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194章

作者:楠木笔芯

  “這場趨之不散的風暴由蟲羣主宰純粹的虛空能量、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的靈能構成,如此龐大的能量足以撕開現實與虛空的裂隙。如果這道裂隙還能自虛空汲取能量,那麼它甚至不會自然消散。”塔薩達爾不無憂慮地說。

  “好在,現在它還相當的穩定。”

  “奧古斯都,你必須命令你的戰士立即撤退,在主宰死後,還活着的大量異蟲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一絲理智,它們正瘋狂地想要爲曾經的主人復仇。”塔薩達爾接着說。

  “那至少是個好消息。”奧古斯都點點頭說:“副官,告訴所有的部隊,我們已經成功殺死了主宰,所有人開始向米德林羣峯至埃爾德里奇廢墟的方向撤退。”

  “不必了,我們的母艦和仲裁者會一併召回革命軍的部隊。”塔薩達爾言明星靈絕不會拋棄盟友。

  “現在,我們必須先返回安全的安提奧克行省中,再做決定。”

第394章 艾爾之秋

  “艾爾已經陷落,爲什麼星靈帝國的最高議會還執迷不悟?”

  安提奧克行省的上空愁雲慘淡,奧古斯都的腳下是一塊在暴雨之後柔軟黏溼的平整土地,一塊塊倒映着灰白色天空與冰冷太陽的水窪隨着坦克車隊和歌利亞武裝機器人的行進而顫動。

  “在最終之戰以後,最高議會的手中還保存有相當的戰力,這使得仲裁官們相信從一個失去主宰的蟲羣中奪回艾爾既是可行的,也是必須的。”

  前任星靈帝國執行官塔薩達爾正在奧古斯都的身邊,旁邊則是莎拉·凱瑞甘、泰凱斯·芬利和大執政官菲尼克斯,人類-星靈聯軍的核心人物基本到齊。

  在他們頭頂上則是一艘巨大的星靈母艦,而這艘無與倫比的恢宏鉅艦上早已載滿星靈戰士和流亡的難民。

  隨着太陽與雲層的移動,光線的色彩逐漸由冰冷的慘白色轉化爲絢麗的色彩,太陽的光芒在起伏的羣山間勾勒出一個美麗的弧線。

  這裏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曠野,處於安提奧克行省最西部與中央行省科沙卡的交界處,是一片躲過異蟲摧殘的美麗處女地,到處都散發着綠色植物和鮮花的芳香。

  由於距離赤道較近,該地區的日照時間也長得驚人,當地的植被在充足的日照和充沛雨水的滋潤下無比繁盛。潮溼的空氣中瀰漫着艾爾歡樂樹開花時的奇異香味與松脂類的芬芳,植殖質土壤和青翠欲滴的苔躺夏Y着純淨的水滴。

  叢生的灌木叢間生長着繁茂多變的花朵和美味的漿果,這些可口的漿果和樹木結出的果實絕大多數都是無毒的,而且比那些糊狀的革命軍單兵口糧與烤乾的餡餅要受人歡迎得多。

  星靈是隻憑藉陽光和水就能存活的物種,但人類還是不一樣的。

  該區域距離米德林羣峯以北的戰場已經相當遙遠了,可仍然稱不上是安全。來自於附近多個星靈帝國行省的星靈難民都把這裏作爲中轉站,他們在這裏稍作停留,接着一部分的星靈繼續向西進入了最高議會所控制的科沙卡,另一部分則選擇跟隨塔薩達爾。

  據粗略的統計,追隨塔薩達爾和最高議會的星靈人數都超過了兩億乃至更多。巨像和星靈母艦的加入使得更多的星靈在蟲羣的進攻中存活了下來,而奧古斯都與塔薩達爾的果斷出擊也讓這些倖存下來的星靈得以被及時地轉移至安全區域。

