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你向黑暗祈求力量。”澤拉圖幾乎無法相信,歐雷加在幾個世紀之前不過是一名虔盏膶W徒。
“那麼代價是什麼?”他喊到。
“你向魔鬼付出了什麼。”
“我就是魔鬼。”歐雷加發出了一陣陰森的笑聲,退出了與澤拉圖的交鋒。
“回到族人的身邊吧,歐雷加。”澤拉圖仍然沒有捨棄歐雷加:“想想你的老師。”
“我從未離去。”歐雷加大吼一聲:“你什麼都不懂,如果你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你就會明白我所做的都是爲了奈拉齊姆。”
隨着歐雷加的這一聲蘊含着心靈嘶吼的厲嘯,黑暗聖堂武士們紛紛從議會守衛和聖堂武士之間抽身而出,撤退至陰影中。聖堂武士們則收回利刃,聚集在一起以應對可能接踵而至的進攻。
漸漸地,就連歐雷加的的身形也緩緩地消散了,澤拉圖想要抓住他,但他只是觸碰到了一抹幻影。歐雷加所掌握的能力來源於那些爲黑暗聖堂武士們所禁止學習的禁忌力量,那也使得他越發的強大與邪惡。
澤拉圖只是痛心於自己曾經的兄弟竟然墮落得如此之深。
“聖堂武士們想要和平?那個不過是個奢望。”歐雷加在離去前說。
“艾爾,終將再燃戰火,豎起戰旗。”
“恐怕要壞事了。”雷諾對奧古斯都說:“歐雷加的人大開殺戒,死的可都是仲裁官的人。”
“一切都完了。”
當奧古斯都向着最高議會成員們的席位看去時,他發現除阿爾達瑞斯和另一名較爲年輕的仲裁官以外,所有的仲裁官都已經死了。
塔薩達爾正攙扶着一名受傷的仲裁官,而阿爾達瑞斯則毫不掩飾地宣泄着自己的憤怒:“守衛議會的衛隊都去了哪裏?亞拉部族的先祖們都因你們的愚蠢而蒙羞!”
“還有挽回的機會,如果最高議會的仲裁官們能夠理智地看待這場屠殺,他們就不會歸罪於老師。”阿塔尼斯說。
“誰又能證明歐雷加不是澤拉圖帶進來的?”卡爾達利斯手裏緊攥着一名黑暗聖堂武士的長袍。
“......諸神啊!”賽蘭迪絲向阿塔尼斯走來:“就在剛剛,最高議會的軍隊越過科沙卡向我們雷萬的亞頓堡壘發起了進攻。”
“什麼,如果最高議會的領導者都在這裏,又是誰下達了這個命令?”阿塔尼斯大驚。
“不管怎麼樣,一旦戰爭開始,就不會再停下來了。”奧古斯都嘆氣說。
“每當我準備回老家度假時,總有壞事發生。”雷諾把手槍放回馬甲上的槍套裏。
“好事多磨。”奧古斯都聳聳肩,也收到了來自革命軍指揮部的消息。
“最高議會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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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速戰速決
“自第一個星靈死於同族之手以後,這該死的戰爭就像是發怒的公牛一樣,直到它把一切都砸得稀巴爛以前都不會停下來。”
雷諾從他深灰色的登山馬甲裏捏出一個通訊器,呼叫來自艾爾靜止軌道上革命軍艦隊的支援。
“既然內戰已經爆發,那麼我的看法還是和之前一樣。”奧古斯都環顧鮮血遍地的仲裁官法庭審判席和向四面延伸的連綿長廊,確認黑暗聖堂武士們都已經離去。
身着紅袍金甲的議會守衛們沉默地守衛在僅剩的幾位仲裁官身邊,考慮到死去的多位最高議會成員他們在議會極其學生和支持者們間的地位,以及他們本身的智慧和所掌握的有關於星靈帝國輝煌歷史的祕辛和知識,這對於最高議會而言絕對是難以想象的損失。
最高議會的席位數一直都是不爲外人所知的祕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每一位議會成員都舉重若輕,不可或缺。議會成員可能是歷經數個世紀才積累了足夠的聲望和學識躋身至領袖的行列,他們以自己在政治上的才能和對卡拉和帝國的熱枕而受人愛戴,因那爲人所知的睿智而聞名遐邇。
