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無一例外,所有被感染的人類都會成爲面目可憎的、失去智慧的扭曲形變怪物,只有靈能者纔有可能在異蟲的感染下保留過去的智慧。”他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才說出了這些話。
“主宰就需要這樣的一種生物。”
“他曾是一個人類。”
“但在被感染以後,他將擁有異蟲強大的、高度進化的身軀和掌控蟲羣的能力,同時,那也將保留其作爲人類的智慧、經歷和致浴!睗衫瓐D映在所有人腦海裏聲音低沉和悠遠。
“以及......仇恨。”
“這個無與倫比的怪物最終會成爲蟲羣主宰之下的代理人,一個不同於腦蟲的統帥者。”
“主宰正在尋找一個新的蟲羣代理人,一個強大的、足以在它離開查爾時掌控蟲羣的生物。它是如此的急切,以至於所有的異蟲都能感受得到蟲羣之主的焦慮。”
“主宰不是還有那些腦蟲嗎?”雷諾疑惑地問:“它爲什麼要去一個人類的星球找什麼代理人,什麼樣的人能比腦蟲還要聰明?當它不在時,那些腦蟲完全可以勝任指揮蟲羣的工作......”
“等等,如果主宰要離開查爾,它又會去哪兒?”他忽然想到:“它像山一樣高大,根植在查爾的地底深處,這麼個玩意兒又要怎麼移動?別開玩笑了。”
“它和它的蟲羣也是最近纔來到查爾的,主宰那龐大的身軀一定能夠通過某種方式在星系間移動。”澤拉圖回答說:“在我殺死數只腦蟲以後,主宰意識到了蟲羣主腦指揮模式的缺陷,這可能也是它需要一個腦蟲的替代品的主要原因。”
“噢——”雷諾若有所思地說:“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繼續說,長者。”奧古斯都沒有就這件事發表自己的看法。
但聽到澤拉圖所說的話,奧古斯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刀鋒女王莎拉·凱瑞甘,蟲羣代理人,蟲羣的女王。
照澤拉圖話語中所表露的含義,在奧古斯都把凱瑞甘保護得很好的情況下,主宰敲定了下一個目標。它正在焦急地尋找這樣的一個能夠替代凱瑞甘的角色,一個在被感染以後還能保持智慧的人類。
同時,這個人類也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靈能,至少八級應該是不夠的。
據奧古斯都所知,有明確記載的十級靈能者只有三個,莎拉·凱瑞甘、泰拉家族最小的孩子諾娃·泰拉以及幽靈軍校的校長薩科o安吉利尼。而如果奧古斯都記得沒錯的話,海吉是未來的幽魂特工第一人加百列·託什的家鄉,只是託什的靈能等級一直都是個謎。
想到那生靈塗炭的場景,奧古斯都無論如何也不希望多出一個像刀鋒女王一樣可怕的對手。
“在主宰的命令下,腦蟲卡洛斯和納加爾的巢羣已經通過一個新開啓的蟲洞去往了那個名爲海吉的世界——一個強風徽值娜祟愔趁竦亍!睗衫瓐D看向奧古斯都說。
“那是人類的世界,所以我第一時間來找你,因爲你是據我所知最勇敢最有魄力的人類。最重要的是,奧古斯都,你有一顆難能可貴的、正直的心。”
“恐怕我們的麻煩大了,長者。蟲洞......也就是說異蟲現在就可能已經抵達了海吉。”奧古斯都後退了幾步,在星圖控制檯上輸入海吉的名字,一連串的數據從屏幕上彈了出來。
“邊緣世界之一,環境惡劣,大部分地區都貧窮且落後,人們的普遍受教育水平極低。但是泰倫聯邦在那個地區設置有行政中心,還駐紮着一支軍隊。”雷諾瞅了一眼說。
“海吉上的人口可不止好幾百萬人吶,真是糟糕透頂,蟲子怎麼盯上了那裏。”他說:“這顆星球離異蟲入侵的星系還很遠,照常理來說還是安全的。”
“這可就麻煩了,只有我們能幫那裏的人。但就像是奧古斯都所說的那樣,等到我們趕到海吉的時候,很可能已經太遲了。”
“異蟲可不會按照常理出牌,不能再耽擱了。”奧古斯都說面向主屏幕並啓用了休伯利安號的機械智能副官。
“立即聯絡星靈艦隊的母艦星梭號。”
