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砍死各位,或者被各位砍死 第116章

作者:鴻輪

  它沒有繼續跟李陽廝殺,而是直接自爆,連帶著龍骨一起。

  無比可怕的自爆威力將整個玄武戰場都淹沒了,李陽根本躲無可躲。

  只能祭出當初寧曦留給自己的防禦符籙激發。

  同時一劍斬出,將綿延而來自爆衝擊斬開,儘可能減少對自身的傷害。

  “這群畜生,太可惡了!”有坤修冠絕臉色難看,緊張的盯著玄武戰場。

  “老大應該還活著吧?”劍修們也都緊盯著玄武戰場。

  片刻後——

  充斥無窮煞氣的毀滅餘波消散,一具血肉都被消融的身體,艱難的站在玄武戰場的邊緣,拄著乾陽丹劍不讓自己倒下。

  應龍見此一幕,露出殘忍的笑:

  “玄宥,該你上場了,殺掉他,勝利屬於我妖蠻大陸!”

  玄宥在沉默中進入玄武戰場,作為妖蠻大陸最後一名天驕出戰李陽。

  此時李陽肉身破損的太嚴重了,不能說話,聲帶都消掉了,只能傳遞意志——

  “來得好!讓我用手中之劍終結掉這一切!”

  “師姐!好好看著,妖蠻野心,我當以劍終!”

第132章 可以和解嗎?

  “你已經油盡燈枯,當真還要再跟我戰鬥嗎?”

  白淨少年沒有顯露半分敵意,語氣很平淡,如同古井不波的湖水。

  “休要廢話,殺了他,替那些死去的同胞復仇!”應龍在吼,恨不得立刻看到白淨少年一口吞掉李陽的畫面。

  但白淨少年根本沒有理會他。

  “說白了這是一場利益之爭罷了,我們和死去的那些天驕都是犧牲品,不值得。”白淨少年的語氣老氣橫秋,“其實我們本可以和諧相處,彼此之間取長補短,共探大道。

  我們妖族擁有先天天賦,可以傳授給你們人族。

  而你們人族擁有副職方面的學習探索能力,也可以教給我們妖族。

  我們不是敵人,你覺得呢?”

  李陽不會忘記眼前看似和藹的白淨少年,一口吞下寧歆瑤的畫面。

  對於它說的話,一個字也不信。

  “你們野心勃勃而來,犯我疆域,如今卻說要和平往來,不覺得可笑嗎!”李陽傳遞出意志。

  他的生命本源凋零到了極點,血肉只能很緩慢的蠕動生長。

  就算此刻寧清鳳施展祝由術,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回到巔峰。生命本源嚴重透支,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調整修養。

  “這不可笑。他的決策不能代表我們整個妖蠻大陸,至少對我而言,我崇尚和平,從始至終都不贊成用暴力試探。”白淨少年眸中帶著睿智,“但若不這麼做,你九州又會覺得我們好欺。畢竟綜合實力而論,妖蠻大陸不如你九州是不爭的事實。”

  “既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李陽搖頭:“要麼我戰死,要麼我斬你!”

  但白淨少年卻搖頭:

  “全盛狀態下,你未必是我對手,更遑論現在。

  罷了,我會敗你,但不會殺你,以此來證明我的找狻�

  想來你在九州界域,擁有不凡的地位,我等待我們彼此間友善往來談合作的那一天。”

  說罷,白淨少年顯化本體,如同太古神山橫在虛空,等待李陽來攻。

  “玄宥,你必須殺了他!”應龍已經察覺到不對,“你要做妖蠻大陸的叛徒嗎!?”

  只是玄宥依舊不予理會。

  李陽不會因為白淨少年展現出來的善意就有所動搖,敵人終究是敵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當即全力咿D《涅槃千鍛訣》,在這種鬆一口氣就會斃命的高壓之下,直接激發在生命本源中凝聚的那枚涅槃印記。

  這枚印記在月華聖地的玉魄寒潭中凝聚,此刻在這種緊要關頭,終於派上了用場。

  激發這枚涅槃印記的前置條件是——必須面臨真正的生死危機,肉身被逼到極限。

  而此刻的李陽早就超越極限,催發涅槃印記輕而易舉。

  李陽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在湧動,如沉寂了一個紀元的火山轟然噴發。

  那枚涅槃印記猛然炸開,化作一股浩瀚的純陽洪流,沿著四肢百骸瘋狂奔湧。

  枯竭的血肉如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生長,斷裂的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重新接續,愈發晶瑩堅韌。

  他殘破的身軀綻放出萬丈金光,在極短的時間內,每一寸肌膚都在新生,老皮剝落,露出無瑕如玉的肌體。

  氣息從微弱的燭火驟然攀升,如大日躍出海面,節節暴漲,直至重臨巔峰。

  “現在——你還覺得我殺不了你嗎?”

  李陽冷冷地說,聲音透著萬道殺機。

  這是他最終的底牌,在上一輪廝殺中未曾動用。

  因為涅槃印記有冷卻,是肉身處於巔峰狀態下的積累。

  倘若間隔時間很短,涅槃的效果就越差。

  就比如現在的李陽氣息並未恢復至巔峰,還差了一大截。

  不過——夠了!

