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星靈們們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顯露出深色的斑點和斑紋,就像是因受到驚嚇而變色的章魚,這是他們精神受到巨大打擊的表現。
遠征軍旗艦星梭號的船塢那些身披藍色衣袍的星靈卡萊相位技術和艦船工程師也受到了影響,一些人開始失控地發出類似痛哭的精神尖叫。
這些嚎哭般的精神尖叫旁邊奧古斯都這些人類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折磨,彷彿千萬個人在同時哭泣的聲音出現在他們的腦海,悲痛的聲音讓人類們不受控制地掉眼淚。
情感上的交融是具備靈能的種族高度進化的體現,這在對靈能反應笨拙的人類身上極難看到。奧古斯都只在一個人類的身上見到過這種場景,那就是莎拉·凱瑞甘。
“他們在哭?像個軟蛋和愛哭鬼。這麼多年人類被捲入戰火的世界還少嗎?”泰凱斯可不是感性的人,更不會同情星靈的遭遇。奧古斯都和雷諾等人都在抹眼淚的時候,只有鐵石心腸的泰凱斯看上去絲毫不爲所動。
“真恥辱。”
“挺......震撼的。”雷諾停頓了一下,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
“老實說,當你知道你的故鄉遭了蟲子,所有的翠綠的山川河流與人文瑰寶都將會毀於一旦,家人很可能會遭遇不測,你也會是他們這個反應。這可是查·薩拉和瑪·薩拉人所曾經面對過的。”
“那是我沒有的東西。”泰凱斯說不屑地哼了一聲,就像是驢子打了個響鼻。
奧古斯都從法拉第下士的手裏接過一條毛巾擦了擦從眼睛裏溢出的淚水,他幾乎已經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像個孩子一樣因爲痛苦和委屈的情緒、因爲受到傷害而哭泣。
“哇哦,我還沒有見過奧古斯都哭,真像個灰髮的美人。”在瞟了奧古斯都一眼以後,泰凱斯立即意識到這樣的機會他這輩子僅有的一次機會。如果有人說奧古斯都·蒙斯克小時候是個穿裙子的愛哭鬼,那麼每一名革命軍士兵都會把那視作對自己的巨大侮辱。
在很多的時候,克哈革命軍的領袖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都被認爲是一個有着極堅強意志的人物。
尤摩揚克哈新聞廣播公司的一位職業撰稿人曾這樣形容奧古斯都·蒙斯克:奧古斯都·蒙斯克睿智而冷酷,是克哈的壁壘和高牆。他從不哭泣,因爲鋼鐵和石頭不會掉眼淚。
“這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奧古斯都沒有把這視作對自己的侮辱,但泰凱斯很快就會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說完,奧古斯都將毛巾丟還給法拉第下士,沒有注意到後者正小心翼翼地把毛巾保存起來。法拉第下士始終堅定地相信奧古斯都是一定會完成偉大的事業的英雄和偉人,那麼這塊毛巾的意義就不僅僅只是一塊毛巾。
奧古斯都走近塔薩達爾一些,只有他沒有像其他星靈那樣蒙受巨大的打擊,但那可能也只是因爲其早就知道了消息,已經哀痛過而已。
“執行官,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在查爾上出現的那個蟲洞到底通往哪裏了,那就是艾爾。”奧古斯都對塔薩達爾說。
