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172章

作者:楠木笔芯

  “他還在尖叫——蘊含着驚懼與喜悅,如同新生兒第一次感受到太陽的溫暖和黑夜徹骨的冰寒。”澤拉圖忽然側頭仰望天空,彷彿能夠穿過屋頂看到遍佈熔岩與火山的查爾星球。

  “那個原本是加百列·託什的海吉星人類在主宰的蟲巢接受了蟲羣進化大師阿巴瑟的改造,他已經褪去了人類的軟弱和羸弱的軀殼,真正意義上地脫胎換骨。”他說。

  “就在剛剛,加百列·託什正從孕育他的蟲繭中破殼而出,重獲新生。他自豪地接受了蟲羣給予他新名字並向整個宇宙都宣揚自己的存在——蟲羣霸主,主宰之子,刀鋒親王。”

  “這是一個異蟲與人類的混合體,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靈能者。他發出的靈能尖嘯迴盪在羣星之間,只有與其有關聯的人和強大的靈能者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刀鋒親王——異蟲這是喫了沒文化的虧。”雷諾吐槽說:“他就是我們在海吉跟丟的那個靈能者?你的意思是說,主宰把他變成了異蟲。”

  “你爲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那個阿巴瑟是個什麼東西,進化大師,聽起來很了不起。”

  “尖叫中蘊含着一段奇特的夢境,包含加百列·託什對過去的追憶和對祖母的思念。”澤拉圖說:“我也得知了他在查爾接受異蟲改造的經過。阿巴瑟是主宰創造出的生物之一,它與那些腦蟲不盡相同,有着他被用來負責吸收和重構新的基因精華加入蟲羣的使命。”

  “阿巴瑟是蟲羣不斷進化的一手締造者,是蟲羣更近於完美的關鍵,也是龐大基因庫的管家。”

  “我看到了那段幻像......託什從一個人類變成了一個長着蟲肢的怪物,他頭上的髒辮變成了帶毒的尖刺,身後是一對帶着膜翼的分叉骨翼。”凱瑞甘終於擺脫了尖叫聲的干擾:“他已經甦醒,並且驕傲地向所有人宣誓了自己的存在。”

  “託什對泰倫聯邦滿懷憎恨,因爲他認爲正是泰倫聯邦害死了他的祖母,把自己留給了異蟲。”

  “他還在尖叫?”奧古斯都問凱瑞甘。

  “好一點了......我想他可能是累了。”凱瑞甘扶着奧古斯都的肩膀,但似乎還不想從對方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這麼說,這是真的。”奧古斯都看着澤拉圖說。

  “一個新的蟲羣代理人已經誕生了——他將實現對泰倫聯邦的復仇。”他說:“還好我們不在他的復仇名單上。但是,蟲羣會在乎革命軍與聯邦軍的區別嗎?”

  剎那間,奧古斯都的腦海中閃過加百列·託什的模樣,黑色的皮膚、厚嘴脣和奶白色的皮膚與蟲羣刀鋒女王凱瑞甘的樣子重合在了一起......

  “抱着我會讓你感到怪異嗎?”凱瑞甘忽然從奧古斯都的懷裏掙脫出來。

  “不,當然不是。”奧古斯都搖了搖頭,再次看向澤拉圖:“塔薩達爾應該也聽到了,他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事實上,幾乎所有的星靈都聽到了。”澤拉圖說:“星靈對靈能的敏銳感知使得我們可以更加輕鬆地感受到穿過宇宙的靈能波瀾。”

  “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澤拉圖說:“我們本已決定出發去往艾爾,但塔薩達爾和我都認爲這個新出現的生物極其危險。”

  “他兼具人類的靈能與致裕瑫r還獲得了異蟲不朽的軀體和不斷進化的能力。”他說:“對於我們和一切與蟲羣爲敵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勁敵。”

  “準備一艘穿梭機,我要馬上趕到塔薩達爾的旗艦星梭號上。”奧古斯都對身邊的衛隊長法拉第下士說。

  “不必了,如果你想要去找塔薩達爾,大可不必親自跑一趟。”澤拉圖制止了正要去安排這件事的法拉第說。

  “他應該已經到達瑪·薩拉了。”

  澤拉圖正說着的時候,一艘閃耀着金藍色光澤的圓柱形星靈飛船已經在這座凱莫瑞安人採礦營地的停泊平臺上停穩,塔薩達爾和幾名身着藍色祭衣的高階聖堂武士從飛船的虹膜出口中走出。

