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最高議會的軍隊到哪裏了?”奧古斯都詢問凱瑞甘說。
“有偵察部隊彙報說他們已經抵達執行官堡壘附近,最近的一支星靈帝國狂熱者軍團就在執行官堡壘以西四十英里處。”凱瑞甘說:“目前雙方都儘可能地保持克制,指揮部的軍事顧問們都相信,一場談判就快要開始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向最高議會宣揚聯合軍的武力,讓他們在對我們發起進攻以前投鼠忌器。”奧古斯都說。
“仲裁官們不是軍事家,但他們至少不會無視軍力上的對比,特別是敵軍的指揮官是星靈帝國現在最具戰略遠見的塔薩達爾。”阿塔尼斯一直都是個塔薩達爾吹,他也無意地指明瞭最高議會雖然蠢但是並不瞎這件事。
“有這艘母艦,我們可以立即通過艾爾的折躍網絡前往執行官堡壘。”他接着看向奧古斯都,尋求對方的看法。
“嗯,如果說服不了最高議會,讓他們與我們同仇敵愾合力抗敵,那麼也只能使用另一種方式說服了他們了。”奧古斯都點了點頭。
隨着阿塔尼斯的一聲令下,藍色的光柱自母艦下方的心靈水晶中投射出來,照耀在奧古斯都的身上,所有的人在一瞬間就被折躍着母艦寬闊的艦橋上。通過艦橋那通透的水晶玻璃,奧古斯都能夠看到連通着天邊的遼闊原始雨林。
卸嗟男庆`導航員和技師正在艦橋上操控着鑲嵌有珠寶的控制檯,他們纖細而修長的四支手指有如在彈奏一支鋼琴曲。藤蔓般蜿蜒的立柱結構支撐着能量形塑而成的穹頂,金藍色的閥瓣環繞着這艘超凡脫俗的超級戰艦。
母艦緩緩地在上空行駛着,爲躍遷進行充能。
抵達執行官堡壘的上空時,這座堅固的壁壘都市正徽衷趹鸹鸬南鯚熤校碜虐咨珓恿ρb甲佩戴有紅色雄鷹徽章的革命軍阿爾法中隊有條不紊地通過破碎的牆壁開進城市,數目卸嗟男庆`與人類戰機在其上空巡視着。
某個時刻,菲尼克斯和塔薩達爾也被折躍上船,來到母艦的艦橋中。
他們用了十幾分鍾通過母艦的通訊裝置聯絡了最高議會的議會大廳,而出現在通訊投影屏幕中的仲裁官已經不再是他們曾經見過的阿爾達瑞斯,而是一名更年輕的、身着紫色長袍的仲裁官。
“我親眼目睹你們啓動了母艦與巨像,這是對英靈與達烏教義的褻瀆!”這位仲裁官怒不可遏的表示,塔薩達爾和阿塔尼斯開啓母艦的舉動無疑是在英雄們的墳頭上跳舞。
第377章 止戈
“如果艾爾陷落,諸神的長子都已消亡殆盡,傳承和律法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塔薩達爾正站在奧古斯都的右手邊,他身着高階聖堂武士長袍和金藍色,高大的身軀偉岸挺拔。
“這不是你屢次違背議會命令的藉口......塔薩達爾,你已一錯再錯,你犯下的重重罪行令最高尚的議會成員都羞於啓齒。”這名最高議會仲裁官在議會成員中尚屬年輕,一言一行卻已經與那些職業政客如出一轍,他仍然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向聖堂武士階層的執行官發號施令。
“阿塔尼斯,在背叛者的身邊看到你的身影讓我們倍感驚訝——這就是聖堂武士對最高議會信任的回報。阿基裏部族曾是帝國軍隊的基石,如今卻公開反叛!”他措辭嚴厲而咄咄逼人。
“塔薩達爾,阿塔尼斯,我們曾經寄予厚望的執行官們,你們曾宣誓忠侦蹲h會和帝國的人民,現在真的想要讓這裏血流成河?”
