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幽靈軍校學制是四年,諾娃只用了兩年半就畢業,可以說是開創了歷史。畢業時諾娃纔不到十六歲,隨後就加入了奧古斯都大帝的皇家衛隊。
說起來,幽靈軍校出來的人都是性格冷淡的怪人,但卻並不難相處。作爲對思想極度敏感的心靈感應者,他們其實相當渴望得到同類的認可。
“你受了傷,那隻原始異蟲可能有劇毒,快讓醫生看看。”諾娃跟德爾塔的關係倒是很不錯。
“我這兒沒什麼問題,得快點抓住那隻原始異蟲。”德爾塔着急地說。
“放心,這次是我帶隊。”諾娃筆挺的皇家衛隊制服看上去分外惹眼,修身的束腰設計恰到好處襯出她的好身材。
“它逃不掉了。”
身着鑲金動力裝甲的皇家衛隊從諾娃身後走出,各式現代武器眼花繚亂,有的人甚至還揹着火箭筒。凱勒奇安知道,這些金光閃閃的鎧甲可不是什麼花架子,皇家衛隊都是精英部隊,是跟隨皇帝在科普盧星區中南征北戰的十年老兵。
一位皇家衛隊士兵單手扛着黑色的方塊箱子,打開後上百個黑寡婦蜘蛛雷便從其中爬出。這些酷似四足蜘蛛的微型機械一進入原始異蟲挖出的洞穴中就飛快地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微弱的電子眼紅光微芒可見。
“這個傢伙早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奧古斯特格勒出現了——有人發現自己下班回家時家已經沒了,正是它搗的鬼。”諾娃說:
“安全部和奧格勃的人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封鎖了消息,現在輪到我們來收拾殘局了。幸好,它暫時還沒有傷過什麼人。”
“謝天謝地。”凱勒奇安跟着諾娃走上咻敊C的舷梯。
“走吧,黑寡婦會鎖定並定位洞穴的出口,我們得趕緊上船走人。”諾娃拿出一塊個人平板模樣的個人終端機,指了指旁邊的醫療咻敊C。
“它能通過在地下挖掘通道橫穿奧古斯特格勒?”凱勒奇安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們根本找不到它。”
天知道它的挖掘爪有多麼的銳利,要知道,在奧古斯特格勒建城的早期,爲了隔絕輻射源可是用鉛和混凝土修築了一片堪比大陸面積的地基,光蘇里安廣場下的混凝土就有幾十萬噸。
何止是開山裂石,估計就是挖穿地心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它挖掘的速度能有多快?”凱勒奇安問諾娃。
“就像是在海洋中遨遊,我們的科學家懷疑現代異蟲的挖掘本領也是從它們古老的祖先身上繼承而來的。”對方回答說。
“就是我也看得出來。”凱勒奇安說。
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進了G-226咻敊C巨大的船艙中並在座位上坐好,繫好安全帶。飛船穩穩地升入空中以前,凱勒奇安忽然被不遠處的一聲尖叫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實驗服的瘦削男人,正坐在兩位膀大腰圓的皇家衛隊之間,像是夾在肌肉獅子之間的一隻小雞。
“這是怎麼回事?我在哪裏?你們是誰?”艾貢·斯臺特曼驚叫着,總算看到了旁邊的諾娃:
“諾娃,你好啊。”
“你好,斯臺特曼博士。”諾娃說。
“嗨,你綁架了我?”斯臺特曼後知後覺。
“很抱歉,陛下命令你跟我們來抓捕這隻原始異蟲,但你拒不配合,我的人只能把你打暈了。”諾娃的兩頰微微鼓着,好像是在憋笑:
“除了納魯德博士,你是我們最好的異蟲生理學家之一。”
“謝謝誇獎,我也是這麼想的。”斯臺特曼博士擺了擺手:“這太粗暴了,休伯利安號的科學家從不自己動手獲取實驗材料,總是這樣。”
