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149章

作者:楠木笔芯

  “主宰並不是要征服海吉,只是爲了尋找這顆星球上的那個蟲羣代理人。”奧古斯都解釋說:“在我們和塔薩達爾的艦隊沒有到來之前,異蟲並沒有立即撤離的必要。”

  “但是在星靈艦隊來這裏以後,蟲子就放棄了,因爲星靈早晚會炸掉整顆星球。”雷諾說:“這就是星靈的作風,這樣海吉對蟲羣的戰略價值就等於零。”

  “如果來的只有我們,那可就難說了。”奧古斯都說。

  “發現異蟲艦隊的最新動向......海吉高空軌道上的蟲羣利維坦正在撤退,看起來它們正準備動身離開這裏。”雷諾又歡呼了一聲:“真是好事成雙。”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奧古斯都宣佈了他的命令:“一旦確認異蟲的利維坦已經離開,立即向海吉地表增派兩個師。我們需要掃清海吉上的所有殘餘的異蟲和聯邦部隊。”

  “希望海吉的總督和將軍們能夠多配合我們一些,畢竟我們來救的可不是他們。”雷諾嘀咕了一句。

  “聽說你那邊有些傷員,阿爾法中隊的科學船亞美利哥號正在進入海吉的大氣層趕來支援你們。如果那片地區天氣夠好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能夠看到那個龐然大物了。”

  正在雷諾說着的時候,一個龐然巨物正在出現在他們的上空,那是一艘直徑超過1700英尺(約530米)的科學船。

  這艘亮白色塗裝的阿爾法中隊科學船由寬大的金屬框架和堅固的電鍍鋼板鑄造,坡型的上層結構上豎立着尖端感應器陣列和停機平臺,在等離子推進器的光芒中形如一個漂浮在天空中的鋼鐵移動平臺。

  這種超巨型的探索船幾乎相當於一座能夠移動的空間站,它同時還能進行改造以承擔母艦的工作,可以停泊戰鬥機、咻敊C和裝載足量的補給和人員。

  但是這個時期的科學船本身並沒有自我防衛能力,本身也是編入主力艦隊的輔助船隻,因此有整整兩個聯隊近一百架最新式的怨靈戰機正在爲亞美利哥號護航,而這些戰機也都來自於不久前才投向革命軍的新星中隊艦隊。

  一架架從科學船上起飛的APOD咻敶德湓趭W古斯都所在窪地中,把所有的人都送上了亞美利哥號科學船。在指揮船員將傷員都送進亞美利哥號的急救站以後,奧古斯都走進了科學船內部。

  亞美利哥號是一艘大船,它內部的過道和走廊甚至比休伯利安號的還要寬闊一些。

  同時,由於它是一艘科研探索船隻,因此其內部實驗室和倉庫的比例要比戰列巡航艦這樣的鉅艦也大得多,因爲科學船並不需要裝載戰機和其他的武器。其內部的構造,包括船員艙、娛樂區和食堂區的設計更加的人性化,而不像艦隊的戰艦內那樣冷冰冰的實用主義風格。

  奧古斯都帶着泰凱斯等人穿過迴廊和直梯直奔亞美利哥號的駕駛室,而黑暗聖堂武士澤拉圖也一直沉默地跟隨着他。儘管澤拉圖還有着各種各樣的憂慮,但他通常都只是把那埋藏在心裏。

  那並不是因爲星靈是個寡言少語的種族,每當澤拉圖談及一件事情時,那往往意味着他已經在心中思考了無數遍,已然有了自己的答案。

  亞美利哥號的駕駛室還遠遠稱不上是休伯利安號那樣可以俯瞰整個戰場的寬闊艦橋,但它勉強可以稱作是一個作戰中心。精鋼護板之間的觀察窗玻璃顯得過於狹小,但是一面面與探測器傳感器和感應器相連的控制面板顯示屏則代替了指揮官的雙眼,使得他可以看到更多的信息。