  “過去的戰役徹底地擊垮了星靈帝國,但最高議會並沒有土崩瓦解。”菲尼克斯那巨大的龍騎士機甲在慘淡的陽光下散發着金色的金屬光澤。

  “蟲羣主宰死後,最高議會的仲裁官們和他們的追隨者撤退至科沙卡。議會成員們仍在計劃着收回失地,這在卡拉之中不是什麼祕密。”

  在奧古斯都右手邊幾百碼遠的地方是安提奧克行省中光源之河的下游河段,上百位人類革命軍工程兵正在架設可供車輛通過的浮橋,數千名身着各式華美絲織衣袍的星靈正在河邊的綠色草地上等待着渡河。

  星靈帝國在與異蟲曠日持久的已經身受重創,以至於他們甚至沒有足夠的兵力再護送淪陷區的星靈平民。而在那些早已淪陷多日的地區,就連星靈們也都已認爲那裏不再有任何人倖存的可能。

  “收復失地?即使是算上卡萊平民的人數,異蟲的數量也是星靈的百倍千倍。”奧古斯都抬起頭,目光穿過一個正在從上空飛過的黑暗聖堂武士海盜船編隊,一個極爲醒目的湛藍色龍捲風不可避免地映入眼簾。

  那散發着光芒的龍捲風頂天立地,即使隔着如此之遠的距離也清晰可見。星靈的科學家曾刨析過靈能龍捲的成因,除蟲羣主宰與星靈的靈能衝擊以外,也與原本曾坐落於此後又被降臨至艾爾的主宰所吞噬的那一座薩爾納加神廟有關。

  那是薩爾納加們來到艾爾以後所建立的第一座神廟,它本身也與薩爾納加的起源虛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僅僅是在出現以後不到一天的時間裏,靈能龍捲周圍的氣象就被永遠地改變了。雨雲聚集,雷電交加,雷暴連綿不絕,不停歇的狂風侵襲着滿目瘡痍的大地。

  其所帶來的影響也是多方面的,以黑暗教長澤拉圖爲首的黑暗聖堂武士只要靠近它就會聽到諸多來自於虛空的聲音,有的聲音讓星靈們提防黑暗中的敵人,有的聲音也宣稱他必將帶來拯救。

  那些正好在靈能龍捲風附近誕生的星靈幼兒普遍比其他的星靈具備更強大的靈能,而他們都被稱爲虛空之子。

  “阿爾達瑞斯正在尋求我們的幫助。”在看向那些乘坐着金甲蟲的艾爾星靈難民時,塔薩達爾藍色的雙眼中閃過陰霾。

  “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仲裁官們回到科沙卡的議會之心以後到底謩澚诵┦颤N。”他說:“我感到很不安,因爲仲裁官們仍然像過去一樣拒絕透露他們的深诌h慮。”

  “深诌h慮,你在諷刺他們嗎?”奧古斯都被塔薩達爾逗樂了。

  “不,當然不是。”塔薩達爾爲奧古斯都的反應而感到費解。

  “我想,當務之急不是反攻並收復失地,而是抵擋住狂暴的蟲羣,同時拯救更多的星靈。”奧古斯都說着的時候,一輛滿載革命軍士兵的裝甲弑囌柴Y而過,從他們白色的裝甲和血鷹徽章可以清晰地辨別出其屬於被革命軍收編的阿爾法中隊。

  這些身着白色動力裝甲的士兵大多都帶着頭盔,面龐都隱藏在不反光的面罩之下,但從他們的坐姿來看,即使是這些經過再社會化改造的前聯邦戰士也相當的疲憊了。

  重型卡車拉着物資和高射炮,人類和星靈戰士正在難民隊伍的兩側保護行進中的難民隊伍,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着緊張的表情,沒有殺死主宰以後的喜悅。

  所有人都知道,戰爭並不會因爲主宰的死就此停止。而戰爭也許自開始以後就不會停止了。

  天空中到處都是滿載星靈難民的金藍色飛船,而地面上的隊伍也排得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星靈難民們的模樣與人類革命軍所見過的許多人類難民沒什麼不同,他們的高傲已經伴隨着家園的淪陷而崩碎,太多的艾爾星靈因爲億萬星靈的死亡對卡拉的衝擊而身心受創。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裏,我們的戰士已經經過太多殘酷的戰爭和生離死別。”奧古斯都對塔薩達爾說:“那可能比他們這一輩子所見過的還要多。”