“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執行官了。”塔薩達爾看向奧古斯都,讀出了他的想法:“但你不在乎這一點。”
塔薩達爾火焰一樣燃燒着的藍色眼睛微微傾斜,這是一個善意的、類似於微笑的表情。
其實,對於人類而言也許異蟲入侵艾爾並不是一件壞事,這意味着星靈與異蟲即將爆發一場面對面硬碰硬的正面戰爭,無暇顧及躲在夾縫中瑟瑟發抖的人類。
一直置身於世外的星靈領地會成爲這兩個迥然不同但都同樣強大的文明交戰的主要戰場。
主宰一定會將蟲羣的主要作戰力量都投送至星靈帝國的疆域,人類所面對的壓力也就小得多。而從最高議會對人類的態度來看,一旦星靈帝國的實力被削弱,他們也就再沒精力整天焚燒被感染的人類星球。
“這就是爲什麼僅僅在那麼短的時間裏,蟲羣會突然出現在艾爾星系的原因。”執行官完全認同奧古斯都的想法:“根據探測器的監測,每一個日照循環都有不計其數的異蟲正在湧入艾爾。”
“必須摧毀那個蟲洞。”塔爾達林畢竟是千年前就已經在各個戰場指揮軍隊的軍事指揮官,他很快就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把悲傷轉化爲憤怒和冰冷的決心。
他的決心藉由卡拉傳遞給其他的星靈,使得那些感到無比痛苦的星靈都漸漸安靜了下來,即使是那些被認爲是更加脆弱、務須被保護的卡萊平民階層星靈也不再爲哀傷而顫抖。
“我想過要那麼做,執政官。所有可能的辦法我都想了一遍,並且反覆推敲,在戰場模擬光幕上演練。”執行官塔薩達爾有些無精打采。儘管沒有被最高議會的決議所壓垮,但他也感到身心疲憊。
“事實是,在沒有其他艦隊的支援下,光憑我們的艦隊已經無法再突破異蟲在查爾高空軌道上的防禦。”他那平靜的聲音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裏。
“摧毀那個蟲洞的方法有很多的辦法,維持這樣的一個蟲洞需要無比龐大的能量和暗物質。”執行官繼續說着:“能量與暗物質維持着一種平衡,只要破壞這種平衡或是使得主宰無力繼續維持蟲洞,我們就能暫時地關閉它。”
“只是暫時的。”塔爾達林重複了一句話。
“主宰能製造一個蟲洞,它就能製造第二個。”奧古斯都立刻就明白了塔薩達爾所說的話。
“在目的僅僅是輸送第一批登陸部隊的情況下,主宰甚至不必去一直維持着這個蟲洞。”執行官說。
“在你們的飛船返回星梭的途中,那個蟲洞的正在不斷地縮小,現在已經幾乎偵測不到它的存在了。”
“那我們就等到主宰嘗試製造第二個蟲洞的時候。”塔爾達林龍騎士裝甲的一隻機械肢重重地敲擊着甲板,像是在強調自己所說的話。
“很遺憾,蟲羣分散在科普盧星區的蟲巢正在返回查爾,同時,在它們來時的方向上仍然有着大批異蟲正在趕來。”執行官說:“恐怕,如果我們再不撤離這裏,異蟲就會把艦隊團團包圍。”
塔薩達爾的艦隊不過是在異蟲出現以後臨時組建的一支龐大遠征軍,他們的名稱是科普盧遠征軍,是星靈帝國宏偉的無敵艦隊的一個分支。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星區的遠征軍和殖民地艦隊,他們分散在銀河系的各處,職責包括科研、保護殖民地、尋找薩爾納加遺蹟、搜尋並追捕黑暗聖堂武士等。
科普盧遠征軍在沒有其他艦隊的支援下攻入查爾並與全盛時期的主宰蟲羣相抗衡多日,如今實在是難以爲繼。
“執行官,你做決定吧。”塔爾達林在一段沉默後說。
“你現在纔是這裏的指揮官。”執行官說。
“我拒絕履行最高議會交給我的這個職責。”就如大多數的艾爾星靈一樣,塔爾達林率真而坦眨炔粫竦恼f辭也拒絕任何虛以委蛇的說辭。