  奧古斯都的星靈朋友們能夠憑藉強大的靈能感應能力與彼此間的聯繫感應到他的存在,這也是塔薩達爾和澤拉圖總是知道他在哪兒的原因。

  剛抵達這裏的時候,塔薩達爾也對出現的異蟲感到分爲訝異,他隨即就表示自己的聖堂武士會助奧古斯都一臂之力。這意味着星靈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也會在瑪·薩拉設置一座前哨站,駐守幾百名或者更少的戰士。

  在革命軍所控制的星球上,安提加就有一支由兩百名黑暗聖堂武士組成的部隊在獨自掃清該星球上逃過清洗的異蟲。他們的據點和基地始終不爲人所知,只有奧古斯都和安提加的新任總督和將軍知道確切的位置。

  “高階聖堂武士阿爾瑞昂會幫助你們清除瑪·薩拉行星上的異蟲......”塔薩達爾在看向營地中扭曲的感染人屍體時說。

  塔薩達爾對奧古斯都這些人類的關懷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在他心中,扶持弱小一直都是星靈的責任。不過,這也可以說是看在奧古斯都的面子上的。

  “澤拉圖已經告訴過你查爾的變故了。”塔薩達爾接着對奧古斯都說:“那個主宰新創造的怪物極端恐怖,不容忽視。”

  “加百列o託什的尖叫時刻提醒着我們,新生的蟲羣之主絕不容忽視。他的精神隨着時間還會越來越強大,這樣的威脅絕不容忽視。”

  “說實在的,我不是很明白你們在說些什麼。”雷諾摘下帽子,撫摸着自己最近新剃的光頭。

  在奉子成婚以後,雷諾已經變得不是太在意自己的那一頭秀髮了,他更喜歡涼快的髮型。在戰爭期間,一個鋥亮的光頭總是易於打理的。

  “好吧好吧,一個恐怖的、危險的存在已經在查爾出現了,他非常的可怕,整個宇宙都能聽到他的尖叫。”雷諾模仿着星靈們的語氣。

  “我大概能理解他有多麼嚇人了,要是一個五音不全的傢伙在浴室裏引吭高歌時,全宇宙都能夠聽到他的歌聲,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那麼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雷諾的語氣迴歸了常態:“那個被異蟲感染的人是不是一人就能摧毀一支軍隊,還是說,他也像腦蟲那樣能統御無窮無盡的蟲羣。”

  “你所說的正是我們要擔心的事。”澤拉圖接過雷諾的話說:“薩爾納加提及了冥冥之中的變數,但他的話語就和過去一樣模糊不清,語焉不詳。諸神一定是無法直接講述事件的真相,因此只能通過支離破碎的隻言片語來表述。”

  “我還不知道加百列·託什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塔薩達爾說:“這正是我現在所要弄清楚的。我必須予以評估,確認他對我的族人們有着何種程度的威脅,才能決定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不管怎麼樣,如果一個敵人對我們是有威脅的,那麼就不能聽之任之。”奧古斯都點頭說。

  “殺死新生的蟲羣之主,在他還弱小時就永絕後患。”凱瑞甘時而還能聽到不可言說的尖叫聲,但現在那已經無法再對其產生多少影響了。

  “但代價是什麼?我們必須再爲此犧牲多少戰士。”

  “讓我的黑暗聖堂武士們祕密地剷除這個威脅吧,既然我們能夠殺死腦蟲,那麼這個新出現的怪物也是一樣的。”澤拉圖給出了自己的辦法。

  “即使是黑暗聖堂武士也未必是他的對手,經過改造的加百列·託什不是腦蟲那些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異蟲。”塔薩達爾說。

  “你說,這個怪物憎恨泰倫聯邦?”雷諾忽然想起來了什麼:“那麼我們沒必要跟他結仇,大可以讓他去對付泰倫聯邦的艦隊。”

  “必須親眼見一見,才能確認他究竟是冷酷無情的異蟲還是尚且還保留一絲人性的可憐人。”塔薩達爾說。

  “是時候返回艾爾了,我們擔憂的還不僅於此。”他說:“蟲羣主宰已經離開了查爾的巢穴,沒人知道它現在身處何方。我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艾爾正在遭受越來越多異蟲的攻擊。”

  “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在查爾停留。如果這的確是一個可怕的對手,那麼在此後的歲月裏我們都必須保持警惕。”

  用人類的說法,塔薩達爾的潛臺詞是要試一試這個加百列·託什的成色。如果託什的確很強大,那麼下一次就帶夠人手,而要是託什不堪一擊,那麼就儘可以直接幹掉他,以絕後患。

  “我沒有意見。”奧古斯都說:“在這段時間裏,你們一直在幫助我們奪回被異蟲佔領的家園,營救難民。現在,是時候輪到我們來幫助你了。”

  “就算很可能會遭到最高議會的指責和逮捕?你也要返回艾爾嗎?”