  這艘科學船的船長是瑪爾·海森堡中校,他是個梳着金色捲髮的中年男人,一舉一動都帶着塔桑尼斯貴族的優雅——而泰凱斯私下裏會把這稱爲矯揉造作。

  “蒙斯克元帥,海吉上的異蟲生命信號現在已經不足十萬。”海森堡中校一見到奧古斯都進來向他敬禮:“考慮到星球軌道上的利維坦已經撤離,海吉的異蟲數量在短時間應該不會再增加。”

  奧古斯都並不討厭海森堡這樣的貴族軍官,只要他是有才能並在經過靈能者讀心以後被證明是忠盏模屈N他就用人不疑。

  “必須掃清海吉所有的異蟲和主巢,防止蟲羣繼續擴張,用烈火杜絕它們死灰復燃的可能。”奧古斯都從海森堡中校的身邊走過,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所有人,表情嚴肅而堅決地說。

第319章 正義使者

  2492年1月4日。

  格蘭地市近郊,蒙特卡託鎮,晨曦之中。

  這是一座因綠洲農業而興起的城鎮,發達的灌溉業和巨型農業聯合機械的使用讓。這片巨型環形山山麓的衝擊扇地帶成爲了海吉的主要糧食產地之一,正是像這樣星羅棋佈的農業和工業地區爲城市提供了食物和原料。

  周圍連綿的環形山能夠爲蒙特卡託鎮及其背後的格蘭地市遮擋海吉足以捲起房屋和家畜的強風,既是一座天然的屏障也是當地奇異異星景觀的一部分。

  這裏曾是明信片上海吉爲數不多的拿得出手的自然景觀之一,因爲在其他的地方不是荒漠就是無窮無盡的環形山。

  然而,在新年到來的時候,一切的美好都不復存在。

  異蟲在1月3日的凌點時分襲擊了這座城鎮,那個時候人們還在睡夢中。

  無數尖叫着的、如同夢魘般的怪物從天而降,它們長着猙獰異常的巨嘴和鮮豔的盾狀頭冠,如同山間的洪流一般闖入了這座寧靜小鎮。這些猙獰可憎的怪物所發出的聲音彷彿來自於驚悚片中人類對異形怪物的一切幻想,來自鬼怪的尖嘯。

  在最初的時候,只有很少的一些人意識到他們遭到了攻擊。等到鎮子裏的警長打通當地駐軍的電話時,街頭已經到處都是兇猛的剝皮狗和大蛇一樣的扭曲生物。

  蟲羣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屠殺了六千多人,只剩下不到兩百小鎮居民通過舊殖民時代早期留下的殖民艦殘骸和一座聯邦哨站中的武器存活了下來。人們用龐大的農業耕地機械和收割機建立了最後的防線,在絕境中掙扎求生。

  這一天的早晨,當晨曦剛剛從蒙特卡託鎮中心原本是殖民母艦駕駛艙的碉堡射擊孔灑在滿眼血絲的人們身上時,異蟲甲殼和尖刺相互碰撞的噼啪哐當聲再一次傳來。

  那就是行進中的蟲羣,一羣行動迅敏組織嚴密的可憎生物,它們前進時就像是夏日裏越過田野的昆蟲,嗡嗡嗡地掠過田埂。每一隻異蟲光滑的甲殼在陽光下都折射着瑰麗的金屬色澤,它們葉脈狀的薄薄翅膀振動着空氣,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音。

  街道上早已經滿目瘡痍,路邊的路燈橫在道路的中心,到處都是碎玻璃、瓦礫和被啃咬得不成樣子的人類屍體。人們死去時的姿勢都不盡相同,有的人是在沿着街道時被跳到他脖子上的跳蟲一口咬斷脖子,有人則被咆哮着的海德拉刺蛇切成了碎片。

  鮮血染紅了街道。

  這些模樣介乎於爬行動物和昆蟲之間的醜陋異形生物對於蒙特卡託鎮的人來說曾經是極度陌生的,他們只從UNN宇宙新聞網的廣播節目中聽到過隻言片語,但是從未想過海吉這顆偏僻的星球會出現異蟲。

  在短短的二十多個小時裏,那些彷彿從噩夢中走出來的生物已經給這裏的人到來了太多慘痛的回憶。

  徹夜未眠的小鎮居民紛紛拿起自己最後的武器,警察局的榴彈發射器、電磁手槍、獵槍甚至是農民們平日裏用來除草的鐮刀。

  這些武器能讓這些從未經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農民在面對異蟲異蟲時多少有一些還手之力,要不是海吉惡劣的強風環境和農業勞作鍛造了小鎮居民們強壯的體魄和頑強的意志,他們也不可能支撐得到現在這個時候。