自從艾爾之戰以來,仲裁官階層的損失已經難以估量,以至於最高議會不得不重新遴選新的仲裁官以彌補議會席位的缺少。
“如果想要儘可能地避免星靈在內耗中死傷過多,那麼就必須瓦解最高議會和仲裁官階層的統治,迫使他們投降。”奧古斯都選定了一條通往塔薩達爾所在位置的道路,走上了一段由半透明形塑能量構成拱形光橋。
“我相信還留在科沙卡議會之心中的最高議會仲裁官們並不想發動內戰,否則他們也就不必召開以和平爲目的的會議。”阿塔尼斯與奧古斯都並肩而行,由於星靈和人類身高上的差距,他宛如一個金色的巨人。
“阿塔尼斯,我的朋友,你以爲既然歐雷加的黑暗聖堂武士能夠來到這裏橫行屠戮,那未必就不能在最高議會的大本營中大開殺戒。”奧古斯都看了阿塔尼斯一眼。
“你過於正直,服從規矩,以至於對黑暗的底線與何爲陰值乃伎忌僦稚佟!�
“你懷疑科沙卡也遭到了襲擊?”阿塔尼斯那散發着藍色光芒的雙眼開始收縮。
“如果不是那樣,他們就不可能在這裏受到襲擊的同時下達進攻的命令。”奧古斯都對他說:“議會的內部也不可能全是和平派,我相信,不少仲裁官巴不得藉助一場戰爭清除艾爾上的黑暗聖堂武士。”
“如有必要,他們甚至會向薩古拉斯宣戰。細數星靈帝國對黑暗聖堂武士所頒佈的政策,沒有一條不是基於搜尋黑暗聖堂武士並殲滅的判決。”他說。
“永遠都不要以己度人。”
“奧古斯都,戰爭已經打響了,龍德斯泰因、杜克、普萊爾和霍勒都在向元帥指揮部請求命令。”凱瑞甘對奧古斯都說。
“艦隊也遭到了最高議會的襲擊,不過他們的目標主要是阿塔尼斯和尤爾蘭的艦隊。”雷諾跟了上來。
“堅守防線,等待下一個命令。”奧古斯都說:“我們並不是這場戰爭的關鍵,而是澤拉圖和他的黑暗聖堂武士,他們必須像以前對付腦蟲一樣對付最高議會。”
“我需要一支精兵——從近衛師和幽靈特工中抽調。”
“需要多少人。”凱瑞甘問到。
“一個標準的特別戰術連隊,每個人都必須裝備反靈能EMP和鎖定武器。”奧古斯都說。
“天堂之魔慣用的戰術——當外交不起作用的時候,我們只能空降到敵方將領的臉上把他們撂倒,在這一點上天魔小隊可是專家。”雷諾說:“可誰知道科沙卡的防空火力怎麼樣,他們既然能夠幹掉蟲子,就能把我們的廢銅爛鐵也打下來。”
“我們的飛船還比不上尤摩揚人的,他們可以躲過聯邦的偵測系統執行間諜任務,而我們的破船連蟲子的眼睛都躲不了。”
“如果沒有內應,潛入議會之心一定會付出極大的損失,而你要和星靈比誰的精銳戰士更加的驍勇善戰嗎?”凱瑞甘說。
“我們可以帶上泰凱斯。”雷諾聳了聳肩。
“你準備怎麼做?奧古斯都。”
“跟最高議會相比,我方的優勢就是,塔薩達爾、阿塔尼斯和菲尼克斯他們都是踐行戰爭之道多個世紀的軍事領袖,所率領的聖堂武士也都是真正驍勇善戰的軍隊,而最高議會卻對軍事一無所知。”奧古斯都說。
“這正是星靈帝國種姓制度的弊端,一旦作爲科學家、藝術家和工程師的卡萊階層、作爲軍人的聖堂武士和政治家的仲裁官階層割裂,職業高度特化的階層作爲一個整體所展現的力量就會大爲衰弱。”
“在紙面實力上,最高議會要強過塔薩達爾的部隊許多,在科沙卡行省議會之心的地下以及遺蹟中埋藏的戰爭武器多不勝數。”他說。
“但要是瞭解過最高議會在科沙卡和安提奧克行省邊境線上的防禦策略,你就會發現他們不用說善於用兵了,就連起碼的軍事常識都不具備。”
“我看過最高議會一方的佈防圖,他們陳兵邊境,主力軍團扼守要道,看起來很像是一回事,可要是我們根本不從邊境發起進攻呢?”雷諾笑了一聲:“最高議會一直仰仗他們的艦隊威懾異蟲,可艦隊畢竟不能對交戰區進行無差別的轟炸。”
“不過你要召集一支特戰部隊幹什麼?”
