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數以千計的冰龍戰機和維京戰機從猛獁象級咻斈概灥臋C艙中升空,這些火力強勁的戰機在真正的戰列巡航艦前還是渺若微塵,但完全能夠爲主力艦提供足夠的支援。
隨着越來越多的原始異蟲被帝國艦隊的火力轟成碎肉,布拉肯星系中的一片廣闊的區域即遍佈大片的血肉。
但帝國戰列巡航艦的射程優勢也就到此爲止,原始異蟲並非只有尖牙利爪,它們很快就發起了反擊。原始腐化飛蟲能夠噴吐極具腐蝕性的酸液,另一些原始異蟲則噴吐強酸孢子、濃縮膽汁、特化骨質剛毛甚至是離子態紅色火焰,彷彿巨龍的吐息。
僅憑加壓噴管和驚人的肌肉,它們所噴射的酸液和尖刺就能被加速至匪夷所思的速度,不論是威力還是速度上都足以跟人類的激光炮火一教高下。
儘管在此之前已經死傷慘重,原始異蟲的反擊還是給帝國艦隊帶來了麻煩。
處於艦隊陣型前列的戰列巡航艦不得不升起護盾抵禦原始異蟲的遠程攻擊,但附屬的中小型船隻就難以招架。不少執行偵察任務的小型船艇不幸被擊中,立即化作了一團明亮的火光。有些駕駛員並沒有來得及彈射出艙,他們成爲了布拉肯海戰的第一批犧牲者。
杜克立即下令艦隊調整陣型並擴大護盾力場,這一命令迅速得到了執行。
公會戰爭時期,主力艦還只是依靠堅固的裝甲抵禦攻擊,而現在發展完善的護盾力場則能使得米諾陶級戰艦處於優勢地位。
“不堪一擊。”杜克站在艦橋上看着舷窗之外,目光卻彷彿放在了更遠的地方。他爲人冷酷,絕不會爲幾艘船被毀而動搖。
杜克深知這一場戰役的意義,如果就連他這樣的人都無法率領艦隊擊退蟲羣,那他相信這個諾大的帝國中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帝國艦隊只用了六輪齊射就重創了闖入布拉肯星系的入侵者,給了狂妄的蟲羣當頭一棒。
但自始至終,原始異蟲都沒有退卻過,它們雖然擁有獨立自主的意識,但並不是多麼的聰明,全憑戰鬥本能發起攻擊。
原始異蟲的確不夠團結,哪怕是在戰場上,它們一有機會就會對部族的首領發起決鬥。
“484,5出現新蟲洞,其直徑足夠四十艘米諾陶級戰列巡航艦並排通過。”斯科特說:
“這是最大的一個蟲洞,來者不善。”
原始蟲羣從主宰蟲羣的身上學到了開啓蟲洞的能力,但除非知道明確的座標,它們也沒辦法直接跳躍至帝國的腹地。因此,原始異蟲只能如同洪流般不斷前進,這就給了帝國艦隊阻擊的機會。
“我倒要看看那是什麼東西。”杜克說:“把雷達掃描的結果上傳到主屏幕上來。”
“正在上傳。”斯科特說。
在諾拉德Ⅲ號的主屏幕上,一個無與倫比的怪物正自蟲洞中顯現。那是一隻身體異常龐大的原始異蟲,在由三維全息投影重建的綠色圖像中,就形如一個生有蘑菇般傘狀灌頂的巨樹。
不知道爲什麼,斯科特想到了一棵長着腿部的巨大的、綠色的西蘭花,並小小地爲自己的幽默感點了個贊。
“蟲羣之母斯利凡,我們從黑暗教長阿茲瑪口中得到了這個原始蟲羣領袖的名字。”斯科特對杜克說到:
“當阿茲瑪穿行於澤魯斯的叢林中時,他注意到了這個無比可怖的生物。最開始的時候蟲羣之母斯利凡還遠沒有現在這麼龐大,也沒有開啓蟲洞的能力。但那個時候,斯利凡就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智慧且能夠依靠不停地孵化原始掘地蟲加強自己族羣的力量。”
“直到斯利凡遇到了主宰麾下的嘎姆蟲羣之主薩斯,此後斯利凡就與薩斯的蟲羣在澤魯斯的永恆傷疤(Eternal Scar)大戰了四年。期間它甚至喫過一次腦蟲薩斯,直到耶夢加得蟲羣加入了戰鬥被並摧枯拉朽地擊退。”