“元帥,恕我直言,難道我們僅憑這個星靈的一面之詞就要千里迢迢地趕赴那麼遙遠的星球去?”霍勒摸不着頭腦,因爲他實在聽不懂澤拉圖在說什麼。
霍勒已經習慣於通過直接讀取他人的思維而理解話語中的含義,但在面對星靈時這種手段就失效了。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應該是尋找聯邦的主力艦隊展開一場決定數個星系命叩臎Q戰,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追尋星靈虛無縹緲的話語上。誰知道這個星靈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看不透他。”霍勒說。
“新來的,我看你是什麼不懂啊。”雷諾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去救人。其他的都先放在一邊,海吉是我們宣揚革命的下一個目的地,那裏的人需要我們。”
“無論敵人在計劃着什麼,在做什麼,只要能夠破壞它們的行動,對我們就有利。敵人越是想要做成每件事情,我們就要千方百計地阻撓他,這就夠了。”
這時,休伯利安號與星靈旗艦星梭號的通訊理解接通了。星靈執行官塔薩達爾用他發光的藍色眼睛掃過艦橋,最終在奧古斯都和澤拉圖旁邊停了下來。
“一位黑暗聖堂武士......”塔薩達爾立即就從澤拉圖的服飾和更深的膚色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他狹長臉頰上的肌肉彷彿是抽搐着擰在了一起,眼睛的邊緣因驚訝而拉長並低垂。
在奧古斯都的解讀中,這應該是一個包含驚懼、厭惡和好奇在內的複雜表情。他發誓,塔薩達爾的面部表情從未有這麼的豐富過。
“你是黑暗聖堂武士的黑暗教長澤拉圖,我知道你和你的族人。”塔薩達爾在此打住,不再多言。
但是奧古斯都和澤拉圖等人都能感受得到塔薩達爾對黑暗聖堂武士同樣存在着某種偏見,受於其受過的聖堂武士教育和時代的侷限,這種情況在艾爾星靈的身上再常見不過。
“是的,尊敬的高階聖堂武士與執行官塔薩達爾,向您致敬。”澤拉圖伸出自己的雙手並攤開,展示自己的掌心,這是一個代表友好的手勢。
“......我曾被告知黑暗聖堂武士是因罪被放逐的叛徒,他們是無法控制自己力量的墮落者,因爲無法控制自己的靈能力量而造成了一場席捲整個艾爾的風暴。”塔薩達爾是個諏嵍拐的星靈,他會說出自己他人所有的感受,包括好的和不好的。
“那是真的,但現在我們已經學會了壓抑那股強大而原始的力量——虛空能量,那就是我們殺死腦蟲所使用的力量。”澤拉圖說。
“我會謹慎地考慮你的話。”塔薩達爾說:“黑暗聖堂武士澤拉圖,希望你不是傳說中那些無惡不作的墮落者們。你殺死異蟲腦蟲的英雄壯舉是我改變對黑暗聖堂武士看法的唯一的原因。”
“執行官塔薩達爾,你必須用自己的眼睛和智慧參透歷史的真相,辨別謊言與真實之間的區別,而偉大的先賢會給予你正確的指導。”澤拉圖是個智睿而博學的長者,他總是能夠憑藉自己的智慧和閱歷直接看透真相。
“黑暗聖堂武士們只是爲了從星靈帝國狹隘森嚴的等級制度中解脫出來,我們團結互助,但每個奈拉齊姆星靈都有獨立的目標和思想。”
“好吧......奧古斯都,說說你爲什麼要聯絡我吧。”塔薩達爾至少聽進去了澤拉圖說的話:“我已經猜到那與我的......黑暗聖堂武士星靈同胞有關了。”
“澤拉圖得知主宰正準備入侵一個人類世界......”奧古斯都向塔薩達爾講述了澤拉圖帶來的消息,並強調這將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
“如果真是這樣,我想這值得我暫時擱置回援艾爾的計劃。”塔薩達爾說:“我的艦隊已經準備就緒。你們可以通過我們打開的時空一同出發。”
“我也會與你們一同出發。”澤拉圖說:“我相信這可能是一個彌補黑暗聖堂武士與聖堂武士之間裂痕的機會。”