“你好,博士,上次我們在奧古斯特格勒的生物實驗室見過一面。”凱勒奇安想過去跟斯臺特曼握手,但這時候飛船已經起飛了。
凱勒奇安的確見過斯臺特曼一次,準確地說不止是見過一面,那時他奉命押咭浑b已經死亡的擬態雛蟲前往異形實驗室,還跟實驗室裏的斯臺特曼聊了很久。
雙方很聊得來,相見恨晚。
“是嗎?”斯臺特曼盯着凱勒奇安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窘迫清晰可見:
“是你,米奇。”
“不......”凱勒奇安剛想說什麼,斯臺特曼就大叫起來,激動得差點就要掙脫安全帶一躍而起。
“噢,你是高夫。”他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了,肖。”
“......”凱勒奇安一時無語,他早知道這位科學家的性格:習慣於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一驚一乍,社恐患者。
“天吶,我的實驗還沒有做完呢。”斯臺特曼又想起來了什麼,頓時哀嚎起來:“我早說讓你等一等,諾娃。”
“沒關係,博士。”凱勒奇安說:“實驗可以再做,鮮活的原始異蟲實驗材料可是不可多得。”
“你說的沒錯,肖。”斯臺特曼說:“你真是個好人。”
與此同時,一名皇家衛隊醫療兵正在給德爾塔治療受傷的手掌。
“你是我穿上這身制服以來接受的第一個傷員。”醫療兵也是個年輕的女孩,看起來不像是老兵:“我有點緊張。”
“我可沒要求看你的行醫執照。”德爾塔說。
“可能會有點疼。”醫療兵說。
“放馬過來吧。”德爾塔看了看對方,說。
說着,醫療兵拿出了自己的揹包,將德爾塔受傷的雙掌攤開置於背部釋放出的綠色光芒下。
醫療兵用的是一種納米醫療包,這種醫療包能夠釋放出一種由無數納米機器人組成的綠色光線。納米機器人會迅速地修復受損的肌體,皮肉傷根本就不在話下。
德爾塔的雙手立即以驚人的速度癒合了,並且就連皮膚都癒合得很好,看上去沒有任何受損的跡象。
“納米醫療包,地球人的東西真好用。”醫療兵長舒一口氣。
“我感覺我也能做醫療兵。”德爾塔說。
“可不是,越來越多的現代科技取代了人工,過兩年我可能就得失業了。”醫療兵可憐巴巴地說。
“好吧好吧,書回正章。”另一邊的斯臺特曼則大聲地清了清嗓子:“這隻原始異蟲正在偉大的奧古斯特格勒中竄來竄去,只有我們能阻止它了。”
“這種生物在某種意義上能夠像坑道蟲那樣通過以極快的速度挖掘地下隧道橫穿大陸,除了異蟲,沒人能在地底下追上它。”
“這裏是腦蟲司令部,我們已經收到了原始異蟲在地下的移動軌跡,特工蟲已經整裝待發。”此時,咻敶淖撗Y突然跳出了一段全息投影影像。
對面是一隻穿着元帥制服的腦蟲。
凱勒奇安揉了好幾次眼睛,還拍了自己一巴掌以確認自己沒有做夢。
“那個人類在發什麼神經,艾貢。”腦蟲疑惑地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
“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凱勒奇安明白了過來,對諾娃說。
“沒關係,回去以後就會有人幫你洗掉這段記憶。”
“他只是沒見過你這樣的腦蟲。”斯臺特曼哪壺不開揭哪壺:“我得提醒你,肖。如果那隻腦蟲叫你摯友,那它絕對是包藏禍心想要坑害你。”
“少見多怪。”腦蟲做出叉腰的動作:“那個猿人蟲居然在奧古斯特格勒藏了那麼久,我的蟲都沒有找到。”
“我更好奇它是怎麼來到克哈的,目前來看,它並不具備飛行和超時空跳躍的能力。”斯臺特曼說。
“諾娃,現在它朝哪裏去了?”腦蟲問到。
“什麼?那個方向......是皇宮......”諾娃看了看手裏的數據面板,詫異地說到。
“它是在找死。”腦蟲也驚咦了一聲:
“看來今天可以早點下班了。”
第571章 你也是二五仔?