  近半年的時間裏,奧古斯都的革命軍已經走遍了多個泰倫聯邦邊緣世界,並在那裏建立起足夠的威望,革命軍手中的星球也開始蓬勃發展。

  聯邦軍頹廢不堪,泰倫人的復興只能在革命軍的手中實現。

  “我的感激無以言表......異蟲就要摧毀我們神聖的家園了,真不敢想象最高議會還想着要對付義無反顧地返回家園艾爾之子。”塔薩達爾不太相信奧古斯都說的話,他認爲最高議會還不至於昏聵到這種地步。

  “他們都派新任執行官和仲裁官不遠萬里來抓捕你了,你怎麼還對最高議會抱有幻想?”澤拉圖尖銳地指出了這一點。

  “如果真是那樣......”塔薩達爾哀傷地說着:“那麼我們不得不在返回艾爾時與族人展開一場慘烈的內戰。”

  “同族相殘?我簡直不敢相信。”

  “由不得你不相信,塔薩達爾。”雷諾聳了聳肩說:“要是泰倫聯邦的聯邦議會願意坐下來好好講道理,革命軍也就犯不着在槍林彈雨裏跟他們搏鬥了。”

  “通知下去,全艦隊將在兩個標準地球日後離開瑪·薩拉前往查爾。”奧古斯都贊同地點點頭後說。

  “在這以後,阿格瑞亞將擔負起爲瑪·薩拉輸送補給的責任。”

  這時,一支正在礦坑中清掃感染人的火蝠小隊指揮官走了過來,向奧古斯都遞上了一根在礦坑中發現的四棱柱形晶體。這根被等離子火焰炙烤得發燙的晶體在陽光下散發着金色的光芒,它有着另一種稱呼——幽金。

第358章 蟲羣意志

  “進化,完成。”

  加百列·託什,曾經的海吉巫毒教信徒,新生的蟲羣之主用他怪異扭曲的手掌撕扯着蟲繭堅韌而有彈性的表皮,強健有力的雙腿踢打着繭外硬化的外骨骼。

  “人類有機體,頭腦原始,剔除糟粕,善加利用。”

  託什不費多少力氣就用他手指末端延伸而出的利爪撕開了蟲繭的表皮,如同鋒利的剪刀裁開白紙。他撕開了蟲繭,在查爾蟲巢柔軟而溫暖的進化腔艙室中呼吸到了重獲新生的第一口空氣。

  “獨立思考,蟲羣意志。兩者皆有。”

  蟲繭如同一個裂開的滑板或是蛋殼一樣碎裂,裂成數瓣。在一陣野獸般的怒吼中,託什抖掉了身上粘稠的綠色粘液,顯露他覆蓋着一層幾丁質甲殼的灰綠色皮膚和背部。

  額外的多對尖刺從託什的背部延伸而出,形如一隻巨大的蜘蛛,背部的每一根尖刺末端都在分泌着粘稠的黃色毒液,有如毒蛇的毒腺。

  “缺少翅膀,出乎意料。理解不能,繼續研究。”

  “膚色更綠,令人費解。”

  “滾開。”託什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彷彿他能夠隨意地撕碎泰倫聯邦的歌利亞武裝機器人,把那些趾高氣昂的士兵統統撕碎。而這力量絕不是他曾經瘦小孱弱的身體所能夠具備的。

  當託什睜開他泛着混黃色光芒的眼睛時,他第一次看到了那個把身體都埋藏在進化坑腔道中的綠色怪物。這個怪物就與在海吉星上出現過的那些海德拉刺蛇一樣龐大,它那腫脹的頭部佈滿了發光的水泡,蠕動着散發着綠色的熒光。

  儘管它碩大的腦袋與他的身軀近乎不成正比,但其面部卻幾乎是扁平的,上面有着一個醜陋扭曲的面龐和至少四隻令人膽顫心驚的蟲眼。

  它有着許多短小的手臂,有些看起來甚至是過於短小,其中有一對更加的粗壯一些,手指就像是人類一樣靈活,能夠完成抓握等多種複雜的動作。

  “滾遠點,你這個怪物。”託什再一次強調着,他驚異地發現自己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通過靈能直接將想要說的話展現給面前這個怪物。