“我完全沒有意見,教長。”奧古斯都看到休伯利安號的左舷攝像頭忽然發出了警示,大約有四五艘暗淡無光的、彷彿由黑曜石雕刻的黑暗聖堂武士飛船從一側現身。
黑暗聖堂武士並未像他們的兄弟聖堂武士一樣召集龐大的艦隊,但這些戰士在與蟲羣交戰時同樣的重要。
“我的戰時顧問中永遠留有你的一席之地。”他說。
“一個星靈?”澤拉圖的眼睛眯了起來,他顯然感到很有趣。這名黑暗聖堂武士長者是少數的那麼幾個擁有一點點幽默細胞的星靈,至少他能弄清楚人類是否在打趣。
“一個星靈。”奧古斯都笑着說。
“沒空在耽擱了,通知艦隊我們立即出發。”他接着在全艦隊的指揮頻道里說。
“新的目的地座標馬上就會發送至各個戰艦,這一次,我們還是跟塔薩達爾的星靈艦隊一同行動。”
目前奧古斯都所率領的革命軍都明確地清楚他們與以執行官塔薩達爾爲首的星靈艦隊是盟友關係,就跟大多數的星靈都只知道奧古斯都·蒙斯克這一個名字一樣,人類一方也只知道塔薩達爾的名字。
革命軍們對星靈仍然持懷疑的態度,深信這些外星人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忽然就調轉槍口對付他們。而星靈一方對人類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星靈們有時會把人類視作與自己對等的角色,至於另一些星靈——就像人類沒辦法把猴子視作是“人”一樣。
“導航員,把休伯利安號送進超時空航道。”奧古斯都一邊說着,面前主屏幕上就跳出了各種數字和指向標,顯示休伯利安號已經準備好進入躍遷狀態。
“所有人都待在加速度座椅上,繫好安全帶。”雷諾在休伯利安號的頻道里說。
在休伯利安號艦橋的正下方是一字排開的十艘革命軍戰列巡航艦,每一艘都相距約二十英里,數以千計的飛船正環繞着他們。
六艘跟巨獸級戰列巡航艦一樣龐大的科學船間隔旗艦,它們有如一座座原型基座的巨型科研實驗室,上面滿載着的工程師和科學家能夠修復艦隊船隻的損傷。
散發着彩色輻光的黑暗漩渦奧古斯都的面前顯現,一支閃耀着金藍色光芒的星靈艦隊浩浩蕩蕩地駛入其中,塔薩達爾的旗艦星梭號在最前方。
第311章 海吉
強風一刻不停吹拂着託什家的矮小棚屋,上面用來保暖的海吉馴鹿苔毯团铙牭那輫W嘩作響。
坐在棚屋前少了一條腿的板凳上時,加百列·託什眺望着浪花翻滾的海浪出神,看着一朵又一朵浪花在拍擊海岸時撞得粉身碎骨。
海吉的海洋是冰藍色的,在初冬溫吞的太陽光就像是油畫上未乾的漸變層,上面有着各色的斑點和污漬,那是城市和沿海的重金屬冶煉工廠所排放的渾濁污水。
馬達噠噠作響的破舊柴油漁船正在海岸邊同樣破破爛爛的小碼頭,船尾迎風飄揚的藍綠色旗幟就好像是在風中掙扎的破布。
格蘭地(Geladi)的漁民們總是日復一日地駕駛着他們彷彿來自幾個世紀以前的小漁船出海捕魚,這是他們唯一一個有可能弄得些錢甚至是身份證明的機會,但從未有人成功過。
這片海洋曾經盛產豐富的水產品,風景如畫,如今卻因所人類文明在此輝煌閃爍瀕臨死亡。這裏的人總是看不到希望,但是在這個貧窮落後的世界,明天絕不會比今天更糟。
天空中的雲是鬆散的,強勁的風正把它們刮來刮去,好像是一個十倍百倍快放着的鏡頭。有時託什會試圖弄清楚海洋的對岸是什麼,後來他才知道一直向前,海還是海,另一頭是比這片海洋還要遼闊的荒原。
當託什意識到自己越來越年邁的祖母正在呼喚自己的時候,他站了起來並從自家窩棚的棚頂向後看去,更多用磚石、爛木頭廢舊金屬搭建的破爛房子和窩棚一眼望不到盡頭。
每隔幾百英尺就有一座渦輪風力發動機,巨大的扇葉隨着席捲貧民窟的狂風旋轉着,爲貧窮的人們帶來寶貴的電力。這也是海吉這個無時無刻不翻卷着颶風和龍捲風的月亮世界最廉價的資源。
風輪的噪音和風聲是這個世界永不褪卻的聲音,勝過鳥獸的鳴叫,只有躁動的重金屬搖滾音樂能夠爲這裏蒼白如水的絕望壓抑生活帶來一絲起伏和激情。
在貧民窟窩棚區盡頭,在這個水灣的另一邊就是高樓林立的格蘭地市,那裏燈火輝煌,有工廠、商品和乾淨的街道。而貧民窟與繁華市景對於這裏的人們是如此的近,以至於他們徒步走上不到四十分鐘就能跨過這段距離。