“我要確保在前線指揮的時候,不會有個黑暗聖堂武士不會突然跳出來把我的頭砍下來。”奧古斯都說:“現在我們的對手是星靈了,這就是爲什麼我多次通過集訓加強戰士們與星靈作戰的技能。”
“除非他們先幹掉我們。”雷諾嘆了口氣:“那些革命黨人說的好,你的命屬於革命。”
“我就不一樣了,我屬於正義。”
說着的時候,奧古斯都已經來到了塔薩達爾的面前,一凶h會守衛和聖堂武士正把仲裁官們保護在中間,雙方倒也沒有顯露出劍拔弩張的對立氛圍。
儘管阿爾達瑞斯同樣也是一位死板而固執的仲裁官,但相比於其在最高議會的同僚還是相當開明的。不論澤拉圖的黑暗聖堂武士在艾爾殺死了多少腦蟲,一些仲裁官就是認爲黑暗聖堂武士必須死。
“塔薩達爾,最高議會已經開戰了。”在奧古斯都走向塔薩達爾的時候,他周圍的聖堂武士都在給他讓路,只有仲裁官階層所屬的議會守衛沒有退讓。
“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竭盡全力地想要避免這種情形的出現,可現在卻真正地感到心力憔悴。”塔薩達爾說:“安提奧克至科沙卡沿線的最高議會已經向我們發起了全線進攻,短短的時間內就有數十名戰士犧牲。”
“議會出動了巨像和仲裁者,大量的狂熱者軍團和議會守衛被部署在了前線。”他說:“而我們的高階聖堂武士和其他軍隊也正在抵禦他們的攻勢。”
塔薩達爾說着的時候,一面全息投影展開地圖浮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最高議會所代表的標識正在向安提奧克行省的腹地前進。
“朝着這架勢,他們是準備一口氣喫掉我們?夠膽。”雷諾一邊摩挲着下巴上的細密鬍鬚一邊說。
“既然最高議會主動發起戰爭,那他們一定認爲自己是必勝的。”奧古斯都說。
“看起來,最高議會一定認爲,只要佔領安提奧克就代表着戰爭勝利了。”他說。
“依我看來,就把安提奧克送給他們,集中力量從科沙卡行省西面的保護者神殿突入防守薄弱的議會之心中。這場戰爭必須速戰速決。”
“奧古斯都·蒙斯克,你的想法與我不侄稀!�
塔薩達爾表示贊同:“我已經這麼做了,願意爲我而戰的執行官和行省執政官正在藉助遍及艾爾的矩陣網絡重新集結,而最高議會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要藉助如此便捷高效的調配兵力方式。”
作爲現今星靈帝國中地位最高的執行官,塔薩達爾麾下的執行官人數要遠超最高議會,他們是真正通曉戰爭奧義的軍事領袖,所在的部族就是旗下的軍隊。
“他們的內心一定正充盈着怒火,並讓那干擾到了自己的判斷。”他說到:“仲裁官們竟然妄圖使用對抗異蟲的方式來對抗我們,而他們一定會爲這樣的誤判而付出代價。
“我們沒有時間也絕不會與最高議會展開一場全面戰爭,按照預期,內戰應該在幾天內就能結束。”奧古斯都原來還以爲塔薩達爾會在是否要與最高議會和他們的擁壘者決戰時猶豫不決,但這位高階執行官在軍事上一向果斷。
隨着塔薩達爾所經歷的殘酷戰爭越來越多,他也就越不會爲情感上的考量而影響自己的判斷,延誤戰機。
“不僅是這樣,塔薩達爾,我還有一個計劃。”奧古斯都早在一個月前就在心中演算着如何依託現有的兵力擊敗最高議會。
在一旁的阿塔尼斯則完全插不上什麼話,他進一步地認識到了奧古斯都作爲人類領袖的優點。
“我會認真考慮的。”塔薩達爾說。
“塞恩行省的異蟲有着一條通往科沙卡行省內部的地下蟲道網絡,那些四通八達的地下洞穴遍及整個艾爾,其最深處到現在都沒能探明。”奧古斯都說。
“我的部下找到了一條直通科沙卡腹地的地下蟲道,藉助我們所控制的坑道蟲,就能大通一條直通議會之心地下的隧道。”
“什麼,你是說——你們所控制的坑道蟲?”塔薩達爾也喫了一驚,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點。
“還記得我們在查爾抓住的那隻新生的腦蟲嗎?”奧古斯都問塔薩達爾說。
“啊,我記得。我還記得我聽起羅瑞·斯旺首席工程師提起過,那隻懶惰的腦蟲除了看電視和喝可樂以外的事情,什麼也不幹。”塔薩達爾並不能很好地理解什麼是看電視與喝可樂,但他的記憶力非常的好,對他人所說過的話都記得一字不差。
“見鬼,斯旺那個傢伙什麼時候跟塔薩達爾搭上線了。”雷諾吐槽說。
