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鴻輪
回想當時在永珍城的笙簫府內，所察覺到的魔氣，必然就是這個叫顧落淵的魔子。
李陽走出房間，在並不寬敞的通道內，攔下前方一男一女。
這顧落淵面如冠玉，眼眸清冷，帶著十足的警惕，護住身後的素瑤聖女。
兩人的修為赫然也來到了元嬰期，足以排進殺戮榜前五十。
“還不收了你的殺意！”
李陽笑了：
“區區低賤的魔道，你在教我做事？嗯~！”
面對氣勢煌煌如一輪血日殺神的李陽，強如顧落淵也不敢強硬對抗，氣勢被直接碾碎了。
“我可是做錯了什麼？幾次戰爭我都參加，為了守護天元皇朝後無數的黎民百姓而戰，你難道就因為我是魔修，便要對我拔劍相向？你可知你此舉有敵視魔道的嫌疑！”顧落淵不敢來硬的。
“沒有嫌疑。”李陽笑著搖頭，“我就是敵視魔道，純敵視，不用給我扣帽子，我早就戴上了。”
這樣的回答反倒讓顧落淵一愣。
“那你想幹什麼？殺了我？你可知你若是殺了我，會讓天元皇朝境內所有為了天元皇朝而戰的所有魔道修士心寒！”
李陽沒有回答，抬腿一步步朝著對方走去。
步履不快，“噠噠”的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更是重擊在顧落淵警鐘的鐘頭。
“你到底要幹什麼？！”顧落淵慌了，他根本不知道李陽想幹什麼。
若是在外界，以他金丹期的修為自然不懼。
可如今李陽的修為來到了元嬰中期，殺戮榜榜首的他更是壓迫感十足，連他都恐懼了。
“我知道你是李陽，你不要亂來！”素瑤聖女絕美的臉緊繃著，掌心都是汗。
“閉嘴賤人，跟你說話了？”李陽猩紅的眸子掃了一眼，對方彷彿面對的是一片宏偉的屍山血海，頓時噤聲。
自己的女人被罵，顧落淵咬著牙，卻不敢罵回去。
要是在外界，必然要讓對方悄無聲息的消失。
“當時在永珍城就是你們兩個在偷情吧。證據確鑿之下，竟然選擇袖手旁觀，正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貨色，才讓邪魔如此囂張！”李陽不可能輕易放兩人離開。
“當初那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但是難道就能說明我們該死？如果我們是邪魔，又豈會讓你離開！”素瑤聖女話雖如此，但語氣中毫無半點歉意。
“媽的！讓你閉嘴！賤貨！”
李陽一聽頓時怒了，抬手朝著素瑤聖女的臉上抽去。
“你敢傷人？！”
李陽速度不快，顧落淵立刻抬手要擋，素瑤聖女也準備向後退開。
只是——
“敢躲就得死！”
李陽聲音森寒無比，更有透骨的劍嘯隱隱爆發。
兩人回想起李陽縱劍殺戮，如入無人之境的瘋狂殺伐之景，最重要的是李陽的行事作風不能以常理衡量，只能生生止住。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李陽的手掌拍的結結實實。
但不是素瑤聖女臉上，也不是顧落淵臉上，而是一開始出聲的那位九鼎商會候選人。
這是一位穿著很樸素的絕美女子，被李陽有力的巴掌扇進牆壁裡。
“你犯什麼賤？！”
李陽蹙眉。
剛才這女人直接動用珍貴的符籙，挪移到素瑤聖女面前，替她擋下這一巴掌。
短暫的宕機後，她頂著半邊腫脹發爛的臉，還朝李陽露出微笑：
“這裡畢竟是我的地盤，你們都是我重要的貴客，傷了誰都是我的過錯。大人的氣可否消了些？”
只是李陽張口就罵：“消你媽呢！該打的人沒打到，你他媽還想讓我有愧疚感？就這麼喜歡被扇？”
女人臉上的職業笑容變成了強顏歡笑。
她看向寧曦。
寧曦做出一個無奈聳肩動作。
要是換成別人，女人這麼做無可厚非。
不僅避免矛盾，還能進一步跟顧落淵和素瑤聖女拉近關係。
但前提是——別人。
李陽再度抬起手掌，盯著素瑤聖女：
“不想死就挨這一巴掌，是你嘴賤和不作為的懲罰。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你——”顧落淵難以保持清冷形象，死死擋在素瑤聖女面前，“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無法無天！”
但素瑤聖女卻輕輕將他推開。
傳音道：“別跟一個瘋子一般見識。”
“啪——！”
巴掌狠狠落在素瑤聖女臉上，將她也扇進牆裡卡著，只露出下半身耷拉著。
李陽爽了，但有些可惜。
“按理來說，我不會放過對我產生殺意的人，但我沒有殺你們的理由，而且你們幫助天元皇朝殺敵也是事實。
你們可以走了，去好好盤算出了秘境怎麼報復我，我等著。
還有一點——”
李陽一巴掌朝著顧落淵臉上招呼過去。
這一巴掌的速度太快了，手掌更是附帶殺意和煞氣，更有強絕的氣血之力洶湧。
不是“啪”，是“轟”！
如此近的距離，強如顧落淵也沒反應過來。
身上的護體底牌直接激發，但整個人依舊被狠狠扇飛，將這座九鼎聚寶齋的陣法摧毀，小半個建築都被這一巴掌下扇成了碎片。