  託什知道這個怪物的名字,它是主宰所最早創造的生物之一,主管蟲羣進化道路的進化大師阿巴瑟。在蟲羣中,能夠擁有名字就代表着這個異蟲具有的實力和資歷。

  “蟲羣,至高。”阿巴瑟合握雙掌,就好像是一個耐心的管家。它的心靈語言中蘊含着不加掩飾的輕蔑,以作爲對託什鄙夷異蟲的回應。

  “咳咳。”託什從他發脹的喉嚨裏吐出一團粘稠的綠色液體,這團液體一落到蠕動着的肉色牆壁上就發出一陣燒灼的嗞嗞聲,引得腳下的血肉痛苦地收縮痙攣起來。

  定睛一看,託什發現自己正處於某個巨大的異蟲生物的體內或者是位於地下的主巢中,昏暗的腔室蠕動着,巨大的蟲腸懸掛在腔室的四壁,內部的空氣溼潤而粘稠,瀰漫着腐爛的芬芳。

  託什吐出喉嚨中最後的一灘濃痰,發黃的眼睛掃過周圍的每一件事物。在一陣沉默之後,託什不再咆哮,而是專注於他重獲新生的軀體。

  他的每一根手指、手肘關節的末端都生長着鋒利的骨質尖刺,每一根都是都是吹毛立斷的長刀。託什覺得自己可以隨意地撕開眼前的這個散發着綠色光芒的生物,用牙齒咬破他的喉嚨。

  “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託什看着進化大師阿巴瑟,伸展着自己的手臂和尖銳的手指,彷彿想要掐死眼前的這隻異蟲。

  “有機體阿巴瑟,完成所有過程。創造,進化,直至完美。”阿巴瑟爬到託什的面前,伸出他的那對前肢想要觸摸他,但立即被粗暴地隔開了。

  “別碰我,你這個黏糊糊的鼻涕蟲。”託什後退了幾步,發現自己不僅不覺得這個腔室黏糊糊的內壁感到噁心,反而還認爲這裏的空氣是令人陶醉的,是溫暖的。

  忽然之間,託什用力地抓向自己的脖頸,甚至就連他長長的爪子都深深地嵌入血肉中。他驚喜地發現自己抓住了祖母留給他的吊墜,那是來自死亡女神瑪南的聖物,據說會爲敵人帶來詛咒的玩偶。

  一閃而過的悲傷填充着託什的心,讓他想起自己的祖母已經離他而去。那個信奉死亡女神的高級女巫死於託什因失控而釋放的心靈風暴中,接着又被異蟲撕成了碎片。

  泰倫聯邦是罪魁禍首,他們不僅沒有向宣誓保護的人民伸出援手,反而還阻攔海吉貧民窟的人們逃生,把他們留給異蟲。

  “腦蟲託什,不完美。”阿巴瑟做出了自己的回應。

  “我要殺了你,捏死你就像是一隻嘎嘎叫的鴨子。”託什伸展着自己背部的多對尖銳的附肢,新的骨刃咔咔作響,像是正在磨銳的尖刀。

  “有機體阿巴瑟,最強。”綠色的異蟲阿巴瑟像是眼鏡蛇一樣抬起自己的上半身,揮舞着自己的多對前肢以彰顯自己的力量。不管怎麼樣,託什也許還在阿巴瑟的身上看到了海吉貧民窟地下拳擊手的身法。

  “阿巴瑟,獨特。”

  “我要撕碎你。”託什沉浸在對泰倫聯邦的仇恨之中,他的心裏再也容不下更多的東西。

  “停下,新生的腦蟲。”

  這時,新的聲音出現在託什的腦海裏,那是一個怪異的、尖銳的聲音。

  “爲什麼?我爲什麼要聽從你的命令。”託什一瞬間就知曉了這個聲音來自於誰——嘎姆蟲羣的腦蟲,蟲羣之主薩斯。

  在得知革命軍對自己族羣的命名以後,薩斯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它把這視作人類對自己恐懼和尊敬的一種體現。

  腦蟲薩斯就在這個腔室蠕動着的角落裏,它蠕蟲般的軀體散發着銀白色的光澤,這使得這個肉乎乎一團的生物好像是水晶一樣晶瑩剔透。在它的身邊還有兩隻幾乎與它一模一樣的腦蟲,但其中一隻顯然擁有着更加稚嫩的皮膚。