“腦蟲薩斯?它居然還活着。”杜克也是經歷了歷次戰爭的將領,知道腦蟲薩斯的名聲。
這隻狡猾而兇殘的腦蟲非常著名,它是第一隻被奧古斯都皇帝殺死又死而復生的腦蟲。
“它還活着,並且能夠被新主宰不斷地復活。”斯科特說:“根據阿茲瑪教長交給我們的那枚伊安水晶記錄,只有腦蟲薩斯被原始異蟲喫過,不過被喫掉的次數就有四次。”
“教長推測,這隻腦蟲可能喜歡上了被喫掉的感覺,因此選擇故意被抓住。”
“......”杜克沒有因這個奇怪的奈拉齊姆冷笑話發出哪怕一聲笑聲,他對此毫不關心。
腦蟲能夠被主宰所復活,它們幾乎是永生的。
“還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元帥問。
“幾乎所有強大的原始異蟲族長都能夠孵化自己的族羣,但把它們都加起來也比不上斯利凡。”斯科特說:
“斯利凡能夠噴吐致命的酸液,因體型龐大,像是移動的高山,這些酸液落下時就變成了致命的暴雨。最可怕的還是它體內的產卵器,每天都能產生數以千萬的卵,這些卵立即就能變成可怕的原始異蟲。”
“想憑藉數量壓倒我們?”杜克笑了:“對付蟲子,只有一招,用火燒,再不濟就用水淹,當然,這得算兩招。”
“元帥,斯利凡正在利用靈能向我們傳遞信息。”
“萬物皆變,萬物皆滅,世界上沒有事物是永恆的。一切都在流動,所有的事物都隨自然的變化而變化,時代在不斷的變動中前進。”
在諾拉德Ⅲ號的轉譯設備中,這就變成了古代地球詩人奧維德的一句詩。
這是一個略爲尖銳的男性聲音。
“它在唸叨什麼?”杜克並非文盲,他只是不喜歡舞文弄墨。
“能不能讓它明白我在說什麼?”
“當然可以。”斯科特清楚自己老長官的脾氣,不論如何,杜克嘴上從來沒輸過:“但罵它也無濟於事。”
“告訴它,這裏是泰倫帝國。”杜克說:“要麼現在就滾出去,要麼我們就這麼給它的屁股來上一腳。”
“遇強則強,孩子們,爲了澤魯斯!”斯利凡以一聲嘹亮的心靈尖嘯作爲回應,任何聽到的人都不由得心有餘悸。
斯利凡的原始蟲羣迅速地穿過多個逐漸成型的蟲洞併發起了攻擊,它們的數量馬上就突破了五百萬。與此同時,每一秒鐘都有幾萬個猙獰的怪物從斯利凡的背部出現。
其中數量最多的原始異蟲就類似於某種巨型蝗蟲,臃腫的腹部積蓄着大量的酸液,其中還有大量的原始飛蛇。
這些原始飛蛇主要是由汲取了蠍蟲基因的原始異龍進化而來的,其在戰場上的角色與蠍蟲較爲類似,能夠噴吐混淆視野的毒雲掌控戰場。
原始飛蛇還能夠使用一種柔軟的反芻腸道構成的鼻管將敵人拖拽向自己,就像是用舌頭攝取昆蟲的青蛙。
大批的原始異蟲飛躍布拉肯星系的邊緣向着帝國艦隊襲來,並使用能用到的一切的攻擊方式發起攻擊。
形勢立即發生了逆轉,新出現的原始異蟲不僅數量更多,而且更強大也更快,甚至能夠躲避高速射擊中的戰巡炮火,在絢麗的火舌中前進。
一艘名爲帝國榮光號的戰列巡航艦遭到了集中攻擊,大批大批的原始蝗蟲擊穿了這艘戰艦的能量護盾,劇烈的爆炸震顫着戰艦龐大的艦舨。
艦舯的爆炸最爲劇烈,幾乎撕裂了這艘戰艦,痛苦的尖叫和火焰充斥着整個船艙,大量的碎片在宇宙中四散開來。原始異蟲湧入了戰艦內部,開始吞食人類的殘肢。就連原始飛蛇也用鼻管搜尋着戰艦殘骸中的殘羹剩飯。
這是原始異蟲的盛宴,人類戰士的絕望結局。
帝國榮光號的姊妹艦想要援救,但立即遭到猛烈的進攻。一艘奧古斯特格勒的驕傲級戰列巡航艦紅色女皇號折躍至帝國榮光號的周圍,用灼熱的電磁力場燒光了吸附在戰艦上的原始異蟲。
而帝國光榮號的命咧皇亲尪趴宿D移了一下目光,他緊接着指向了雷達掃描圖上的斯利凡。
“航向340度,全體艦隊跟隨旗艦諾拉德Ⅲ號機動折躍。”杜克心中早就有了計劃:
“所有戰艦預熱主炮,聽我指令準備開火。”
顯而易見的是,就是杜克也能想得明白,部落制度的原始蟲羣中,首領纔是大腦和心臟。只要殺死首領,原始異蟲就會立即分崩離析。
第564章 食我大和炮
在泰倫帝國艦隊疾風驟雨般的炮火與原始蟲羣的生物質炮彈交織的死亡叢林中,無數靈巧而迅猛的戰機在大型戰艦的陰影中與兇殘至極的小型原始異蟲穿梭在其中,女武神護衛艦這樣的艦船也不過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科普盧星區中從未有過人類艦隊能達到這樣的規模,泰倫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這樣的戰爭能夠與之相提並論。
而帝國方的最高指揮官埃德蒙·杜克將軍則始終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好像早已經勝券在握。
旗艦諾拉德Ⅲ號的艦橋舷窗下炮火橫掃,時而有巨大的太空魚雷和ATVX導彈急速飛過,艦舨上的點陣防禦系統則在用激光攔截疾馳而來的各類奇奇怪怪的原始異蟲拋射物,噴吐的強腐蝕性酸液落落在能量護盾上四濺橫飛。
戰場上遍佈碎片和殘肢,生命流逝的速度成倍增加。
深諳火力優勢學說的帝國艦隊始終佔據優勢,設計新式戰艦的帝國工程師在米諾陶級時採用了許多開創性的設想,例如更多的激光加農炮組、用於針對靈活的小型襲掠船隻的副炮和增加的導彈發射倉。
更高的航速、更強的火炮、更厚的裝甲、明顯增加的艦體體積以及可負擔的造價成本使得米諾陶級成爲泰倫帝國新一級的主力艦。而更新一級的戈爾貢級原型火神號據稱則擁有天罰般的火力。
至於奧古斯特格勒的驕傲級戰列巡航艦則很少,大概只有八艘左右,其是泰倫帝國皇帝親自指揮的戰艦,部分組件甚至不可量產,只能由工程師手工衝壓焊接。相比之下,奧古斯特的驕傲火力更爲強勁,威力更強的等離子巨炮足以秒殺米諾陶級。
不知多少口徑的炮彈在短短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裏被傾瀉在戰場上,用在軌道轟炸中,這支艦隊頃刻間就能摧毀城市。
這並不能使得杜克的心中泛起漣漪,他見過比這更殘酷的畫面,當星靈帝國與蟲羣以艾爾爲中心爆發戰爭時,無邊無際的艦隊無邊無際的戰爭橫跨多個星系。
“除本內特號、托馬斯號、閃光號和不屈意志號因船體受損無法跟上艦隊以外,所有戰艦的躍遷引擎已經準備就緒。”斯科特說。
諾拉德Ⅲ號主屏幕上跳出了這樣的一幅畫面,艙室裏的折躍技師正在做最後的準備,而另一幅則是軍械庫的無人機裝配平臺。
“最後一次確認折躍座標,聽我口令準備跟隨諾拉德Ⅲ號折躍。”杜克一邊看手上的機械錶,一邊下令說。
不止是作爲主力艦的戰列巡航艦,大到護衛艦、驅逐艦小到維京戰機和怨靈戰機都擁有不同型號的躍遷引擎,雖然距離有限,但已經足夠跟上艦隊的一起短途躍遷。
在用三維影像模擬的戰術總檯上,浩浩蕩蕩的原始異蟲大軍仍然在通過不斷開啓的蟲洞抵達,鋪天蓋地地向杜克的帝國艦隊湧來。
原始蟲羣之母斯利凡的蟲羣是數量最多的一支原始蟲羣,主要以數量取勝。相比之下,亞格卓拉的灰燼蟲羣則是由大量能夠口吐烈焰的噴火蟲組成,而蟲組祖爾溫的蟲羣則由強大的古代原始異蟲和它們無數個世紀以來最強大的子嗣組成。
此刻,斯利凡蟲羣的數量已經接近一億,而且從對龐大原始蟲羣軌跡的觀測結果的計算來看,這只不過是原始蟲羣的一部分。
不過這些蟲羣還不足以佔據布拉肯星系,在三維立體的宇宙中它們也不過是黑暗中散發着熱量的一個點,是海洋中攢聚的粉紅磷蝦。