託什從未去過格蘭地市,他自有記憶時就在這個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貧民窟裏。就和這座貧民窟裏的人一樣,託什沒辦法去上學,甚至是無法接受最簡單的教育。
貧民窟窩棚裏的人總是一抬頭就能看到那座彷彿屹立在天上的燦爛都市,但從沒人能夠踏入其中。在城市邊緣的一隅,即使是強風都無法驅散的骯髒、惡臭、貧苦、飢餓和疾病依舊在摧殘着這裏每一個人的生命,使得他們過早的衰老。
這裏亦是藏污納垢之所,灰色利益和幫派橫行之地,自格蘭地市建成時就伴生的格蘭地貧民窟是整個城市的陰暗面。
“小加百列,回到房子裏去。”託什的祖母仍然在呼喚着他。
“瑪南·瑟雷斯告訴我,一場強大的風暴正在襲來。她會摧毀一切,高牆都要坍塌。”
託什的老祖母蒼老得不像話的,她深棕色的皮膚上滿是褶皺和斑點,並且瘦弱得就彷彿是皮包骨頭。
祖母一直都是一個強勢的家族族長,是這個小部落的領袖,她全身都被那件海吉巫毒教派的高級祭司長袍包裹着。那是一件深色的麻織品衣袍,上面用如血的鮮紅色顏料繪製着扭曲荒誕的圖騰,最醒目的VEVE標誌則象徵着海吉的死亡女神瑪南·瑟雷斯。
聽到祖母的話,託什轉身返回自己那彷彿已經搖搖欲墜的小窩棚裏。
他的祖母一直都深信自己是被瑪南·瑟雷斯庇佑的人,紅色則是死亡女神的代表色。海吉巫毒教派的信徒相信死亡女神是真實存在的,而象徵瑪南·瑟雷斯的圖騰和飾品則會帶給他們庇護和力量。
受教育程度低、迷信和愚昧令格蘭地貧民窟的人在十幾代以後退回至幫派、家族和部落的混亂結構,而在那些更爲偏遠的角落裏,遊離於文明之外的遊牧部落則是盛行的巫毒教派的主要崇拜者。
託什的小窩棚是用幾臺懸浮汽車框架和擋雨雨棚搭建的,在颶風來襲根本支持不了多久。但就是石頭房子也是一樣的,颶風毀滅一切以後,人們總要重建自己的家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小窩棚裏有一張五英尺(約一點五米)長的牀,那是託什最寶貴的東西。其餘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野獸的皮毛或是其他託什從垃圾堆裏撿來的東西,過期的食物或者是爛蘋果。
“拿過去,然後殺死它。瑪南·瑟雷斯需要鮮血來祭祀。”祖母掀開小窩棚用來遮擋蚊蠅和盜竊者窺視的藍色紗質門簾,遞給託什一隻正在尖叫着的格蘭地藍眼老鼠。
海吉原本是沒有老鼠的,就和蒼蠅和蚊蟲一樣,它們都是跟隨泰倫人類殖民者的足跡來到這顆偏遠的月面星球的。這些狡猾的齧齒類生物完美地適應了這裏的環境,族羣比人類還要繁榮昌盛得多。
託什捏住那隻尖叫着的老鼠的尾巴,謹防它咬住自己的手指。
接着,託什就從旁邊瓶瓶罐罐的垃圾堆裏抽出了一把鋒利的三角形匕首插進這隻老鼠的腦子裏並把它釘在了地上。然後託什用另一把刀割開老鼠的喉嚨並放幹了血,再把它的皮乾淨利落地剝了下來。
“你做得很好,加百列,孩子,瑪南·瑟雷斯送給我的天使。”祖母在那攤老鼠鮮血匯聚的小血泊前蹲了下來。
“一個宣告上帝旨意,宣告死期的天使。”
“但要記住,下一次在剝開它的皮以前。”她一邊占上老鼠的血寫下VEVE的標誌一邊慈祥地叮囑着託什:“要讓它活着。”
“瑪南·瑟雷斯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什麼纔是祭祀的合適時機......鮮血、殺戮和死亡會換得死亡女神的垂青。”
“可是爲什麼,我們一直在向死亡女神祭祀,她卻從來都沒有回應過我?”託什問他的祖母說。
“還沒有到命中既定的時候。”祖母在一剎那的時間裏流露出憤怒的表情,那一度讓託什感到畏懼,所幸她的怒火很快就消失了。
“瑪南·瑟雷斯在靈魂世界的深處,在你的、還有我們的內心裏。”祖母對託什一向很好——儘管她是個令族人畏懼的強勢人物。
祖母是死亡女神瑪南·瑟雷斯的忠實信徒,她古怪而神祕,是個宿命論者,即使是能夠讀取他人思維的託什都看不透她。