聞言,阿塔尼斯的氣勢頓時一泄,塔薩達爾則始終目光堅定地注視着投影屏幕中的仲裁官。
“政治家的拿手好戲,以人民爲盾。”奧古斯都輕聲評價說。
“一個人類?離開這裏,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仲裁官勃然大怒,但還故作姿態,而奧古斯都只當他是家醜不可外揚。
“尊敬的仲裁官,你是星靈帝國的領袖和星靈的指引者,但也沒有讓一個有自由意志的生靈離開他腳下所屹立土地的權利。”奧古斯都不卑不亢地說着,一如他在面對塔桑尼斯創世家族貴族時一樣。
“看來還是我們太寬容了。”仲裁官被激怒了,他冰冷的憤怒化爲雙眼中溢出的冰藍色火焰。
“你們在焚燒人類的星球時有想過寬容?”奧古斯都沒有給他任何的面子:“仲裁官們,在我的眼裏,你們和冷血的藍色皮膚蜥蜴並沒有什麼區別。人類來到這裏,只是因爲你們之中有像塔薩達爾這樣高尚的人。”
“你以爲我會在意星靈仲裁官的意見和想法嗎?你們在我眼裏什麼都不是。”
“你很少這麼不留情面,但我不得不拍手叫好。”凱瑞甘說了幾句以證明在場的不止奧古斯都一名人類。
“......仲裁官,不要讓憤怒主宰你的思維。”塔薩達爾出言制止了一場無畏的爭端,言下之意是無論奧古斯都怎怎麼懟這位仲裁官他都得受着:“你應該寬恕一個如此之年輕的種族的口出狂言,因爲那就是他們的界限。”
“我不想發動一場親族相殘的戰爭,而我相信最高議會也是一樣的。”
此時在這名仲裁官的背後一定正站着最高議會的全體仲裁官,他們在奧古斯都與塔薩達爾看不到的議會大廳裏一邊緊盯着這裏一邊低語着。
而這位仲裁官並不是塔薩達爾所熟知的那幾名德高望重、舉足輕重的那些議會成員,他在阿爾達瑞斯的面前都算得上是年輕人。他只是一個傳達最高議會意志的傳聲筒,其怒火很可能來自於所有的仲裁官們,因爲卡拉能讓所有的星靈零距離的情感交互。
考慮到這些仲裁官們甚至比高階聖堂武士和保護者們都更加地深入卡拉心靈網絡的內部,而卡拉又因艾爾的慘狀和億萬星靈的死去而充斥着亡者的憤怒與哀傷,他們很可能也受到這種劇變的影響。
“除對異蟲和背叛者的憤怒外,我很冷靜,塔薩達爾。”年輕的仲裁官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再次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我代表最高議會再次命令你,立即放下武器中投降並交出所有的黑暗聖堂武士,最高議會會重新對你的罪行做出評判,以決定你是否還有資格回到人民之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不會執行這個命令。”塔薩達爾早已經預料到這番說辭,至少他對議會成員的傲慢上並沒有低估多少:“黑暗聖堂武士是我們與蟲羣交戰時必不可少的盟友,他們是我們殺死腦蟲和主宰的關鍵。”
“擱置所有的爭端和誤解吧,讓我們攜手對抗異蟲,合力殺敵。”他真盏卣f:“等我們驅逐敵人,奪回艾爾,我心甘情願接受議會的懲罰,或者我在戰場上像個英雄一樣死去,好讓史官們抹去我那些曾經令星靈帝國蒙羞的罪行。”
“我情願死去,只爲了艾爾。”
“......”屏幕後面的仲裁官沉默了,他隱藏在兜帽中的面龐蛔旁谔摶玫墓饷⒅小?ɡ谐涑庾抛罡咦h會成員們激烈的討論,爲是否應該相信塔薩達爾和黑暗聖堂武士上各執一詞。
“你曾經欺騙過最高議會。”仲裁官在沉默過後說:“你告訴我們你已經摧毀了被感染的人類星球,可實際上你包庇了他們。”
“我對艾爾,忠貞不二。”塔薩達爾高聲說:“站到我的面前,透過卡拉看着我的眼睛,你就會發現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我是亞頓之子,我是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艾爾。”
奧古斯都、阿塔尼斯和澤拉圖都看向他們的朋友和老師,即使星靈沒有聲帶和喉嚨,他們也能感受到對方聲嘶力竭般的呼喊。
“仲裁官,你怎麼會懷疑一名心甘情願而艾爾而死的人的疾呼呢?”菲尼克斯也說:“塔薩達爾在艾爾瀕臨毀滅時迴歸,只爲拯救她......”
“你該怎麼證明呢?聖堂武士。最高議會只相信親眼所見的。”仲裁官身後的最高議會成員在這時終於止住了激烈的討論:“否則我們不能相信你。”
“這是爲了星靈帝國的存續和人民的安危與疾苦,最高議會爲所有的星靈指引前進的方向,我們的抉擇事關所有神之長子,乃至整個種族的延續。我們絕不能出錯,絕不能聽信與一個背叛者的一面之詞。”
“我會證明我不負亞頓之名指揮軍隊的榮耀。”塔薩達爾立即說:“我......”