“額——我們把那隻腦蟲叫做α,以紀念我們捕獲的第一隻腦蟲。”奧古斯都還不知道自己家養的腦蟲已經丟人到星靈那裏去了。
總而言之,那隻心智還不夠成熟的新生腦蟲既不想聽從人類的命令,也不想因爲違抗而丟到性命,因此只能選擇擺爛。
在主宰死後,它也很清楚自己已經不再是永生的了。
“主宰還活着的時候,這隻腦蟲尚且還無法控制其他族羣的個體,而現在,它已經能夠選擇性地使用精神力量捕獲並控制一些因主宰和其餘腦蟲的離開而野化的異蟲。”奧古斯都略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說。
“通過腦蟲α,我們控制了不少異蟲,其中就包括坑道蟲。”
“你們是怎麼才能驅使一隻高傲而強大的腦蟲爲人類效命呢?”塔薩達爾依舊不怎麼理解。
“答案當然是那個肥宅既不強大,也不高傲。”雷諾犀利地吐槽說。
“通過威逼利誘和歸回自由的承諾。”奧古斯都說:“我答應它會儘可能地幫它成爲新的蟲羣主宰。”
“那個人類所言非虛,科沙卡的地下的確存在着大量的異蟲蟲道網絡,它們打算利用那些陰暗的通道偷襲我們。其出口現在都已經被議會衛士和聖堂武士們所填埋,在主宰死後,那些通道也都被異蟲所遺棄。”仲裁官阿爾達瑞斯一直在傾聽奧古斯都與塔薩達爾的對話。
“你準備藉助異蟲的蟲道來進攻議會?”
這多少有些怪異,他們正當着這幾名仲裁官的面大聲商討該怎麼對付最高議會。顯然,奧古斯都和塔薩達爾都沒有把阿爾達瑞斯看作敵人。
“爲什麼這個仲裁官還站在這裏。”向來直言不諱的雷諾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就差喊人直接把阿爾達瑞斯叉出去。
“不,我不是你們的敵人。”阿爾達瑞斯感受到了雷諾腦海中的惡劣思想。立即擺手說:“這場戰爭已經不可避免,不論我曾經有着怎樣的立場,我都希望星靈帝國重歸和平和統一。”
“沒錯。”奧古斯都說:“所以我們需要澤拉圖和黑暗聖堂武士的幫助,讓他們利用蟲道網絡直接進入議會之心,控制所有的最高議會仲裁官。”
聽到奧古斯都所說的話,所有人都看向了不遠處的澤拉圖。這位黑暗教長自歐雷加離去以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以星靈詩意的表達,那就是他的悲傷已逆流成河。
第408章 坑道蟲
科沙卡行省西面,保護者神殿。
“你無法驅使一隻高貴的腦蟲,奴役他就像是支配卑微的僕從。”
巨大的無菌玻璃低溫管中菌毯橫生,營造出溫熱而潮溼的環境。一面纏繞着肉須和幾丁質甲殼的電視熒屏散發着閃耀的光芒,其中正在播放着尤摩揚乳畜製品的廣告,稍後那會轉接到塔桑尼斯小姐評選欄目。
電視熒屏前正側臥着一隻肥胖的、皮膚白皙的腦蟲,它蠕蟲一樣的頭部以詭異的角度側仰着,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下面支撐着。
乍一看,腦蟲似乎正在跟電視裏的人在對話。研究證明,腦蟲也會感到無聊。
年輕的學徒艾貢·斯臺特曼興沖沖地穿過一扇沉重的合金大門來到玻璃低溫管面前,高舉着着手裏的可樂、炸魚和薯條。
斯臺特曼是革命軍異形實驗室中的新星,他天資聰穎,堪稱天才。他正穿着一件相對於其而言太過寬大的白大褂,額頭上架着一副眼鏡,一雙擦了又擦的皮靴上沾着某種艾爾禽類的羽毛。
“艾貢,摯友。”
腦蟲轉過身來,他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口器蠕動着,散發着代表着其情感波動的閃光:“我很想念你。”
可能是由於過於年輕的緣故,腦蟲的聲音聽起來稚嫩而纖細,宛若一個孩子。以人類的年齡來計算,這一隻腦蟲也不過是一個不滿一歲孩子。
“哦,不不不,別動。”斯臺特曼臉上的喜悅表情凝固了,他顯然在內心裏對腦蟲感到分外恐懼。
“站在那兒別動——如果你有腿的話。”
斯臺特曼在玻璃低溫管外的控制檯前停了下來,在他的操作下,低溫管內四臺機械手臂輕緩地向腦蟲靠了過去,將其肥胖的身軀從菌毯上捻了起來,像是捏住一條蛞蝓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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