  蒙特卡託鎮的格瑞鎮長曾經是個軍人和星際冒險家,他曾到過科普盧星區的許多地方,見識過唯利是圖的凱莫瑞安和把民主與自由掛在嘴邊的尤摩揚人,見識過最惡毒的人和最正直的人。

  格瑞鎮長曾經與非法殖民者、僱傭兵、拾荒者、廢品回收商和星際海盜交過手,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認識,其波瀾壯闊的一生足夠著作立傳。但格瑞鎮長唯獨沒有見過眼前這些面目猙獰可憎的怪物。

  “如果瑪南·瑟雷斯要懲罰不敬者,那她就儘可以懲罰我而不是這個鎮子裏的人。”格瑞鎮長在由十幾輛農業收割機和起重機搭建的防線前走過,不斷地通過言語激勵那些拿着武器的鎮民。

  小鎮的聯邦治安官在異蟲到來時就英勇殉職了,現在格瑞鎮長是這裏唯一的指揮者:“在堅持一天,軍隊就來了,不要放棄,爲了你們的家人和孩子,不要放棄!”

  “我們要繼續地活下去!”

  在格蘭地地區,巫毒教是影響相當大的教派,幾乎能夠與基督教分庭抗禮。因爲巫毒教的祭司剛好在新年到來的時候在蒙特卡託鎮外舉行了一場巫術儀式,因此許多人都相信異蟲的入侵是與巫毒教派的死亡女神瑪南·瑟雷斯有關的。

  沒有人回應格瑞鎮長的話,所有人都已經連續戰鬥了一個晚上,極度的疲憊。

  時至今日格瑞鎮長仍然對這些倉促搭建居然能在異蟲大軍的面前堅持那麼久而感到夢幻般的不真實,唯一的解釋就是異蟲的主力部隊在輕而易舉地攻入蒙特卡託鎮後就轉而向城市發起進攻,留這些不被重視的人在這裏苦苦掙扎。

  指望這些看到異蟲就會發抖的人能夠抵擋住蟲羣的攻勢簡直是天方夜譚,而彈藥也快要耗盡了,要是格蘭地的聯邦駐軍再不派些人過來,剩下的人就必須得那鋤頭跟異蟲一決高下。

  但是,格瑞鎮長心裏其實已經很清楚支援很可能不會再來了,這一次的敵人可不止是什麼星際海盜或者是小規模的叛軍,是異蟲,是吞噬一切汪洋蟲海。

  格瑞鎮長朝天空中望去,那隻巨大的王蟲彷彿已經就在頭頂了。沒有人教過鎮長有關於異蟲的知識,但他相信一定就是上空的這些巨型生物正在指揮整個蟲羣。

  隨着嗡嗡的聲音越來越近,格瑞鎮長和他身邊的人幾乎能夠聞到異蟲那留着口水和有毒液體的血盆大口中的腥臭味了。最前方的那些小怪物正敏捷地在廢墟的牆壁和瓦礫間來回蹦跳着,不時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得了皮膚痰慕祭牵惓5尼h陋。

  今天格瑞鎮長注意到進攻的異蟲已經再沒有往日那樣秩序井然,不時有異蟲在途中停下來啃食地面上的人類屍體,甚至會爲了爭奪一塊肉而互相廝殺,場面血腥。

  但這對格瑞鎮長和他的殖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這些異蟲不再如之前那樣的秩序井然,但也更加的飢餓。

  第一輪開火的是殖民中爲數不多的C-7電磁槍,那本應該被聯邦軍隊捨棄的淘汰貨,但也已經是這些人手中的神兵利器了。

  泰倫人類的武器並非對異蟲的甲殼束手無策,而鎮民們現在所欠缺就是瞄準的精度。在面對大規模的、陣型密集的異蟲時,即使胡亂的瞄準也能夠擊中,但現在卻很難打得中靈敏異常的跳蟲。