  “我的戰士需要休整,而不是立即地投入一場更爲殘酷的戰役。”

  以奧古斯都的立場而言,再偉大的革命軍戰士也還是人類,他們意志堅定,但終究不是機器。

  “你與我的想法不侄稀!彼_達爾立即表示贊同:“我們原以爲主宰死後,失去控制的蟲羣會變得更加得容易對付,但事實並非如此。腦蟲們仍然控制着它們的族羣,而很顯然,這些怒火中燒的異蟲領袖們正決心爲主宰之死復仇。”

  “所以,我拒絕了最高議會的要求,也向他們指明,目前而言冒險收復失地是不明智的。”

  “在失去主宰以後,蟲羣變得比以前還要瘋狂得多,它們正不顧一切地向見到的任何生物發動攻擊,甚至還有不同氏族的腦蟲自相殘殺的情況發生。”他說。

  “僅僅是抵擋住異蟲的進攻已經非常勉強,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更是難以支撐廣闊的戰場。”

  “你說服了他們?”奧古斯都問。

  “是的,仲裁官們決定暫時放棄收復失地的計劃。他們認爲我的意見非常重要,因爲我是星靈帝國最出色的軍事指揮官。”塔薩達爾的可愛之處在於,他謙遜得過分,甚至不明白什麼是自誇。與塔薩達爾相比,好大喜功的杜克簡直就是蟲豸。

  “雖然我聽說議會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例如再次逮捕我或是審批艾爾上的黑暗聖堂武士們,但仲裁官們畢竟是睿智的長者。”

  “你要小心那些不同的聲音。”奧古斯都意有所指。

  “收縮防線是最好的選擇。”奧古斯都看向周圍的星靈領袖們:“把所有的難民都集中到我們所控制的區域,依託在那裏建立的難民營地和防禦工事抵達住異蟲的第一波進攻。等異蟲的瘋狂攻勢有所減弱,才能考慮是否再奪回失去的領土。”

  “你爲什麼會認爲異蟲的攻勢一定會減弱?”塔薩達爾緊盯着奧古斯都冷灰色的眼睛:“如果腦蟲們決心長久地佔據艾爾,那它們一定會堅持不懈地衝擊星靈的家園直到達成目的。”

  “沒人能預判蟲羣的動向,洞悉腦蟲的想法。”奧古斯都說:“我們只能寄希望於腦蟲們會在主宰死後爲爭奪空缺的領袖地位而四分五裂,相互征戰。”

  其實知道劇情的奧古斯都很確信,在一段時間以後,對復仇感到厭倦的腦蟲們就會返回科普盧星區的母巢世界查爾。在查爾,它們最終會重新融合轉化爲一個新的主宰,而留在艾爾的那些失去腦蟲控制的異蟲就會變成無主的野化異蟲。

  到那時,艾爾儘管仍然兇險異常,但蟲羣已經不再會主動向星靈發動攻擊。在某種意義上,艾爾會成爲一個奇特的廢土世界。

  “我的建議是,繼續維持原本的計劃不變——繼續向薩爾納加傳送門方向轉移難民,同時依託安提奧克行省的堡壘建立防線抵禦蟲羣的進攻,掩護難民和傷員撤離。”

  在奧古斯都說話的時候,塔薩達爾已經張開他的一隻手,使用靈能投影出一面細緻的地圖,其上優美難懂的星靈文字很快就轉化爲人類的語言。

  地圖上,薩爾納加傳送門的標誌非常的醒目。

  “就是這樣,我們的人民真的願意前往黑暗聖堂武士的家園薩古拉斯嗎?”一旁的菲尼克斯不無擔憂地說。

  “薩爾納加傳送門與宇宙中其他的諸多傳送門相連,而我們所知道的座標就只有薩古拉斯和科普盧星區中的海吉。”奧古斯都回答說。

  “澤拉圖直言黑暗聖堂武士願意接納來自艾爾的同胞,這讓我感激不盡。”塔薩達爾說:“爲了避免最壞結果發生,必須先把平民轉移至薩古拉斯。”