“是我做得很不夠多嗎?”託什黑色的眼睛浮現出奶白色的光澤,一股紅色的光芒縈繞在其身體的表面。
“噢——她正看着你呢。”祖母臉上的褶皺都因喜悅而攢聚在了一起:“那是巫術,但不要在其他人的面前顯露它......除了巫毒教派的人。命邥敢拍悖鼜牟粫硹壞恪!�
“巫術。”託什集中自己的精神,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心靈力量,這個窩棚中的所有東西就都離地飛起,漂浮在了半空中。他知道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捏碎它們,就像是捏碎一個大腦中的軟組織或是喉管一樣。
但是,託什並不能展露自己的力量,因爲那會招惹來泰倫聯邦的警察或是其他的部門的人。每當聯邦政府的人來到這裏時總不會發生什麼好事情,他們是比殺人者還要令人畏懼的人,是麻煩的代名詞。
那會招致不幸。
託什曾經在年幼的時候展露過他的“巫術”,那引發了一種可怕的超能現象。周圍的人都對託什的力量感到恐懼無比恐懼,並把他的家族驅逐到貧民窟的邊緣,這也是爲什麼這座窩棚如此靠海的原因。
長久以來,託什都對祖母的話深信不疑,祖母的話就是權威,就是一切的事實。他的力量當然是一種巫術,那是死亡女神賜予他的力量,而他的使命就是爲她帶去鮮血。
“當你準備好了,你就可以爲瑪南·瑟雷斯帶來一些更高級的祭品。”祖母拿起那隻已經被剝皮去骨的老鼠,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鮮血說:“她說,組成世間萬物的是水,人是水的一部分。”
“我不喜歡殺人......我不喜歡那麼做,奶奶。”託什又一次拒絕了他威嚴的祖母:“原諒我吧,我不能去殺人。不能......我不能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
“我只聽到枉死者的靈魂在哭泣,而瑪南·瑟雷斯卻始終保持沉默。”他說:“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我能夠殺死一些罪大惡極的人而不是街頭的流浪者和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在你令那些人感到畏懼的面龐之下,你是如此的善良。”祖母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憤怒:“那麼又該由誰來定義罪行的衡量準則......海吉是不法之地。”
“由我,奶奶。”託什說。
“你會是一個有榮譽感的領導者,終有一天你會統治世界。”祖母呵呵地笑了起來,但是笑聲就像是玻璃刮蹭水泥牆面一樣尖銳。
“加百列,你是海吉的救世主,這個世界的福音。”她邊笑邊說着:“你要拯救他人,爲瑪南·瑟雷斯宣告敵人的死亡。”
“讚美瑪南·瑟雷斯和她的賜予,她使你生來就與胁煌阍]定是領袖和世界的主宰。”
祖母說着的時候從她長長的祭司長袍中取出了幾串用線串連的珠子,一串又一串地戴在託什的脖子上。最後她又取出一個掛着小布娃娃的項鍊給託什戴上,看着自己的孫子露出笑容。
那是一個不過幾英寸大的、用布和紐扣縫製的人形玩偶,那個玩偶的兩面有兩種表情,一面快樂,一面悲傷。
一個古老的咒術娃娃。
“如果碰到你無法戰勝的敵人......”祖母慢條斯理地說。
“就用釘子釘它。”託什回答說。
“很多根。”
這個時候,外面呼嘯着的狂風驟然增強了許多倍,那是山呼海嘯一般的咆哮,彷彿是神靈正在怒吼。這一次的颶風遠勝於以往,窩棚正在劇烈地顫抖着,它很快就會離他們而去。
託什忽然感受到一陣不安,他從被吹吹起的門簾後看到了陰沉的、烏雲密佈的天空。一個席捲海洋的龍捲風正在形成,它將帶來可怕的災難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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