  格瑞鎮長抓起一杆陪伴他多年的雙管霰彈槍緊貼着一個由耕地機和穀物脫粒機之間留出的空當射擊,他一連開了十幾槍都沒有命中,就好像其瞄準的那頭跳蟲的反應速度比子彈的速度還要快一般。

  幾個幸叩膫砘锘蚴抢暇毜墨C人射中了一兩隻跳蟲,但是對於整個戰場的形勢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當跳蟲攀附着一輛大型種子咻斳嚨呢浖芟蛏吓逝罆r,其利爪與鋼鐵的摩擦聲使得鎮民們如墜冰窖,隔着一輛貨呖ㄜ嚨木嚯x,格瑞鎮長甚至還能夠聽到那隻跳蟲興奮的呼嚕呼嚕聲。

  這讓格瑞鎮長想到了討食的狗和正在玩弄老鼠的貓,這一次,人類不過是異蟲嘴裏的肉。

  有人開始哭泣了,所有的勇氣在噩夢般的昨天都已經耗盡。人們都很清楚,一旦異蟲越過這道由車輛搭建的屏障,哪怕是一隻比大型犬大不了多少的跳蟲也能輕鬆地收割幾十乃至更多人的生命。

  格瑞鎮長咬咬牙,怒吼着斥責那個擾亂軍心的懦夫,但下一刻一隻有着亮綠色甲殼的芬里斯跳蟲就躍入了人羣之中,猶如羊羣中的惡狼般大開殺戒。

  距離那隻跳蟲最近的是一名拿着半自動步槍的中年男人,他帶着古樸的邊框眼鏡,有着顯眼的肌肉和魁梧的體魄。這個男人是小鎮裏學校的鐵匠,仍然在使用着幾個世紀以前的工藝鍛造農具和傢俱。

  他是豪爽的男人,過去常常與格瑞鎮長在一起喝酒。

  但是跳蟲只是向前隨意的一撲就抓住了鐵匠,殘忍地使用鋒利的尖牙利爪把這個男人撕成碎片,後者幾乎還沒有發出一聲哀嚎就死了。

  接着它又從屍體上跳起,拱起脊背撲向了下一個受害者,像是撕扯着一塊破布一樣把一個與大人們一同防禦的半大男孩攔腰咬成了兩截。更多的芬里斯跳蟲跳了下來,無情地收割着人們的生命。

  “不!!它在啃我的腿!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

  一聲又一聲慘叫進一步摧垮了鎮民們的意志,那種瀕臨絕望的哀嚎聽起來絕不像是人能夠發出來的。

  絕望沒能摧垮格瑞鎮長這個海明威式的硬漢,他一面衝向一隻正在啃咬一位婦女的跳蟲,一面試圖通過高喊吸引它的注意。

  那隻正在啃食婦女柔軟面部的芬里斯跳蟲被格瑞鎮長的大喊聲吸引了,它拋開到手的獵物跳躍着撲向他,每一次跳躍都足有六七英尺高,飛一樣的前進着。

  “該死的雜種!”格瑞鎮長站定並朝這隻異蟲開槍,但接連兩發都落了空。等到鎮長準備再次填裝子彈射擊時,那隻跳蟲距離他也僅剩下咫尺之遙了。

  格瑞鎮長還沒有認輸,他抽出腰間已經跟隨了自己三十多年的一把匕首就準備與這隻跳蟲肉搏。

  這時,一聲來自戰機的轟鳴傳入了格瑞鎮長的耳中,那是一架正在向着地面俯衝的金紅色怨靈戰機,身後跟着至少二十架怨靈戰機、復仇者戰機和APOD咻敶C髁恋谋{色尾流彷彿藍鳳凰的翅膀。

  那架漂亮的怨靈戰機旋轉着使用它機翼和機腹下的25mm脈衝激光炮向着地面射出幾道橙紅色的光束,一陣熾熱的灼燒感以後,格瑞鎮長面前的這隻跳蟲立即就被激光燒成了灰燼。

  怨靈戰機飛得很低,幾乎是在格瑞鎮長的頭頂劃過。

  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架戰機機尾穩定翼上的標誌——在戰機閃亮的深紅色底漆上的一個金色的、環繞着一根鞭子的有力手臂,手臂與鞭子之間是一顆金光閃閃的五角星。

  克哈革命軍。

  “真漂亮......瞧瞧那架戰機!”不管在過去UNN的新聞頻道如何抹黑這支軍隊,在格瑞鎮長的眼裏,他們就是自己和鎮民們的救星。

  “是革命軍的戰機,他們來救我們了!”