“好吧,讓我們到艦橋去。”塔薩達爾說。
“誰說星靈都是呆板的死腦筋?我看這個星靈執行官就很狡猾。”泰凱斯不怎麼喜歡記星靈的名字。
“他們只是非常坦率。”奧古斯都說:“在星靈的卡拉里,他們所交流的東西遠比我們所能聽到的要多,所以你會覺得他們的話都非常直接”
奧古斯都帶着泰凱斯等人跟着塔薩達爾在星梭號巨大的艦內迴廊中穿行,艾爾星靈喜歡太陽的光芒,整個戰艦裏都充斥着閃耀的金光,戰艦甲板和艙壁的邊緣鑲嵌着水晶和散發着光芒的貴重金屬。
向上的上層穹頂是可供光線射入的能量形塑牆壁和半透明的水晶,這是爲了讓星靈更加地接近滋養着他們的恆星光線。長而寬闊的艦隊迴廊一直延伸至星梭號這艘星靈傳奇旗艦的艦橋,在上面闊步行走的星靈就像是步行在一座貯藏着無限藏寶的寶庫中。
一路上他們都能夠見到美麗的金色花紋和精心雕琢的藍色凱達林心靈水晶,這些典雅華貴的藝術品和雕刻使得奧古斯都感到自己正身處於某座金色的、光輝燦爛的藝術殿堂中心。如此光輝華美的藝術品代表了星靈在漫長的歷史中對美的思考,這是泰倫人類所無法企及的。
從奧古斯都身邊走過的星梭號艦員都以某種省視的目光觀察着這些人類,普通的星靈卡萊船員看起來並沒有星靈聖堂武士那樣強壯矯健,表現得也沒有那麼傲慢。
在塔爾達林和高階聖堂武士們走過時,他們還必須低下頭保持尊敬並認爲這是理所應當的,艾爾星靈內部制度階級的森嚴與不可僭越已經初現端倪。
“現在到底算怎麼回事兒?聽那個星靈的意思,主宰正在把科普盧的蟲子都調回查爾,那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泰凱斯邊走邊揣摩着在星靈飛船裏撈點有價值的收藏品。
“現在最聰明的辦法就是快點走人,離這些星靈越遠越好。”他說:“看他們的意思,星靈馬上就要跟蟲子幹一場大的,我們最好別趟這個渾水。”
“泰凱斯說的沒錯,我們也該離開了。”雷諾向奧古斯都建議說:“星靈幫了我們很多,但恐怕以我們的力量也根本幫不上他們。”
“先看看塔薩達爾怎麼做吧。”奧古斯都示意泰凱斯和雷諾稍安勿躁。
“塔薩達爾?他不是馬上就要被遣送回他們的母星艾爾受審了嗎。”心善的雷諾反而在爲塔薩達爾擔憂。
“他都自身難保了,我們哪兒有空管他啊。”泰凱斯說:“找個機會讓星靈趕緊送我們走,我可不想再跟着他們了。”
“塔薩達爾不會束手就擒的,他心裏懷揣着拯救他人的願望。”奧古斯都說:“一旦返回艾爾,他就會立即被最高議會軟禁起來等待審判。議會不會再允許一名曾經違抗過他們命令的人擔任軍隊的指揮官,也就是說塔薩達爾如果回去的話,他將會永無翻身之日。”
“即使不用我說什麼,塔薩達爾也不會回去的。”
“爲什麼你肯定塔薩達爾會那麼做。”雷諾問。
“這不難猜。”奧古斯都說。
“......好吧,我根本猜不到。我要什麼時候才能趕上你?”雷諾無奈地攤了攤手。
“星靈是我見過最傲慢的傢伙。”泰凱斯說:“而那個最高議會是星靈中最傲慢的。”
說着的時候,奧古斯都跟着塔薩達爾走進了一座傳送平臺,在一陣藍色的閃光和矩陣的諧躍聲後,他們被同時傳送至星梭號的艦橋上。
星梭號的艦橋被金色的光芒所環繞着,巨大的、透明的舷窗正對着查爾星系的一顆行星,那顆藍褐色的氣態星球就像是徽衷跔N爛星光下的玻璃珠。在朦朦朧朧的艦橋燈光和星辰的光芒中,正站在控制檯前聖堂武士們紛紛向着塔薩達爾看來。
塔薩達爾走到艦橋的舷窗前,面朝星空。
“扎馬拉,打開全艦隊的通訊頻道。”他說。
“你真準備把所有的戰艦都遣往艾爾,奧力加的艦隊仍在守衛着我們的家園。”塔爾達林對塔薩達爾說:“即使異蟲終將對艾爾造成無可挽回的破壞與難以估量的損失……”
“守衛艾爾的無敵艦隊也不可能敗北!”
