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鴻輪
在這方面,百無禁忌的魔道顯露出了它的優勢。
亦或者說,那位兵道冠絕擅長髮揮己方陣營的優勢。
戰場中央,一座血河大陣正緩緩推進,猶如一頭匍匐於平原上的赤紅巨獸。
血霧徽智Ю铮餐淌啥氲奶煸奘浚两駸o一人生還。
陣外攻勢如雨,落在那翻湧的血海之上卻似泥牛入海,紋絲不動。
“我乃陣盟五品陣法大師,能破血河之敵,隨我入陣!”
一名元嬰期的老者振臂一呼,身後萬名金丹精銳齊聲應和,隨他殺入血霧之中。
老者一入陣便祭出九陽耀空陣,純陽白光將眾人護在其中,蒸騰的血氣觸到光壁便"嗤嗤"化作白煙。
陣內神識受阻,目力不過百步,血霧深處有暗影游弋,陰惻惻的法術時遠時近地砸在光壁上,卻不致命。
“諸位莫怕。”老者盤坐陣眼,雙手結印,一道道陣紋在身周浮現,循著血河大陣的波動尋找破綻,“九陽耀空陣專克血道,蒸發此海只是時間——”
話未說完,四面八方的攻勢驟然密集了十倍不止。
老者的臉色變了。
他清晰感受到,落在陣壁上的攻擊不僅是血河術法,更有魔道的腐蝕咒、劍修的鋒銳劍氣,甚至摻雜著正統法修的五行神通。
九陽耀空陣轟鳴不斷,薄弱處甚至出現了裂紋。
雖然很快癒合,但裂紋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快!
“血河大陣內……怎麼會有其他修士?”老者死死盯著血霧深處那些游弋的影子,聲音發乾,"不可能!血煞之氣會無差別侵蝕所有人,若是事先埋伏,他們早該——”
“誰跟你說——血河大陣內只有我血河道修士?”
這道聲音太宏偉了,乃是執掌血河大陣陣旗之人所發,語氣玩味至極。
五品陣法大師聞言立刻出言反駁:
“不可能!血河大陣內血氣會無差別侵蝕一切非血河道修士之人,我觀察許久,並未見有人進入。若是早就藏匿其中,不可能堅持這麼久!”
“桀桀桀~”那道聲音笑了,“誰又告訴你,攻擊你們的是人了?”
聞言——
五品陣法大師臉色一變,全力激發九陽耀空陣,迸發出刺目的純陽白光。
周圍的血氣短暫的快速消融,將周圍萬米內照的一片通明。
那確實是一個個修士不假,但卻已經不是人了。
“傀……傀儡!血傀!!你們竟如此喪心病狂,不僅將我天元皇朝修士的屍體煉成血傀,就連你們自己人的都不放過!!!”五品陣法大師失聲。
粗略一掃,周圍的血傀數量達到了五萬之多!
嚴重威脅到了九陽耀空陣,別說破陣了,自己都危矣!
“桀桀桀~好好享受吧,沉淪在我血河道的淫威之下,你們也將成為血傀大軍的一員!”那道聲音笑的猖狂,“記住了,我乃血河道昔日的冠絕,或許你們不認識殺戮榜上第七的‘血煉天’是誰,我還有一個名字——血饕!”
聽到這個名字,五品陣法大師臉色更加沉了下來。
“竟然是你!你這個被道盟通緝的邪魔,就不怕出去後被劍盟誅殺嗎?”
血饕笑得更猖狂了:
“誅殺誰?我?如果我這麼好殺,你們就不會有性命之憂!當初我活煉了千萬人,誰又殺得了我?”
九陽耀空陣內,眾天元皇朝修士都絕望了。
“該死啊!”
“攻擊太強,我們會被活活震死!”
“秦楓呢?現在只有他所率領的天罡蕩魔營才能來救我們!”
“聽聞他深陷那片小世界內,至今未出,恐怕凶多吉少……”
絕望的氛圍瀰漫開來。
……
同一時刻,棲霞山脈後方,天穹之上懸著一座巍峨皇都。
天元皇主坐在主殿上首,案上堆積的軍報玉簡已壘成了小山。
她一枚一枚地看,面無表情,指尖卻將玉簡邊緣捏出了細碎的裂紋。
“啟稟皇主,張大師率萬名精銳入血河大陣已六個時辰,至今無訊息傳出。血河未見潰散之象。”
“啟稟皇主,出逃修士累計已超十萬。棲霞關卡大陣三日內恐被攻破。”
“啟稟皇主——”
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傳訊修士踉蹌而入,懷中抱著一方木匣,匣蓋半開,血腥氣頃刻瀰漫大殿。
他將木匣置於殿中,後退三步,單膝跪地,聲音發顫:“此乃……此乃殺戮榜第二的'殺'遣人送來,說是……效仿當日秦楓所立的人頭山。”
木匣傾翻,十餘顆頭顱滾落殿中。
為首那顆鬚髮皆張,雙目圓瞪,正是天元陣營的大將軍,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其餘幾顆,也無不是軍中各營的元嬰統領。
大殿陷入死寂。
十幾位諸侯端坐兩側,無人出聲,也無人去看天元皇主的眼睛。
天元皇主緩緩站起身,掌心被指甲刺出了血,面色卻不變。
然而這種壓抑的氛圍下,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呵呵~”一名坐在左手下位的中年男子起身,“天元皇主,我承認你有魄力,但戰爭何其宏大,憑你又如何能贏九幽皇朝。”
他對於天元皇主很有意見,因為他原先的皓月皇朝乃是戮虛界正道第一皇朝,奈何天元皇主有天罡蕩魔營這支戰無不勝的軍隊,也只能歸順。
但如今的局勢,讓他又看到了奪權希望。
“你何意?”天元皇主蹙眉。
戰況已經很差了,此人竟還要給自己找事。
“恕我冒昧,若非那秦楓,你又如何能走到今天。”他頓了頓,“當然,我並非對你有意見,或者不服,而是事關黎明蒼生,我必須提出來——
你一介女流,治理你做的比我們都好。
但如今非常時期,天元皇朝需要的是一位能夠戰勝敵人的領袖。”
天元皇朝冷漠的看著他:“你想奪權就直言。”
皓月皇主攤了攤手:“你看,你又感情用事,我不過是提建議罷了。既然你這麼愛這個位置,就好好留著,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多久。”
說著,他朝外走去。
對此,天元皇主也不阻攔。
“我迷戀權力,但若是能勝,這個位置讓出來也無妨。”她語氣一冷,“但絕對不會讓給你這種人!