  又是五架怨靈戰機編隊從人們的上空劃過,人羣中的異蟲紛紛在激光脈衝束的掃射中燃燒着倒在地上。

  還活着的人們頓時愣在當場,他們不敢置信地望向天空,歡呼或大哭。這些人未必就認得出這是大名鼎鼎的克哈叛軍而非泰倫聯邦的正規部隊,但他們知道那是人類的戰機,人類的軍隊。

  兩架同樣金紅色塗裝的APOD-33咻敶浩铺炜眨诎l動機的轟鳴聲和推進器掀起的狂風中降落在人們之間,一架架歌利亞武裝機器人從打開的艙門中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旋轉着的自動機炮掃過剩下的跳蟲,無殼子彈的洪流猶如怒吼的鋼鐵洪流。

  一頭兇猛的芬里斯跳蟲正要撲倒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但它立即30mm機炮的子彈掃倒。

  一架經過改裝的歌利亞武裝機器人使用它經過改裝的自動多功能手臂上的金剛石鑽頭把一頭刺蛇的頭冠連帶大腦都搗碎了,接着一腳踩死了一隻被機炮掃倒的芬里斯跳蟲。

  一隊身着紅色動力裝甲全副武裝的革命軍士兵,領頭的那名士兵伸出手亮出右臂上着黑色熊貓頭的袖章,做出進攻的手勢。

  “殺光這些蟲子!”革命軍政委揮動他有力的右手。

  “所有的平民立即登船,我們是革命軍。”

  “重複一遍,我們是革命軍。”

第320章 雷霆一擊

  1月7日上午。

  格蘭地行政區,蒙特卡託鎮革命軍基地。

  與過去在與異蟲的戰爭中一樣,可靠的革命軍工程團在作戰部隊奪回城市和城鎮之後就會着手圍繞着有的建築建立防禦工事、基地或是前哨站。

  這裏原本是蒙特卡託鎮的中心廣場,現在則被改造爲由十幾座補給站供給倉庫、兵營、重工廠和指揮中心圍成的基地,這些表面粉刷紅漆的建築物中間聳立着防空導彈塔的寬闊空地則是停機平臺和戰地醫療中心的所在地。

  曾經淪爲芬里斯異蟲狩獵場的蒙特卡託鎮已經被革命軍空降師部隊掃蕩過一遍,躲藏在房屋、車輛和灌溉水渠中的一百多隻異蟲都已經被徹底地清除。

  收納遇難鎮民屍體和修復損壞道路以及生活設施的工作在掃清異蟲的當天展開,而即使革命軍已經有過多次與異蟲交手的經歷,街頭和居民屋中那些死狀極爲慘烈的屍體仍然讓進行屍體收斂工作的士兵們難受得許多天都很難正常進食。

  爲了防止異蟲病毒通過蔓生菌毯在軍營中蔓延,革命軍用精煉高能瓦斯燃油燒光了所有的菌毯,再把所有的屍體都進行火化填埋處理,所有的步驟和流程都必須嚴格遵守。第二天一場暴風雨沖走了大部分的血液,彷彿也帶走了所有曾經生活在這裏的人和那場噩夢。

  還活着的人則被暫時地安置到了一艘新星中隊的科學船上,他們將在那裏接受檢測以確認是否攜帶了致命的異蟲病毒。

  因爲在革命軍發現海吉的感染比薩拉星系和安提加星系的更加可怕。如果說芬里斯族羣是一個以精緻高效的狩獵而見長的族羣,那麼另一只來到海吉的腦蟲卡洛斯的族羣就是以感染見長的族羣,它們甚至會更加的傾向於驅使被感染的人類作戰。

  海吉的異蟲病毒相比之前出現的發生了很大程度的改變,RNA的排序都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與之前可以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病毒了。就像異蟲本身一直在進化一樣,病毒也一直在改變。