“下次再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展露你那可笑的殺意，我不管你有什麼身份背景，下場只有死這一種結局！”
女子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她看向寧曦，眼神似乎在問什麼。
“習慣就好。”
李陽彈了彈身上的灰，姿態太過從容，就彷彿剛才施暴的不是他。
看著女子開口：
“我們來聊聊慕藏鋒和乾陽聖子的修行秘密和底牌。”
第74章 商人的本性
李陽不怎麼喜歡商人。
大抵是前世藍星上見到了太多投機倒把的***。
但如果能從對方口中得知慕藏鋒和乾陽聖子的底牌秘密，他能耐著性子坐下來聊一聊。
九鼎聚寶齋三層以上的建築成了露天式的，但女子見李陽就這麼隨意的坐在椅子上，也只能硬著頭皮落座。
畢竟是敢於在戰場之地建造坊市的商人，也有一顆大心臟。
女子沏了壺茶，露天而坐。
她一邊給李陽倒茶，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露出淡淡的微笑問：
“不知是該稱呼閣下秦楓道友，還是李陽道友？”
“道友就行。”李陽隨口答道。
這個回答是不想跟對方有過多的糾葛。
“這是我李師兄。”寧曦倒是顯得有幾分熱切，主動介紹。
李陽看了她一眼。
“這位是我好友，沈瑤音。”寧曦介紹，有些無奈地說，“師兄你也太暴力了，多少要給人家幾分面子嘛，畢竟以你的殺戮效率，日後免不了找人家銷贓。”
這話李陽不愛聽：
“什麼銷贓，說的好像我是個專門幹殺人奪寶勾當的邪魔。這可都是我夜以繼日殺戮得來的戰利品！”
“無妨。”沈瑤音說，“我九鼎商會素來不懼戰利品的來源是否不正當，也無懼背後會牽扯到什麼麻煩。”
隨後，李陽在一旁喝茶，沈瑤音帶著寧曦去清點本次戰場所得的戰利品。
有專人僅用了一刻鐘時間，便將被毀的建築修復如初。
對方似乎專門幹這一行，效率太高了，難怪沈瑤音能在人跡罕至的棲霞山脈中，快速建立起一座龐大的墟市。
不多時——
“交易已成，所有用不上的戰利品都賣了，用來購買淬體所需的天材地寶，還有幾樣口服的煉體寶液。”
寧曦跟沈瑤音走進房間。
“有關慕藏鋒和乾陽聖子的情報，就當做本次交易的優惠。”
李陽神色一正，正襟危坐。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聽說慕藏鋒內外劍雙修，但我為何只見他動用外劍修手段，不曾見他的劍丸？”李陽開門見山，問出心中最大的困惑。
到目前為止，他都未曾見過慕藏鋒動用劍丸，必然蘊含著極為可怕的威力。
“他的那枚劍丸來自軒轅劍宗的劍丸小世界，是昔日軒轅老祖在人仙之境時，斬過一尊真正仙人的劍丸。”沈瑤音語出驚人。
李陽都詫異了。
人仙境斬殺真正的仙人，這很駭人。
但仙人從何而來？
九州修仙界的最高境界不就是人仙至尊嗎？
似乎看出李陽的不可置信，沈瑤音解釋道：
“我們身處的仙遺州，據說昔日乃是一片真正的仙土，當中蘊含無數仙道機緣。昔日那位仙人，便是修行了某種通過獻祭換取悠久壽元的邪法。正因如此，道盟才會聯合九州數十位人仙境至尊群起而攻之。
但就算如此，那位畢竟是真正的仙人，實力太過可怕。
最終是你軒轅本宗的那位軒轅老祖，不惜自爆本命劍丸，終將其斬殺。
據古典記載，仙人隕落當天，九州下起血雨，無數修士甚至當場破境，各種天材地寶也如雨後春筍冒出，福澤九州。
而那一枚劍丸所蘊含的劍意，跟仙人潰散的意境相融合，誕生了一枚染了仙人血的至強劍丸，承載了軒轅老祖的意志。
且當初擊殺了仙人後，本就人仙境圓滿的軒轅老祖當場飛昇，那枚劍丸也就留在了軒轅劍宗的劍丸小世界內，至今未曾認主。
聽聞或許是它看不上任何弱於軒轅老祖的劍修，又或者是它還在等待它的主人來接它。直至被慕藏鋒以邪法強行拘束。”
李陽瞭然。
這可是一樁真正的九州秘辛，愈發襯得慕藏鋒那枚劍丸，強大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所以不動用是還未完全煉化，或者劍丸不認可。”
“嗯——”沈瑤音沉思了片刻，“應該都有，他不僅竊取了斬仙劍丸，還掌握了一種軒轅劍宗內極為高深且危險的秘法，據說名為——《紫府熔爐術》。
將紫府化作煉劍火爐，通過吞噬其他內劍修的劍丸，用其他劍丸的意境來壓制斬仙劍丸，使其失掉本身的意志，如此方可煉化。”
李陽瞭然，難怪慕藏鋒專門獵殺內劍修，感情問題出在這兒。
“既然如此危險，那為何軒轅劍宗還要留下這道秘法？”李陽不解。
“殺道傳承同樣危險，你不也來競爭。”沈瑤音的回答言簡意賅，“據說這種秘法本身是融合多枚劍丸，是慕藏鋒自己走歪了路，專門獵取其他劍修已經祭煉過的劍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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