“用不着驚慌,法拉第,我曾經面對過的敵人比這隻原始異蟲兇惡百倍千倍。”
奧古斯特格勒皇宮由辦公室通往餐廳裏,皇家衛隊的衛隊長法拉第正在勸說皇帝前往地下密室暫避。
剛剛皇宮收到警告,那隻被通緝的原始異蟲正朝這邊來了。
雖然作爲奧古斯特格勒守衛最森嚴的地方,皇宮本就是泰倫帝國最大最爲固若金湯的堡壘,守衛着這裏的是最精銳最忠盏幕始倚l隊,不論是奧古斯都還是法拉第都不認爲那隻原始異蟲能踏入皇宮。
但法拉第還是希望皇帝能儘可能地待在足夠安全的地方,因爲他知道唯有這不容有失。
“可是......”法拉第還想說什麼,但皇帝只是示意他不必緊張。
“可是......我生下來可不是爲了死在異蟲的手裏。”奧古斯都對法拉第說:“你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新手了,放輕鬆。”
“如果那隻原始異蟲想要進皇宮,那正好是活捉它的機會。”他說:
“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陛下。”法拉第只得遵命。
皇帝就是這樣,他是說幹就幹的行動派,更喜歡迎難而上而不是坐在安全的後方等待結果。
裝點着馬賽克瓷磚的走廊很長,兩邊擺放着櫃檯上的精美藝術品在石制吊臂燈的光輝下保持緘默,牆壁上蒙斯克家族祖先的肖像畫平靜地注視着泰倫帝國的皇帝,目光悠遠。
相比於這隻溜進奧古斯特格勒的原始異蟲,奧古斯都更關心前線的戰事。
自從塔沙戰役打響,泰倫帝國就正式與原始蟲羣全面開戰,超過二十個殖民地、前哨世界和採礦世界爆發陷入戰火之中。
這是泰倫帝國建國以來最大的異族戰爭,即使是被認爲是無可匹敵的帝國艦隊都陷入了苦戰。
儘管在戰略上,帝國艦隊以遠少於原始異蟲的兵力損失佔據優勢,但原始蟲羣的可怕之處在於它們可以直接汲取死去同類的基因,消滅的原始異蟲越多,活下來的反而更加強大。
如原始之母斯利凡雖然已經死亡,但從活活分食其軀體的卸嘧铀弥袇s誕生了新的部族領袖,即洞穴之母穆爾瓦。新的領袖穆爾瓦率領着原屬於斯利凡的族羣再一次加入了戰鬥,它們深信在與泰倫帝國的這一場原始競爭中只能有一個勝者。
要麼,原始異蟲吞噬人類,變得更強,要麼是人類吞噬它們,這就是這個種族的生存法則。
每一天都有好消息和壞消息從前線傳來,總的來說,帝國艦隊如預期的那樣頂住了原始蟲羣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但突出部不可避免地被放棄,所幸人員早已被有預見的提前撤離。
傷亡仍然不可避免,來自前線的陣亡報告與日俱增。對於那些不得不發送陣亡通知單的軍官負責人而言,這將是一個無比艱難的任務,但這種事情總得有人做。
陣亡通知不會以冷冰冰的電子郵件和郵寄書信的形式發送給家屬,而是會派遣犧牲者生前所在的軍隊軍官登門拜訪。當然,這些軍官理所當然地會被視爲報喪的黑鴉。
奧古斯都立即責令對陣亡將士家屬的撫卹工作要立即立刻展開,撫卹金必須一次付清,其家屬還將享受住房、購物和教育等多方面的優待。如果已經成家,帝國將負擔其子女一直到成年的所需的費用。
也正是因爲這樣,奧古斯都這些天來一直身着黑色的衣服。
無須任何長篇累牘的說辭,帝國的人們就能感受到皇帝的悲痛,因爲除此之外從未有人見過他流淚。
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幾名宮廷侍女正端着餐盤走進去。自從戰爭爆發,奧古斯都就再沒有到餐廳就餐,都是在作戰中心跟總參植康能姽僖黄饐恕�
而今天,這些豐盛的食物也並非給奧古斯都準備的。
“你就要再這裏迎接澤魯斯而來的貴客?我的陛下。”身着帝國元帥制服的腦蟲正在享用餐桌上的美食,舌頭一卷就吞下了一隻巨大的塔桑尼斯食火雞。
“留點,留點!”尊貴的皇帝陛下說:
“你這隻貪喫的腦蟲,主宰怎麼就造出了你這朵奇葩。”
這隻腦蟲很可能是主宰所創作的最後一隻腦蟲,它與其他腦蟲最大的區別就是極強的可塑性。
由於它實在是過於奇葩,而且拒絕接受新主宰的統治,以至於奧古斯都經常懷疑刀鋒親王託什不過是個幌子,這隻腦蟲纔是主宰欽定的救贖主。
“偉大的主宰在創造我的時候用盡了世間所有的美德,傾注了它偉大的思想。”腦蟲咯咯笑着:“我是它最傑出的作品,你懂個屁。”
“狗皇帝!”