“夠了,你們想要一名聖堂武士以死證明自己的忠諉幔俊狈颇峥怂购暗健�
“艾爾正處在戰爭的正中心,你們每走錯一步,她都將萬劫不復。”
“這就是我們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的原因,大執政官,注意你對一名仲裁官應有的態度。”仲裁官對菲尼克斯說:“這才過了多久,難道塔薩達爾已經教會了所有的聖堂武士無視階級於身份否定議會成員們的決策?”
“我們是偉大的卡斯所寄予厚望的仲裁官,每一道來自於最高議會的決議與命令無不是站在星靈帝國立場的深思熟慮。讓星靈帝國再次屹立於世界之巔的昭昭使命不允許最高議會犯錯——我們也絕不會犯錯!”
“哦~怎麼說,夥計們,這就是你們馬上就要把艾爾弄丟的原因。別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每在這裏浪費的一秒鐘,都會有不計其數的星靈被異蟲掏空內臟,喫得一乾二淨。”凱瑞甘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不留情面地說。
“他們之所以說的那麼多,只是因爲喫不準能不能戰勝我們而已。”奧古斯都則說:
“許多執行官和執政官都站在了塔薩達爾的這一邊,最高議會也知道這場內戰一定會讓雙方都兩敗俱傷。星靈帝國的分裂一定不可避免,最重要的是這時候又該由誰對抗異蟲,救人民於水火?”
原本,在原來的時間線中塔薩達爾在返回艾爾時只帶着旗艦星梭號、阿塔尼斯的一支小型艦隊和休伯利安號,但現在他們擁有着一支龐大的艦隊。塔薩達爾原本無意一返回艾爾就與最高議會針鋒相對,他更期望於雙方之間有不開戰就重歸於好的方法。
奧古斯都則建議塔薩達爾在返回艾爾以前就聯繫自己在聖堂武士之間的朋友,憑藉自己的威望召集一支能夠與最高議會抗衡的軍隊。
正是迫於塔薩達爾手中的力量,最高議會才做出了讓步,否則他們不會給與塔薩達爾任何解釋的機會就直接地開戰。
“收收你那不值一提的驕傲吧,仲裁官。”菲尼克斯也說:“聽聽卡拉之中的哀鳴,你怎麼還有閒情雅緻坐在自己鑲嵌着水晶與寶石的華麗座椅上?”
在奧古斯都看來,菲尼克斯是一個很有趣的星靈,他當然是一名傳奇的戰士,奧古斯都所見的人類和聖堂武士中論戰力和英勇絕無人能出其左右。
但菲尼克斯能夠更容易地理解人類的觀念和幽默風趣,他開朗與正直的性格也在人類中廣受歡迎,假以時日,菲尼克斯可能會成爲最早與奧古斯都稱兄道弟的那個星靈。
“塔薩達爾,回答我們。”仲裁官看向塔薩達爾,對奧古斯都和菲尼克斯的話不再做出任何的回應。
“你用不着去以死明志,塔薩達爾,你活着對你人民的價值比你想象的要大。”奧古斯都以朋友的身份給予塔薩達爾以自己的意見。
“我們不能失去你。”
“直面卡拉,仲裁官們,你們可以派遣一名仲裁官來到我的面前,深入卡拉與我的內心,所有的黑暗在白日的光芒下都必將消散於無形。”塔薩達爾向奧古斯都投去心領神會的目光。
“塔薩達爾,如果你的忠帐钦娴慕闷鹂简灥模蛻撛谶@個時候來到科沙卡,在議會之心的大廳裏接受我們的問答。”仲裁官罕見地扭動了一下他長長的脖子。
“我原本以爲仲裁官們並不缺少身臨險境的勇氣?”塔薩達爾知道自己一旦真的去了,可能也就真的回不來了。他漸漸地厭倦了與最高議會的爾虞我詐,對同胞的懷疑深感痛心。
塔薩達爾一直以來都很純粹,正是他太過的正直善良與純粹,才使得他也不可能也絕無法成爲一名仲裁官。
最高議會還在爲是否應該信任塔薩達爾的問題上針鋒相對,這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時候最應該關心的。
“誰知道你身邊的黑暗聖堂武士不會趁機腐化一名仲裁官的思想?”仲裁官的心靈語音因對黑暗聖堂武士的憎惡而尖銳起來,他並沒有注意到出於隱形狀態的澤拉圖,否則他早已經開始詛咒對方了。
“他們能夠操控思想,讓墮落直擊內心。”
“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奧古斯都在雙方爭執不已時說。