  “你榮獲主宰的恩寵,這份恩寵在於每一個腦蟲之上,但你僅僅也只是一個僕人。”薩斯毫不客氣地教訓着託什。

  “你說的沒錯。”託什放下了他延伸而出的利爪和背部的附肢,不再惡意地盯着阿巴瑟:“但是,你並不是主宰,你不過是個腦蟲。”

  “憤怒,不重要。”阿巴瑟見託什不再進攻,也放下了它張牙舞爪的多對附肢。

  在被異蟲帶至查爾改造的這幾個月裏,託什一直被封閉在密不透風的蟲繭裏,依靠填滿蟲繭的營養液介質爲生。在身體不斷被打碎重組的改造中,託什的思想也被蟲羣所扭曲並改變了。

  自破繭而出的那一刻併發出如獲新生的第一聲尖叫時,託什已經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知道蟲羣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主宰就是自己的創造者。

  他是主宰創作的一個新的完美生物,他將統御蟲羣,直至完成某個至高無上的使命——託什誕生的意義就是使得蟲羣永遠的存續下去。

  作爲主宰寄予厚望的造物,託什在蟲羣有着等同於腦蟲的地位,擁有自己的族羣。不僅是這樣,託什還是一個備受主宰寵信的個體,這使得他的地位隱隱凌駕於其他的腦蟲之上。

  但像薩斯這樣老資歷的腦蟲並不會聽從託什的命令,它本身也是性格與胁煌漠愊x個體。

  “我不過是個腦蟲。”薩斯認可了託什的話,隨即不再說話,它的目的不過是制止託什與阿巴瑟之間的爭端。腦蟲們是有思想的異蟲,它們也具有感情,但相互之間並不會爭鬥廝殺——至少現在還未有過。

  “主宰呢?”託什在這個時刻蠕動着的腔室中四處走動着,伸展着自己的四肢,感受到自己新身軀中蘊含的可怕力量。

  “那個創造了我的偉大異蟲,無可爭辯的蟲羣主宰,如父如母的存在,我崇高的天父。”

  要是在從前,海吉貧民窟出身的託什是說不出這種話來的,但在被改造的過程中,託什大腦中的詞彙量也得到了擴充,這很可能來自於那些被異蟲汲取的人類腦組織。

  ——但也有可能是某隻腦蟲在收看人類UNN頻道的時候聽來的,來自於一邊大嚼幼蟲一邊關注新聞節目主持人對人類與異蟲戰爭的最新報道。

  泰倫聯邦軍隊從未想過敵人的正在收聽人類的節目,因此還曾經爲激勵民性敿毜匕厌槍π∧菩匏剐行钱愊x主巢的作戰計劃報道出來,那隨即演變成了一場可怕的災難。

  “主宰已經降臨至星靈的母星艾爾。”另一隻腦蟲昂起它有着鋒利口器的頭部,以自豪的口吻說。託什明白無誤地知曉他的名字,腦蟲卡洛斯,卡洛斯族羣之主。

  “蟲羣大軍將摧毀星靈的家園,擊碎他們的驕傲和一切。”腦蟲卡洛斯是一個善於驅使被感染的異形生物作戰的腦蟲,它最擅長的就是轉化敵人中最強大的戰士甚至是將領以爲己用。

  卡洛斯是對人類最瞭解的一支腦蟲之一,這種瞭解絕不是停留於表面那麼簡單。

  “蟲羣即將走向永恆,我們偉大的不朽使命就要完成了。一旦征服星靈,人類也不堪一擊,他們會像我們遇到的所有種族那樣消亡。”

  “也就是說,主宰並不在這裏。”託什第一次使用他的發聲器官吐出奇怪的字節,他站直了,意識到自己變得向一個成年男人一樣魁梧。他是如此的強壯,靈能的力量也遠勝於以往。

  託什時刻渴望着一場復仇,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泰倫聯邦的軍隊撕成碎片。

  “主宰不在這裏。”一隻年輕而稚嫩的腦蟲通過異蟲之間獨特的心靈鏈接做出了回應。它是一隻無名的新生腦蟲,幾乎與託什作爲異蟲族羣成員的時間一樣年輕,還是主宰在來到查爾以後所創造的一隻腦蟲。

  在查爾的蟲巢中,可以說拉出一隻腦蟲都比這隻新生的無名腦蟲地位要高,就是同爲最新一批出身的腦蟲中,它也是最年輕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