  “這是最好的選擇。”菲尼克斯說:“優先撤離平民,我們已經承受不起更大的損失了。聖堂武士以臨陣脫逃爲恥,所以我的戰士們會留在艾爾,直至所有人都安全撤離。”

  “薩爾納加傳送門已經距離這裏不遠了。”塔薩達爾則說:“保護者和相位技師們正準備開啓通往薩古拉斯的通道。”

  “同時,一部分拒絕前往薩古拉斯的星靈將被送往人類革命軍的家園海吉星,而奧古斯都元帥已經同意收容我們歷經苦難的同胞。”

  塔薩達爾在這時看向了南方,在安提奧克行省中處於南極的位置就坐落着一座薩爾納加傳送門,大量的星靈戰機和咻敶颊谙蚰茄Y駛去。

  “最高議會已經決定留在艾爾了?”思考了一會兒,奧古斯都再次問塔薩達爾說。

  “恐怕是這樣的,最高議會不願意離開艾爾。”塔薩達爾說:“而這或許不是單純地因爲他們不想放棄艾爾。”

  “仲裁官們對前往黑暗聖堂武士的家園薩古拉斯非常的牴觸,他們認爲這是一種羞辱——在千年以前,是最高議會放逐了黑暗聖堂武士們的祖先,現在他們卻要祈求被放逐者的庇護。”

  “換位思考一下,這其實不難理解。”凱瑞甘也說:“最高議會的仲裁官曾把黑暗聖堂武士逐出家園,現在就是他們落魄了,也絕不會請求窮親戚的幫助。”

  到現在,艾爾上的星靈已經有了分裂的趨勢,倖存下來的最高議會代表着星靈帝國的保守力量和舊勢力,而塔薩達爾的追隨者則願意改善與黑暗聖堂武士的關係。

  不過在最終之戰以後,最高議會和塔薩達爾還沒有再起衝突。

  作爲統治者階層,仲裁官們卻比習慣出爾反爾的人類政客更懂得遵守承諾,他們既然宣佈塔薩達爾爲英雄並宣佈其曾經所犯過的罪一筆勾銷,那就不會秋後算賬。

  “該走了。”奧古斯都看向天空,注意到了從地平線上升起的黑雲。通常而言,那隻可能是一樣東西,那就是遮天蔽日的蟲羣。

  “到薩爾納加傳送門那裏去,我們要先把難民送出艾爾。”

第395章 可靠的星靈科技

  艾爾的薩爾納加傳送門位於一片青蔥的河畔草地上,旁邊是多片直徑在十至二十英里寬的湖泊。

  純淨的藍色湖水波瀾不驚,有如平滑的鏡面,其下多彩的魚羣遊走,時而有水生的巨獸從水下快速遊過,巨大的陰影追逐着發光的魚羣。

  壯闊而絕美的星靈金色建築掩映在翠色蔥蘢的植被之間,被泥土和綠色植被掩埋的古代方尖碑、石像與集簇的凱達林水晶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着融合的青藍色光澤。

  平地被秀麗的羣山環繞,其中最高的兩座山峯阿爾溫和科昂上是金碧輝煌的星靈高山城市,橫跨山巔的光橋連接着迷人的瀑布和被反重力矩陣拋向空中的浮島,多種造型奇特優雅的戰艦和飛船正接連不斷地從天空和靜止軌道上的星門中駛出。

  到處都是滿載星靈難民的飛船和長長的逃難隊伍,人類士兵和星靈戰士共同守衛着監視各個入口的哨站。就連那些巨大的巨像也在咚碗y民,星靈們從未如此急迫地想要逃離他們宛若天堂般的家園。