對面的仲裁官原本並不想理會這個無知而無力的人類,但這時奧古斯都身邊的塔薩達爾等星靈都一同看向他。
“我們都知道,星靈帝國正在與異蟲的戰爭中走向註定的失敗。”奧古斯都繼續說。
“胡說!”仲裁官的那邊傳來一聲哐當聲,而奧古斯都很難不懷疑對方是在拍桌子。
“異蟲主宰統御着所有的腦蟲和異蟲,而腦蟲則統治着所有的低等異蟲。只有殺死它們曾會真正重創異蟲,否則不斷孵化的異蟲遲早會吞噬整個世界。”奧古斯都不理會對方。
“塔薩達爾早就提醒過你們腦蟲是關鍵,但不論聖堂武士殺死腦蟲多少次,它們總是會再次重生。”他說。
仲裁官向四周看去,彷彿是在與周圍的同僚們對視。
“你們不相信黑暗聖堂武士的力量可以永遠地殺死腦蟲並阻止他的死而復生,那我們就殺給你們看。塔薩達爾和我的部隊會向主宰發起攻擊,給予它的僕從們以致命的一擊。”
“睜大眼睛看着吧,看着我們是怎麼踏着異蟲的屍體前進的。”奧古斯都最後說:
“就算是作爲一個人類,我也會爲艾爾而戰。”
“在我們浴血奮戰時,諸位,最高議會的仲裁官們,你們儘可以在人類與星靈戰士的背後見證謊言與肺腑之言的分別。”
“趁着還有時間,你們大可以在華蓋之下對勇士之舉評頭論足。”
“抓緊時間拯救那些正在忍受苦難的星靈們吧,我們不懼怕發動一場內戰,但絕不希望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折損忠斩鵁o畏的戰士們,讓他們白白犧牲。”
要是對面的是泰倫聯邦的聯邦議會,奧古斯都絕不會說那麼多,他只會說:先生們,那就讓這裏血流成河吧。
“我們無需人類的幫助......”仲裁官的回應轉瞬及至,想必仲裁官們在這件事上的判斷高度的一致。
最開始的時候,最高議會對塔薩達爾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原本即使塔薩達爾違背了最高議會的命令,仲裁官們還是沒有多少遲疑地選擇相信其所言——對付異蟲就必須殺死腦蟲的建議,直到腦蟲在菲尼克斯軍隊的利刃下死而復生。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不會懷疑一名爲保衛家園而浴血奮戰的勇士。如果黑暗聖堂武士真的能殺死腦蟲,拯救艾爾,那麼最高議會也不會追究他們千年以前的背叛。”他說。
“在你們發起進攻的時候,議會會派遣一支軍隊與你們並肩作戰——我們願意給塔薩達爾一個機會。”
第378章 收復安提奧克行省
天剛矇矇亮,安提奧克泛光之河的上空掠過一整支灰熊轟炸機編隊,沉悶的引擎聲令得原始雨林中受驚的野獸動物都四散奔跑。
到處都是低聲的嘶吼、樹木樹枝折斷的聲音和鳥類振翅飛向空中時的悲鳴,由滿載物資的輕型裝甲車和越野車組成龐大車隊隆隆地自靜靜流淌着的河流旁駛過,碾過彩色的鵝卵石和在晨曦下散發着寶石光光澤的貝類。
莎拉·凱瑞甘乾淨利落地將手中的匕首插進一隻艾爾斑加虎的大腦裏,接着又使用心靈爆裂能力把另外兩隻誤入行軍隊列衝向奧古斯都的奧姆哈拉獵食者的大腦引爆。那兩隻曾被古星靈視爲神靈的巨型掠食者轟然倒地,巨大的嘴裏和那三隻巨眼都流淌着淋漓的血液。
在奧古斯都從一臺便攜式全息投影上挪開視線時,侍立於元帥身側的法拉第下士已經拔出自己的爆破者手槍擊碎了一隻麥魯毒蜥的頭。
“這些畜生都發了瘋,它們像是被尿滋瞎了眼睛,四處橫衝直撞,往我們的槍口上撞。”泰凱斯·芬利一隻手裏拎着一把重型機槍,另一隻手卻在向幾十碼外的一個深入地下的洞口裏丟手雷。
“啊哈,今晚我們也許能喫頓好的了。”哈納克·漢克說。
在泰凱斯和哈納克的歡呼聲中,手雷把整個洞穴都炸上了天。
他們正站在一處河水改道所留下來的林中空地上,四周是茂密的灌木、蕨類植物、類棕櫚樹植物。艾爾原始雨林中的植物都出奇得高大,枝頭的樹葉都形如巨型的扇葉,遮擋着天空和炎炎烈日。