  這也是以人類的科技始終無法研製出有效解藥的真正原因,異蟲病毒的變異速度太快,根本無法根治。奧古斯都曾經求助過塔薩達爾,但因爲星靈無法被異蟲感染,所以星靈之前完全沒必要研製這方面的解藥,而塔薩達爾身邊並沒有足夠的科學家能夠進行相關方面的研發工作。

  如果奧古斯都未來想在星靈那裏獲得幫助,那他只能指望艾爾。

  此時,一架天堂之魔塗裝的APOD咻敶诨氐耐C坪臺上着陸。當身披深灰色大氅肩配金色狼頭肩章的奧古斯都從咻敶畔碌南咸葑呦聛頃r,革命軍第一近衛師的一名上校旅長和十幾名高級軍官以及參终谘鼦U筆直地站在那裏等待着他。

  海吉的強風吹拂着革命軍軍官們深灰色軍大衣的衣襟和長下襬,一面深紅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元帥,格蘭地地區的異蟲主巢都已經被掃清,剩下的異蟲都逃進了地下四通發達的蟲洞中,陰暗狹窄的地下洞窟是它們最擅長的戰場地形。”近衛師第一旅的旅長戈羅德上校向奧古斯都敬禮說。

  戈羅德上校原是奧古斯都哥哥第33地面突擊師的一名陸軍上尉,來自孤立的殖民世界塔爾塔洛斯。在老上司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公開宣佈與泰倫聯邦爲敵以後,他就選擇從軍隊抽身並向奧古斯都證明了自己的忠铡�

  “上校,我更想知道你們救了多少人。”奧古斯都在人聲鼎沸的停機坪上站定,泰凱斯·芬利和法拉第下士拱衛着他的兩側。這兩個人一個正滿臉的不耐煩,一個則因一種與有榮焉的使命感而略微昂着頭。

  “......我們向所有有可能還留有倖存者的地區派遣了連隊、特別戰術部隊和遊騎兵,但沒能救回多少人。”戈羅德上校嘆了一口氣:“除城市以外,外圍的村鎮至多隻有一些用來防衛強盜和星際海盜的機槍炮塔和導彈塔,而且根本沒有應對異蟲入侵的政策和措施。這還算好的,海吉面積龐大的貧民窟纔是死難者最多的地方。”

  “我們大概只救回來兩萬多人,不算城市中的那些人死者保守估計要超過三百萬人。”上校這時才說出了具體數字:“幾乎沒有傷者,只有幾個說不上是幸哌是倒黴的海吉人被異龍的酸液灼燒過後靠裝死撿回了一條命。”

  “你們做的已經很好了......至少我們救回了那麼多的人,在面對異蟲時,只能試着去做一個樂觀主義者。”儘管奧古斯都是這麼說着,他的臉色可不怎麼好看。

  “所有被救出來的人都已經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戈羅德上校繼續說:“不幸的是,這之中有大約八千多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感染......”

  “但盡人事,各安天命吧。”奧古斯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爲那些人而默哀。

  這大概就是最令人感到絕望的事情了,他們在本以爲自己就要被異蟲喫掉的時候逃出生天,隨後卻得知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面目可憎的扭曲怪物,這種劫後餘生過後的大喜大悲足以讓人精神崩潰。

  “生物實驗室裏的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對付異蟲感染的辦法?我可不想在什麼時候染上會變成白癡的怪病。”泰凱斯說。

  “恐怕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解決的了,異蟲的病毒一直都在變異,佛朗科斯的人對此根本束手無策。”奧古斯都又沉默了一會兒,轉而詢問戈羅德上校說。

  “城市裏的聯邦軍隊的動向呢?我得知他們正在向外圍的村鎮和廢棄的前哨站派出偵察機。”

  “自從察覺到異蟲的大部隊撤離了海吉以後,聯邦的軍事行動越來越大膽了。十幾分鍾以前,一支聯邦駐軍剛剛與我們在新聖方濟各教堂的駐軍交過火。”上校說着的時候,奧古斯都看了周圍一眼就闊步走向指揮中心,一副雷厲風行的強勢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