  “在主宰死後入侵各個行省的異蟲仍然未有平息的跡象,星靈們也認爲它們的憤怒和對領地報復性的攻擊不會在短時間內停止。”在一條由裝甲車碾泥濘道路上,凱瑞甘追上了正在泰凱斯和法拉第陪同下走向薩爾納加傳送門的奧古斯都。

  “這證明我們的決策是對的,異蟲不會因主宰的死亡就停擺。必須儘可能地轉移平民同時收縮防線,這樣我們就抽調更多原本用來保護平民的兵力防衛面積更小的地區。”奧古斯都這樣說到:

  “城市可以重建,人死了就不能復生了。”

  在不遠處就是艾爾的那座巨大的薩爾納加傳送門,它與薩古拉斯和海吉上的那兩座有着相似之處,但就像兩片葉子的脈絡都不同一樣,那些螺旋形的花紋甚至是牆壁本身的材料也不盡相同。

  每一個薩爾納加造物都是絕美的藝術品,星靈的建築與之相比都顯得拙劣,如同恢宏的城堡與孩童堆起沙丘的區別。

  艾爾上的這一座就顯得更加的金光閃耀,表面散發着金子般耀眼的光芒,它也是艾爾唯一一座還在咝兄械膫魉烷T。其徽衷诘{色的虛影中,大到足夠艦船穿過。

  即使是這樣,薩爾納加傳送門也顯得過於擁擠,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飛船和載具穿越傳送門,消失在虛幻的帷幕中。這些正在穿過傳送門的飛船如同如同一條橫跨天空的金色河流,即使是以人類眼睛都無法捕捉的金光一眼望不到盡頭。

  “可在星靈們的眼裏,他們那些用破石頭壘起來的小房子簡直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人是理解不了星靈的,他們的腦子不太正常。”泰凱斯還是一如既往地吐槽星靈的死板與固執,他曾認爲人類中的凱莫瑞安人是執拗的典範,但與星靈對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至少塔薩達爾還是懂得取捨的。”凱瑞甘說:“就連最高議會也收縮防線,集中兵力應付主宰死後的第一輪蟲潮衝擊。”

  “誰也不知道那些該死的蟲子究竟還有完沒完,是不是?最好的辦法就是瓜分星靈的祖產,然後收拾東西回安提加老家。咱們幫了星靈這麼多,該散夥了。”泰凱斯從沒喜歡過星靈,現在也一樣。

  “這是個好主意,泰凱斯,就是有點爛。”奧古斯都衝着泰凱斯點點頭,然後看向凱瑞甘:“從蟲羣的動向來看,它們並沒有傾巢而出,有相當一部分的異蟲還在守衛着主宰的殘屍,其中就包括最強大的提亞瑪特蟲羣。”

  “現在看來,最高議會多半能守住他們在艾爾的半壁江山科沙卡行省,而我們也能夠守住安提奧克行省。”

  “以星靈的吡砜矗麄冏疃嘣谌斓臅r間裏就能送走所有的非戰鬥人員。”奧古斯都繼續說:“屆時,只有我們能夠守住安提奧克甚至只是艾爾的這一座薩爾納加傳送門,就能夠堅持到黑暗聖堂武士援軍到來的那一刻。”

  “澤拉圖的黑暗聖堂武士倒是深明大義,他們清楚脣亡齒寒的道理。”凱瑞甘說。

  “我想,這更多的還是來自於同族間的情感而非其他的利益得失。”奧古斯都說:“星靈是高度感性的一族,他們所做出的判斷很可能與現實的人類截然不同。”

  “但如果我們沒能守住這鬼地方,那顆叫薩古拉斯的星球也就完蛋了,蟲子會把我們和那顆星球一起喫掉,連渣都不剩。”泰凱斯哼了一聲:“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比你還高尚的人,奧古斯都。”

  “我並不高尚,實際上,我很記仇。”奧古斯都搖了搖頭,沿着這條泥濘的小路繼續向前走。前面就是一整排刷着醒目紅十字油漆的白色板房,一座由廢棄薩爾納加瞭望塔和祭壇改建的醫院近在眼前。