  “你們人族的功法包羅永珍,有如此逆天之力也不足為奇。”玄武搖頭,“但依舊不夠,你破不了我的防禦,我們是不同層次的力量。”

  儘管語氣依舊平淡,但任誰都能聽出話語中的極度自負。

  這並非刻意為之,而在防禦方面,玄武擁有極端的認知。

  “那就試試!”

  李陽握住乾陽丹劍,氣息重回巔峰。

  甚至在歷經一輪殺戮後,殺意超越了巔峰,手握的乾陽丹劍就是一座煞氣源頭。

  攻擊力和破甲能力更進一步,已經超越寧歆瑤獻祭生命換取來絕唱一擊。

  但這還沒完。

  紫府開闔,殺戮劍丹懸在頭頂三寸,分化出一道蓄力已久的猩紅劍光,蘊含至強的殺戮意境,刺的人睜不開眼。

  “你——”

  玄武感受到了威脅,不再出言。

  它周圍主動浮現出蘊含時間偉力的光圈,四肢和首尾同一時間縮排殼中,將自己的防禦能力拉滿。

  “斬了它,替族姐報仇!”一名寧家的少年哭喊著怒吼。

  “老大的攻擊力無可匹敵,我至今未曾見到任何同境界的生靈能扛得住他的攻擊。”一位早早追加入天罡蕩魔營的劍修冠絕冷哼一聲。

  李陽的攻擊力很可怕,可稱之為這個時代的最強。

  玄武的防禦力很驚人,乃是祖血級生靈。

  最強之矛,攻最強之盾。

  李陽高舉乾陽丹劍殺去,分化出的那道蓄力劍光融入乾陽丹劍中。

  這一劍將會無比可怕。

  “轟——!!!”

  那道環繞玄武的長河,所盪漾出的漣漪被層層斬滅,就連那條長河本身都被斬斷了。

  比起寧歆瑤獻祭所有斬出的那一劍還要可怕得多,鋒利得多,彷彿就算是真正的仙金,在這一劍下也會被切開。

  這就是李陽的純粹極端之道——追求劍出不回的極致攻擊,可怕到了極點。

  正因為他這種不妥協的堅定,才能造就無暇通明的劍心。

  玄武嚇了一跳,縮的更厲害了。

  龜甲上浮現厚重玄光,來擋李陽依舊具備可怕餘力的一劍。

  乾陽丹劍斬在先前寧歆瑤留下的那一道痕跡上,進一步破壞玄武的防禦。

  “師姐,我連帶著你的那一份斬掉它,為你償命!”

  李陽怒吼,全身肌肉虯結賁張,猛然蓋落。

  面對這種活靶子,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全力攻擊,將所有的怒、所有的恨,都凝聚在這一劍,宣洩出來。

  當這一劍結束,玄武龜甲上只留下一道數米深的劍痕,跟它的萬丈之軀比起來,不能傷及血肉。

  但李陽不在乎,這只是他的普通斬擊,並非寧歆瑤那樣付出生命為代價的赴死一劍。

  他可以無限制的斬出,直至將玄武徹底斬殺!

  “能贏!”

  “老大能破其防禦,就算它有反擊手段也沒用,老大要贏了!”

  坤州的大人物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畢竟寧歆瑤一位冠絕獻祭生命,也只能在玄武的龜殼上留下一道白痕。

  不知道要多少九州天驕才能擊敗它。

  但李陽無匹凌厲強勢的攻擊,展露出恐怖的威能。

  這絕對是未來許多個時代,都無人可以超越的記錄,成為無數劍修難以逾越的高峰。

  只是——

  “你太強了,你的強大超乎了我的想像。”玄武開口了。

  它感受到了痛楚,這是它以前從未感受到的。

  “接下來的事情對你會很不公平,但我必須這麼做。”

  說著,玄武血脈在宣洩出去,跟玄武戰場共鳴。

  有玄妙的光降臨它身上,化作一頭無比古老的老玄武。

  “吼——!”

  老玄武仰天嘶吼,宣洩著萬古的滄桑。

  見此一幕,九州陣營的大人物們都看不下去了。

  “卑鄙!”

  “先前還說什麼死了就是死了,還將我九州天驕的保命底牌給磨滅掉,結果它卻有這種作弊的能力,何其不公!”

  “玄武戰場都在為它保駕護航,還有什麼廝殺的必要嗎?!”

  白髮御姐老祖美眸不善,可怕的氣息瀰漫開來。

  “莫非你們真覺得我九州才是劣勢的那一方?”

  玄武戰場中——

  李陽停了下來。

  “你這麼做的話,不僅是你,那頭惡龍,還有你妖蠻大陸的妖仙至尊也走不出九州。”

  玄武不免有些尷尬。

  “其實我可以積攢力量,等待關鍵時刻爆發殺你。但我說了,我不會殺你……可以和解嗎?”

  這麼做確實太作弊了,現在的它別說金丹期的李陽,就算是化神、合體、乃至渡劫大能來了都破不了防禦。

  “不,你必死!”李陽斬釘截鐵。

  他握住五司劍使令牌,感受到了有諸多強大的劍使正在降臨仙古寧家。

  “好吧。”玄武將頭伸了出來,張開嘴巴。