“一旦那發生了,結局就不可挽回。”塔薩達爾下定了決心:“艾爾絕不能淪陷。”
“我是前任執行官塔薩達爾,戰士們。艾爾正在遭遇異蟲的威脅,我決定遣散所有的遠征軍艦隊返回我們的家園,幫助我們的族人抵禦蟲羣的進攻。”
“但我有着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而我會帶着星梭號去完成這項使命。”他說。
“你們都已經得知了最高議會對我的處罰,但如果有其他的戰艦和船員還願意跟隨我去完成我們仍未成爲的使命——繼續踐行星靈作爲宇宙萬物保護者的職責。我,塔薩達爾將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你果然決定這麼做了。”塔爾達林說:“爲保護人類而違背最高議會的命令,那並不是你的錯。”
“偉大的大執政官塔爾達林,聖堂武士和龍騎士的導師,現在就要由你來指揮這支回援艾爾的艦隊了。”執行官說。
“向塔薩達爾致敬。”大執政官說:“願陽光輻照不到的地方,都是暮光之影。”
“嗯?聽起來我們可以把塔薩達爾拉到我們這邊。”雷諾悄悄地對奧古斯都說:“星靈帝國要審判塔薩達爾,現在他無家可歸......以後我們可以一起行動。”
“啊哈,我們可以開着這艘船去轟塔桑尼斯。”泰凱斯喜不自勝,他對轟炸塔桑尼斯一直有着一種執着。
“吉米,你說到點子上了。”奧古斯都點了點頭。
塔薩達爾沒有留意到奧古斯都和雷諾等人所說的話,千萬星靈遠征軍船員的吶喊在精神之海卡拉中迴盪。
“我等生爲艾爾。”
第303章 奧古斯都和塔薩達爾聯軍
“重複一遍,艦隊向艾爾進發。回家吧,艾爾之子們。你們的忠眨瑹o可估量。”塔薩達爾最後一次在星靈科普盧遠征軍艦隊的通訊網絡裏傳達了自己的命令。
“向亞頓致敬。”
“......”在塔薩達爾的身後,聖堂武士的大執政官龍騎士塔爾達林轉身準備帶着他的部下離開,率領剩下的艦隊返回母星艾爾。
“聽着,塔薩達爾,我的兄弟,亞頓榮光的繼承者。在此後的歲月裏,你將被視爲叛徒,被剝奪所有的榮譽、功勳甚至是尊嚴。你將失去你曾經所擁有的一切,孤身一人。”塔爾達林在離開前對塔薩達爾說。
“但你必須記住,艾爾永遠是你的家,聖堂武士隨時歡迎你的迴歸。”
“感謝您的教誨。”塔薩達爾再次低下頭,下巴緊緊地貼着他胸膛上的盔甲表示尊敬。
塔爾達林帶着他的高階聖堂武士和維拉里戰士走向艦橋上的傳送平臺,噠噠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這時,奧古斯都正站在塔薩達爾的旁邊,與這名因違背命令而惹怒最高議會的前任執行官肩並肩地站立着,他們各自的追隨者則站在兩側。
這是一副前所未有的畫面,穿着金紅色合金鋼動力裝甲的人類戰士與星靈執行官站在一起,以兩個領袖的身份彼此探討着對當前這件事情的看法。
“星靈帝國的最高議會剝奪了你的權力,並決心要讓你因此而受辱。”奧古斯都對塔薩達爾說:“你不必再執行他們的命令,執行官,對於世間事物是非對錯的標準你有着自己的判斷準則。”
“塔薩達爾,你是極少數的那個認爲人民的榮譽和尊嚴高於命令與權威的人。你不惜一切地維護種族的高貴,即使這意味着玷污自己的名譽。”
在星靈遠征軍旗艦星梭號艦橋的舷窗外,幾艘並排行駛的龐大星靈航母正在調整着偏轉的航道,其優雅的流線型艦有如一頭正在海洋中翻轉的鯨魚。由穿梭機、偵察機和艦載截擊機組成的數支飛行編隊從舷窗前掠過,它們金色的艦船外殼在查爾雙星系統的光芒下閃爍着明亮的光澤。
即使是在與查爾與異蟲交戰時損失了許多戰艦,這支宏偉的艦隊的規模依然相當龐大。
“你在試圖教導我,作爲一個......年輕的人類?”塔薩達爾映在奧古斯都腦海裏的聲音化作一聲擬人的爽朗大笑:“奧古斯都·蒙斯克,你看得很準......無論是對我還是對這件事情的看法,簡直就像是,你已經認識我很久了。”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奧古斯都微笑着說。
塔薩達爾在此處停頓:“最高議會不僅認爲我違抗命令的行爲是對仲裁官階層的挑戰與無法容忍的逾越,還是一個罪無可恕的……犯罪行爲。”
他在犯罪這個用詞上顯得小心謹慎,在星靈帝國的社會體制中,犯罪這個詞往往與傷害或者是背棄同胞掛鉤。
奧古斯都感到塔薩達爾正因這個詞而感到哀傷:“你只是做了你認爲該做的事情——拒絕最高議會不必要的、殘忍的命令。就是淨化所有的人類星球,異蟲的威脅仍然還存在着。”
