炮彈、導彈和等離子體被傾瀉了整個戰場。即使星靈也難以抵禦如此猛烈的炮火,一時間大量綠色的光柱就隨之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