  “我最近沒犯什麼事兒,漢克能爲我作證,老泰凱斯冰清玉潔。”泰凱斯立即警覺地說到。

  “狼狽爲奸。”凱瑞甘說。

  到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人關心在薩爾納加遺留下來的建築上動工是對神靈的褻瀆,因爲就連遮風擋雨的房子在這個時期都非常得緊缺。

  這時候,奧古斯都從這些白色房子裏聽到一陣歌聲。那些營房都是爲革命軍中的傷員準備的,他們都受了很嚴重的傷,無法再奔赴前線繼續作戰。

  傷員們將被暫時地送往薩古拉斯,最後再轉移至革命軍的星球海吉。

  “他們在歌唱......我很高興,我可敬的戰士們還沒有被傷病所擊垮。”奧古斯都循着聲音走進了營房中,但語氣中卻沒有任何高興的意味。

  “那是什麼歌?”泰凱斯不耐煩地問凱瑞甘。

  “那是來自克哈新威爾遜地區的歌謠,大意是世界之大,陽光照耀的地方都是如此的美麗,但最迷人的還是我們的故鄉。”凱瑞甘說。

  “他媽的,我差點就掉眼淚了。”泰凱斯嘟囔着:“克哈已經沒了。”

  “沒人會相信鱷魚的眼淚,芬利上校。”元帥衛隊隊長法拉第下士說。

  “我討厭你,法拉第下士,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崽種。我不相信你敢對奧古斯都·蒙斯克,未來的泰倫人類之主指手畫腳。”泰凱斯看起來暴躁易怒,但並不是一個只知道動手的傻大個。

  “別說笑了。”法拉第說。

  奧古斯都最終在一間敞開的營房外找到了那些正在歌唱的革命軍傷員們,驚訝地發現他們正坐在一堆燒得正旺的火堆旁,用樹枝串着艾爾本土的野獸獸肉燒烤着。

  一些拄着柺杖的士兵正在用野蔥、迷迭香、酒和姜醃漬肉類,只有很少的調料來自於物資補給,其他的都是就地取材。幾名臉上纏着繃帶的士兵則背靠牆壁沉默不語,時而會跟隨着其他人哼上幾句。

  他們大多是被異蟲銳利的尖刺所劃傷,甚至只是沾上了蠍蟲的一絲毒霧。

  一般來說,革命軍士兵們不得不忍受艾爾多變的氣候和酷熱的環境,但這裏到底是生命生存與繁衍的天堂,食物幾乎隨處可見,而且還相當的美味。

  “向您致敬,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我是賓格·雷蒙德上尉,來自克哈斯蒂爾靈。元帥,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我曾是你的犯罪學與史學老師。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斯蒂爾靈學院的畢業典禮上見過,那時你把那個學術作假的學系主任吊起來放在火上烤,直到他認罪。”

  賓格·雷蒙德是這裏軍銜最高的人,他是典型的克哈貴族,英俊、談吐不凡、富有教養且學識豐富,也是貴族學校中的好學生。雷蒙德刀削的面龐是堅韌與毅力的典範,他溕难劬季加猩瘢z毫沒有因他空落落的右腿褲管而減退。

  失去了一整條腿的雷蒙德上尉拄着一根柺杖,但正因此更顯優雅風度。這種人往往都是名星聚會上的焦點,他過去的一切都因其現在沉穩的軍人氣質而顯得更加神祕。

  “雷蒙德老師,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但沒想到是在這裏。”奧古斯都立即走上前與雷蒙德上尉擁抱,並因自己沒有多少關於對方的記憶而羞愧。後者已經有四十多歲了,鬢角有些發白,身體卻不見衰老的跡象,依舊強健而孔武有力。

  “這世界可真小。”他感嘆說。

  “是啊,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認定你是幹大事的人。”雷蒙德上尉露出笑容:“你是蒙斯克家族的人,你一定會建立不輸於歷代蒙斯克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