“作爲一個人類,你居然能夠理解我。星靈與人類都是有着豐富感情的智慧生物,悲傷與喜悅都相通。”塔薩達爾映在奧古斯都腦海裏的聲音拖得很長,像是一聲哀嘆:“最高議會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置於一個極爲極端的立場,哪怕是一顆人類星球只是可能被感染了,也必須立刻使用火焰淨化。”
“而我不願意那麼做,我決心採取一種既能保護我們的人民又能不傷及無辜的方式——派出軍隊消滅異蟲而不是焚燒一顆滋養着瑰麗生命的行星。”他說。
“這是一個基於極度理性和冷酷的決定,毀滅所有的人類被感染星球,既是消滅所有異蟲和感染的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也能避免一整個星球的基因和生物質都成爲異蟲進化壯大的養料。”
“這無可厚非,畢竟高傲的最高議會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人類當一回事,在他們的眼中我們跟真正意義上的、隨時都可以被一腳踩死的蟲子沒什麼區別。”奧古斯都沒好氣地說:“畢竟他們沒必要爲其他種族考慮,如果角色調轉,人類也許只會更加無情。”
“達烏教義曾教導我們要守護其他弱小的種族,履行作爲神之長子的職責,但現在最高議會已經全然把這拋諸於腦後了。”塔薩達爾知道以最高議會的立場來說,以犧牲人類爲代價保全星靈實在是無可厚非。
星靈帝國最高議會中的仲裁官都是那些被認爲有着卓越遠見的長者與能夠確保星靈繼續走在一條光輝正確道路上的政治家。對於這些對卡拉教義有着極爲深刻理解的仲裁官們而言,恪守祖先的制度比什麼都要重要,帝國的危亡在所有的星靈和一切事物之上。
“就算是被認爲是最爲品德高尚與忠沼赂业穆}堂武士階層在歲月的侵蝕中都開始出現腐敗與內部鬥爭,仲裁官階層的逐漸墮落使得一部分德不配位、名不副實的仲裁官躋身最高議會。”顯然塔薩達爾對最高議會感到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腐敗與墮落是任何一個體制都無法避免的,當它們根植於一個固化的統治階層中時,星靈帝國就有難了。”
“這麼看來,你們最高議會里的那些仲裁官跟泰倫聯邦的聯邦議會不過是一丘之貉。”雷諾說:“都是一羣凍硬了的冷血凍魚。”
“真諷刺,現在輪到你們了,小星靈。”此時正站在奧古斯都身後的泰凱斯開口說話了,他正感到幸災樂禍,並且毫不在意地把這表現出來:“怎麼樣,你們的最高議會到了下定決心燒掉艾爾的時候了嗎?”
泰凱斯纔不在意一個令自己感到厭惡外星人會不會因爲自己的話而動怒或是乾脆直接打他一頓,但是他不介意跟牛逼哄哄的星靈打上一架。
“我能夠理解你的憤怒,就像我能夠透過你的靈魂看到你善的一面。”塔薩達爾說。
“一定少的可憐。”雷諾哈哈大笑。
“不準窺探我的大腦,否則我一定會讓你這個該死的星靈尖腦袋喫喫苦頭。”泰凱斯叫嚷着,認爲這是塔薩達爾對自己嘲諷話語的回擊。
“要打一架嗎?你這個愚蠢的......”
“夠了,泰凱斯,我們纔是客人。”奧古斯都止住了正藉機發作的泰凱斯:”“你這個白癡,我要扣掉你下個月……還有下下個月的薪水。”
“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就因爲我說了那個星靈幾句?他又不是你爸爸。”泰凱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惹怒過奧古斯都了。
“該死的泰凱斯,你不久之前才說過奧古斯都像個娘們,你知道他最忌恨這件事情。”雷諾提醒泰凱斯說:“他說他不在乎,不代表他不會報復。”
“噢......小肚雞腸的奧古斯都。”泰凱斯懊惱地說:“看來我有一陣子要見不到俱樂部裏的那些甜心們了......只能你買單了,吉米,看在過去的份上,你不能見死不救。”
“得了吧,我可沒答應過這種事情。”雷諾強調自己是個有老婆的人:“我可不會再跟你去那種地方了。”
“幫我付賬單就行了,等我一有錢......”泰凱斯眼睛亂轉。在加入革命軍以後,泰凱斯來錢的路子就少得多了,尤其是在奧古斯都緊盯着他的情況下。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做什麼。”奧古斯都沒有理會泰凱斯的抱怨,轉向塔薩達爾,準備拉他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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