在屏幕上,這些閃爍着紅光的微芒正在密密麻麻地向帝國艦隊襲來。就算帝國艦隊的火力佔據明顯的優勢,在原始異蟲看來對方也仍然是防守方。
這並非說明原始蟲羣就跟它們的遠親一樣在進攻時不計損失,永不恐懼。趨利避害的天性也在原始異蟲的身上得到了體現,區別在於它們只屈服於強者。
杜克元帥可不會傻愣愣地站在這裏等待着敵人來進攻,在他年過半百的一生大半都在衝鋒陷陣中度過,哪怕手裏只有兩艘登陸艇也要採取進攻的策略。
就帝國艦隊與蟲羣之母斯利凡目前隔着半個恆星系的這個距離,大和炮也有一定的幾率命中斯利凡,但杜克要的是精準的命中率,卻的是集中火力在一瞬間的一擊必殺。
所以杜克的計劃堪稱瘋狂,就跟過去一樣,他準備跳到敵人的臉上抽他一巴掌再揚長而去。
於是,杜克在深思熟慮以後,決定直接把整個艦隊砸在對方的臉上。而如果領兵的是吉姆·雷諾,他則可能會選擇放棄布拉肯星系佯裝撤退,再在原始蟲羣的必經之路上佈下重重陷阱。
儘管如此,杜克並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當他確認大勢已去的時候就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脫。他就是喜歡把戰場的主動權牢牢地抓在自己手裏。
“但來不及跟上的戰艦該怎麼辦?”斯科特中校問。
很顯然,要是艦隊進行躍遷,剩下的艦船很快就會暴露在原始蟲羣可怖而猙獰的尖牙利爪面前。
除非船體受損極度嚴重或是躍遷引擎艙室正好被打穿,否則一艘主力艦不可能跟不上躍遷。這說明斯科特剛纔提到的那幾艘的健康狀況,已經非常糟糕了。
“一旦原始蟲母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它就會收縮族羣保護自己,而我們的人就能安全撤離。”杜克只是看錶。
就是斯科特不一一說明,杜克也能算到那四艘戰列巡航艦上有多少船員。雖然船體更大,各個系統也更多,但米諾陶級戰列巡航艦的船員數量並不一定比巨獸級更多,更優越的人工智能輔助操作系統能夠很好地彌補人手的不足,優化不必要的崗位。
米諾陶級戰列巡航艦的荷載人數大概是在4000到6000之間,一般在4000人左右,其中還有一部分陸戰隊。一艘戰艦的沉沒就會帶走許多人的生命,而第一艦隊的船員素質是最好的,想要培養他們所要花費的可不止是時間和金錢。
“如果這件事並沒有如你所預期的那樣......”斯科特遲疑地說。
這是一個滐@易懂的道理,事事都不可能如杜克預料的那樣發展。如果斯利凡沒有照杜克預料的那麼做,那上萬人就那麼報銷了。
埃德蒙·杜克是帝國海軍中經驗最豐富的海軍將領,就是霍瑞斯·沃菲爾德也比不上,這正是奧古斯都·蒙斯克皇帝對其委以重任的原因。
杜克上下限都很高,厲害的時候能夠逼退塔薩達爾,挫起來的時候連幫海盜都打不過。他有時候很難看清楚敵方的陷阱,看人更是一塌糊塗。
用兵如神根本用不到杜克的身上。
“帝國,會銘記他們的犧牲,皇帝會爲他們流淚。”杜克的臉上冰冷的沒有任何表情,他就是那種會把自己的部下丟下逃之夭夭的惡人,跟沃菲爾德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準備折躍,倒數指令10。”杜克說。
“爲了帝國。”斯科特做了一個祈兜氖謩荩骸盃懥嘶实邸!�
時間與空間的漩渦閃光準瞬即逝,帝國艦隊旗艦諾拉德Ⅲ號起跳的一瞬間彷彿被時光無限拉成,但並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這是一個信號,包括戰列巡航艦在內的多種型號約6000多艘戰艦戰機同時起跳,幾十萬帝國海軍士兵忠斩敛贿t疑地執行了元帥的命令。而正是帝國海軍訓練有素而且士氣極高的體現,一般來說如此命令多半會引起譁變。