當初我本向秦楓提及過此事,畢竟你的威望要在我之上,能在魔道昌盛的戮虛界成為正道第一皇朝,自然有厲害之處。
但是被秦楓一口回絕,並非我跟他關係莫逆,而是你跟魔道有合作,甚至為了秘境結束後的好處,不惜跟魔道冠絕合作,對他們慘無人道的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說——沒殺你就已經算好的。
今日所見果然不假,你這等利慾薰心的人也配掌權?
若非秦楓不想當這個皇主,我早就讓了,輪得到你在這裡貶低!”
皓月皇主被罵的臉色無比難看,陰沉至極。
“話既如此,那還有我們好說的!我這就帶著我的人,回皓月皇朝境內,就不留在這裡耽誤你全軍潰敗,我等著你淪為合歡魔道的階下囚,成為合歡樓的頭牌,到時候我一定會光臨!”
在場都是各皇朝的皇主,面對皓月皇主如此無禮之言,竟無一人站出來呵斥。
對此一幕,天元皇主內心嘆息。
沒了秦楓,她如何做得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鞏固。
九幽皇朝之所以能上下一心,跟九幽皇主沒什麼關係。
最重要的是乾陽聖子那位國師,以及國師身邊,那名僅次於秦楓的可怕劍修!
看著皓月皇主走出大殿,天元皇主內心一片絕望瀰漫。
其餘皇主也都沉默不語,坐如針氈,顯然也都有了退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
“錚!”
劍嘯在主殿外響徹了整片雲霄。
“噗嗤”一聲,一顆頭顱丟進大殿之中,正是皓月皇主!
他雙眼瞪大,元嬰都來不及出逃,就被絞殺在紫府之中。
“大敵當前,誰若再敢擾亂軍心,一律殺無赦!”
一道血色身影降臨皇都,駭人的殺意裹挾無窮煞氣,朝著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李陽手持天元皇朝的玉璽,藉助皇朝氣撸l出鋪天蓋地的宏大之音——
“我是秦楓!”
“接下來——我只想砍死九幽的各位,或者被九幽的各位砍死!”
第68章 老子殺的就是精銳
李陽從小世界趕了回來。
剛到天元皇都,就聽到一個偽裝成正道皇主的邪魔在擾亂軍心,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天元皇朝會敗,還要去寵幸未來淪為階下囚的天元皇主。
這不是邪魔是什麼?
他沒有跟天元皇主寒暄。
極目遠眺,已經看到棲霞山脈關卡正在遭受邪魔的攻擊,更有一支擅長遁行的先鋒,不知用了何手段,闖了進來。
這支先鋒隊伍的目標很明確——主持關卡防禦陣法的陣法師們。
他們展開奇襲,一路勢如破竹,將守護陣法師們的修士打得節節敗退。
各個都是魔道翹楚,清一色金丹強者,為首的更是二十餘位元嬰真人。
反觀天元皇朝這邊。
潰敗之勢已成定局,不僅退回關卡內,戰意也快速消退,面對這支僅僅千人的九幽先鋒,敢於上前阻攔的修士極少。
“該死!沒人守護我們嗎?!”一名陣法師瞪大眼睛。
“還守個屁,遲早會輸,不如早點投降了事!”另一位脾氣火爆的陣法師果斷抽身遁走。
“幸好我早就佈置了傳送陣。各位,我先走一步!”
一眾陣法師看到竟然沒多少人守護他們,一個個又豈會給天元皇朝賣命,果斷明哲保身。
“都是我的血食!”
先鋒隊伍內,一名元嬰期的血道邪魔桀笑著率先衝了過去。
他體內爆發出無數道血光,鋒銳無比,轉瞬就將十多位金丹修士的心臟洞穿,幾個呼吸便成了一具具乾屍,連神魂都被吸乾。
他速度不減,體內的血光還在增加,不知修行了何種強大邪法,一看便知是試煉者中的魔道冠絕。
“此人是殺戮榜第18的血修羅,乃是坎州修羅魔殿的冠絕,快跑!”
此人一齣,瞬間成了壓倒所有陣法師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本想著藉助陣法抵抗,但血修羅的出現,帶給他們的威脅太大了。
“不走不行啊!”
“我雖有心守護天元皇朝的黎民百姓,可如果就這麼死在這裡,他們依舊會死,我也會死。”
“不錯!與其在這裡被殺,不如退到第二道防線,儘可能的拖延到秘境結束。”
他們彼此說著這樣的話,給自己的退縮找到合適的理由。
“咔~”
他們才剛一收手,關卡大陣立刻出現裂紋,外面九幽皇朝修士大軍的攻擊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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