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泛光長河以它的純淨和美麗成爲安提奧克行省焚納提爾部族洗禮的場所,它被認爲是神聖的、純潔無暇的。泛光長河從不枯竭,在水量最充沛的汛期也不會波及沿途的部族和生物,星靈詩人爲它做出過無數動人的詩歌。
如果不是林中那些狂躁的野生動物和移動着的軍隊和車輛,這裏就是安提奧克聖堂武士靜心冥想的聖地。
然而,此時的河流中時而夾雜着血色,大量艾爾生物的屍體沿着河流蜿蜒而下,整條長河都爲鮮血所染紅。
“嘿,你們兩個白癡,那裏面是艾爾的食草動物,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凱瑞甘見狀立即叫罵着說。
“你管的太多了,小姑娘,誰知道那個該死的畜生會不會衝出來威脅到我們偉大元帥的性命,或是他媽的把我們都幹掉。”泰凱斯隨口敷衍。
“這不能怪我們,誰讓它擋了哈納克大爺的道兒。”哈納克笑着露出滿嘴尖牙。
“你是怎麼讓這兩個人渣混進來的?”凱瑞甘對奧古斯都說。
“誰知道呢。”奧古斯都聳了聳肩:“莎拉,你變得更加焦躁了——已經感受到異蟲就在這附近了嗎?”
“是的,我能感受到異蟲那統一的、殘忍的思想正在跨過泛光長河的上游,它們是行走着的死亡化身。”凱瑞甘說:“我彷彿能夠聽到異蟲的意志在我的腦海中嗡嗡作響。”
“你對異蟲的感知已經越來越敏銳了,希望這是一件好事。”奧古斯都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全息投影放映的作戰地圖上,留意各個部隊的位置訊息。
革命軍至少在安提奧克上部署了15萬陸軍、海軍陸戰隊和工兵部隊,車輛與戰機數目卸啵踔脸^公會戰爭時期泰倫聯邦和凱莫瑞安聯合體雙方在西格瑪主星上投入兵力的總和。
這些部隊按照番號被標記在整幅作戰地圖上,在根據數據實時生成的地圖上緩慢地移動着。一部分軍隊正因攻擊受阻而停滯不前,但現在還並未有一整支營級以上部隊被完全擊潰的事情發生。
如今的艾爾上危機四伏,遠離家園的革命軍暫時沒有任何的兵力可以補充,因此異蟲所到來的傷亡和其他因疾病等非戰鬥減員情況所帶來的損失則成爲了奧古斯都最頭疼的地方。
好在星靈先進的醫療技術能夠幫助革命軍克服水土不服的問題,解決隨軍醫生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
安提奧克的大部分區域都是危機四伏的原始雨林,裏面充斥着發狂的野獸和殘忍的異蟲,它們躲藏在樹冠和茂密的植被中,任何對雨林掉以輕心的革命軍士兵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即使艾爾的河流都是純淨且無毒的,飲用這些河水也被認爲是被明令禁止的行爲,其中所含有的毒蛇、可怖的水蛭和其他致命的生物足夠讓一名身強力壯的年輕士兵悲慘的死去。
而最新的研究證明,自從異蟲開始研究那些本就能感染人類的傳染疾病以後,異蟲病毒也開始能夠通過空氣和河流傳播了。——這很可能出自異蟲腦蟲卡洛斯之手。
“最前方的阿爾法中隊已經遭遇到了耶夢加得蟲羣的一支龐大的先鋒部隊,他們正在陷入苦戰。”他接着通過加密通訊設備在頻道里下令說:“讓龍德斯泰因的部隊立即前往支援......他們會獲得星靈部隊大執政官菲尼克斯的支援。”
“繼續前進,拿下耶夢加得的次級主巢,整個泛光之河流域蛛網密佈的水域就是我們的了。”
“耶夢加得是最早入侵科普盧星區的異蟲族羣,也是數量最龐大的族羣之一。”凱瑞甘既是奧古斯都的副官,也是一名出色的軍事家,這並非來自於其在聯邦塔桑尼斯幽靈學院中的訓練課程,而是源於與生俱來的戰略直覺。
“最近這一年來,耶夢加得蟲羣在科普盧星區的活動明顯地減少了,看來這是因爲它們已經跟隨主宰來到了艾爾。”
“它們的腦蟲亞克也一定就在艾爾上。”奧古斯都的眉頭皺在一起,對自己所面臨的難題感到萬分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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