這一規模浩大的史詩級場景倒是讓原始異蟲茫然無措,它們大概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有具備靈能的超級原始異蟲才具備在深空中跳躍的能力,而這種原始異蟲在這一族羣中極爲地珍稀。
帝國艦隊在一瞬間跳躍了十幾個天文單位的距離,如同一柄柄擎天巨劍直插斯利凡蟲羣的心臟,躍出的戰列巡航艦甚至撞碎了不少位於躍遷落點的原始異蟲。
緊接着,致命的橙色單鏈就從帝國戰艦上傾瀉而出,成千上萬的導彈和太空魚雷被彈射而出,其中包括能夠分離出上百個戰術核彈的超級核彈。
傾巢而出的武器立即在原始蟲羣的中央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區,於是戰場就發生了逆轉,集中在一起的帝國艦隊依次排開,形成了一個面向各個方向的火力網。
這就是杜克式的進攻,即簡單明瞭的艦隊騎臉。
埃德蒙·杜克善於利用手中的優勢,不會藏着掖着。
這一毀滅性的火力打擊立刻就在原始蟲羣的中心炸開了花,甚至引發了部分原始異蟲的恐懼,讓它們四散奔逃。以原始異蟲還停留在部落競爭的智慧來看,這實在是難以理解。
人類可能是原始異蟲遇到過的最奇怪的種族之一,他們可以很團結,有時即使是犧牲很多人也要援救老弱病殘,但他們有時候又很兇殘,隨隨便便地屠殺無數的同胞,
杜克元帥的旗艦諾拉德Ⅲ號處於艦隊的最前方,不計其數的原始異蟲正包圍着它。那些面目猙獰的原始異蟲同時具備着恐龍和昆蟲的特徵,有的華麗如閃爍着銀光的浮游生物有的卻是長着血盆大口的科莫多暴龍,唯一的共同特徵就是都危險而兇殘。
而斯科特中校曾在奧古斯特格勒的海洋生態館裏見過類似的畫面,在那巨大的玻璃幕牆外,各式各樣奇特的水生生物正齜牙咧嘴地趴在玻璃上,竭盡全力地伸出舌頭想要夠到裏面的人類。
它們太熱情了,熱情到想要把人類跟自己融爲一體。
一隻體長足有諾拉德Ⅲ號那麼長的原始飛蛇族長試圖用它長長的舌管黏住戰艦的護盾並把它拉向自己,令人驚訝的是它幾乎真的成功了,但試圖效仿的其他小型原始飛蛇只是啪唧一聲撞在了上面。
諾拉德Ⅲ號的能量護盾只是支撐了十幾秒鐘就開始告急,一陣輕微的晃動預示着她的處境。
但杜克卻還來得及命人拿一杯塔桑尼斯白蘭地來。他就是這樣的自信,對於自己一定會取勝這件事深信不疑。
馬特·霍納用兵謹慎,而杜克不過是戰場上浪子。賭桌上,如果杜克有一桌子的籌碼,那他一定會全部都壓上去。
那個巨大的原始異蟲首領斯利凡就處於艦橋舷窗的正中央,確實是一隻月球大小的超級怪物,一個根部長着猙獰巨嘴的西蘭花。
現在,這個頂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因恐懼而驚叫,那並非聲音,而是能夠直達心靈的心靈尖嘯,僅僅是這樣的攻擊就讓諾拉德Ⅲ號上的幾百名船員當場暈了過去。
即使如此,轉譯而來的語言依舊是富有詩意的咒罵。
難以計數的原始異蟲環繞着保護着它們偉大的母親,彷彿身處於漩渦的中心。
在吞噬了腦蟲以後,斯利凡的智慧也隨之而水漲船高,它敏銳地躲在人類戰列巡航艦的射程之外,以攀附在其世界樹般的軀體上的子嗣作爲屏障。
足足一百一十多艘泰倫帝國戰列巡航艦的主炮對準了斯利凡,同樣的亮光在巨大的炮口閃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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