“傻逼。”奧古斯都也是性情中人。
一旁的皇家衛隊長法拉第默默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琢磨着要不要把這句話如實地加入皇帝的起居錄裏。
一日,皇家腦蟲大罵狗皇帝,皇帝則回應:傻逼。
“......主宰對墮落薩爾納加埃蒙還知道多少?”奧古斯都在餐桌旁坐下來,擰着眉頭看着腦蟲大快朵頤。
“埃蒙創造了主宰,創造了靈能鏈接和如今的蟲羣,此後就是所謂的神戰。”腦蟲對原始異蟲嗤之以鼻:
“原始異蟲沒有心靈鏈接,沒腦子又常常內訌,它們真可悲。”
“埃蒙想要控制原始異蟲,所以才創造了主宰。”奧古斯都皺着眉。
“是的,我想應該是這樣,埃蒙想利用異蟲的天賦吸取其他種族的基因。”腦蟲說:“而原始異蟲卻拒絕埃蒙的統治。”
“追尋自由是生命的本能。”奧古斯都說。
“統治才能締造強權。”腦蟲說:“原始異蟲雖然強大,內部卻四分五裂,那它們就不可能是小豬仔的對手。”
原始異蟲不可謂不強悍,它們給泰倫帝國的壓力甚至是比第一次全面戰爭時期的主宰蟲羣要大得多,好在現在的帝國艦隊也早已今非昔比。
在溫莎星系的戰役中,原始異蟲族長亞格卓拉所率領的灰燼蟲羣甚至重創了赤紅中隊。那隻無比強大的灰燼蟲所噴吐的烈焰比熔岩還要熾熱,比恆星的核心還要滾燙,流金鑠石。
蟲祖祖爾溫就更加驚世駭俗,它深淵般的巨嘴能夠嚼碎戰艦。可就是這樣,它們還是被異蟲趕了出來。
這時,一名來自作戰中心的軍官推門而入,送來了來自前線的最新信息。
奧古斯都看了看,臉上就不怎麼好看了。
溫莎,泰倫帝國南方領地的明珠,淪陷了。這是一個年輕的帝國殖民地,是奧古斯都在登基以後才下令建立的,目的就是穩固對邊境的統治。
對於溫莎的淪陷,奧古斯都早有心理預期,因爲溫莎星系正好處於原始蟲羣的必經之路上,而且缺少衛星世界缺少戰略縱深。要是派重兵把守,兩翼也需要大批艦隊,但問題在於戰線過長。
這顆美麗的星球是個如同愛麗絲夢遊仙境一般的奇妙世界,巨大的傘形真菌如同色彩斑斕的森林。蒼翠的牧場緊靠有着灰白色峭壁的海岸,茂密的灌木叢花團宕兀溟g滿是各種各樣的奇特的生物,溫暖的輕風吹拂着優美的的海景。
她淪陷即使是對於強大的泰倫帝國來說也是沉重的打擊,那裏是該省份最大的工業樞紐以及經濟和文化中心,坐落着數目卸嗪陚サ乃УV冶煉廠、重工廠和軍工廠,損失難以估計。
原始異蟲對星球的破壞雖然不及現代異蟲這麼徹底,但這羣饕餮會把上面的生物都喫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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